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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諾言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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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葉如簾響如鈴,清冷言語諾言暖。

郁言正欲開口嘲笑她臉紅,卻見這丫頭還在註意著自己身上的味道,看來她臉皮的厚度又進了一層。

郁言放開她,手再次枕在腦後翹起腿一臉淡然說道:“天生的…你不說,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麽鬼雨鈴花的味道。”

“天生的?”秋歌想了想,自己身上的雨鈴花味道,好似是在那次進入了夷濰島虛境之時,就開始攜帶起了這濃烈的雨鈴花味道。這也導致,朱雀見到自己的那一刻紅了眼,恨不得掐死自己。

“郁言,我總覺得,你我前世有著聯系。”秋歌極其認真的說道。

“又想表白了?”

這時,秋歌的臉才一下子紅透。

一旁院墻上,布滿了枯萎的藤蔓,如同金黃色的簾子,此時一陣風吹過,那滿墻藤蔓在風中颯颯響了起來,就像老舊荒院之中的風鈴聲,幽靜之中的清脆。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秋歌輕輕扯了一下郁言的袖子問道:“臭狐貍,你身上的寒毒…”

郁言好看的劍眉微微皺起,閉口不言。

自知討了沒趣,秋歌輕嘆一口氣站起身來,卻聽

得郁言開口說道:“你人生還很長,你還要修仙…為何要把心放在我身上。”

“因為…我喜歡你啊!”秋歌笑瞇瞇說道。

這句話,她對著他,不知說了多少遍,每次得到的回覆,都是沈默,但她總是這樣很容易的開口道出了她的心意。

“臭丫頭,你也是知道鹓雛的下場的…喜歡上我的人…反正我勸你放棄吧,鹓雛也是,阿雲也是。我不是個懂情的人,在情字上,我太糟糕。”

秋歌一下子楞住,她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從郁言口中聽到他對自己的否定。他一直傲視天地,這樣的一個人,有一天會在她面前否定自己…

她以為他是不屑於情愛,卻沒想到他是不懂情愛。

自己也不懂啊,只是自己的心,早已經放在了他身上,寸步不願相離。

“臭丫頭,你做我郁言的徒兒,做我的妹妹,什麽都可以…我就怕你是真的愛上我,最後被我傷害了。”他語氣平淡,好似平常向她敘述一些別人的事情一般。

他永遠都如同湖水水面,平靜無波,時而激起的漣漪,也是在瞬間便散去,消融,無波無痕。

“臭狐貍,情愛沒你想的那麽覆雜吧!”秋歌微微歪著腦袋,看向天上雲。

一片片雲彩,潔白無瑕,它們好像不屬於藍天,而是更遠更遠的天外物,因為太過於聖潔,飄渺,總是讓人覺得美的不真實。

想起小時候,自己是多怕總著藍邊白色袍子的臭狐貍會變成一片雲飄走啊!

“臭狐貍,我真的很開心。我開心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我開心你並不是像你所說的,迫不得已才陪著我,我更開心的是…你說願我做你的妹妹,做你的徒兒,就是怕做你的愛人傷了我。看來吶,我已經在你的心裏有了一定的位置。甚至,還有些重要。”

想到這兒,秋歌的嘴角上揚到一定的弧度,眉眼彎彎,心裏也甜滋滋的。

“我知道,你總覺得我年齡小,對於喜歡一事太過於懵懂。”秋歌做到一旁的地上,郁言也坐起身,左手搭在蜷起的一邊膝蓋上。

“可是吶,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麽嘛?”秋歌笑瞇瞇的看著天空,語氣也似春日喜鵲,滿是樂意,“你不經意間露出的溫柔,你白衣銀發風華絕代的身姿,你舉手投足間的清冷與霸氣…你的一切一切,不知何時起,深深刻在了我心上。我有很多朋友,我不應該孤獨,可我還是害怕深夜時的孤獨。但是呢,無論是在無嶺山還是在哪裏,每每半夜被噩夢驚醒時,擡頭便可穿過窗戶看見你的身影…”

“有時你在樹上,有時你在房檐下,有時你坐在

院中就著月光獨飲…每每看見你,我就覺得安心,總是覺得好久好久以前,就想看見你了,怎麽看也看不夠。”

“臭丫頭…”郁言起身輕喚她,藍邊白袍與躺椅摩擦發出沙沙聲。

秋歌起身,轉過身擡頭凝視著郁言。

他的目光清冷傲然,夾雜著不宜察覺的迷茫。

她的眸光清澈堅定,夾雜著一絲俏皮的狡黠。

“臭狐貍,我相信你會喜歡上我的。”秋歌堅定的說道,“我知道自己不夠優秀,沒鹓雛強大,沒浮雲仙子正直,沒有花無聲妖媚,我甚至無法像她們那樣,為你付出很多…更無法把全部的愛都給你,我愛著我的所有親人和朋友。但是,我會努力,我會讓自己一天天的成長起來,變得強大,終有一天,我不再需要你來保護我,而是協助你所想要做的。”

“我會為了我愛著的人,做出很多。對於你,我會用我一生來追隨你!”

郁言驚起的發現,自己此刻心底抑制不住的,莫名升起一股傷感。

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女孩,她直視著自己,帶著燦爛的笑容說著和秋歌此刻說的一樣的話…那女孩,也有著和秋歌一樣的眉目…

是幻覺嗎?

