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他們來了。”負責監控搜索華燁的還是天使，彥看著表示華燁飛船的光點，微微皺眉。通訊那頭的薔薇簡短答了聲好就已掛斷，想必是作最後整隊了。

彥盯著數據分析，總感覺不太對，可是哪裏出問題了？

“女王，有個強行進入通訊的信號……”一個正在操縱的天使突然警告。話音未落，天使的內網忽然震蕩了一下，一個外來的信號突然入侵。對話窗口被強行打開，華燁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嗨~”他對彥揮手，不知坐在什麽東西上。

“我來了，首先是科迪斯，然後很快就會到你們，”他故意把身體往前傾，“我會集結更多的天…老天使們，奪回我們失去的東西。”

他耐人尋味地挑了挑眉，臉上帶笑，揮手握住了身後的長劍：“天使彥，若寧可不喜歡你！”他抽出那把劍，尖端指向屏幕前方，也就是對著所有天使所在的方向。語氣間帶了點敵意。

“不過我喜歡，哈哈哈哈哈，”他又忽然笑了起來，臉上是享受的神情，“我最大的愛好就是，把你們這些大大小小的女王，都據為己有。”

華燁沖著前方，慢慢握拳，屏幕的視野也在緩緩拉大。

彥瞬間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華燁身下坐著的是屍體，天使的屍體。她們派出去負責偵查的天使斥候，一個沒留。

“如你們所見，這個只會偷雞摸狗的小人，是個比莫甘娜還要危險的敵人。”彥的每個字都像掉渣的冰雹，說出去時會發出咯吱咯吱的殘酷聲響：“他們從不手軟，不像我們有一顆天使心。所以，大家要準備好一場惡仗。”

“是！”

“大家做好準備，”薔薇看著所有要參戰的雄兵連戰士，“華燁三番五次給予我們重創，卻又每次都小看了我們，今天，就是我們向他展現真實實力的時候。”

這是頭一次，沒有任何普通戰士參加戰鬥，集結的全是超神學院出來的那一批軍隊，以雄兵連為首，迎接華燁的到來。普通戰士在天使面前沒有意義，但在基地內部的他們也不是無所事事的。憐風把所有庫存的地對空武器都搬了出來，架在每個高處，反正有足夠的人手操控。另外，還有一超神大隊連同大量普通戰士去了科迪斯城，直接保護城邦，以防華燁搞卑鄙的偷襲。

薔薇和小倫率先飛向空中，後面墜著其餘剛學會飛行不久的其他戰士——這也是研究部和來自美斯坦奇資源的功勞，又一個早已有計劃卻沒有合適材料的東西做了出來。現在，每個雄兵連戰士盔甲上都自帶飛行裝置，非常消耗能量，需提前充能，但這是對付華燁她們必不可少的工具。

“彥，現在情況怎麽樣？”薔薇在空中問道。出乎意料的，她並沒發現原本應該在空中的華燁的飛船，或者飛翔的男天使。

“很奇怪，”天刃內的彥皺起眉頭，“華燁突然停下了，而在另一個方向又發現了一種能量波動。他們隱藏得很好，暫時無法確定身份，但敵人的可能性要大於友軍。”

薔薇警覺起來。

“……不對，解析出來了，是惡魔的飛船。莫甘娜帶著他的手下居然也來到了科迪斯！”

通訊頻道是共享的，所以雄兵連眾都聽到了這句話。反應最小的都瞬間瞪大了眼睛，面部表情瞬間凝重，剛學會飛的人身體還不受控制的搖晃了兩下。惡魔和華燁同時來到科迪斯，如果他們是要來聯合攻打……

“我看見他們了……惡魔大軍，和之前的一樣，還有華燁的飛船——”目力最好的琪琳兩手指向不同的方向：“他們在匯聚。”

“冷靜點，惡魔不可能和華燁聯合。”薔薇沈著而篤定地說出這句話，另一頭的彥也及時傳來的訊息：“你們應該看見他們了，莫甘娜截住了華燁，他們，似乎是要在科迪斯門口打起來？”末一句，她的語氣帶了點玩兒味。

