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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陸氏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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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陸鎮安的話,那“三十大板”卻好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心上。“可真是恨啊!”雖然答應將她放出來,皮肉之苦確是難以避免。

眼珠子轉了一下,陸婕鳶還是低眉順目地道:“多謝爹爹寬宏大量,女兒這就去領罰。”說罷福了一禮。

陸鎮安的面色才緩和許多。前些日子這個逆女實在是太放肆了,關她幾日果然長了記性。今日一見果然恢覆了那般乖巧的模樣。

走出房門陸婕鳶才轉過身來狠狠地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陸鎮安,你等著。遲早我會查到娘的下落,然後風風光光的將她接回來!”

少女似是對著自己賭咒一般,對著陸鎮安的書房看了好久之後轉身離開。

主仆二人來到祠堂。按理說陸鎮安脫離了原本的陸家自己另辟府邸住著,與原先的兄弟也不怎麽聯系。生怕他們的不入流的身份汙了他的太尉身份。

然而這陸鎮安竟然是將陸家的祖先靈位統統都帶了出來,在太尉府後院令設了一個小院子做祠堂只有逢年過節陸鎮安才會領著妻女過來上香祭拜。

這祠堂除卻祭奠祖先之外還有犯錯領罰的作用。掌管家法的人正是趙嬤嬤,關於趙嬤嬤陸婕鳶也不是很了解。

對於這三十板子,陸婕鳶心裏也沒底。要是這趙嬤嬤被單雪梅串通,今日這三十板子怕是夠她受得了。

“蘭香,你知道祠堂的趙嬤嬤是什麽來頭嗎?”陸婕鳶小聲道,走在她身側的蘭香回想了一下道:“趙嬤嬤這個人很是讓人琢磨不透呢。不過府內上下都挺敬重她的,就連老爺也給她幾分薄面。”

聽她這樣講,陸婕鳶越發好奇:“那按理說這趙嬤嬤來頭不小啊,怎麽會在咱們府上掌管祠堂呢?”

這掌管祠堂看似是一個好差事,事情不多月錢卻足足是普通婆子的好幾倍。只是這種事務一般認識不願意做的。看祠堂本就是在給死人看靈,是個極晦氣的事。人們都覺得接觸久了會壞了自身的運勢。

“婢子還是在夫人院中時偶然聽府裏的老人說這趙嬤嬤原先是宮裏的一位教習嬤嬤。後來她侍奉的那位主子因故逝去了,她便也被打發出宮。後來就不知道怎麽到咱們府上了,似乎是夫人將她收入府中的。”蘭香滔滔不絕的將。

一擡頭,“到了。”小丫鬟道:“小姐,你真的要進去嗎?”三十板子啊,打過之後小姐恐怕是幾日都不能下床了。

“當然要進去,都是我自己去找的老爺。”說著擡腳就走了進去。

一進門入眼就是一方四四方方的院子,正對著門是一間大廳,兩側是東西對稱的廂房。院子裏沒有什麽花草,就貼著墻邊有密密的一層綠苔。陸婕鳶一進來就感覺一陣冷風吹得她一陣瑟縮。

“小姐,這院子裏這麽陰森森的,看起來好可怕啊。”小丫鬟低聲道,這祠堂她還是第一回來。

陸婕鳶正待說話,就見大廳側面走出來一個人。

“何人?”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加上這周圍的氛圍,主仆二人不由得齊齊打了一身雞皮疙瘩。

隨著女子的移步,二人終於是看清了來人的容貌。婦人穿著一身褐色的衣裙,一張長圓臉,眉目淡淡,但是舉手投足只見無不體現出良好的教養。

“我們小姐是府上大小姐。”蘭香在一旁回話道。

婦人隔著幾步遠打量著陸婕鳶,半晌道:“您和夫人長得好像。”

“您認識我娘?”陸婕鳶問道。

“算是認識吧。”夫人瞥了一下她道:“小姐來祠堂是為了什麽事?”

