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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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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如流水般在宇文崇腦海中慢慢重現,一幕幕都是那麽的真實。

他似乎還能看到少時的千尋,紅撲撲的小臉蛋上,長而微卷的睫毛下,長著一對調皮的大眼睛,眼簾忽閃忽閃的,眼裏有疑惑、迷茫等無數孩童該有的情感,再向下是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唇,還有白皙的皮膚……

宇文崇被這天使般的容顏給深深地吸引住了,貪婪地舉起了手想要觸摸。當指尖快要撫上千尋的臉龐時,千尋卻突然消失不見,天和地都在不停地扭曲、旋轉……

弟弟含冤而死的場面似乎還在眼前,母親聲嘶力竭的謾罵似乎還在耳邊回蕩,齊輝輕蔑地語氣似乎還在耳邊回響,胸膛中箭時的痛楚似乎還在,落崖時蕭蕭的疾風似乎還在耳邊環繞……

不!宇文用手封住了耳朵,不願再聽下去。

正當宇文崇快要崩潰之時,那些場景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雄渾而又威嚴回響在天際的男音:“逆子,你可知罪?”

父皇?因為先帝在宇文崇登基之前就已經薨了,所以他已經很久沒聽到父親的聲音,可他還是一耳就聽出了這個聲音是父皇的。

面對父皇的質問,宇文崇面帶羞愧低下頭,懦懦道:“兒臣知罪。”他辜負了父皇對他的栽培和養育,辜負了一直愛著他的人。

“你小時我就一直教導你要做個知人善任,明察秋毫的明君,可你呢?做到了那一樣?唉,真是造孽呀!”雖然宇文崇沒能睹到先帝的容顏,但他也能知道先帝現在定是一臉痛惜。

“兒臣自知自己犯下了滔天罪行,罪不可赦。”宇文崇不想逃避責任,又說道:“兒臣已經知錯,倘若還有機會,兒臣一定會改過自新,可惜……”他已經死了。

先帝聽了宇文崇的話,略感欣慰:“崇兒,不要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因為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將永不覆生,所以一定要審時度勢,切莫接二連三的錯過,否則最終追悔莫及的還是你呀。”

“兒臣領教。”

“好了,父皇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你好好走好未來的路吧,記住切勿再重蹈覆轍,父皇會隨你母後會在極樂世界看著你的。”

未來?宇文崇不禁疑惑,他哪裏還會有未來?剛想問個明白,先帝又發話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就要自己去爭取,父皇和你母後會尊重你的選擇,前提是你要擦亮眼睛,莫要再被美色迷惑了雙眼,輕信偏言偏見。”

宇文崇雖然聽不懂父皇在說什麽,但還是回答道:“兒臣領教。”

而後,先帝就沒再出聲,四周的場景又開始不停幻化著,弄得宇文崇有些眼花繚亂。

猛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已經滿頭大汗,褻衣已被汗水浸濕,入眼的卻是高高的床頂和枚紅色華麗的床幔。

怎麽回事?宇文崇的腦袋嗡嗡作響。

片刻,待心中的驚悸慢慢消退後,宇文崇撫上自己的右胸膛,卻沒有感受到預料中的痛楚,而且居然連疤痕都沒有!坐起身來活動活動手臂,發現丟失的武功竟又回來了!

宇文崇還沒來得及細想,一聲嬌滴滴地聲音就回響在耳邊:“皇上,怎麽了?做噩夢了麽?”說著,邊拿起纖纖玉手往宇文崇身上貼。

什麽情況?!他身旁怎會有女人?還是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再看看自己,自己也是衣不蔽體。

“你……是誰?”宇文崇側開身子,試探道,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那女人叫他“皇上”。

“哎呀,皇上你這是怎麽了,不記得奴家了麽?臣妾是玉枝呀!”說著說著,那女人又將自己碩大的肉圛峰往宇文崇身上蹭。

宇文崇對眼前的女人毫無印象,呆呆楞在那裏,沒回過神,為什麽他會在這裏?他不是……死了嗎?難道這也是齊輝的陰謀詭計?

這時忽而想起那段似夢似幻的對話,好像……明白了什麽……

那叫玉枝的女子見宇文崇不說話,繼續諂媚道:“皇上你別裝啦,你瞥下遠道而來和親的藍宇國公子來我這過洞房花燭夜,不就是……不就是喜歡奴家嘛……”

宇文崇現在聞著女子身上特有的胭脂味,又想到西門雪,突然特別想吐。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以前自己會迷上西門雪這個禍水!但他現在沒有心情想這些,那女人剛才說什麽遠道而來和親的外國公子,記憶中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但是具體是什麽宇文崇也不太記得了。

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宇文崇激動地問道:“現在是幾年?”

玉枝有點猝不及防,她在宇文崇身上瞎折騰那麽久,宇文崇卻說了一句不相幹的話,但又不敢忤逆這位皇帝,只好老老實實道:“司昭566年。”

司昭566年?那他豈不是才19歲?

