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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6 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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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庭院明亮幹凈,房屋整齊有序。修舞背著手在前面走著,道:“這便是本座所住之處了~雖說本座法力無邊,可是數十萬士兵的安頓的確耗費靈力,只好勉勉強強讓你們二人與我住在一起了。”

“這庭院地處空曠,倒是適合小丫頭練習功法,本座就無私一次,把那主室借於小丫頭你住了。”修舞指向兩側房屋,又道:“本座暫時在西房住下,東房就留給你們吧,吃食所用皆到前廳即可。好了~說完了,累了,本座要去小憩~”

何寂攔住修舞,道:“修舞前輩,您是不是瞎了?這裏兩個人一個神獸,怎麽就三間房?作為一個神獸,你就是這麽招待皇帝的嗎?”

修舞挑眉而笑,道:“本座這樣有何不妥?兩位夫妻多年,帝後情深,住在一處不是正常之事嗎?不然,皇後娘娘想讓受傷體弱的皇上住在何處啊?”

何寂語塞,不大自然道:“不能......不能讓睡別處嗎?”

“這可是尊卑顛倒啊~娘娘剛還與本座講著道理,怎的遇到自己身上便不明白了?皇帝是九五之尊,就算您是本座的主子,理當居主室,也不該淩駕於聖上之上啊~”修舞的笑容愈來愈壞氣,道:“帝後情深可是佳話,要是來本座這就鬧了個分寢而睡,豈不是本座的罪過?”

“......”何寂雙眸冷漠地盯著修舞欲蓋彌彰的臉,忽的笑了起來,道:“說的真有道理,本宮這就該回去跟我的皇上好好睡一覺,否則簡直對不起你這只又老又騷的死鳳凰的金玉良言!”

何寂拉起陸揚的袖子便向正室走去,留得修舞站在原地笑得愈來愈開懷——這樣的少年心性,她可是真真多年未曾看到過了~果然,無論什麽年代,都有這樣美好的少年存在。

赤凰九天決,是十分難懂而且覆雜的劍術。帝武,本就是眾多靈物之中最難鉆研之處。不僅難得而且難持,很少有人能控制得好。

何寂自小研究經書,自學得破曉淩寂斬,便是因為喜歡那樣靈力極高,危害極大的招數路數。可這次的可不一樣,劍與刀本身就有所不同,火鳳與青龍若是合力——那便是天下無敵;但若是拿捏不好這個極難的度——那便將走火入魔,同樣會獻靈帝陣。

何寂從來都沒有用過劍,也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有塑造雙靈這樣匪夷所思而不可思議之物件。她看了好幾日這秘籍,鉆研的結果並不顯著,只知道在這幾日,修舞已經開始煉劍了。

帝武之靈極難塑造,這讓何寂很是困擾,整日整日地不願出來。

修舞只在門口嗅了嗅,便嗅到了濃濃的焦躁之氣,她慵懶地靠在門側,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以為雙靈這樣好塑?本座若是你,便會從簡單的下手,難易參差交錯不是更容易嗎?”

何寂沒有說什麽,次日卻是出了來,拿著帝靈在院子裏順著秘訣一點一滴地開始了練習。這算是最簡單的劍法了,只是不知是怎的,何寂似乎十分不習慣拿劍的感覺,只能略顯笨拙地來回晃悠。

正是太陽當空,大汗淋漓,一只寬大的手掌握住了何寂緊緊握著劍把的手,另一只把住了何寂的另一只手,低低在其耳畔道:“莫要焦慮,放松才是正道。來,朕幫你。”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有些過分熱情的陽光,從後面一絲不剩的擁抱,讓何寂下意識地一抖。身後之人卻是很認真地在手把手教這招式,何寂登時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她跟著身後之人,完全放松,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檀香,莫名安心地跟著練習。

“赤凰九天決一式,天上人間。”陸揚靈活地操控手中的手和劍,道:“永遠記住,此招意為幻。”

“赤凰九天決二式,阡陌亡徒。此招,意為仇。”

“赤凰九天決三式,心火繚繞。此招,意為怒。”

“赤凰九天決四式,心意通靈。此招,意為悅。”

“赤凰九天決五式,音史擔悠。此招,意為愁。”

“赤凰九天決六式,命定緣靈。此招,意為愛。”

“赤凰九天決七式,圓鏡沖破。此招,意為別。”

“赤凰九天決八式,淚灑舊襟。此招,意為悔。”

“最後一式,赤凰九天決的關鍵——第九式,合二為一。此招,意為信。”

赤紅色的衣襟在淡淡的涼風中輕輕飄揚著,黑色衣衫的少年在她身後,便是少女最值得信任的港灣。

修舞是來叫吃飯的,卻見此場景,不禁笑了出來,輕聲道:“這小皇帝倒是深藏不露,能把何寂這般之人弄得耳垂通紅。漬漬,難得啊,這叱咤風雲的戰神大人,總算栽在自己夫君身上了~”

