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 三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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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了王爺的開導,小姐就好了。王爺的話果然是比她這個小丫鬟的話有用多了。

陸婕鳶在蘭香的攙扶下床。昨夜的高燒已經退下去了,不過還是有些餘熱。蘭香伺候陸婕鳶梳洗。忍著身體的不適陸婕鳶用了早飯。

想到昨晚軒轅墨說的話,陸婕鳶的臉上泛出紅暈。他說等他實力足夠大之後,要親自向母親提親來求娶她。難道以後她真的可以依靠一個人了嗎?

前路雖然風雨無數,但若是有一個人能夠和自己一起走,應該會好很多吧。這樣想著陸婕鳶忽然就對以後有了期待。

被陸鎮安禁足在院子裏,她那裏也不能去,在院子裏待了半日,去探查了一會兒初春時種下的那些花花草草。

小院子在她的精心打理下很是不錯,花草的長勢十分喜人。園子裏又長了不少她沒有看過的花朵。

看來新的絹花也可以制作花樣了。“蘭香,你去屋子裏將我的畫具拿來,還有畫架。”

蘭香應聲去了屋裏,不一會兒將畫具顏料都拿了出來。“放在這裏就好了。”陸婕鳶指著小花園旁邊的大樹底下。那裏太陽光被遮了大半,不甚刺眼。

坐在畫架前面,陸婕鳶開始調起了顏色。是不是看著院子裏的花,是不是在調色盤上點點沾沾。柔和的暖風吹得人眼睫毛癢癢,陸婕鳶揚起了手在宣紙上落下了第一筆。

由於手臂上擡,袖子滑落,陸婕鳶的一節皓腕就露在了外面。簡單梳成發絲在風的撩撥下在她的臉頰脖子上到處瘙癢。

陸婕鳶無暇顧及,專心地在畫紙上給畫好的花樣子上色。不知不覺已經坐了一上午了。時節已經到了暮春,氣溫回升,院子裏的小丫鬟都換上了單薄輕盈的春裝,看起來十分伶俐。

只有陸婕鳶因為生了病還穿著厚衣裳。她有些艷羨的看著走來走去帶起一片飛舞的衣袂的小丫鬟。

花樣子已經完全上了色,陸婕鳶將他們放在畫板上等幹。自己則是站了起來:“蘭香,等會兒幫我把這些東西收起來。”

“欸。”蘭香正在院子裏撿花,準備插在屋子裏。眼下的手裏已經抱著一大把了。

陸婕鳶看著春意盎然的院子,姹紫嫣紅的花朵,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小丫鬟走來走去,忽然間覺得春天無比美妙。

有一個穿著洗的有些發白的桃紅色裙子的小丫鬟正拎著花灑給院子裏的花朵澆水。窈窕的身姿彎著腰,少女的面容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相映成彰。

小丫鬟唱著曲兒:“春季裏杏花開 雨中采茶忙,城裏園林 城外有水鄉......”

吳儂軟語的調子陸婕鳶聽不太懂,就聽出了這兩句。難道這丫頭竟然是來自蘇杭的?陸婕鳶來了興趣走上前去道:“你唱的是什麽?”

小丫鬟一時沒有想到後面竟然有人聽著,臉頰頓時紅了,就連脖子都粉嫩嫩的。她看清了來人的面容,連忙放下手中的花灑,對著陸婕鳶行了一禮道:“婢子見過小姐。”

“起來吧。我方才聽你唱的曲子,不像是此地的話。倒像是江南蘇杭那邊的,你是蘇杭人士?”陸婕鳶看著小丫鬟明眸杏眼,身量高挑,到是比尋常女子高上許多。只是臉色發黃,有些瘦弱。

“回小姐,婢子老家確實是蘇杭的。”小丫鬟很是謹慎,到是沒有畏手畏腳,還時不時得擡眼偷偷瞧陸婕鳶。

點了點頭,陸婕鳶又問道:“你來府裏幾年了?”

“回小姐,婢子來府上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小丫鬟這會子看陸婕鳶這麽好說話就上趕子貼著多說幾句。她本就生的俏麗,靠的近了陸婕鳶才看見她的眼下長了一顆淚痣,因此舉手投足見自有一股風流韻味。

看她年紀不大,沒想到已經進府這麽長時間了。陸婕鳶有些驚訝,“那你今年多大了?”

