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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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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走。』

白小九的身子又再度被抱了起來,這次飛掠的速度更快,跳躍的高度自然更高,只見白小九臉色刷白的緊抱住劍者,頭都不敢往外看只能縮埋在劍者懷裡,發覺到懷中的小朋友似乎是十分懼高,劍者不由得放低了腳程。

來到了鎮上,劍者先放下了白小九,並囑咐他在原地等待,然後轉身欲往人多之處走去時,眉頭還略微緊皺了一下,似乎是不太習慣這樣的地方。

不一會兒,劍者便帶著一罈酒壺歸來。

不費吹灰之力,蕺菜與雪脯酒都到手了,白小九心中十分感動。

當劍者提出要送白小九回家時,白小九拒絕了。

『大哥哥,你已幫我許多了,不能再麻煩你了。』

聽著眼前小男孩的童言童語,劍者心裡又是啞然一笑。

『大哥哥,你住在何處?來日我白小九一定登門報答今日之恩。』

白小九認真的模樣,映入劍者的眼底。

『你不是問我,武道頂峰是什麼地方嗎?』

『是阿,大哥哥還沒告訴我那是什麼地方?』

『那地方名喚叫喚淵藪,白小九,我們有緣再相見吧!』

又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劍者連話都還沒說完便已化作一道光氣消失無蹤,白小九悵然若失的喊著;『大哥哥,你還沒告訴我你住在哪裡阿!』

叫喚淵藪……

那是什麼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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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叫喚淵藪之頂的歃血結義,使得七修之中最後加入的他感動莫名。

漂泊的人生,漂蕩的軀魂第一次感覺到人生的意義,第一次有了靠岸的感覺,飲著同心酒入喉的剎那,暖了他的心懷也暖了他的醉眼。

一留衣攬著綺羅生的肩,故意歪著頭看他盈忍熱淚的臉。

『餵,要哭就哭出來,眼睛明明裝滿眼淚,又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有時候覺得你真的是很彆扭!』

『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輕易落淚,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也是一種感動的表現你不知道嗎?』綺羅生抖著聲音,雙頰因忍淚和酒氣而紅暈了一片。

一旁的律彈鋏和千秋律、識逢音和海濤峰也挨著綺羅生的肩笑鬧著,非要他哭出來不可,因為這個最小的小兄弟,哭起來真是柔美無骨,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他。

『你們都沒有別的事可做了嗎?』意琦行冷峻出聲,眼神掃過眾人。

『吾想起了,吾還要把拳法再練一遍,先離開了。』識逢音先溜為快,一旁的千秋律也道:『對了,吾與識逢音約好研練拳掌套譜,吾隨他同去。』

『唉呀,昨日吾將弓箭遺留在通天道裡了,我這就去拿回來。』海濤峰語未完人已轉眼不見蹤影。

『那吾什麼也不用說,就是離開就是了。』律彈鋏輕功一躍縱身飛去無蹤。

『欸欸欸,都走光光了,那吾呢?』一留衣沒好氣的說著。

『你之月戟被吾丟下淵藪,你有很多時間可以利用,將它取回。』

『什麼?意琦行你!好好,回頭吾再找你算帳!』一留衣急奔而去瞬間化光消失。

這麼一鬧,綺羅生打轉的淚早已消失無蹤。

見眾人離去,意琦行目的已達到,他轉頭看了看綺羅生,拿出一本藍色書冊遞到他面前。

『你已確定你心中的方向?』

明白意琦行話中之意,是要他立定心之所志。

他對刀道的執著從以前到現在從未改變過,看著那本藍色書冊上頭『七修刀譜』的字樣,綺羅生心中一凜,雙手接過。

『是。』

綺羅生回答的鏗鏘有力毫不猶豫,意琦行明白已無法動搖他的意志,那便遂如他願。

『七修刀譜此刻正式傳承於你,自此你,綺羅生便是武道內七修之刀道唯一傳人,願你早日登上刀道頂峰,切記刀譜開卷之旨,莫忘初衷。』

語畢,意琦行深深的看了一眼綺羅生,這才轉身離去。

綺羅生緊握著刀譜,胸中湧起一股熱血與感動。

這是絕代劍宿給綺羅生的期許,明知意琦行一心想要他入劍道之路,可他就是不願,除了那自幼對刀便有的莫名刀感之外,還有別的原因。

那超然絕塵的劍者之姿,自幼便已深植在他的心中,即便多年後再相遇,那與塵世隔絕的絕代劍姿依舊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幼時不明白何謂頂峰?只道那是一個地方,多年後那絕代劍者早已臻於比頂峰更高的巔峰之上,非是他不願承襲,而是在他的心中絕代劍宿無人能可取代,即便是自己也是一樣。

他只想握起刀,用不同於絕代劍宿的絕世刀法,盼能有朝一日走上絕代劍宿曾駐足的頂峰,或能與他在頂峰之上並肩而行……..

