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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槍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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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兩班站立,排得整整齊齊。

皇帝由側殿進入時,大廳內正如火如荼地討論者什麽,待皇帝出現時才都禁了聲,司禮太監宣布朝儀開始。

宇文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武官首列的齊輝,心有不爽,按理說齊輝不應該站在那個位置的,可齊輝是皇帝的心腹人人都知曉,誰敢彈劾呢?

“愛卿們適才在討論何事?何不說出來與朕一同分享?”宇文崇高高在上,俯首望著身下的臣子們。

大臣們你推我攘一陣後,派出一名代表——前幾年剛上任的戶部侍郎方成明,站出列來跪下道:“皇上,臣等聽說昨夜皇上將藍宇國派來和親的公子召入寢宮……”

呵,消息倒是傳得挺快的,這才過了幾個時辰啊,恐怕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吧。

“那又如何?”

“皇上莫不是答應了藍宇國的要求?”

原來為了這事,藍宇國是千尋的故鄉,幫助藍宇國也就是幫助千尋。思及此,宇文崇道:“藍宇國要的不過只是區區七千萬人馬外加二千萬兩,難道我司昭國還出不起嗎?說不定經過這一遭我們還會與藍宇國結為盟國。”

宇文崇很久沒管理政事,一時也說不清楚司昭國的資源到底有多少,不過按他前世他花天酒地的用資來算,國庫就算不充裕也不會達到空虛的地步。

方成明聽聞皇帝的話後抖了抖,偷偷望了一眼齊輝,齊輝連忙出來接話道:“定是出得起,可我們助了藍宇國,勢必就要與圭祥國為敵,多一樁麻煩不如少一樁麻煩,坐山觀虎鬥最後再坐收漁翁之利這才是對我國最有利的。”

方成明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

宇文崇明銳的感覺到在說物資時方成明和一些大臣們緊張了,難道這其中有什麽奧秘?宇文崇暗暗把這件事記在心裏,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

皇帝頓了一會,大家都以為皇帝會聽信齊輝的,誰知皇帝又突然出聲道:“藍宇國與圭祥國實力相當,若不是藍宇國遭遇饑荒,圭祥國怎能占據上風,如果這時我們助藍宇國消滅圭祥國,豈不是一舉兩得?”

大臣們全都大驚失色,這皇帝怎麽了?前幾日還信誓旦旦說好不理圭祥國與藍宇國之間的矛盾,怎麽如今卻翻臉了呢。

大臣們還想再說些什麽,宇文崇不耐打斷道:“此事就這般定下來,戶部準備銀兩,兵部準備人馬,三日後啟程。”

皇帝都開口了,戶部侍郎與兵部侍郎只得遵旨。

經過這一番,大臣們的臉色都不好,氣氛沈靜下來。

“愛卿們可還有事上奏?”

一時鴉雀無聲。

“愛卿們沒事,朕有事。”宇文崇瞇起眼,眼神偏冷,望著齊輝叫道:“齊輝。”

“臣在。”齊輝出列跪在中庭。

“皇宮內的治安是不是你在管理的?”

“是。”

“那你可知夜裏士兵們偷喝酒玩忽職守不務正業?”

齊輝一陣驚訝後立馬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驚訝道:“什麽?有這種事?”

要不是宇文崇見過齊輝的真面目,他都要以為齊輝是真的不知情,“難道朕還會騙你?此事朕親眼所見,你作何解釋?”

皇帝如此決絕,齊輝不好再辯解,“臣辦事不力,請皇上責罰,不過此事臣真的不知情啊,回去後臣一定竭力排查,重振綱法,將那些人就地正法,保證絕不會再出現類似之事。”

“呵,好一個不知情,你可知道昨夜的士兵說是你請他們喝酒的,這你又作何解釋?”

“汙蔑,純屬汙蔑啊!皇上,臣是清白的。”

一旁的方明成站出來道:“皇上既然如此肯定,何不請來昨夜值夜的士兵對對口供呢?”

