凡煙小說

第16章 16 萬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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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柔隨受傷失勢的軒轅烈一起坐著轎子來到了青鳶國天羅宮在龍淵國的使者會館,作為外交大使會館,天羅宮在龍淵國是受到使者般的待遇,為了證明對貴國的友情證明,龍淵國特別明文規定,凡一切與使者會館相關的事項,龍淵國都不幹預徹查。天羅宮早已想好對應軒轅烈與他的部隊如若遇上什麽意外後的對策,便是把軒轅烈安置於使者會館的秘密房間,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軒轅烈在天羅宮養病期間,阮柔一直不分晝夜的照顧著軒轅烈,並用天羅宮的秘制膏藥續魂膏為他緩解傷勢,她看著軒轅烈胸口有一道鷹爪似的血紅掌印,而爪印之中又有一道劍口,心疼的撫摸著傷口,很怕軒轅烈真的一病不再起,她便再也聽不到那個和她鬥嘴鬥狠的軒轅烈和她嘰嘰哇哇的鬥法了。

軒轅烈所中的這一掌並非普通的一掌。據百裏湘解釋,這宇文無極的鷹魔爪陰狠至毒,一掌便能攻其心魄,掌心之中含有萬魄離魂之強勁威力,只需要消受這鷹魔爪一招強勁的攻勢,便能重傷此人於不毀其形體但卻能驅魂離魄於頃刻之間的強大威力。要不是有天羅宮的秘制續魂膏能暫緩這傷勢,軒轅烈恐怕早就命喪黃泉了,但此藥也只最多能撐半個多月。而唯一能解開這劇毒攻心的鷹魔爪的,普天之下也只有那炎麟國幽寒殿的武功絕學冰魄掌之武功心法的內功能克制這股驅魂離魄的毒性蔓延覆發,凍結其魂魄與體內,而不魂離魄散。百裏湘提示阮柔最好盡早帶著軒轅烈前往炎麟國幽寒殿讓冷魂殿主親自為軒轅烈傳此內功與軒轅烈體內,方能克制住此毒性。時間如此緊迫,但離開龍淵國城門又豈非容易之事?

感覺到胸口手指的輕撫,軒轅烈朦朧的睜開雙眼,迷蒙的看著眼前的阮柔,喃喃道:“柔......”

“是我,你終於醒啦!軒轅烈!”阮柔激動的握住軒轅烈的手。

看到軒轅烈想要坐起身,阮柔忙扶他坐起身,軒轅烈背靠床壁虛弱的坐起身。

“我餵吃點稀粥吧,你昏迷的日子裏都沒有吃東西。”說著阮柔把每日都會準備好的飯菜拿到虛弱無力的軒轅烈面前,一口一口的餵到他口裏。

吃完稀粥後,阮柔用手絹給他擦擦嘴角,軒轅烈一直用深邃的眼神看向她,說道:“謝謝。”

“別跟我這麽客氣,我們也算得上是患難摯交了,在涯底的時候好歹一起求生互助過,現在你有難,我能袖手旁觀嗎?”

“其實你也並沒有義務這麽做,你可以選擇不理我這個炎麟國的不善來者,為了我這個不相幹的人而得罪整個龍淵國,這樣做不值得。”軒轅烈有氣無力的說道。

“值不值得我心裏自有數,你也不用覺得欠我什麽,我幫助你也並不是為了日後讓你回報我什麽的,你不用擔心。”阮柔誤以為對方是不想欠她人情,才如此撇清關系。

“我知道你怎麽想的,可是為我這樣一個半死不活的危險之人這麽做,只會連累的你更慘。”軒轅烈並不想讓真正關心他之人為了他的苦難而跟著一起受罪才說出此番話。

“你又知道我怎麽想了嗎?你以為我這樣做是因為在乎你嗎?你不用推三阻四拐著彎來的告訴我不想見到我。我告訴你,你不要自作多情了,軒轅烈,我才不在乎你的生死!從現在起,你是死是活與我無關!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自討沒趣的惹你厭了!”說完阮柔十分生氣的用力放下碗筷,奪門而出。可是話一出口她又十分後悔,因為這並不是出自她真心,而是一時自尊心受挫而說出的自我保護的話,就算軒轅烈不稀罕她的生死與共,不想欠她人情,她也並不會怨恨他,但是自尊心極強又心高氣傲的她,怎能容許自己在他面前有半點乞求與不舍!

