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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5 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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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谷登時爆裂,烈焰重重之中鸞鳳飛天,長鳴與雲端天際,額間銀白色的印記格外的紮眼。黎明之下,淡淡的曙光還沒有散去,霞光點點,露氣正濃。

大地晃動,百鳥再歸,朝著正中央的烈焰火鳳而去,形成絕美的朝鳳之景。火鳳平穩飛翔,身上的身影纖瘦明艷,何寂緩緩在火鳳的背後起身,嘴角一勾,擦掉嘴角的血漬,看了看身後正被療養的陸揚,又回身看向等待著他們的軍民,眼神愈來愈明亮。

數萬軍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樣而來的何寂,齊齊跪下行大禮,高聲呼喊著:“天降火鳳,元都有望!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願娘娘長樂無極!願穹赫天下歸赤!”

何寂笑得愈來愈開懷,她摸了摸火鳳額頭上的印記,道:“怎麽?從來不認主的修舞前輩,今日可是見識到了我是誰、我又有多厲害?本宮來告訴你,本宮是皇後,千古一帝之後,戰神正宗傳人,是你烈焰火鳳修舞命中註定的主子。你說......本宮可厲害?”

“小丫頭片子別太得意,算你有點毅力,連升兩階參透破曉淩寂斬的確厲害,可本座告訴你——你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怎麽?前輩輸不起了不成?”

“呵~你可知,用鳳靈,需鑄我劍身、涅槃浴火、修習尊法?鳳靈若是真的鑄成,便需要十年,才能承受的住本座之軀。就算我認了主,若是那劍反沖也無濟於事,鳳靈之主若不浴火渡劫,註定無法登峰造極。你可知,在火中沐浴有多舒服嗎?”

“前輩這話什麽意思?又是在看不起本宮了吧~我何寂,從來都不怕這些個東西。大不了等他個十年,臥薪嘗膽,終究能給那元都逆賊以血償!”

“真是稱職的皇後~不過,你還要在這十年之內,練出能存帝武的靈力,修習我神族鳳類至尊功法——赤凰九天決。若是練成八階往上,加上你原本的實力,定可以達成目的。”火鳳嘆了口氣,道:“可惜啊,雙靈修煉耗費心力,若非極苦,一般來講無法達到一定的專註。成也此招,敗也此招。”

何寂垂了垂眸,道:“莫需喪失信心,本宮作為天下之母,自然是不想黎民受苦。我曾親眼看著死神前輩魂飛魄散地消失在葵爐面前;也曾眼睜睜看著赤旗被毀而無法動彈;也曾面對著重傷的陸揚無能為力——如今國破家亡,滿目瘡痍,身邊一個個的親人友人離去,又叫我如何不恨?”

她坐了下來,在火鳳的背上。火鳳的語氣並無波瀾,只是以最平靜的姿態道:“逝者已逝,所有的體面話不過是給活人看的罷了。你若是真的為之嘆息傷感,心覺悔恨——便是該力挽狂瀾,扶搖直上。”

何寂眸中一抹光亮閃過,隨即恢覆自如,唇角一勾,道:“你這神獸總算有點前輩的樣子了,所以......剛剛為何戲弄我們?誤傷皇上,你可知罪過?”

火鳳緩緩落地,何寂淩空躍開。修舞褪去羽毛化作人形,負手而立,道:“何罪之有?若非如此,娘娘最深處的天賦如何激發?若是沒有挑戰過極限,怎麽知道你這位戰神之後是不是名不符其實呢?”

何寂看著躺在一側的陸揚,道:“那他呢?他......不是受了巖漿之傷嗎?會不會有事?”

修舞挑了挑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小丫頭片子!怎麽,你信了不成?本座就算再怎麽不堪,也是尊貴不過千古一帝的啊,想想也知道這傷定不是嚴重的啊。”

“可是他看起來很疼,而且你不是說他本就元氣大傷,經此一來,簡直要半死不活了嗎!”

“逗你們的。本座發誓,皇帝不會有一點事。”

何寂才不吃這一套,橫道:“發誓?你憑什麽發誓?巖漿無眼,滾燙至極,若是真的傷其根本,你以為你負的起這責嗎?得虧你也是活了萬年的神獸,堂堂神獸至尊,甚至連向華前輩都要敬你三分,竟然如此不成體統!你挑釁皇後,誤傷皇上,簡直為老不尊,為長不明!”

“為老不尊?!”修舞瞪大雙眸指著自己的臉,道:“小丫頭,你敢再跟本座說一遍?!”

“說你怎樣?本宮就算說了又怎樣?”何寂挺了挺胸脯,瞥了一眼修舞玲瓏的身材翻了個明顯的白眼,道:“胸大了不起嗎?別以為你有了張媚世惑俗的臉,再加了個狐媚無恥的身段,就可以掩蓋住你其實已經是上萬歲的老女人的事情!”

