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別的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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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回他:“像是為夫家生了個胖大小子的媳婦，在享受有功之臣的待遇。”
土地哼聲道:“你信不信我趴著也能弄死你？”
一文吐了吐舌頭閃到一邊，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宮宜呢，他怎麽不來？我還等著他替我雪恨，打死那一黑一白吶。”
宮宜果然有先見之明，所料半分不差。
一文調整五官的形狀，擺出苦惱的神色:“哎，宮先生恐怕來不了了，他一個月來忙得焦頭爛額，成天翻著撕著一本小劄，問他做什麽他也不說，只說是有要緊事，我一介凡人，沒什麽能力算出宮先生的心思，不像土地法力無邊，什麽都瞞不過你。我吃著宮先生的，穿著宮先生的，卻不能為宮先生分憂，心裏有愧，好幾夜都沒睡舒坦了。”
實則一文夜夜捧著清水的小說，看完開頭就困得不得了，一睡到底，絲毫無夢。
土地和宮宜一樣，都是不禁誇的，一被誇就嘚瑟，他高興之餘不免貪杯，讓小地仙又餵了一些。
“那是那是，宮宜做什麽都逃不過我的法眼，他在想些什麽我只稍稍觀察就能一清二楚。你們凡人有句話叫什麽來著……”
一文提示:“宮先生一撅屁股，土地就知道他拉的什麽屎。”
土地如果手骨未斷，肯定是要為一文的靈通鼓個掌的:“是了是了，就是這句話。我跟你說，宮宜現在啊，就是忙著替……呃……替楊乙報仇。他花朝節之前來過我這裏，借走了凡人的戶籍，查了一些人的姓名住址壽命之類的信息，抄在那本小劄上。那些人啊，一部分是欺負過楊乙的壞人，另一部分是害死或者間接害死楊乙的兇手。嘖嘖，他看起來很喜歡替別人報仇嘛，那我的仇也讓他一並報了算了。”
原來是為了楊乙啊，宮宜對那位前朝公主，還真是不一般。
一文問:“土地不愧是土地，將宮先生看得透透的，那……我能不能看看那本戶籍？”
土地斜了斜眼，一個機靈的小地仙就奔著腿跑走了，不多時取回了戶籍。
那是一本又長又卷又厚的書，鋪在地上都能睡得下三個人，小地仙齜著牙舉過頭頂，手上爆著青筋。
一文趕忙過去幫一把，擡在屋裏的木榻上。
“你該不會也有什麽仇人，想要抄下他們的隱私吧？”
“我才在凡間行走不到一年，哪來的仇人啊，不過，向陽城竟有這麽多人口？宮先生的小劄上少說也記錄了一百來人，他認字不多，這一頁一頁地翻找下去，他也不嫌麻煩嗎？”
土地說:“這一本已經是精簡版的了，原裝版的鎖在書房，下了咒印，你肉眼凡胎看不了。宮宜當時借閱的是原裝版的，可是這本的兩倍不止。麻煩是麻煩了一些，他斷斷續續找了五六天才找齊吧。”
一文說:“土地你不是專門替凡人撤銷戶籍的麽，你幫宮先生找的話應該會快很多吧？”
土地不免又嘚瑟起來:“我若出馬，定然一個時辰都用不到，這本書的邊邊角角有些什麽人，那些人姓甚名誰家住何處房產幾何本土地一清二楚。不過嘛，我也是空有本領無處施展，宮宜不讓我插手其中，他硬要自己來。”
一文有些不能相信，喜歡讓她跑腿的宮宜也能有如此勤勉，固執地不肯假人之手的時候？
不過，貌似一遇上楊乙的事，宮宜就不再犯懶，連閉關的時間也一少再少了。
一文翻著戶籍，屋裏不太明亮，小地仙特地拿了一盞燈過來。
一文也沒打算細看，只是因為沒見過，好奇之下隨意翻翻而已。
隨意翻翻翻到了李生，再隨意翻翻翻到了無牙老者，最後一下更絕，隨意翻翻就翻到了那位大官家的小姐……
“你翻得這些都是宮宜記在小劄上的人吧？”
土地一眼識破，他明明還趴在床上，距離戶籍有五步之遙，一文感嘆，不愧是對戶籍邊邊角角都了若指掌的土地啊。
“呃，湊巧，湊巧而已。” 一文遮掩過去，接下來真的是隨便翻翻，找了個介紹縣太爺家師爺的某個小妾的信息盯了許久。
“這個小妾我也是見過幾面的，原先是賣餅小夥子的原配，師爺買餅時多付了一兩銀子就把她牽回家了，一天到晚纏纏綿綿，再過幾天就要生個娃了，到時候戶籍又得添一張紙。”
縣太爺家的師爺一文不算陌生，因為宮宜覬覦他的師爺之位已經許久。
宮宜認為，官府裏的師爺和書院裏的先生是同樣的存在，是有學識有智慧的象征，奈何這位師爺雖好色了些，卻兢兢業業在其位謀其職，穩紮穩打，從沒讓縣太爺萌生要炒他的念頭，宮宜便無法請職。
按理說宮先生富可敵國，捐個官並非難事，更何況只是小小九品官員底下的小小師爺，薪資還不高。但宮宜說了，能用實力說話的時候就不要用錢說話，一文覺得他這話說得不假，很是悅耳動聽以及裝逼……
“土地，在向陽地界，還有同我一樣叫一文的人嗎？”
“當然，叫一文的多了去了。”
土地動了動手指頭，之後是紙張翻飛的聲音，待聲音止息，向陽所有的“一文”的信息全部被調了出來。
一文呆了呆，老早就羨慕這些神仙們，不僅不老不死，且凡事動動手指就能解決，方便至極。無怪乎那麽多凡人求仙問道，竈爐煉丹，只為白日飛升，一躍成仙。
土地說:“有在翰林院出任要職的一文，有出身在富商之家的一文，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一文，也有城北勾欄院名妓一文……總之，都是些比你混的好的。”
一文立馬反駁:“才不是，肯定有過得不如我的。”
她一番挑挑揀揀，終於找足佐證:“有街頭賣唱的一文，有只能擠在乞丐堆裏的一文，有洗腳丫鬟一文，還有這個，這個一文出了家，在寺廟裏做掃地僧。”
兩個小地仙聽了土地和一文的對話，沒忍住笑了幾聲，其中一個說:“我有個朋友的妹妹，也叫一文，是個還不會說人話的小妖精。”
“一文”原來是受眾多麽廣的一個名字啊……
一文說:“我這個一文，傍上了土地和宮先生兩個大款，又見識過百花之主花神娘娘，還死而覆生，得了仙墨塑造的骨血，我才是混的最好的那一個。”
