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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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律發現喝醉的何書墨很有意思, 像個聽話的機器人一樣。

嚴律把他拉到浴室說,洗澡,何書墨就開始脫衣服洗澡, 雖然差點把洗面奶打到頭上,但總體來說還是成功把自己洗幹凈了。

嚴律找了一身睡衣給他,說:“換上。”

何書墨就乖乖把衣服換上。

嚴律不說話的時候, 何書墨就瞪著眼睛望著他。嚴律一走, 何書墨就踢著拖鞋,吧嗒吧嗒跟在後面, 走路還走得一步三晃的。

嚴律把何書墨帶到客房,指著已經鋪好的被褥說:“睡吧。”

何書墨就乖乖鉆到被窩裏, 被子拉到鼻子上, 只留兩個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嚴律。

嚴律為何書墨關上燈,自己也到浴室沖了個澡。他到底喝了酒,雖然算不上醉, 但也不適合繼續工作了, 便準備早點休息。

臥室沒開燈, 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燈光,嚴律走到窗邊, 拉上窗簾, 之後便摸黑掀開被子躺到床上, 剛躺下便覺得有些不對, 還沒反應過來, 一雙手腳便纏上他。

夏天的睡衣, 手腳都是露在外面,猛地被貼住,嚴律一個激靈, 不確定地喚了聲:“何書墨?”

黑暗裏,一個腦袋從被子裏拱出來,在嚴律肩窩蹭了蹭,同時伴隨著何書墨一聲軟軟的:“喵嗚。”

那聲音把貓咪的聲音學了個七分像,剩下三分,則是少年輕微有些沙啞的聲線。小小嚴被這麽一叫,直接站了起來。

嚴律打開床頭櫃上的臺燈,便看見何書墨穿著他的睡衣,躺在他的床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

嚴律嘆了口氣:“你不是睡了嗎?怎麽又跑過來了。”

“爸爸要睡這裏!”何書墨不講理地說。

嚴律聽見爸爸這個自稱,又是一陣磨牙,都是什麽習慣!他起身坐到床邊:“那我睡客房。”

“不行!”何書墨打了個滾,咕嚕到床邊,腦袋枕著嚴律的腿,仰頭看他:“你也睡這裏。”

嚴律倒吸一口涼氣,他錯了,誰說何書墨喝醉以後很乖的,他只是在憋大招而已。

“你睡這裏,我告訴你個秘密。”何書墨又說。

“什麽秘密。”嚴律順著何書墨的話問。

“其實……你去年就送過我禮物啦!笨蛋嚴律!”何書墨伸出光溜溜的手腕:“我一直戴著呢!”

何書墨想炫耀一下自己手上嚴律給他編的銘牌,卻發現銘牌不見了,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手腕,什麽也沒有,瞬間著急起來:“誒?怎麽不見了?我的小牌子呢?”

“你不是放枕頭下面了嗎?”嚴律看他一副極得快哭了的表情,忍不住提醒道。

“哦,對啊,不能讓他發現,我給藏枕頭裏了。”何書墨恍然大悟道,隨即把食指豎在唇邊:“噓,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是那只貓!”

嚴律心說我早就發現了,又套話地問:“為什麽不能被別人知道?”

“知道了,就要當一輩子貓了。”何書墨一臉後怕地說。

“誰說被知道了就要當一輩子貓?”嚴律追問。

“那個聲音,在我腦子裏,後來又不見了。”何書墨苦惱地說:“貓神也不見了,我都不知道該問誰。”

“貓神又是誰?”嚴律問。

“隔壁大黑。”何書墨回答。

雖然何書墨說得顛三倒四,很像是醉話,可是嚴律聽懂了:“是它把你變成貓的?”

“嗯,我踢翻了他的貓糧,他就把我變成貓了,讓我給你當寵物,不完成任務,就變不回來了……”何書墨這會幾乎是知無不言。

嚴律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個變成貓的約束應該已經不存在了,不然何書墨在這說了這麽多,要變貓早就變了。不過大概是因為無法找人確認,所以他一直不敢把真像告訴自己。

“最後一個問題,任務是什麽?”嚴律問。

“當寵物啊。”何書墨回答完,又喵嗚了一聲。

嚴律低頭望著何書墨,對方毫無防備地仰躺著,喵嗚一聲,眼神清澈又蒙昧,嘴微微嘟起,就像是……在等待一個親吻。

嚴律行動快過了自己的思維,等他回神的時候,已經將少年抱起,附身咬住了軟軟的唇瓣,霸道地掠奪著,糾纏著。

“嗚?”何書墨瞪著眼睛,這陌生的刺激讓他茫然,但同時又有種酥麻的快感,他遵循本能地伸出手,攀上嚴律的脖子,以近乎獻祭的姿態,抱緊對方,任由對方吻得更加深入。

良久,嚴律粗重地喘息著,停下動作。他看著嘴角還帶著水色,一臉茫然的何書墨,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放開對方。對方還什麽都不知道,他不能趁人之危。

偏偏什麽都不知道的何書墨卻傻乎乎地又湊上來,學著嚴律的樣子,吮咬著嚴律的唇。

“何書墨!”嚴律咬牙將何書墨按在床上,又抓過被子將他裹成一個卷:“老實點,不然明天酒醒了可別找我哭。”

“放開我!”何書墨發現動不了了,不高興地掙紮起來:“臭嚴律,幹嘛把爸爸卷起來!”

