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月下共飲

關燈
夜深輕語芭蕉翠,月色入杯幾人醉。

“不說了,我去做飯。”白鴿說著,轉身走向竹屋旁簡易的廚房,離開前深深看了一眼那邊一臉興奮與好奇打量著自己剛剛隨便用法術造出的竹屋的柳香。

香噴噴的飯菜端了上來,柳香看見了,饞得直留口水,伸出手就去接白鴿手中的盤子。

就在這時候,白鴿嘴角上揚,手中盤子嘩然落地,消失不見,她快速反手拽過柳香,使她背朝著自己。

白鴿的手剛碰到柳香腰間的那柄流光劍,葉落便快速一劍刺了過來,柳香也乘機逃脫白鴿的控制用流光劍同她打了起來。

身後竹屋忽地消失不見,三人陷入混戰,劍風卷起一地無數的黃與綠的竹葉,在空中形成巨大的漩渦。

“原來你是妖!”葉落沈聲說著,出手更為重了。

葉落與白鴿纏鬥之時,柳香退到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個白瓷瓶撥開了封口,瓷瓶之中灑出一陣白色粉

末,飛於半空的白鴿碰到白色粉末後瞬間摔在了地上。

“咳——”鮮紅的血液從白鴿的口中吐出,她撐著站起來,手中白玉劍指向柳香,眸中滿是厭惡,“竟用這樣的毒藥,廢了我大半的妖力!”

“你不是想要我的流光劍嘛,現在,有本事來拿啊!”柳香掂了掂手中的小瓷瓶,收入懷中,看著被重傷的白鴿,一臉不屑。

白鴿看了一眼負劍而立的葉落,踉蹌著步子離開了,葉落收劍皺眉問柳香道:“那毒藥從哪裏來的?”

“額…這,在師父那裏偷來的唄!”柳香眼光躲閃,拽著葉落的袖子撒嬌說道,“我們快走吧,免得待會兒又跑出來什麽妖精。”

不遠處,白鴿拖著重傷的身子一路悄悄跟隨他們二人,面色嚴肅,自語道:“她到底是什麽人…”

待秋歌醒來之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墨色渲染了整個夜空,月亮高高掛著,不見一粒星子。

伸著懶腰走出房門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深夜之時,整個府中一片寧靜。晚風吹來,倒給心底增添了一抹清澈明凈。

秋歌試著讓自己沈下心來,歸於這片寧靜之中,

沒了白日的喧囂,此刻的沈靜倒是別有一番意味。

忽然從墻角冒出了一個人影,穿過長長走廊,在轉角出身影一閃而過。秋歌滿心疑惑的跟了上去,最後看見那人提著些東西進了別院。

秋歌站在門口,伸長脖子往裏面張望,坐在別院之中的,不是別人,正是秋問安,靠著那棵芭蕉擰開手中酒壺仰頭喝了起來。

他提來了一壺酒,靠在陪了丹娘十年的芭蕉樹旁邊,醉生夢死。

秋歌沈默了一會兒,跨著大步子走了進去,打著哈欠說道:“如此安靜的夜,還有月可賞,更有好酒在旁,當真是好意境啊!”

秋歌安聞言擡起頭,用混濁不清的眼看向秋歌,沈吟道:“秋歌姑娘大半夜不睡,來這不幹不凈的地方做什麽?”

“找人喝酒啊!”秋歌嘻嘻笑著,一屁股坐在芭蕉樹另一邊,拿過秋問安的另一只酒壺就往嘴裏灌,放下酒壺時一抹下巴咋舌道:“好酒啊!”

“秋老爺,心情不好嗎?”秋歌轉頭看向秋問安,記得剛來秋府的時候,他還一頭黑發意氣風發,此刻她卻在他的兩鬢看見了兩抹亮白。

“嗯。”他低著頭,臉隱在暗處。

“是因為丹娘的離去吧!”秋歌喝了一口酒說道,“真佩服你,不愧是活了四十多年的人,在人前將情緒控制的那般好。”

“是啊…不過一切都結束了,還能強求些什麽呢?”

“你多大了?”秋問安轉頭來含笑看向秋歌,那笑容不似他時常露出的狡黠,也不似平常的沈穩,儼然一副慈父模樣。

“十六。”秋歌答道,又忽然想起了什麽,看著天上的滿月嘆了一口氣,“應該是十七,大概在前不久的時候,我的生辰便過了。”

“你小小年紀,是活的多忙啊,連自己生辰都忘了!你們這樣的年紀不是很在意生辰嗎?”秋問安也撤掉了屁股下的椅子,捋了捋衣服便坐在了秋歌旁邊的地上。

“啊…我也不知道啊!其實我告訴你吧,我不是什麽仙姑…我是無嶺山文珹真君的弟子。”秋歌說著,伸手去扯著芭蕉樹花盆裏的草。

秋問安連忙攔住了她,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動這芭蕉,又轉身看著她作疑惑狀問道:“無嶺山我倒是知道,文珹真君我也有所耳聞,聽說他成立一修仙派,駐足無嶺。為什麽,你師父那麽有名的人,創建的門

派在凡間卻不怎麽站得住腳呢?”

