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舊人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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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給我讓開,我要去找我的主子!主子,你在不在啊?”一道女聲突然劃破了祥和的氣憤。

“住嘴!皇上寢宮豈能容得外人進入,驚擾聖駕你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守門的侍衛吆喝道。

“砍就砍,一個腦袋而已,你以為我怕他嗎?主子,主子!”女人繼續喊道。

千尋越聽那女聲越熟悉,舉箸的手停了下來。

宇文崇聽著外面的爭吵,有些不悅道:“怎麽回事?”

侍衛道:“皇上,有個女子妄圖闖入,屬下馬上將她趕走,以宮規處置,請皇上安心繼續用膳吧。”

侍衛的話音剛落,千尋就望向宇文崇,略顯急切道:“皇上,那聲音似是我的丫鬟欣穎,她性子有些粗獷辦事不經過大腦,多有得罪請皇上多多包涵。”

原來傳說中的欣穎不過只是一個丫鬟嘛,不過她竟會讓千尋如此緊張,宇文崇不禁有些吃味。

“不就是一個丫鬟嘛?你好歹也是堂堂藍宇國的皇子怎會缺侍者?”

千尋低下頭,“皇上,藍宇國與圭祥國的戰況您是知曉的,此時正值用人之際……父皇只予我欣穎這一個丫頭陪……陪嫁……”說著說著,千尋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宇文崇想了想,好像也是。

“放了她也行,你要給我怎麽好處?”

好處?千尋不解。

宇文崇裝出一副在思考的樣子,“嗯……以後我給予你任何東西都不能拒絕,如何?”

千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會兒欣穎的聲音又傳來了,“啊——!起開!別攔我,我要找我的主子!”

千尋無奈,恐怕再這樣下去欣穎把事鬧大了可就不好了,“好,我答應。”

聞言,宇文崇滿足地笑笑,立刻對著揚聲外面道:“放那女子進來。”

“諾。”侍衛得令便不再與欣穎交纏。

欣穎解除了束縛,找準時機沖進了寢宮,一眼就看到了正與皇帝用膳的主子。

見了千尋,欣穎那粗獷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顧不上皇帝也在場,撲在千尋跟前傷心道:“主子,你沒事吧?今早我在賢洋殿找不著你,把我嚇死了!主子,你去哪了?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被別人欺負了怎麽辦?”

千尋還沒答話,宇文崇就先出聲了,“他一直都在朕這裏。”

千尋默認。

“不是吧,主子你昨夜居然和這個昏君在一起了,嗚嗚嗚,主子你長得那麽好看,昨夜肯定被昏君吃抹幹凈了。主子,你怎麽樣,腰痛不痛啊?欣穎為你按摩一下吧。”說著,還真要動手。

千尋按住欣穎的手,臉一陣青一陣白,不敢望向宇文崇,對著想要掙脫束縛的欣穎冷道:“不需要!”

欣穎見主子生氣了,立馬像個乖寶寶似的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宇文崇一直笑而不語,聽著欣穎那一口一個“昏君”也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想笑。

寂靜了片刻後,千尋為了打破尷尬主動出聲:“咳咳,欣穎,還不快向皇上賠罪。”

主子想找臺階下,欣穎自然不能拆臺,端端正正地向著宇文崇道:“昏……額呵,皇上,奴婢乃粗人一個,多有得罪請皇上包涵,皇上心胸寬廣,和一個婦人爭理有失威風,請皇上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奴婢吧。”

宇文崇哭笑不得,欣穎這樣說,如若他不原諒豈不成了心胸狹窄的小人?

“看你是系主心切的份上,朕姑且原諒你。”

千尋和欣穎立馬面露喜色,正要謝主隆恩時。

宇文崇繼續道:“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欣穎拍拍手站起身來叉腰道:“哎,繞來繞去還不是要治我的罪,何必那麽麻煩。來吧,是要割舌還是要掌嘴,本姑娘奉陪!”話是這樣說,欣穎其實還是有些後怕的。

宇文崇不惱,反而道:“欣姑娘果然膽色過人,我罰你以後必須認認真真照顧好你的主子怎麽樣?”

聞言,欣穎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拍拍胸脯道:“切,我還以為是什麽呢,原來這麽簡單,照顧主子本就是我的職責,這還用得了你說。”

千尋在一旁一直註意著兩人的對話,見欣穎越來越無理,只好提醒道:“欣穎,不得無禮!”

得到了警告,欣穎氣勢弱了下去。

宇文崇起了捉弄之心,嗤笑道:“好了千尋,她就是一個粗人你跟他計較什麽,和一個婦人爭理有失氣度。”

“你……”欣穎氣急,她終於知道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千尋扶額,這兩人還是小孩子嗎?居然這麽幼稚!

宇文崇對千尋道:“欣穎這般豪爽的性格甚好,可是容易吃虧,還是大虧。”

千尋回答:“這我也知道,但沒有辦法,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哪有那麽容易能夠改變。”

欣穎吼道:“昏君,我吃不吃虧關你什麽事啊,要你管啊!”

千尋連忙在一旁對宇文崇道:“欣穎年紀小口無遮攔請皇上莫放在心上。”

宇文崇向千尋擺擺手,對欣穎道:“你一直在罵我‘昏君’,你倒是說說我哪裏‘昏’?”宇文崇倒是想聽聽欣穎得意見。

比起那種深藏不漏說一套做一套的陰險小人,宇文崇還是更喜歡心直口快的欣穎,沒有心機,不用費盡心思猜疑。

見宇文崇發問,欣穎更加無顧忌:“我和主子不遠千裏來到司昭國,你沒有召見也就罷了,還讓我們住那麽窮酸得偏殿!”