宇文崇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便派人將人宣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醉酒調-戲了千尋被宇文崇抓包的那個人,此時的他絲毫沒有昨夜的驚慌,反而有一副大義凜然的氣勢。

那人一上來就跪在齊輝面前,痛徹道:“齊都尉我們對不起你啊,我們不應該不聽從你的命令偷偷去喝酒。”轉而又向宇文崇道:“皇上,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犯下的錯誤,不關齊都尉的事啊,要罰就我我們吧。”

“楊鴻,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是你們的上司,你們做錯事是我的責任,皇上,要罰就罰我吧。”

“這怎麽行,我們自己犯下的錯就要自己承擔後果,還是罰我們吧。”

宇文崇看著兩人自導自演的戲,不耐煩的扶著太陽穴,怒吼道:“夠了!要罰一起罰!”

被宇文崇這麽一吼,果真安靜了一會。

方成明隨後出聲道:“皇上,俗話說不知者無罪,齊都尉是無辜的,不應該賜罪啊。”

其他一些大臣紛紛上前附和袒護齊輝,弄得宇文崇都下不來臺,罰也不是不罰也不是,一氣之下拂袖而去。

宇文崇重生後第一次上早朝就以憋屈而告終。

皇帝悶悶不樂的下了朝,聽聞千尋還沒起身,立刻疾步趕往,也許現在能給他溫暖與安心的,只有他了吧。

寢宮內,千尋側臥著,被子卷成條狀被他抱在懷裏,一只手垂在床邊晾著,一條腿大大咧咧搭在被窩上,好好的龍床就這樣被糟蹋了。

宇文崇一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看著睡得正熟的千尋哭笑不得,輕輕把被千尋桎梏的被子拯救出來,幫他掖好被角順便把手腳都放好。

千尋輕輕悶哼了聲,翻了個身,夢囈般不耐道:“欣穎別鬧,讓我再睡會。”

欣穎?欣穎是誰啊?聽起來像是個女人的名字,千尋居然會喊女人的名字,宇文崇有些不悅。

宇文崇脫下頭冠,褪了外袍,爬上圛床撐在千尋身上,俯視著千尋的睡顏,循循善誘道:“千尋,欣穎是誰啊?”

千尋只皺了皺眉,砸吧砸吧嘴,把頭埋入錦被中繼續睡。

宇文崇起了玩弄之心,悄悄把手探入被中找準千尋的癢穴輕輕抓撓,“千尋,欣穎是誰啊?”

被這樣擺弄都不醒的話那就真成豬啦,千尋徐徐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放大的面孔,以為自己眼花了,搓了搓眼睛,看到的還是一樣的,驚訝道:“皇……皇上,您怎麽在這。”

環視了一下周圍,發現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看了眼黃燦燦的錦被,這不會是皇上的床榻吧?

猛然驚覺,一個激起身,不巧與宇文崇的額頭撞到一塊,“嘶——”兩人雙雙痛呼。

千尋最先回過神來,驚慌道:“皇上,您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才怪啊,痛死我了。”宇文崇斜眼倪見千尋緊張的模樣,說到嘴邊的話及時收了回去,還裝模作樣地扶著額頭痛呼。

千尋果然上當了,一時緊張得手足無措,呆楞著不知該幹啥,突然一拍腦袋,“哎呀,我真笨,應該先去找太醫的!”說著,翻開錦被就要下床。

宇文崇暗忖好像玩過頭了,下意識一把抱住千尋的腰身阻止他離開,千尋沒站穩一個趔趄倒入宇文崇懷中,四目相對兩人都一陣尷尬,千尋霎的臉紅了。

“沒事吧?”兩人異口同聲。

“我沒事。”兩人又再次一同出聲。

再次四目相對時,宇文崇忍不住笑出聲來,千尋也忍俊不禁。

宇文崇調笑道:“看來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啊。”千尋聞言,低頭閉口不言,熱氣不斷往臉上冒,緋紅的耳垂暴露了一切。