軒轅烈你叫我拿你怎麽辦好?阮柔內心矛盾糾結的靠在軒轅烈的門外,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擔心他的安危,卻又不能在他那些冷漠拒絕的話語說出後能完全放下自尊心與驕傲去坦然的接受他的一切。說到底,直到現在,她始終沒有勇氣當著他的面說出她的心意,也不能放下她的驕傲先低頭承認她認了他的栽。這種覆雜糾結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難道就這是人們常說的刻骨銘心卻又言不由衷?愛情是快樂的、美好的,能讓人感覺幸福的,可是為何她覺得舉步艱難、糾結苦澀?是她的愛太過異於常人,還是她本就愛上了不該愛的惡魔之子?這個軒轅烈身上背負著這麽多的國家重擔,他如何能滿足她想要的簡單快樂的生活?現在想想也許只有楚梵哥哥才能有這樣的能力給予她最想要的幸福,可是那樣子真的是她想要的結果嗎?那樣的感情在她心中是有別於軒轅烈的,楚梵哥哥就像親人一樣,就像她的大哥哥一樣,所以他也無法帶給她如此巨大的痛苦。但忠於自己的心,需要付出的這代價太大,第一步就是她做不到的放下自尊。

軒轅烈倚靠在床上,他心中愁緒萬千,這受傷後連日來雖然失去意識,一直昏迷,但潛意識他可以感覺到一直有一雙溫柔的手為他輕撫去那些疼痛的傷口,無論是身體的還是心靈的,他都可以感覺到,像是一種心靈感應,這種感覺像極了之前夢中看不清臉的悲情女子。他很害怕阮柔因為他而受到任何傷害,如果不是受了重傷、危在旦夕,他一定會用力保護這個對他生死不棄的女子。而現在,他沒有保護她的能力,他只有讓她離開他身邊才是保護她的最好辦法。可惜他偏偏用了一種她最不能接受的語言去告訴她。相比阮柔僅僅是驕傲與淪陷的糾結,軒轅烈有著更為矛盾的內心糾結與抉擇,身為炎麟國的太子,未來的君王,他要得到天下,不能過多沈迷於兒女私情之中,對於聶紅綃他相當有把握自己不會為了她而鬥志盡失,但這個凡事都和他不對盤的黃毛小丫頭竟然能牽動他如此大的情緒,有時都會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而有種想要淪陷的甜蜜幸福感,這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怎麽可以讓自己的心任由它慢慢淪陷下去?如果能奪得天下,江山美人他都要,可是一無所有的話,為何他還會有種解脫釋懷的感覺,只因擁有了那一個人。

若得一份心,江山亦如雲;若守一份情,至死心不離。難道他會是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那種傻瓜嗎?他一向都輕嘲那樣的男子,可如今,即使思想如何提醒自己,心卻是控制不住的背叛自己的意志。

阮柔被邀請到百裏湘房間商談重要的事,一進房間阮柔便感覺到百裏湘異樣的神情。

“阮姑娘,在下請你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告訴你,雖然事關殿下,但在下相信阮姑娘一定能幫助殿下,所以才冒險相告,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百裏湘用莫測難懂的眼神望向阮柔,並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黑骨木扇。

“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殿下現在身體欠恙,還不能知道這件事,所以在下提前告訴與殿下關系緊密的阮姑娘。”百裏湘在屋裏來回踱了幾步,便又開口道:“據我們天羅宮密探的可靠消息,現在炎麟國陛下軒轅傲剛剛駕崩,而緊接著皇後娘娘白夕也相繼懸梁自盡,整個炎麟國朝廷一時間混亂動蕩,而二皇子軒轅野也突然銷聲匿跡的不知蹤跡,現在只有皇妃鶯妃娘娘與朝中大臣佟立寒勾結想要奪得皇位,現在已經全面封殺太子殿下回國,只要他回國便會立馬被這鶯妃與佟大人的眼線盯住,並除之,而整個炎麟國又傳言,太子殿下早已命喪懸崖,因國不可一日無主,他們都是在極力推舉新任國主。”百裏湘一口氣說出了這些震驚人心的話語,雖然事不關己,她也對朝政毫無興趣,可是一想到軒轅烈不僅身負重傷,被龍淵國通緝,現在就連自己的祖國也回不了,同樣會被謀權者暗中誅殺,就覺得他真是苦不堪言,被這皇家身份夾擊的裏外不是人。突然也有點同情他的身世與不能選擇的立場。