此話一出，再無反聲。
土地承認:“你這個一文，的確是最了不得的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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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宜呢，他怎麽不來？我還等著他替我雪恨，打死那一黑一白吶。”
宮宜果然有先見之明，所料半分不差。
一文調整五官的形狀，擺出苦惱的神色:“哎，宮先生恐怕來不了了，他一個月來忙得焦頭爛額，成天翻著撕著一本小劄，問他做什麽他也不說，只說是有要緊事，我一介凡人，沒什麽能力算出宮先生的心思，不像土地法力無邊，什麽都瞞不過你。我吃著宮先生的，穿著宮先生的，卻不能為宮先生分憂，心裏有愧，好幾夜都沒睡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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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和宮宜一樣，都是不禁誇的，一被誇就嘚瑟，他高興之餘不免貪杯，讓小地仙又餵了一些。
“那是那是，宮宜做什麽都逃不過我的法眼，他在想些什麽我只稍稍觀察就能一清二楚。你們凡人有句話叫什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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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為了楊乙啊，宮宜對那位前朝公主，還真是不一般。
一文問:“土地不愧是土地，將宮先生看得透透的，那……我能不能看看那本戶籍？”
土地斜了斜眼，一個機靈的小地仙就奔著腿跑走了，不多時取回了戶籍。
那是一本又長又卷又厚的書，鋪在地上都能睡得下三個人，小地仙齜著牙舉過頭頂，手上爆著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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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也有什麽仇人，想要抄下他們的隱私吧？”
“我才在凡間行走不到一年，哪來的仇人啊，不過，向陽城竟有這麽多人口？宮先生的小劄上少說也記錄了一百來人，他認字不多，這一頁一頁地翻找下去，他也不嫌麻煩嗎？”
土地說:“這一本已經是精簡版的了，原裝版的鎖在書房，下了咒印，你肉眼凡胎看不了。宮宜當時借閱的是原裝版的，可是這本的兩倍不止。麻煩是麻煩了一些，他斷斷續續找了五六天才找齊吧。”
一文說:“土地你不是專門替凡人撤銷戶籍的麽，你幫宮先生找的話應該會快很多吧？”
土地不免又嘚瑟起來:“我若出馬，定然一個時辰都用不到，這本書的邊邊角角有些什麽人，那些人姓甚名誰家住何處房產幾何本土地一清二楚。不過嘛，我也是空有本領無處施展，宮宜不讓我插手其中，他硬要自己來。”
一文有些不能相信，喜歡讓她跑腿的宮宜也能有如此勤勉，固執地不肯假人之手的時候？
不過，貌似一遇上楊乙的事，宮宜就不再犯懶，連閉關的時間也一少再少了。
一文翻著戶籍，屋裏不太明亮，小地仙特地拿了一盞燈過來。
一文也沒打算細看，只是因為沒見過，好奇之下隨意翻翻而已。
隨意翻翻翻到了李生，再隨意翻翻翻到了無牙老者，最後一下更絕，隨意翻翻就翻到了那位大官家的小姐……
“你翻得這些都是宮宜記在小劄上的人吧？”
土地一眼識破，他明明還趴在床上，距離戶籍有五步之遙，一文感嘆，不愧是對戶籍邊邊角角都了若指掌的土地啊。
“呃，湊巧，湊巧而已。” 一文遮掩過去，接下來真的是隨便翻翻，找了個介紹縣太爺家師爺的某個小妾的信息盯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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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在向陽地界，還有同我一樣叫一文的人嗎？”
“當然，叫一文的多了去了。”
土地動了動手指頭，之後是紙張翻飛的聲音，待聲音止息，向陽所有的“一文”的信息全部被調了出來。
一文呆了呆，老早就羨慕這些神仙們，不僅不老不死，且凡事動動手指就能解決，方便至極。無怪乎那麽多凡人求仙問道，竈爐煉丹，只為白日飛升，一躍成仙。
土地說:“有在翰林院出任要職的一文，有出身在富商之家的一文，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一文，也有城北勾欄院名妓一文……總之，都是些比你混的好的。”
一文立馬反駁:“才不是，肯定有過得不如我的。”
她一番挑挑揀揀，終於找足佐證:“有街頭賣唱的一文，有只能擠在乞丐堆裏的一文，有洗腳丫鬟一文，還有這個，這個一文出了家，在寺廟裏做掃地僧。”
兩個小地仙聽了土地和一文的對話，沒忍住笑了幾聲，其中一個說:“我有個朋友的妹妹，也叫一文，是個還不會說人話的小妖精。”
“一文”原來是受眾多麽廣的一個名字啊……
一文說:“我這個一文，傍上了土地和宮先生兩個大款，又見識過百花之主花神娘娘，還死而覆生，得了仙墨塑造的骨血，我才是混的最好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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