嚴律聽見這個自稱就來氣,捏了把何書墨的臉:“小混蛋。”

何書墨張嘴咬住嚴律的手,沒有用力,接著用舌尖舔了舔,又松開了,然後兇巴巴地朝嚴律叫了聲:“喵嗷!”

嚴律徹底沒了轍,只好把隔壁的被子抱過來蓋上,又隔著被子卷抱住何書墨,順了順毛:“別鬧了我的小皇上,睡覺吧。”

何書墨終於消停了,大概是酒勁上來了,沒一會就睡熟了。嚴律見何書墨睡著了,自己從床上坐起來,起身去浴室又沖了個涼水澡,然後推門去了隔壁,自己在客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何書墨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嚴律床上,被子裹得很嚴實,他費了些力氣才把手給抽出來,身上的睡衣也是嚴律的。

何書墨揉了揉發疼的腦袋,回憶著昨天晚上,但記憶在劃拳到一半的地方戛然而止,後面就變成了模糊不清的混亂片段。

“醒了?”嚴律聽見聲音,走了進來。何書墨這一覺睡了整整十個小時,現在已經是上午九點多:“餓不餓,早飯我做好了。”

“我昨天是不是喝醉了?”何書墨一臉茫然地看著嚴律。

“是醉得不輕。”嚴律笑道。

“那我沒說什麽吧?”何書墨有些擔心自己說漏嘴變貓的事。

“沒有,你很乖,喝醉就睡了。”嚴律違心地說。

何書墨明顯松了口氣:“那就好。”

“怎麽,你有什麽事,瞞著怕我知道嗎?”嚴律忍不住逗他。

“沒有沒有,”何書墨立刻否認:“我就是怕那個我喝醉了太鬧騰,吵著你。”

是挺“鬧騰”的。嚴律的眼神暗了暗,背過身道:“沒有,不過你以後在外面還是少喝酒吧,喝醉了不安全。想喝酒的話,來我這裏,我陪你喝。”

“放心啦,我在外面從來不讓自己喝多。”何書墨從床上爬起來:“也就是在你這家,我家,崇臨家,我才敢這麽喝。”

何書墨洗漱的時候註意到自己的嘴唇有些腫,舌頭也有點疼,奇怪地跑到樓下問嚴律:“我們昨天吃什麽辣的東西了嗎?”

“沒有,怎麽?”嚴律把熱好的早餐端到桌子上。

“那我嘴怎麽腫了?舌頭也疼。”何書墨奇怪地說。

“可能是磕到了吧。”嚴律不自然地別過眼睛。

有貓膩。酒醒後的何書墨可沒有昨晚那麽好糊弄,一眼就看出嚴律在說謊。可是就算是他不小心把自己給摔了碰了弄傷了,也沒必要說謊吧?這也太奇怪了。

何書墨頂著這個問題回了家,在下午去找崇臨打球的時候,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呦,你跟誰親的這是?這麽激烈?”崇臨一臉暧昧地看著何書墨。

“什麽親了?”何書墨茫然地看著崇臨,旋即反應過來,他在說自己紅腫的嘴唇:“不是親的,昨天喝酒喝斷片了,起來就這樣了。”

“你跟誰喝的酒?墨墨你怕是被人吃豆腐了吧?”崇臨問。

“不可能!昨天我在嚴律家,就我們倆。這不是實習結束了嘛,他說給我送行。”何書墨完全不相信崇臨的鬼話。但說完這句之後,他腦海裏突然閃過嚴律早上躲閃的眼神,突然又有些疑惑起來:“不過今天早上我問嚴律我嘴怎麽腫了,他說是我自己磕的,而且表情很奇怪。”

“靠!那就是這家夥吃你豆腐!”崇臨有些擔心地說:“他不會還跟你睡一張床吧?”

“沒有吧,他在客房睡的,我把他的床給占了。”何書墨回答。

崇臨松了口氣,心道還好,對方看來還是打算做個人的。又囑咐何書墨:“你也別把人想得太單純了,嚴律一開始找你做他助理我就有點奇怪,他可能真的對你有目的。”

“放心啦,他不是那種人。”何書墨想,最多就是兩個人都喝醉了,親了一下唄。不過,一想到嚴律親自己,腦海裏突然閃過畫面,隨之而來的,還有記憶裏令人戰栗的感覺。

難道真的親了?何書墨伸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唇,心裏突然湧上一種無措的情緒。他努力回憶著昨晚的片段,可是卻無論如何想不起更多,他又不敢去找嚴律確認,這要萬一是真的,他以後該怎麽跟嚴律相處呢?

“不對,你很不對!”崇臨看著發呆的何書墨搖了搖頭。

“什麽不對?”何書墨不解地看著他。

“你忘了上次沈初霽摸了一下你後腰,差點被你打骨折。怎麽這回換成嚴律親了你,你不光不生氣,還一副很回味的樣子?”崇臨懷疑地盯著何書墨:“終於開竅了?”

“開毛線!”何書墨放下按在嘴唇上的手,一把搶過崇臨手裏的籃球作勢要拿球砸他:“爸爸說了沒親就是沒親!”

“哎,怎麽還惱羞成怒了呢?”崇臨笑著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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