宇文崇想想那偏殿的樣子,無辜道:“這確實是一回事,你們會被安排在冷宮我也不知情,這一切都是他人著手的。”

欣穎一臉不信,嗤之以鼻。

“啟稟皇上,柯王求見。”這時,高公公地聲音在門外傳來。

柯王?宇文柯?弟弟?宇文崇聯想到一大堆信息,也想到,上一世,宇文柯是被他一步步害死的。

“讓他至禦書房等候,我等會就去。”

“諾。”

宇文崇匆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裝,忽而望向千尋。

千尋道:“皇上有事便去吧,礙了正事可就不好了。”

宇文崇道:“我讓婢女帶你去游覽一下皇宮吧,熟悉一下環境也好。”

千尋還沒回答,欣穎立馬搶先道:“好好好,非常好,你快去吧,最好別回來了。”

宇文崇輕笑,懶得再和欣穎爭執,吩咐了一下婢女就走了。

……

禦書房。

宇文崇疾步跨入殿中,宇文柯早已等候多時。

“參見皇上。”

“免禮。”

“謝皇上。”

多麽老套生疏的禮節啊!宇文崇嘆了口氣,道:“沒有人的時候就叫我皇兄吧。”其實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宇文柯叫他皇兄了,心裏有些懷念。

“皇上曾對臣說過君臣有別,臣一直謹記,不敢逾矩。”宇文柯恭敬道。

宇文崇想起年少輕狂幹的糊塗事。

少時,因為兩人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所以感情比一般皇子好得多,宇文柯經常圍著宇文崇“皇兄,皇兄”地叫,宇文崇也欣然接受。可是自從宇文崇當時皇帝後,宇文柯每次每次叫“皇兄”時都會遭到責罵,“我是皇帝,君臣有別,不準再叫我皇兄,要叫我皇上!”,他以為只是皇兄的玩笑話,沒有理會,直到被皇兄以長記性為由,下令面壁了三天後就再也沒有宇文崇一聲皇兄。

宇文崇輕輕拍著宇文柯的肩膀,一臉慚愧:“當時是皇兄年少輕狂,做得的確有些過了,不知皇弟是否能原諒皇兄?”宇文崇把語氣盡量委婉。

宇文柯卻還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疏離道:“皇上乃九五之尊,要錯也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何來原諒之說?”

宇文崇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想到來日方長,總有一天他們能夠和好如初,便換了個話題,“你來所謂何事?”

宇文柯道:“臣已過了束發之年,臣想到封地去。”

王爺到封地本是極為正常的事,不過宇文崇清清楚楚記得上一世宇文柯就是死在去封地的路上的,不過卻比現在早了幾年。

宇文崇害怕悲劇再上演,道:“為何突然想要去封地了呢?在帝都做個逍遙王爺有何不好?如果朕沒記錯的話你的封地在南疆,那裏資源稀少,窮困潦倒有什麽好的?”宇文崇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

不料卻遭到了宇文柯的反駁,“皇上,此言差矣,富饒的地方都是人來建設的,南疆雖然窮困,但也屬我國領土,建設它我們應當是我們應做的事。”

能當面反駁自己的,恐怕只有這個性格直爽的弟弟了,宇文崇突然懷念起幼時與弟弟在母後的宮殿裏翻滾打鬧,相互追逐的日子,嘆息道:“再留些時日吧。如今母後與父皇已仙逝,這偌大的皇宮裏,只有你和我最親了。”

這話似乎觸及了兩兄弟內心深處的情感,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當宇文崇回過神時,宇文柯已經走了,宇文崇靜靜地望著坐在主位上批改著奏折,看著千篇一律勸自己不要出手援助藍宇國的文章,宇文崇心裏一陣煩悶,宣高新要來一杯安神茶。

宇文崇喝下安神茶,靠在龍椅上揉著太陽穴,俊秀的臉龐,一雙清明的眸子滿是倦意。

良久,宇文崇才開口道:“高新,你最了解父皇,你說,如果是父皇遇到藍宇國這般事,他會怎樣抉擇?”

高新道:“皇上言重了,自古帝王心深不可測,豈能是咱家所能參透的。不過,先皇在世時曾對我說過,他一生子女甚多,最像他的,還是皇上您。”

父皇為人清明,在位二十多年從沒曝出過醜聞,司昭國在他的統治下蒸蒸日上,曾經還出現過太平盛世時期。而宇文崇呢?迷美色,近小人,殺忠臣,賦重稅,他哪一樣沒幹過?

想想上一世,宇文崇自己都覺得嘲諷與可笑。

宇文崇嗤笑道:“父皇一向精明,可這次,他說錯了。我離父皇那般,還差得遠呢。”

高新道:“皇上可能錯解咱家的意思了,此像非比像。”

“哦?怎麽說?”

“若皇上按照先皇的路走,那便是重鋪舊路,就算皇上真的有所作為,那也不見得是皇上的功勞。”高新點到為止。

聽及此,宇文崇混沌的頭腦突然清明了許多,爽朗地笑了幾聲,讚許道:“高公公不愧是父皇身邊的紅人,果真深藏不漏。”

“皇上過獎,不過是皇上聰慧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了風弄大大的不能動,虐死寶寶啦,但是說實話還是很好看的!可能大歌一輩子都寫不出這麽好看的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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