真是歲月靜好,此時此刻,誰還有心思去破壞這樣的場景呢——看來這兩人也不餓啊,反倒十分享受當下光景才是。

“玄衣赤裳迎春舞,劍鋒利刃量風豪。招招整齊如一轍,道道淩厲似相邀。遙看一人叢中歡,近瞧佳侶院內笑。原是千古逢奇才,不若安康舍矜傲。”修舞手中淡淡星光顯現,淩空幾行大字提起——鳳靈笑。

何寂停下了動作,看向修舞,蹙眉,道:“你這老鳥又在作甚?文縐縐地說些什麽不安生的言語,與我瞧瞧!”

陸揚不語,只是跟了上去。

修舞滿面得意地將詩句散布於宣紙之上,淩空懸掛,笑道:“小皇後放尊重點~瞧瞧這詩如何?可是應情應景~”

未等何寂說些什麽,陸揚先是指了指一處,道:“末聯何解?”

修舞楞了楞,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道:“皇上的眼睛真是毒辣,一眼便看出了本座之意。末句方為點睛之處。”

何寂聳了聳肩,道:“你這老鳥好不啰嗦,所以這末句何意?”

“這意多好會,千古一帝和戰神之後,創始新神卻孑然一身,二位命格如此,何須多言呢?”修舞看著兩人同樣疑惑的神情,笑,道:“果然不過是兩個毛孩子......只是等到你窮盡一生,方會發現——原,來去不過一人罷。如此想來,又何必知道那些個許多呢?”

何寂嗤笑一聲,道:“這種事有什麽可憂愁?若是足夠強大,有朝一日登峰造極,長生不老——自然可以不用窮盡一生。且陸揚他......我是說若是實在有舍不下的人,便助他登頂即可,長生一處,自然不再是一人。”

修舞低下頭來,道:“原來天賦如你,竟也會有過如此之念。”

“你什麽意思?”

修舞看向何寂,道:“即,人定會悲歡離合,離久而合之或生之;合久而離之或亡之。終是不會有這樣一雙人,生生世世,永生永世,永不分開,絕不離去。”

“這是哪裏來的歪理邪說?”何寂一把挎過陸揚的脖子,強迫高大的身姿被壓在她的臂彎下,她揚了揚下巴,道:“只要有我何寂一天,便絕不會屈服於所謂的命理定律。我這一生,便是要站在巔峰俯瞰一切,然後而道著‘我乃天降之奇’,叫你們這些活得太久的人看看。”

修舞笑,道:“不過是元靈天賦高,你以為萬年以來,這不過是個尚勿打破的定律嗎?不,這便是萬物法則。”

不待何寂說些什麽,修舞起身抻了抻懶腰,道:“真是固執的小孩,本座可是要去用膳了——兩位若是仍舊意猶未盡,便繼續吧,本座就不打擾你們了。”

看著修舞慵懶的背影,何寂轉過頭來,道:“你覺得呢?”

陸揚長眉微微蹙起,道:“以往,朕自然是信修舞前輩之言。不過,現在朕身側的你,便是這個世上的奇跡,怎知不會再創輝煌呢?”

何寂挑眉,笑得燦爛,道:“好你個陸子天,在這待了幾日,竟然學會說著肉麻情話了?身為皇上,兒女情長,成何體統?”

陸揚垂首,看著何寂,道:“紅顏禍水,英雄氣短。誰讓朕身邊有一個禍國殃民的皇後呢?”

“臣妾多謝皇上稱讚。”何寂笑得更加開懷,道:“自古禍水紅顏舉世無雙,貌美如花,傾國傾城,臣妾竟也有一日可與那些個妖姬相比,實在可貴。”

陸揚冷哼一下,偏過頭去,道:“簡直是在強詞奪理。並非禍水皆紅顏,不過是因為君主為情困罷了。”

何寂點了點頭,有若狐貍般的雙眸一閃而過一絲狡黠,她掂起了腳,猝不及防地湊了上前,道:“那皇上您,是禍水紅顏,還是情深君主呢?”

陸揚巋然不動地站在原地,保持著標準的站姿,垂著眸看著何寂,道:“兩者皆有,甘之如飴。”

一個手臂便挽過了何寂的腰身,陸揚一手環腰,一手輕輕抵住何寂的後腦,輕輕閉上雙眸,淺淺地吻了上雙眉之間的白皙額頭。

溫潤的觸感讓何寂下意識輕輕一顫,她緩緩擡眸,看著陸揚,楞了好一會後猛然笑出聲,道:“連情話都文縐縐的,簡直沒救了。即便......本宮很喜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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