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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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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崇繼續批閱著奏折,忽然看到一本標明後宮支出銀兩的折子,心血來潮,便認真瞧了起來。

在看到最後總結的數目時,宇文崇心裏一凜,五十萬兩!一個月竟足足花了五十萬兩!

轉而問道:“高新,現在後宮收了多少人,怎會開銷如此之大?”

高新恭敬地道:“回稟皇上,後宮□□有四千餘人,其中有一千人是太妃,一千人為男侍,剩餘兩千人則為女妃。”

宇文崇大驚,他可不記得他以前後宮如此龐大,男男女女還不少,可現在卻連一兒半女都未出現。

高新繼續道:“後宮人雖多,但都是各位大臣諂媚上供的,皇上大都沒寵幸過。而且如今先皇只剩下皇上和柯王爺兩位子嗣,太妃們都無所依靠,只好留在宮中無所事事。”

宇文崇蹙眉深思半晌,才道:“傳令下去,後宮中朕沒寵幸過的人都可給予些許盤纏離開,若寵幸過想離開的也可,再讓女紅坊分布些任務給太妃們……算了,都遣散了吧。”

宇文崇現在勵志作一位知人善任、公正廉名的明君,美色當前只會誘導他誤入歧途,況且後宮人多開銷也大,不裁剪只會浪費百姓們的供稅。

“那位納蘭公子呢?”高新問。

宇文崇一頓,想到前世的種種,猶豫著輕聲道:“朕想把他留下來,你看如何?”

高新一臉擔憂:“恕咱家直言,皇上若這般做恐怕會讓群臣有異議。”

宇文崇想想,高新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後宮那些人都是心懷鬼胎的大臣們安□□來的,這般貿然遣散恐怕不太合適。

仔細思考半會,宇文崇明了道:“你先按先前說的那般傳令,想要留下來的人自然會不擇手段留下來。”

“咱家遵旨,咱家立馬把令下傳。”高新正欲告退。

宇文崇忽爾思及一事,喊道:“高新,你等等。你在宮中呆了如此之久,總有一些人緣吧,你去串通一下戶部的人偷來宮中賬本予朕。”

“是。”高新在宮中走滾摸趴這麽多年,自然知曉什麽事該問,什麽事當充耳不聞,老老實實告辭辦事。

隨手批閱完奏折,宇文崇深舒一口氣疲倦地向身後的龍椅靠去,伸手揉揉疲乏的眼眸。

忽爾望見殿外一片陽光明媚,怕是到了正午,腹中也有感饑餓,宇文崇決定去用膳。

回到寢殿內,還未見千尋回來,宇文崇隨口問了個婢女:“千尋呢?”

婢女欠身答道:“回皇上,納蘭公子還未歸。”

宇文崇厲聲責問道:“朕不是讓你們跟著他嗎?怎麽他沒歸,你們卻歸了?”

婢女惶恐,顫巍巍地跪下伏地道:“納蘭公子去後宮給眾妃子請安了,便沒讓我們跟隨,皇上恕罪啊……”

後宮,在宇文崇腦海裏只有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印象,千尋作為新人去了這一遭怕是會被不少人下絆子,出茬子。

越想越不安,宇文崇趕緊下令擺駕後宮,希望千尋沒出事,要不然他定會讓欺負千尋的人吃不了兜著走!

大明宮門外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竊竊私語的宮人。

“新來的侍寵可真慘,聽說是得罪了太後娘娘。”

“哪止太後娘娘啊,還有一些嫉妒他昨夜登了龍床的才子佳人們都過來摻和了,恐怕他逃不過這一劫了。”

“唉,誰讓他命不好被當作質子嫁給了皇上,入了這水深火熱的大醋缸呢。”

“看他一副謙謙公子的樣,肚子裏定沒有多少壞水,失寵之後準是個被欺淩的主。”

“你怎麽知道他一定會失寵呢?”這聲音雄渾有力,如玉石相撞般清脆悅耳。

“哎呀,哪個皇帝不是喜新厭舊……”宮女話說到半一楞,一群人通通安靜下來,不約而同轉身看。

身後的人一身明黃,嘴角微揚冷笑著掃視一幹人等,眼中的陰鷙直射而來,讓在場的人不禁如墮冰窟。

眾人紛紛驚恐地下跪磕頭,不敢輕舉妄動。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從大明宮內傳來,宮人們呼吸都放淺,小心翼翼地不敢紋絲一動,把頭牢牢貼倒地上。

宇文崇心裏一緊,怒氣嗤鼻,疾步穿過眾人闖入宮中,驚嚇了宮內的人。

宮內的人楞怔半會,立時請反應過來,“皇上萬福金安。”

宇文崇環視一遍跪安的人,男的女的數十人,皆為濃妝艷抹、身段妖嬈的粗俗之輩,最特殊的還屬坐在主位上不徐不滿喝著清茶,徐老半娘的女人。

宇文崇看著她面熟,卻又不是她的親生母妃,一時也不記得她是誰,不過看樣子她的地位也不低。

宇文崇再轉眼,看到了跪在大殿中央的納蘭千尋與欣穎,欣穎左臉掌印殷紅浮現,卻依然挺直身板滿臉不屑,千尋只是低頭跪著,額前的發絲遮擋了他的臉,宇文崇看不清他的神情。

宇文崇心裏一時氣極,直接上前把兩人扶起。怕是跪得太久,千尋腿腳麻木,不小心踉蹌一下,宇文崇和欣穎趕緊把他扶住。

而千尋只是淡淡看他一眼,默默掙開了他攙扶的手。

挨在主位旁邊的女人突然開口道:“皇上,你這是何意?”