宇文崇瞪了一眼旁邊的女人,覺得她不是像是在騙人,才默默的接受著這個事實。

心裏默默盤點著自己的遭遇和自己所了解的情況,所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他重獲了新生。

宇文崇的頭更痛了,他現在雖然已經接受了重生的事實,但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看了一眼旁邊不知所措的女人,越看越心煩,扶額煩躁道:“沒什麽事就滾吧。”

玉枝敏銳的感覺到了宇文崇的不耐,十分識趣的下床撿起了自己的衣服,疾步向殿外走去。她也知道宇文崇不好惹,可剛剛他還好好的,所以她就大膽了些,不會這麽巧就觸碰到龍的逆鱗了吧?

玉枝一走,整個宮殿頓時安靜了下來。宇文崇緊接著也下了床,穿好衣物,走到不遠處的鏡子前,仔細端詳鏡中的自己,鏡中的宇文崇還很年輕,長得英俊瀟灑,不濃不淡的劍眉下,狹長的眼眸似潺潺春水,眉眼間有著似有似無的狠厲。宇文崇伸手撫上自己的臉,嘴角微微勾起,他還是那麽俊美!

宇文崇還沈浸在濃濃的自戀情節中,一道尖尖的聲音在殿外忽然響起:“皇上,納蘭公子那您還去嗎?”

“哪位納蘭公子?”宇文崇一邊開門一邊問道,怎麽覺得那個姓氏這麽熟悉。

一位白發蒼蒼的公公跪在殿門,恭敬道:“是藍宇國來的納蘭公子。”

宇文崇記得這太監,這是高新高公公,以前是父皇身邊的紅人,不過父皇死後沒多久就跟著去了,現在他還活著,也許是父皇派來幫自己的吧。

宇文崇隨便問了問:“那公子叫什麽?”

“回皇上,叫納蘭千尋。”

聽著那熟悉的名字,宇文崇心裏沒來由的悸動,“夜深了,你先去歇息吧,不用派人跟著朕了,朕自行前往。”

“謝皇上恩典,咱家告退。”

老天爺既然給宇文崇這一次機會,那他就會好好珍惜,謹遵父皇的教誨,把前世傷害過的人全都補償回來,把前世錯過的人全都好好珍惜,雖然他現在還不愛他。

皇宮裏有很多的宮殿,宇文崇根本不記得他和千尋的新房在哪裏,只得在皇宮中胡亂地奔跑著,卻發現宮中一點喜慶和紅色都沒有,根本不像是有喜事的樣子,這讓他更加不能確定千尋到底在哪。

隨便抓來一個侍衛,侍衛看著一身明黃的龍袍,連忙嚇的屁滾尿流,跪在地上不停給宇文崇磕頭,聲線顫抖道:“皇……上……”那侍衛一開口就是一陣酒氣。

濃濃的酒味讓宇文崇很煩躁,可他管不了那麽多,開門見山問道:“納蘭千尋在哪?”

“在……在……在賢洋殿。”侍衛吞吞吐吐地回答。

得到具體的位置後,宇文崇急急忙忙的沖向目的地,到了那裏他才發現‘賢洋殿’是偏殿之一。

宇文崇站在門前望著破舊的門匾上“賢洋殿”三個字,不知是不是跑得太快了,心老在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房裏的火還沒有熄,可現在已經是半夜三更了,想必那傻小子還在傻傻地等著自己吧,宇文崇心裏默默想著。

整了整衣裝,宇文崇推門而入,賢洋殿只有普通宮殿一半的大小,擺設也是十分簡陋,桌椅看上去都是上年頭的了。不過這裏簡陋歸簡陋,卻不像外面那麽冷清,至少這裏還有一些喜色,幾縷紅綢高高掛在房梁上,還有幾根紅蠟燭,不過僅此而已。

宇文崇向走裏面了些,終於在床上見著了納蘭千尋。

千尋褪下了常穿的青衣,穿上了紅艷的喜服,正端坐著靠在床桿上打瞌睡,眉宇間盡是倦色。為了能在規定時間內到達司昭國,千尋只能馬不停蹄的趕路,好幾夜都是野外露宿,睡得十分不安穩。

宇文崇盡量放輕腳步,不吵醒千尋,可還差三兩步的時候,千尋還是醒了。

宇文崇看著千尋眨了眨修長的睫毛,徐徐睜開了眼,眼裏還有剛睡醒的惺忪與無措。

淡雅如霧的燭光裏,一雙剪水似的雙眸閃閃發光,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溫潤,削薄輕抿的紅唇有種似有似無的風韻,三千青絲僅用一支雕工細致的簪子綰起。初見時孩童的稚嫩已不見,倒多了幾分成熟與冷靜。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是宮廷文,有很多我不懂,有bug的地方大家別太在意,就湊合著看吧,大歌在這裏謝謝看文的大大們!

ps:十九歲以前的宇文崇還不是暴君,只是脾氣不好,直到20歲遇到西門雪之後才成為暴君的。不劇透了,親們繼續看吧。

~≧▽≦)/~滴滴滴,老司機來了,俺碼了將愛和輾轉的hhh,不敢發粗來,不知道有木有親想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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