“而且殿下因深中宇文無極的鷹魔爪之毒,雖然現在幸得暫保性命,但如今他功力盡失、內力全廢,就算治好了他的毒傷,恐怕以後也不能再練武了。”

一直站在門口偷聽的軒轅烈整個人無力的滑落到地上,因為身體虛弱無力,他落地時也軟綿無聲。本來想追出來給阮柔道歉的軒轅烈,卻在遠遠看到阮柔的身影時發現一個天羅宮侍從對她耳語說了些什麽,便緊隨其後想看看到底有什麽隱情,他一路小心的躲在後面,誰知竟來到了百裏湘的房間,本來還懷疑他倆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堅情,但聽到此時,他整個人都像離了魂一樣,在原本就無力的身體上又加註了靈魂的崩潰與掏離。現在的他就算活著也是個不能再有任何武功的廢人了!

“怎麽會這樣?那全炎麟國都在通緝軒轅烈啦?”

聽到這裏軒轅烈腦袋裏只有一片轟炸聲,他無法再去思考任何事情,什麽與父皇的一統四國之願,什麽對母後以敬孝道,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沒有父皇和母後的天下,要來又有何用?不能與父皇一起享受父子上陣的齊力同心,也不能與母後一起享受母樂子安的天倫之樂,人生的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了。他怎麽也不能相信,這兩位他最敬愛的長輩竟然一夜之間全都奔赴黃泉了,而他這個做兒子的竟不能在他們身邊為他們默哀,簡直就是大不孝。他也不想相信眼前所聽到的,但是天羅宮名聞天下的便是網羅所有不可能打探到的信息,況且炎麟國國主駕崩一事百裏湘也不會拿來與阮柔兒戲般的撒謊。一無所有、武功盡失,他現在一落千丈簡直就是個一無事處的廢人,不如死了的好!

思及此,萬念俱灰的軒轅烈無心再將兩人的對話聽下去,拖著沈重病懨的身體朝著不知何方的前方走去......

而屋內阮柔與百裏湘仍繼續著對話:“並不是通緝,而是只要他光明正大的回炎麟國,對於想奪皇位的謀害之人,他必死無疑,但如若喬裝改扮成平民混進炎麟國暗中回到皇宮,便能名正言順的以太了之名登基皇位,成為炎麟國新國主。”說到這裏百裏湘用意味深長的眼光看了一眼阮柔:“而且有了阮姑娘的幫助,殿下便可如虎添翼。”

“我?”

“沒錯,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阮姑娘你是邪神阮洩天的女兒,這四聖物之龍權杖想必想要取之,只要你阮姑娘一句話,相信谷主一定會惜女兒而奉上,而海涯山莊的金麟甲不是一直都穿在阮姑娘身上嗎?”百裏湘一副自信滿滿的神情望向阮柔,他早已從任無悔與她大師兄霍達的一次秘密對話中探聽到了這件事。

“而天羅宮的鳳血書我們早已準備好獻上給炎麟國未來的君主,有了這三件聖物,再來開啟最後一樣聖物寒鳶石便可大功告成,太子殿下如若得到神魔軍令,一統天下即在瞬間,他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人唾棄追殺了,難道阮姑娘不想看到太子殿下脫離這一切困境與苦海嗎?”

“你憑什麽相信我一定會幫助軒轅烈奪得這四樣聖物?他若得了神魔軍令,你們天羅宮又會有什麽好處?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想要引出四聖物,然後自己奪之,反正現在軒轅烈也一朝喪勢了,他什麽也沒有,你們為什麽還要這樣幫助他?你叫我如何相信你所說的?”阮柔沒有因為百裏湘一的番話而放低戒心,雖然關心軒轅烈的那份擔心過了頭,人人都看得出來,但她可並沒有喪失判斷與懷疑的能力。

“阮姑娘真是多慮了,看來太子殿下能得您這未來皇後賢內助的幫助,一定能很好的治理天下。”

“你用不著說這些甜言蜜語,還有什麽要說的快說,沒有的話我就先告辭了。”阮柔轉身欲離開房門。

“等等!”