“因為他低調啊!”秋歌隨口答道,她不可能告訴秋問安,師父不廣收弟子的緣故只是因為思行河太的秘密太過巨大,他需要有人手來幫他守護思行河,但是門內弟子多了,自然會魚龍混雜,到時候說不定就被心術不正之人鉆了空子。

“唉——”秋問安仰頭嘆了一聲氣,“你十六歲,我與丹娘認識也十六年了呢…丫頭,做我幹女兒吧!”

“啊?”秋歌被秋問安這突如其來的決定嚇了一條,舉到半空的酒壺就停在了那裏,許久秋歌才從驚愕中醒來,放下了酒壺,一臉震驚的說道,“秋老爺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這一生怕是都無子了。”秋問安笑道,好似在說著別人的事情。

“為什麽?”

“深愛之人離去了,我的懷裏哪裏還容得下別的女子?”

“那你豈不是要負了那小施?”秋歌急忙問道。

她的確不喜歡小施那樣的人,可是…也談不上討厭,除了朱雀她不想討厭任何人。小施雖然有做影響秋問安和丹娘感情的事情,但是那樣的過程和結果是

他們二人自己造就的,而且…小施深愛著秋問安,哪怕愛的自私,那也是一份沈重的感情啊!

“我知道她對我的感情,可是,我無法強求著自己去陪一個我不愛的人。”秋問安堅定的說道。

男人的愛都是如此固執嗎?秋歌在心裏想到,臭狐貍會不會這樣呢?要是他愛上了一個人,是不是就看不見別人對他的愛了?比如…她的。

秋歌抱著膝蓋,腦海中浮起了相遇丹娘的一幕幕,那個溫柔賢淑的女人,與自己的母親寧玥是那般的相似。

而眼前的秋問安何嘗不與父親吳斌相似呢?不…父親與母親的感情沒他倆那麽坎坷,父親吳斌性子耿直,而秋問安太愛繞彎子了。父親愛國眾人皆知,而秋問安卻默默的以讓人厭惡的方法來做著其屬正義的事,不了解他的人,永遠只會罵著他。

這樣一個人,這樣的他和她,如今想來,真是叫人心疼。

“我願意做你的幹女兒,我們同姓嘛,多麽有緣!”秋歌笑瞇瞇說道,接著拿過酒壺倒了滿滿一杯酒恭恭敬敬跪在秋問安身前說道,“幹爹在上,受幹女兒一拜。”

秋問安一下子笑了出來,接過酒仰頭飲盡,大笑

著說道:“你這丫頭倒是有趣,別人拜師喝茶,你認個幹爹敬酒。”

秋歌坐回原地嬉笑著說道:“誰叫我和秋老爺有緣呢?都如此愛酒。”

“哎哎,現在該叫什麽了?”

“幹爹!”秋歌在心裏對自己說道,吳江月——秋歌,你又有家人啦!

雖說丹娘已去,那與母親十分像的女子不在,無法認她為幹娘,但是這秋問安做自己幹爹也不錯嘛!

京城,諾大的院府,秋歌忽然覺得自己好似回到了十一年前的吳府。

有了父女關系的秋問安和秋歌,舉起酒杯就著月光繼續暢飲。

手中緊握著的酒杯中的瓊漿醉了人,醉了意,而這朦朧月色更是醉人。

秋歌手中的酒壺再次滾落在地的時候,她已經靠著芭蕉樹睡了過去。

秋問安半醉半醒,將自己的外套搭在了秋歌身上,迷迷糊糊的走向旁邊的長廊,坐在地上,抱著丹娘常常靠著的柱子呢喃著丹娘這名字。

他每每要困得睡著之時,卻仿佛又看見了她一身素裙站在他身前溫婉笑著,於是忽地驚醒。反反覆覆

,又是一夜未眠。

而他迷糊之間,自屋頂上飄下一片白影,負手站在芭蕉樹旁看著那醉的一塌糊塗的秋歌,伸出手抗在自己背上大步出了別院。

第二日醒來時,頭痛的要命,忽覺自己昨天中午喝醉後,大半夜跑去又同人喝了個大醉,還糊裏糊塗認了個幹爹。

那麽,是誰把自己送回來的呢?揉著太陽穴走出門外,郁言果然在自己房前的院子閉眼躺在躺椅上。

不明白,平時冷冰冰的臉就夠讓人受的了,這睡著之時還皺著眉頭。

秋歌心裏知道是郁言送自己回來的,只是,昨晚,沒把他怎麽著吧…

,一次喝醉將他拽下了河,一次喝醉主動親了他,一次喝醉撲倒了他,昨晚會不會更過分呢…

秋歌訕訕摸了摸鼻子,躡手躡腳朝院門走去,避免即將而來的戰火。

“站住。”郁言那清冷的嗓音傳來。

正要下臺階的秋歌聞聲直接就重重摔了下去,待爬起來時,揉著膝蓋走向郁言,趁他還閉著眼睛一腳就踢向他膝蓋。

結果自然,她再次摔了個狗啃泥。

“偷襲技術可以再渣一些。”郁言抽出枕在腦後的手,一把拽過秋歌。

兩人臉之間不過一指的距離,秋歌都能清楚的感覺他淡淡飄香的呼吸。

說不清楚郁言身上是個什麽樣的味道,反正很淡的一種香…哦,對了,雨鈴花!

和自己一樣的雨鈴花的味道,只是不似自己身上的濃烈。

“你身上為什麽會有雨鈴花的味道?”秋歌不作猶豫,直接開口問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