見她把話題引到旁邊,陸婕鳶知道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也就不再勉強。將來因說了一遍,陸婕鳶道:“嬤嬤如果先下方便就先動手吧。”

夫人低沈著眼睛,轉身進了裏屋。搬來一張長而寬的板凳,手裏握著一個工具。蘭香在一旁看得清楚,分明是兩根成人手指粗細的藤條編成的鞭子。又看了看身材瘦弱的小姐,蘭香擔心地咬緊下唇。

“小姐,您趴在上面就好。”夫人眼睛裏沒有任何波瀾,冷清地吩咐道。

陸婕鳶也沒有說什麽,直接撩了裙子趴在了板凳上。好在這院子裏除了三人就沒有旁人,看來陸鎮安那個老東西很是信任這個趙嬤嬤,竟然沒有派人看著執行。

“老奴對不住了,小姐還需忍著些。”趙嬤嬤的聲音雖然沒有什麽感情,但是陸婕鳶沒有來得安心。

“啪——”第一鞭子下去,陸婕鳶身體瑟縮了一下,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鞭。雖然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但是陸婕鳶知道趙嬤嬤到底是心疼她的,沒有下狠手。

“啪——”雖說趙嬤嬤手裏留著情,但是春日裏本就穿的單薄,再加上那藤條韌性大。陸婕鳶竟是覺得這一鞭子比上一下更疼了。

......

“啪——”第五下的時候,陸婕鳶頭上已經爬滿了冷汗,她不想喊出聲這樣顯得更加狼狽,於是就死命地咬著嘴唇。鐵銹的味道傳到嘴裏,一股腥甜的味道直鉆到她口腔裏。

接下來的鞭子抽在她身上,她都會輕輕抽搐一下,然而感官上確是疼的有些麻木了。為了不讓自己從板凳上掉下來,她死命抓著板凳的邊緣,指節隱隱泛白。

“好了,家法已經完成了,小姐起來吧。”趙嬤嬤受了手裏的鞭子,從袖中掏出一個小藥瓶遞給站在一旁直掉眼淚的蘭香道:“回去別讓小姐沾水,藥一日擦三次。”

陸婕鳶雖然疼的厲害,但腦子還是清醒的,這才明明打了十下,嬤嬤怎麽就停止了?她不解地望向婦人。

趙嬤嬤依然是沒有表情地看著她道:“奴婢年輕時曾承蒙婦人照料,所以這就當是還她的恩了。小姐還是趕緊回去擦藥吧。”

說完不再看二人一眼,轉身去了屋子裏。院子裏一時間就只剩下陸婕鳶和蘭香二人。陰涼的院子裏只剩下二人。

蘭香連忙上去將她扶起來:“小姐,您沒事吧?”

“還死不了。”陸婕鳶就著蘭香的手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回去了,陸婕鳶躺倒在床上,蘭香紅著眼給她將衣裳解開。血肉粘連著肌膚,蘭香拿著剪刀給她將背部的衣裳剪開。陸婕鳶疼得直抖,面色慘白汗如雨下。

“陸鎮安,單雪梅今日的痛苦必定要讓你們百倍償還!”陸婕鳶咬牙在心理道。

等到傷口處理還,一整盆的水都被染紅了。陸婕鳶趴在床上不能翻身,蘭香將說端出去,屋子裏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過了一會兒蘭香回來,陸婕鳶對她道:“蘭香,你將昨日與我說話的小丫鬟叫過來。”

不一會兒沒那個面皮白凈的小丫鬟就上來了,她低垂著頭但是眼珠子明顯在亂轉,在打量著什麽。

“我問你,你想不想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陸婕鳶像小丫鬟拋出這樣一個橄欖枝。

“婢子......婢子自然是想的。”小丫頭紅著臉道。

“那好,今晚我就安排你到老爺院子裏去送東西,你能不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就看你自己的了。”

小丫鬟大喜過望,連忙跪下來對著床上的陸婕鳶砰砰磕頭。“小姐的大恩大德婢子永生不忘。”

“起來吧,你若是真有那個福分,就得寵長一些,也好讓單姨娘‘舒坦舒坦’”陸婕鳶道。

小丫鬟連聲稱是。陸婕鳶又讓蘭香給小丫頭換了一件討喜的衣裳。便將她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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