“阮姑娘對太子殿下如何,在下心中一目了然,相信對太子殿下一往情深、生死相隨的阮姑娘,一定會盡全力挽救太子殿下,為了證明在下的誠意,在下現在就獻上鳳血書。”百裏湘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本血紅的羊皮紙書遞於阮柔。

阮柔從未見過這真正的鳳血書,上次在飛甲客棧所見也只是因其上面寫上了鳳血書三字才認為那便是鳳血書,但與這本材質獨特顏色鮮艷如真血的奪目色澤的書相比,那次所見分明就是一本很普通的書。

阮柔仍有點不可置信。

“請相信在下,這本書絕對是真的,裏面的耶路梵文可是只有西藏得道大師才能解讀的。

阮柔半信半疑的接過那本閃著粼粼金光的鳳血書放進胸口前,輕松的說道:“謝了!”便奪門而去。

百裏湘看著阮柔那看似漫不經心的背影,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以他對女人的了解,這阮柔已經對軒轅烈用情至深了,她必定不會丟下軒轅烈一個人不管而離去。只要三聖物在她手中,為了救軒轅烈她最終一定會拿出三聖物。這個看似將一切置身世外的小女人卻是軒轅烈成敗的關鍵,而一旦此君王號令天下,他們這天下第一功臣的天羅宮便會被封為武林第一的旗號,從此稱霸武林,這也是他師父百裏銳的心願。

“不好了,阮姑娘,軒轅殿下他,他跑出會館了!”一名天羅侍從見到阮柔便急忙報道。

“怎麽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是那軒轅殿下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發狂發癲,一路狂奔,想要離開我們使者會館,無論我們怎麽勸攔,他都像發了瘋一樣的要離開,最後幾個小哥抵不住他的癲狂,竟讓他跑出了我們天羅宮的使者會館。”

“你們!他走了多久了?”阮柔簡直氣的要吐出幾口淤血了,這群人竟然連一個身體虛弱、病入膏肓、武功全失的人都敵不過,簡直就是一群廢物!無奈她人在屋檐下就也沒有道出口。

“就剛剛才.....”沒等那人說完,阮柔便急不可待的沖出會館去尋找軒轅烈。

“聖尊!軒轅殿下他......”那人一見百裏湘隨即趕到,便又準備匯報一遍。

“我剛剛已經聽到了。”百裏湘用扇子一揮止住對方又重覆一次。

“那怎麽辦,我馬上派人去找回殿下。”

“不用了!”百裏湘說道。

“可是,殿下他......”

“本尊我心中有數,你不用派人去尋找了,自會有人助他一臂之力。”百裏湘說著揮開他的扇子,輕輕搖扇,笑呵呵遠去的背影只得讓那名侍從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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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柔在街上找了不一會兒,便看到拿酒喝不給錢,被店小二揍得慘不忍賭的軒轅烈。

“臭乞丐,喝酒不給錢,下次再見到你,打斷你的狗腿。”

只見軒轅烈衣衫襤褸、發鬢散亂、滿臉胡渣,舍命似的抱著那壇酒一路爬到墻角落裏,就開始猛灌灼酒入腹。他低著頭只見眼前一雙腳,擡頭便看見阮柔一臉鄙夷的神情,繼續裝傻的喝著酒壇裏的酒,阮柔手一揮便打落他的酒壇,一摔而碎。軒轅烈仍不死心的扒到地上抱起酒壇碎片又猛喝上面的酒,阮柔實在仍無可忍的拽起他的衣領大聲怒罵:“軒轅烈你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到底是做給誰看?你現在是想坐以待斃等著宇文太師他們來緝拿你的項上人頭嗎?”

“呵呵,那又怎麽樣,我現在武功全廢,父母雙亡,不僅龍淵國要我的命,就連我自己的國家炎麟國那些謀臣也想要加害於我,就算不死我也是個廢物,活著又有什麽意義?”

“你都知道了?”

“沒錯,我現在不死也是個廢物。”軒轅烈自暴自棄、頹廢不堪。

因為身體虛弱傷勢未愈再加之酒醉頭痛欲裂,軒轅烈毫無站起直立的氣力,一路在地上爬行著前行,而阮柔則一直在離他不遠的身後尾隨著。

天空突然烏雲密布,淅淅瀝瀝的滂沱大雨傾盆而下。軒轅烈一直苦笑著繼續向著山間小路的泥坑水窪路裏爬行著,他滿手、滿臉、滿身的泥濘在狂風驟雨的傾瀉下更顯蒼涼,而阮柔並沒有離去,滿身濕答答的緊隨在匍匐前行的軒轅烈身後。