“皇上,您真的沒事嗎?”千尋還是有些不放心。

宇文崇不禁有些心虛,弱弱道:“真的沒事了。”

千尋一臉不信,剛才皇帝喊疼喊得那麽大聲,定是痛極了,擔心道:“還是請太醫看看吧。”

千尋這般堅持不懈,宇文崇只好坦白,“剛才都是我裝的,不信你摸摸。”宇文崇抓住千尋的手撫上自己的額頭。

觸手一片溫熱,把千尋的臉燙得彤紅。不知是為了看傷勢還是為了看人,千尋又靠近了宇文崇幾分,一邊輕輕撫摸著宇文崇額頭光滑的皮膚一邊仔細端詳,思緒早已飄到遠方。

千尋的眼神那般炙熱,把宇文崇弄得有些口幹舌燥,眼睛也不自覺的往千尋身上瞟,鮮紅的衣服稱得千尋的肌膚更加的雪白,粉嫩的朱唇近在咫尺……

千尋放下手,眼神不經意劃過宇文崇的雙眸,發現宇文崇正註視著自己後又驚慌的轉移。

宇文崇抓準時機捏著千尋的下顎逼迫兩人對視,調笑道:“躲什麽?莫非愛卿做了虧心事?”

千尋被迫與皇帝對視,眼神有些慌亂,弱弱道:“沒……沒有。”

貓鳴似的聲音讓宇文崇心裏癢癢的,他凝視著千尋的面孔,修長的睫毛輕顫著,眼神漂浮不定,眼裏似含有霧水,那粉嫩的薄唇一張一翕的,好像在邀請人品嘗……

宇文崇不由自主地再靠近千尋想要敷上那唇,心裏想著反正千尋還欠他一個洞房花燭夜,現在還也不遲,宇文崇從來都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

千尋看著漸近的人臉也默默地閉上了眼。

兩人愈來愈近,愈來愈額近,還差一點……

“皇上,您吩咐的膳食禦膳房已經弄好了,需不需奴婢們要送進去?”一道聲音不解風情的打破了暧昧的氣氛。

千尋嚇了一跳,反射般推開了近在眼前的宇文崇,宇文崇猝不及防,一頭倒向後方,“咚”的一聲後腦勺正正磕在了床欄上。

“哇——”宇文崇這次是真的摔痛了!

千尋一陣驚愕後,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沒理皇帝,一臉懷疑的望著抱頭痛呼的皇帝,這次不會又是在唬他吧?

宇文崇心裏一百個委屈,玩笑開大了得不償失啊!

看了眼又擔心又不敢接近的千尋,宇文崇只好自己認命的揉了揉腦袋,對著外面的人道:“端進來吧。”

聞言,侍女們端著香氣撲鼻的美食魚貫進入外廳。

千尋鼻子很靈一下子就嗅到了香味,饑腸轆轆的感覺更加明顯,肚皮也來湊了個熱鬧。

“又餓了?”宇文崇邊揉著腦袋邊說。

千尋聽著那個“又”字怎麽也不對味,但是又不能否認,只好羞赧地垂下頭當鴕鳥。

宇文崇當做沒看見,“走吧,去用膳。”而後下了床。

千尋硬著頭皮緊跟著也下了床,穿上昨夜宇文崇幫千尋褪下的外衫。

宇文崇看著千尋穿衣,對外面的婢女道:“等下叫內務府的人過來為納蘭公子量身為他做幾套衣服。”

婢女領命將要退下時,千尋立馬道:“皇上,臣從藍宇國帶了衣物,不用這般破費。”

宇文崇置之不理,對著婢女道:“去吧。”

所謂無功不受祿,他才來這裏沒幾天,什麽都沒幹就得了賞賜,千尋受之有愧。

宇文崇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說服千尋的方法,只好道:“等會一幫我辦些事,這樣行了吧。”

千尋這才勉強答應。

而後兩人又一同用過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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