只因為他握起了刀,遇見的第一人是他。

綺羅生此生最重要之人。

二、雪竟

日復一日的練刀修習,一留衣成了綺羅生切磋學習的最好對象。

一留衣卻十分的不樂意。

只因這小子看似柔弱不禁,使起刀來竟是狠戾又絕快,那張柔美能攝人心神的臉蛋總不經意讓人鬆懈心神栽了大虧,偏綺羅生這小子又愛找他過招試刀,讓一留衣是避之唯恐不及。

意琦行總是立於高處,冰藍的雙目靜靜註視著。

看著雪白身影持艷刀輕靈舞刃的翩翩之姿,那一刀一式都是出自意琦行再深刻不過的七修刀譜之中,從前自己在演練這些刀式時,總覺得刀在手上怎麼都不如拿劍來的順手易使,單鋒之刀總讓他在迴刀轉折間少了那一點靈活恣然。

但綺羅生的刀法,卻靈動生姿到令他目不暇給。

一樣的刀式,不一樣的武魂,時而快狠俐落,時而曼妙曳波,江山艷刀迴鋒之間映出銀白兩種不同的刀芒,如幻中雪影般迷離了意琦行的眼,移不開視線。

知道綺羅生總是找一留衣研習拆招較勁切磋,他有欣喜,也有些許失落。

欣喜的是,一留衣在七修之中自成一格,各種武修造詣不比意琦行淺,綺羅生可以從一留衣身上學到更多不同於刀劍的拆招路數,有助於他刀法更臻純熟登峰,此乃可喜。

那,何為失落?意琦行不想深究亦不願深究。

這日清早,寒冷刺骨的淵藪多了一股冷冷的濕意。

一留衣早早便起,踏出房門之後左瞧右望,目光落到最後一間房去,那是綺羅生的房間,只見房門緊掩毫無動靜,一留衣鬆了一口氣,這才大步大步的走出門外,卻不意的轉身便撞上一堵肉牆。

『你在做賊嗎?一留衣。』

一留衣驚嚇的往後一跳,但見來人是律彈鋏之後,做勢便要一掌劈去罵道:『冒失鬼不會出聲嗎?』

『冒失鬼明明是你,我好好走在這裡你突然跑出來,我都沒說你了。』

一留衣平復了一下心情,律彈鋏問道:『你是在躲什麼阿?這般心神不寧的。』

本想開口解釋的一留衣,想了想又把話給吞回去。

總不能說是他不想遇見綺羅生,因為怕了綺羅生日日夜夜找他較量讓他累到連夢中都是綺羅生,夜夜被綺羅生給嚇醒,這樣豈不讓同修看笑話?

『沒什麼,對了,你有看到意琦行嗎?』

『他一早便往通天道上去了,這種天氣你想他怎會錯過即將降下的瑞雪?我看你別去打擾他的好,免得吃鱉。』

通天道嗎?好!就算他意琦行飛到天上去,我也要在今天跟他把話說清楚!

打定主意,一留衣便匆匆離去。

通天道,位於叫喚淵藪之巔的最高之處,如一龍脊高聳延伸至雲海頂端,是意琦行潛心修行的地方,這裡的景緻比起淵藪要來的簡單許多,到處是光禿禿的巖壁石塚,還有一間竹籬小屋。

意琦行盤坐於登高臺上,雙目緊閉運氣持溫。

通天道上的氣溫比淵藪來的寒冷,在這寒冬時分地上早已結滿霜華,只待水氣與溫度足夠便能降下大雪。

雪,皓白無瑕,一如他一心所追求的絕塵脫俗,不茍同於塵世的濁浪,那只會汙衊了他傲骨絕然的一身。

來到苦境之後,意琦行便愛上這從前在另一個界地不曾看見過的雪霧奇景,幾百年來他獨自一人等待初冬之雪,為了尋找融雪美景,他會在冬季的第一場瑞雪之後離開叫喚淵藪,行遍千山萬水只為尋找那令他讚嘆不已的雪竟之刻。

耳邊突然聽聞一陣細碎踏石之聲,距離還非常遙遠,但他已知道有人上到通天道來了。

『意琦行!意琦行在嗎?』

一留衣施展上乘的輕功一躍而上來到通天道口,也不管裡面的人歡不歡迎他,逕自便走了進去。

只見意琦行端端正正坐在登高臺上,明明聽見一留衣的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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