“婢子今年已經十五了。”小丫頭低著頭,一小段雪白的脖頸摟在外面。看得人心癢癢的。

這樣好的年紀,花一般的面容,家裏人是如何能舍得將這樣的女兒賣出來為婢呢?

陸婕鳶還想問一些問題,就聽見蘭香在另一邊喊道:“小姐,這些畫紙婢子要受到那裏啊?”

平常這些事都是不需要自己過問的,怎麽今日蘭香如此反常?不過蘭香到底是陸婕鳶一手調教出來的,她的一些舉動自然是有意味的。

“那你先做事吧。”陸婕鳶對著小丫頭道,忽略小丫鬟眼中對於她的熱切。

到了屋子裏,陸婕鳶看著蘭香道:“怎麽?這小丫鬟有什麽問題?”

“小姐,這小丫鬟正是從雪園那邊被趕出來的。以防萬一,小姐您還是提防著一些吧。”蘭香將畫紙放在匣子裏。

“為的什麽事呢?”陸婕鳶問道,府裏下人的事情她還真不知道。

“這小妮子長得一副好皮囊,惹得單姨娘不快。她自己本身就不老實,竟然幾次得了老爺的註意。單姨娘那裏肯容她,就像將她趕出去。

她到是聰明,跑到夫人那裏哭著求情。夫人本就性子軟,將她安排到咱們園子做粗使丫頭了。不過得罪了單姨娘哪裏有她的好果子吃。

就最近還被單姨娘的一些丫頭欺負呢。您沒看她一臉黃白菜的臉色。”蘭香將匣子收好放在慣常的地方。

“那這個丫頭平日裏為人如何?”陸婕鳶聽著心裏倒是有了一個計謀,若是她不是那樣的人便罷,反正要想找個女子很容易。

要是她本身就願意,自己倒是剩了一番功夫,關鍵是她的身份足夠單雪梅氣上一段時間了。

“單雪梅,既然你不想讓我好過,那你也別想舒坦。”陸婕鳶在心裏這樣想著。

蘭香嫌棄的道:“這個丫頭也不是個心思端正的,一心想著勾搭男人。剛到咱們院子的時候就惹得好幾個前廳的小廝過來要給人家幫忙呢。”

“那咱們就成就她吧。”陸婕鳶低眉輕撫了一下眉毛:“蘭香,這幾日好吃好喝地緊著她,也對她多加關照一些。”

“小姐這是為何?”蘭香不解。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陸婕鳶笑道。

在院子裏將養幾日之後,陸婕鳶終於痊愈了。她在這幾天想到了一個好計策,既能讓單雪梅不好受,又能讓陸鎮安樂在其中。

當務之急就是要先向他服個軟,要不然他不能上當啊。

“蘭香,下午陪我到老爺的書房去一趟。”陸婕鳶淡淡道。

“啊?老爺不是說將您禁足了嗎?”

“那咱們就去給自己解禁啊?”陸婕鳶留下這麽一句,蘭香不知其意。

下午,陸婕鳶果然去了陸鎮安的書房。下人稟報大小姐來的時候,陸鎮安還在逗著那只黑毛八哥。聽聞陸婕鳶過來,他楞了一會兒道:“讓她進來。”

他也不是真的想和陸婕鳶鬧僵的,畢竟以後還指著這個女兒做皇後呢。

陸婕鳶進了屋子看見陸鎮安端著身子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視。心裏一陣不屑,面上確是放了微笑:“爹,女兒來給您認錯了。”

陸鎮安看著低眉順眼的女兒,覺得這才是過去十幾年的女兒。“哼!”雖然心裏已經想著怎麽給她解禁,但是面上還是要裝著嚴肅。

陸婕鳶道:“前兩天都是女兒糊塗,惹您生氣,還望爹原諒則個。”

沈默了一會兒,陸鎮安才道:“爹也不是想罰你,只是你那日實在是太放肆。這樣吧,你去趙嬤嬤那裏領三十板子,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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