“軒轅烈你鬧夠了沒有?你這個樣子你以為就會有人同情你,心疼你嗎?”阮柔大聲在他背後叫道。

“我不要任何人同情,更不需要別人心疼。”

“你以為你死了就會有人為你感到愧疚嗎?不會,沒人會同情你,反而會嘲笑你,高興你這個敵人不攻自破,自取滅亡。不論是龍淵國的皇上、太師,還是炎麟國的鶯妃與佟某人,他們都會因為你的死高興不已,你死後還會成為個笑話。你以為你這樣做很了不起嗎?就連你死去在天上的父母看到你這個樣子也會痛心疾首,他們的兒子怎麽變得如此消極頹廢、一蹶不振!你這樣做難道就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了嗎?”阮柔沖上前走到軒轅烈身旁,他一邊爬行著,她一邊語重心長的說道。

見軒轅烈稍稍有了點反應,但他仍然不語,阮柔又蹲下身對他說道:“武功沒了可以再練,可是如果性命沒了就無法再重來一次,你只是一時失勢,為何要如此極端消極,重新振作對你軒轅烈來說就是如此艱難的事嗎?你為什麽不肯好好的站起來,而是選擇這種連你的敵人都最為鄙視的自甘墮落的方式去折磨自己?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一時間無法接受如此之多的變故與打擊,可是做人不能一遇到困難就想要逃避,就選擇去死,這是懦夫的行為!”

聽到懦夫這個刺耳的詞眼,軒轅烈一聲冷笑:“沒錯,我就是個懦夫,你滿意了吧,你不要再來纏著我了,你很煩,知不知道!”

“是,沒錯,我承認我是喜歡你,可是就算只是做為一個普通朋友,我也看不過你這個樣子意志消沈,自暴自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像一團爛泥一樣,任由自己腐蝕臭爛,你說你想死,可是你這樣腐爛的死去,就算死掉也是被人當做亂屍丟到亂葬崗,或者直接被野狗吃掉,同樣是死,為什麽你不能選擇壯烈一點的死法,像個英雄一樣為自己的國家而戰死,偏要選這種最沒有尊嚴沒有出息的死法,難道你就連身為一個皇子的驕傲與自尊心也都隨著你的父母一同死去腐爛掉了嗎?你真是不折不扣的膽小鬼、懦夫。我瞧不起你!”阮柔劈裏啪啦的說了一長串話雖話重但意深,她想罵醒此刻這個借酒消愁、自我放逐的男人。

“沒錯,你說的都是對的,連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我求求你不要再纏著我了,你真的好煩好煩。我和你又沒有什麽關系,我是生是死與你無關。”說著軒轅烈繼續努力的在大雨下匍匐前行。

“以前的軒轅烈雖然自負、自傲但他也決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作踐自己,讓親者痛仇者快,你現在這樣做並不是對不起我,不是對不起你父母,也不是對不起你的家國,而是對不起你自己!如果你再這樣執迷不悟,我也不會再管你生死與否,但人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只要你改變主意,我會在前面十裏的山野坡的破廟等你。如果你肯重新站起來,我一定會幫助你奪回炎麟國,並奪得四聖物,一統四國,完成你父母的夙願。你自己看著辦吧。”阮柔說完便頂著大風暴與雨雷交加前往山野坡的破廟等待軒轅烈回心轉意。

軒轅烈滿是雨痕的臉上已經分不清那是雨跡還是他自己的淚痕。他眼前阮柔的背影漸漸模糊,阮柔如此至多的當頭棒喝說的他啞口無言,這些道理他並不是不懂,但如她一針見血所說中的,他現在放不下的是對自己一無所有,武功全廢的事實,要想重新站起來談何容易,但他又不想令在天上的父母對他失望,為他傷心,就像阮柔說的,一切並不是沒有轉還的餘地,如果能得到四聖物,他還是有勝算的機會。

大雨過後,一道明麗的彩虹七光照射在天邊,在山野坡破廟坐息閉目的阮柔被這道奪目彩虹七光照耀到,她努力睜開被刺目的光照射的雙眼,頓時歡顏眉開。那穿著混身濕透的破衣的軒轅烈正站在破廟的門口。

“你決定重新振作了嗎?”

軒轅烈點點頭。

“但是你要答應我,無論如何,你都要陪著我,無論我成功與否,你都不會離棄我。”

“我答應你!”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會不會發展的太快了呢?好吧,繼續寫下去,努力完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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