宇文崇循聲望去,他認得那女人,她是齊輝的表姐齊霜。記得前世他非常重用齊輝時,齊輝有意舉薦齊霜給他,宇文崇自而順水推舟納入後宮。

不過前世齊霜入宮不久很快就病亡了,而今世她卻還在,不知這女人留下到底是福還是禍。

齊霜見宇文崇不理會,忙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哭訴道:“太後娘娘,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這手被燙得怕是要留疤痕了,女以素手芊芊,我以後……”

被稱為太後娘娘的女人喝盡了茶才緩緩放下茶盞,開口打斷了齊霜的話,輕聲道:“崇兒,你莫要包庇於他,是他犯錯再先,該罰。”

“就是就是。”齊霜應和。

太後娘娘冷聲道:“夠了,大半碗茶都是潑到他身上,霜兒你也不要再計較了,燙一點死不了。”

太後娘娘這般挑明來說,齊霜頓時僵了臉,在一旁看戲的妃子男侍們都忍俊不禁,暗自偷笑。

太後娘娘面色不耐,扶額道:“好了,這事就到這裏吧,納蘭千尋初來乍到不識規矩可以理解,不過再有下次絕不會輕饒。還有那丫頭,皇上雖統領天下,不過這後宮還是有主的,莫要仗著主子侍寵而嬌。”

太後娘娘居然不顧及皇帝的顏面當面道明,眾人不得不佩服太後娘娘的膽色。

千尋跪下恭敬道:“千尋謹記,千尋一定好好管教欣穎。”

“你們都退下吧,崇兒你留下。”

宇文崇一直沒搭話,因為他一直在思索這太後娘娘到底是何來頭。

“崇兒你過來。”

宇文崇聞聲走去,在看到她頭上的玉樹流光簪的時候終於憶及蛛絲馬跡。這個簪子他母妃也有一支,據說是當年她倆姐妹共同嫁給父皇時作的嫁妝。

宇文崇對這位姨母沒多少記憶,因為母妃和她非一母所生,在宮中表面姐妹情同手足,背地裏免不要耍陰謀。

宇文崇還記得幼時聽到宮人嚼舌根說是母妃把她腹中胎兒殺死,後來她就瘋了。以前宇文崇尚小,一直堅信母妃不會做出那樣的事,現在宇文崇也不敢妄自定奪。

“太後。”宇文崇輕聲喊。

“皇兒,本宮覺得你變了,變得沈穩、柔和了許多,為什麽?因為那藍宇國來的質子?”太後閉眼質問。

“很明顯嗎?”宇文崇承認他現在的身體和靈魂歲數不搭,不過這麽容易就被看出?

太後一陣輕笑,“崇兒,你還在恨哀家是嗎?”

“太後何出此言?”

太後深嘆一口氣,搖頭道:“算了,舊事就別重提了。不過崇兒,你要相信哀家是為你好。”

宇文崇不語,太後繼續道:“後宮不幹涉政事,你把納蘭千尋留下來哀家沒有異議,但你要自個要心裏有底。”

此時一位宮女匆匆跪安,伏在太後耳邊說了些話。

太後臉色微變,待宮女退下後,才開口問道:“你要裁剪後宮?”

“嗯,後宮人數眾多,不僅消耗銀兩多,事端也生得多。”宇文崇心裏打算著要讓這太後與自己同一條船,免得到時處理了前政,後院又著火了。

“也好,省的他們沒事老往哀家這邊鉆,弄得哀家耳邊老是嗡嗡嚷嚷的。對了,下月便是先皇和先後的祭日,三日後哀家便會啟程到太皇廟靜養,這幾個月後宮事宜和鳳印哀家都會交付於霜兒手中,崇兒可有異議?”

宇文崇挑眉,按齊霜剛才的表現宇文崇很是不滿,再說這齊霜還和齊輝有關,若是讓她執掌後宮還不得亂套了?宇文崇對現在的後宮還不了解,也不知誰能勝任,現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變如常。

“不過是幾個月,太後您無需把鳳印交出。”

太後心生疑惑,低聲問道:“崇兒你這是怎麽了?往日你想方設法要從哀家這把鳳印奪走,如今哀家自己交出,你竟不要?”

“如今朕後位空虛,一時半會也不會封後,這鳳印給了誰都會引起眾議,還是太後您拿著最好。”

宇文崇走後,太後欣慰一笑,雙手合十,仰天祈禱,“願先皇與秀英在天有靈,保佑我司昭國泰民安。”

作者有話要說: 隔了差不多一年才動筆寫這章,也不知當初寫這文寫了6章的熱情是啥,我想了想還是把這坑給填了在挖新坑,可能文風會不同,大家表介意。

宮鬥我好糾結啊,畢竟我是純潔的娃,不會勾心鬥角,硬著頭皮寫我都要瘋了。

感謝6位收藏的親親,熊抱和虎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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