“華燁，出來，你這個小【碧】【池】！”莫甘娜從飛船中出來，帶著身後烏央烏央的惡魔大軍，簡單粗暴的站在最前面，朝著華燁的飛船吼。惡魔在之前就已放出了強力幹擾，華燁的飛船操縱系統應該是短暫失靈了，不然他們也不會停著不動。

“莫甘娜，我們今天不想找你的麻煩。”沒人出現，但從飛船處傳來了若寧的聲音：“我們和惡魔沒有仇，也不想結仇。”

“這結不結仇還不是你說了算，”莫甘娜抄胸冷笑一聲，“我們還就和你結下仇了。沒想到，若寧你淪落到了這種地步，居然和華燁這種人渣混在一起。叫華燁出來，五秒之內見不到他，我保證你們的飛船從裏到外整個玩兒完。”

女王已經在這次的主艦裏安排了足以擊碎飛船防護罩的武器，不管怎麽說，反正華燁是要死的。阿托聽著自家女王的這番話，悄悄在心裏這樣想。

“涼冰，這是你不讓開，就別怪我了。”華燁終於掛著陰惻惻的表情出了飛船，連帶著一個加強連的男天使：“反正早晚是要征服你的，現在也許是個好機會。”

莫甘娜露出一個鄙夷的笑。下一刻，巨大的惡魔之爪淩空砸來，惡魔大軍隨著這個號令一般的動作一起沖向那群男天使們。

他們估計死也不會知道，莫甘娜到底為什麽和華燁結了這麽大仇。

“怎麽著？我們看著？”彥在通訊器內帶著笑音問。讓她旁觀兩撥和天使有深仇大恨的勢力自相殘殺，的確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但驟然遇上這種沒頭沒腦的狀況，誰也摸不清他們的掐架到底是真是假。更何況，誰也說不準下一刻戰局變化後，科迪斯會以什麽方式參與進去。

幾個雄兵連戰士都看著薔薇，她遠遠看著戰局，臉上表情匱乏。莫甘娜和華燁的戰場已經擴大到了千米之外，交手幾乎都在雲層之上，在這個角度只能看見突然穿破雲層的武器，和幾乎掀翻蒼穹的氣流。華燁的手下單體戰力還是遠超於普通惡魔的，但耐不住莫甘娜帶來的手下數量多，硬生生被耗死的也有。兩方目前還保持著一個平衡。

“我們要參戰，”薔薇這話嚇了眾人一跳，“在一旁看著保不準會發生什麽。現在惡魔好華燁的部下混戰，很明顯目前惡魔占優。我們在這時候暗中加入，順利的話能把華燁直接了結在這裏。”

“劉闖不太適合這種戰鬥，你暫時在外圍警戒；琪琳和萌萌也到戰圈外找準機會。我和小倫進去，每次只一擊即退，找被圍攻的下手，即使沒得手也不要戀戰。”

“等等薔薇。”小倫沒法說完這句話，薔薇在吩咐完之後就沖向前方了，留其餘雄兵連戰士面面相覷。薔薇是怎麽了，不論現在形勢看起來如何對華燁不利，都不應該這樣莽撞的沖向戰場啊？

“不行，不能看著薔薇自己一個人在裏面，”小倫還是沖了上去，“先按她說的做吧，我們最好都在一個方向，不要分開。”

薔薇自以為是理智的，她在下命令前還是思考過一陣兒。然而作出這麽草率的行為確實也並非她本意，事後自己也說不清。

索性戰術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了錯，許多敵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小倫和薔薇秒殺。惡魔也許發現了雄兵連的人，可大部分惡魔速度追不上這兩個人，追上了，也總會被暗中觀察的琪琳一槍斃命。萌萌和劉闖比較清閑，專抓著落單重傷的惡魔或男天使打，短時間內也消滅了不少。

雄兵連這一隊人雖然少，但出色的機動性和實力使得勝利的天平慢慢傾斜。

高空的戰鬥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兩人事先都不知道對方的實力，最開始也都提防著對方，一時間兩邊鬥了個旗鼓相當。莫甘娜一次次操縱惡魔之爪和華燁的劍碰撞，對這種僵持的局面略微有些不耐煩了。

這時，通訊裏傳來了阿托的聲音：“女王，薔薇帶著雄兵連的人加入了戰鬥。”