可是秋歌也楞住了,風從耳邊擦過,也給她帶來

了和郁言腦海中一樣的畫面。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自己很久以前,就和他認識了嗎?自己很久以前,就開始追隨他了嗎?

也許,還有更多的秘密,關於她和郁言的秘密…她不知道,郁言不知道,連鸑鷟他們都不知道…

前世今生,輪回轉世。終有一日,她一定會將往事全部都弄清楚!

“臭丫頭,”郁言看著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在別人看來是那般清冷,卻讓秋歌心底暖暖的,“在我喜歡上你以前,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因為,我也覺得,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與你相遇了。我郁言,既然答應了吳江月,做她的保鏢,我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好。”秋歌擡起手,郁言楞了一下,也伸出手,和她擊掌,一涼一暖,好似冰與火的碰撞,“堂堂妖王,做我秋歌的保鏢,不委屈嘛?”

“妖王?現在掌管妖界的,是花無聲。”郁言一提到她,大好的心情毀了一半。

“又是她啊…”秋歌嘀咕道,“她美的不可方物,可是,怎麽和朱雀一樣招人煩呢?”

“做不做妖王對我來說都所謂,現在和當初待在無嶺山時一樣,少了麻煩事,一身輕松。”郁言轉身向外走,他的聲音一向清冷,可是對於秋歌,慢慢開始含了那麽一絲溫和。

看著郁言離去的背影,秋歌疑惑了半天,想了一想擡頭一看太陽,一下子反應過來。

“啊啊啊,要開飯了啊!”

秋歌本想早點離開秋府的,可是現在她要尋的稷羽來了,自己還糊裏糊塗認了秋問安為幹爹,暫時她也沒事兒,還不如就待在秋府多吃幾天山珍海味了再做打算。

她是想好了的,不知鹓雛當初為郁言做了什麽,雖然郁言最終還是沒能喜歡上鹓雛,但至少在郁言的心中以愧疚的心態裝下了鹓雛。

浮雲仙子被郁言深深記著,郁言總覺得愧對於鹓雛,而花無聲,雖被郁言厭惡著,但也是在郁言心中有了地方的。要知道能讓郁言恨一個人,也不是容易的。而這三個和自己一樣深愛著郁言的女人,她們都能為郁言做那麽多事情。

自己這十多年的時間,一路走來,入無嶺,闖仙界,游人間,都是郁言在保護著她。她不想就這樣下去,她也要為郁言做一些事情。

她下定了決心,等鯽魚的事情一解決完,她就只身前往青鸞林,向凰求得念情蕭。

稷羽是她的朋友,郁言又說好了陪著自己,這樣算來,她暫時也算是有了兩件靈器。

青鸞凰那裏,也許求著鸑鷟出面幫忙,他們故人相見,鸑鷟肯定幫自己說話,到時候定能給自己一定

的幫助。

集齊五靈,召喚上古聖杖,覆活青鸞鳳,凰會不願意嗎?

這時的秋歌,身負鹓雛神力,以及鸑鷟和素月的部分神力,她的心裏卻只裝著自己在乎的人…

鸑鷟求她幫忙的初衷,是為了天下,可她,在追尋郁言和保護自己愛的人的路上,早已經忘了這份初衷!

飯桌上,秋問安招呼秋歌坐在自己身邊,向大家說了兩人的新關系,在常人都唏噓不已。

尤其是稷羽,一臉不可置信的一拍桌子說道:“秋問安你狡詐啊,本皇子還沒登基呢,你就在拉攏我身邊的人了!”

秋問安笑著拍了拍坐在他身旁的稷羽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殿下若是不願意和微臣有什麽關系,可以不娶我幹女兒的妹妹的。”

幹女兒三個字被秋問安咬的極重,稷羽翻了個白眼道:“果然如我父皇所言,你可真是狡詐。”

秋歌笑呵呵的給秋問安敬酒,然後對著稷羽說道:“你看看吶,現在也有人幫我說話了,看以後你敢不敢欺負我妹妹。”

“你們怎麽都說我啊,這兩天婉兒欺詐我也不少啊!”稷羽一臉委屈的說道。

“啊?婉兒,你怎麽欺負他了?”秋歌一邊給婉

兒夾菜一邊問道。

“唔…沒什麽,沒什麽。”婉兒連連擺手抿嘴笑著說道,一邊說還在桌下踩了一下稷羽的腳。

稷羽吃痛的“呀”了一聲,眼淚汪汪的看向秋歌道:“有其姐必有其妹妹…哎哎,沒什沒什麽,我只是隨口說著玩的。”

秋歌笑瞇瞇的看著稷羽,手中的筷子狠狠插入飯中。

就在這邊吵鬧時,飯桌另一邊筷子落地聲,讓大家歡笑聲截然而止。

“巫雲,你怎麽也會弄掉筷子?”稷羽很不理解,一個暗衛…

坐在秋歌和巫雲身旁的郁言,瞥了一眼這一桌上最為陰暗的巫雲,心有語卻懶得道出,繼續喝自己的酒。

他吃飯,也不過是來坐在秋歌旁邊喝喝酒,同時監督秋歌這臭丫頭自己別再喝酒,每每喝的爛醉還要他費力把她抗回去。

一桌人的目光都看向巫雲,她很自然的彎腰撿起筷子道:“很久未見小清子了,殿下是否是過的太快活,忘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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