“小丫頭本座警告你別太過分!本座這一生,最討厭別人說我老了!”

何寂冷哼一聲,道:“呵~這哪裏是你不想承認便可以躲避得了的呢?老女人就是老女人,果然對這年齡十分敏感吧~就算你是青春永駐的臉,這顆心高齡您自己心裏清楚吧——修舞前!輩!”

修舞怒極反笑,道:“本座看你是想再打一架吧?”

何寂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道:“打架的事不急,主子我和你的時間還很長,慢慢來。當務之急,請你務必把你愚蠢的巖漿之傷弄好——陸揚要是出一點事,本宮把你的毛給拔了!”

修舞下意識一顫,秀眉微蹙,道:“小丫頭年紀不大,心腸歹毒,你可知本座這身赤羽多麽高貴美麗,豈是說拔就拔的?不過因為這麽點小事,竟然如此威脅你的前輩嗎?”

“前輩為老不尊在先,若是不能治好皇上,便是拔毛在後了!”

修舞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陸揚,道:“本座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沒事。別說巖漿了,整座烈谷都是我所創造,自然萬事由我安排。本座不過是看他離開金龍護體後寒氣侵入,怕是要威脅安全,特地借著巖漿將那股子寒氣引出來。”

何寂楞了楞,緊張的神情登時變得疑惑,道:“可是他看起來十分疼痛,而且你不是說會半死不活,十分嚴重嗎?”

“正常巖漿的確如此啊~只是本座所控制下,便是減其害而增其優,甚好。”

何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反應過來什麽,睨著修舞,道:“還是不對。那你為何要騙我們?”

“呃......”修舞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自然地笑了起來,道:“怎麽能叫騙呢~本座只是在幫助你們啊!若非本座以皇上之命相以刺激,皇後娘娘您如何得以進步突破呢?只是啊,本座萬萬沒想到,帝後情深至此,連升兩階——這可是百年難遇甚至千年難遇的盛況啊~”

何寂面色不自然的一紅,轉過身來抱起雙臂,道:“本宮不過不想讓他死的太難看,終究還是本宮的錯處。”

“所以......”何寂又發現了什麽,她回過頭來,刺探似的問道:“你根本就是在借機八卦而非全心為我吧!”

修舞一梗脖子,笑得如花般的燦爛,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本座做事很有目的性的,有一個目標便會全力以赴。只是.....做某件事,說某些話,見某些人,總是要有不同的目的支撐的嘛~娘娘所言雖然是理由之一,但絕對只是極小的一部分哦~”

何寂冷哼一聲,搖了搖頭,道:“懶得跟你這個老小孩一般計較。你告訴我,陸揚什麽時候醒?”

修舞歪了歪頭,笑了笑,道:“這不醒了好一會嗎~”

何寂迅速回過頭去,果真看到面色慘白的陸揚有些失神地坐在地上,她連忙上前扶起,道:“可算是有點生氣了,不然還以為你真被燒死了!”

陸揚深邃的黑瞳遲鈍了會,緩緩轉過眸看向聲音的來源,總算恢覆了些許的神智。他垂了垂首,感覺喉嚨有點發幹,咳了咳道:“朕如何會死?”

“是是是,你可不能死——不然這千古一帝可是浪得虛名,誰又當得?”何寂嘆了口氣,沖著修舞又是一通的怒目圓睜道:“我以你主子的名義,警告你以後不許開這種玩笑!錯一次,一根毛,本宮倒要看看,你這只老鳥如何是好!”

修舞撇了撇嘴,看向陸揚調侃道:“可是看到了?這便是你娶得好皇後!竟然威脅本座,你這小丫頭成何體統?”

“還敢說我?你見到本宮至今,大禮未行也罷,卻連小禮都沒有——怎麽,你指望我教你宮廷禮儀嗎?”

“皇後小丫頭,現在是我的地盤,收收你那狐假虎威的樣吧!”修舞頡著寬大的袖子,白皙的手散發著陣陣紅光閃過,原本破裂的山谷登時開始上升,而他們所站的地方開始下降,直到再見光明方停下。

嘩嘩的流水聲首先吸引了何寂的註意,碧綠一片的草地讓本坐在泥土之上的眾兵有些楞。千裏離離青草伴著陣陣花香和樹木森森,流水雖細卻是修長不止,碧天白雲間透著刺眼的陽光。

修舞雙手交叉,雙眸輕閉,兩臂一展,一望無際的草原之上登時出現了百千房屋,圍著潺潺流水,有若鄉鎮般美好恬靜的景象竟這樣便被憑空所造。

正在陸揚和何寂仍在楞神,修舞回首笑著,道:“怎麽?被本座超凡之力所嚇?兩個初出茅廬小孩,跟著本座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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