“她也過來了？你們情況怎麽樣？”莫甘娜兩手一收，再狠狠推出去。震耳欲聾的爆破音響起，惡魔之爪同步動作，把橫劍抵擋的華燁瞬間推出千米之外。

“他們參戰消滅了不少華燁手下的天使，也殺了我們不少兄弟，”阿托的聲音沈著中透出一絲辛苦，“女王，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雄兵連目前應該還會幫我們，再等一會兒，等我把天上這個小雜種打下來——”莫甘娜用力一揮手，惡魔之爪握拳轟向華燁，同時另一只從上而下朝他拍去。兩方夾擊，莫甘娜有拿出了全部實力，空中的華燁一個踉蹌，沒掌握好平衡，一下摔出了雲層外。

我今天就把你葬在這兒。莫甘娜瞬間也到了雲層下面，追著華燁控制不穩的身形，臉上的表情興奮到殘酷。惡魔之爪驟然出現，一把捏住了華燁的身體。莫甘娜加速朝他沖去，捏碎不足以懲罰他，我要親手，把這個讓薔薇痛苦過的人，大卸八塊。

“叮！”清脆的碰撞聲，戰場憑空多出四把銀色巨劍，分別斬向莫甘娜，華燁，若寧，和與若寧對戰，落在下風的阿托。猝不及防的攻擊被若寧和阿托狼狽的躲開，莫甘娜冷哼一聲，用空出的那只惡魔之爪直接擋住。而華燁興許是在威脅生命的危險中爆發出了潛能，居然在一瞬間掙開惡魔之爪的鉗制，自己把身體甩到了一邊去，並在同時噴出一口血。

四柄巨劍一擊即退，回到彥的身邊，一串煙花繚亂的變幻後收攏成翅膀的形狀，在彥腰部的高度圍成一圈高速旋轉。她肅穆的站在那裏，逼視著所有剛剛被她攻擊的敵人。

礙於天使的突然出現，莫甘娜錯過了再次控制住華燁的機會。她看向巨劍返回的方向，瞬間辨認出這是什麽：“完了完了，這是凱莎的銀翼，鋒利無比，能把我都給切開。”

躲過那襲擊的若寧心裏一涼：惡魔和雄兵連聯手圍攻就算了，現在居然連天使都參與了戰鬥。華燁已受傷，莫甘娜帶著她的惡魔大軍仍不肯善罷甘休，他們這邊的損失已經超過三分之一，再打下去恐怕真要折在這裏。

她身形一閃，躲過阿托的重劍，徑直飛到華燁掉落的方向攙扶住他，擅自下達了命令：“撤退！”

華燁手下的天使在夾縫中活了這麽多年，都是惜命的，三方勢力的圍攻已經使他們有些膽怯，得到命令以後一個個溜得比兔子還快。若寧早已帶著華燁進了飛船，慌不擇路的他們找到空隙立刻就要溜。

“惡魔大軍追上，今天不能讓他們輕易跑了。”莫甘娜下命令的同時通知飛船內部，早已蓄力的炮口微微調轉，兩道極粗的藍色光柱發出，精準打擊了華燁的飛船。如她所料，防護罩一擊即碎，惡魔附帶的其餘炮火立刻跟上，華燁的飛船再躲也來不及，幾息間就冒了煙。然後，是又兩道藍色光柱轟向華燁的飛船——

一聲巨響，滿載著男性天使的飛船終於爆炸，金屬碎片紛飛，火光乍現。但這還不是結局，他們不傻，還有很多人趁著飛船爆炸混亂的掩護逃了出去。

莫甘娜找準華燁和若寧的方向，正要上前控制惡魔之爪，銀翼化成的劍卻又一次砍向她。

還不用她說什麽，阿托就已揮著重劍率先沖向了彥。莫甘娜暗道不好：“阿托，彥身邊是凱莎的銀翼，你很難對付。”

“如果小心一點兒呢。”阿托看著彥，看著她嚴肅的表情和滿載仇恨的眼神。天使今天不會輕易放過他的，阿托能確定。

“那就小心一點兒。”莫甘娜吸一口氣：“阿托，你死了我可是會傷心的。”

阿托沒能回答她這句話。他一往無前地朝彥砍去，戰意噴薄而出。

天使之王能怎樣，我殺了你第一次，就能再殺你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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