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摳門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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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的事!”唐木立馬否認,俊臉微紅,一拍桌子,“萬西離,你恁小氣,不就是讓你請頓飯,至於耿耿於懷嗎?今晚得月樓花魁投註,大不了我請了!”

楚衣趕忙雙手按住桌子,這廝飯還沒吃發什麽瘋,差點浪費了一桌好菜。

“你請客?這真是極好的。”軒轅天皓笑的見牙不見眼,這位皇子,摳門得把皇室的臉都丟光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唐木語氣一轉。

“什麽?”軒轅天皓萬西離一嘆,就知道這鐵公雞沒那麽容易拔毛。

“其實不難,”唐木笑了笑,手腕一轉,指向楚衣,“我要他也去。”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楚衣反對!自從有兩次青樓受創遇挫的經歷後,她對那地方有陰影。

沒人願意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她一路傷挺過來,她容易嗎!

“我們京城四公子本就該是一體的!”軒轅天皓一手搭上肩膀,哥倆好地笑瞇瞇看她,“你會去的,對吧?”

“我……”她當然不去,選毛線花魁,有誰漂亮過她自己?正要拒絕,萬西離嘴角一揚,眼中萬點碎星浮動。

“無妨,會有人會擡著你去的!”

悶騷男就是悶騷男,要麽不開口,一開口震驚四座。

這還威脅上了!楚衣眉頭一挑,不怕死道:“不去!”

“耶,有骨氣,我喜歡!”唐木湊過來,噴她一臉酒氣,“又不花你錢,你心疼什麽,就湊個人場。”

“我不缺錢。”一說完,就後悔了,她這是幹嘛,找罪受不成!

“那今晚你請!”唐木立馬接話。

“你想多了。”她有錢,就是不愛花在不想花的地方。

“那你今晚去捧場,我請客。”

“好。”靠之,被坑了!

“就這麽定了,”唐木很愉快地下論,拿起酒壺繞著桌子每人倒一杯,“來來來,喝酒喝酒。”

“不喝。”楚衣一點面子也不給,拿起筷子,“再不吃,菜可就冷了。”

“留晚上助興亦可。”唐木看她長得瘦弱,怕她喝醉晚上爽約,沒再逼迫。

一杯酒下肚,忽然想起一事。“楚兄,你家在何處,都有什麽人?”

楚衣不鹹不淡瞥他一眼。“問這作甚,很重要嗎?”查戶口?過時了老哥!

“只是見你談吐不俗,衣著華貴,該出身富貴之家,竟還有那為民做主、人人平等的說辭,甚是驚訝罷了。”

“那你繼續驚訝吧。”楚衣不以為意,這意識現代人誰沒有?

這酒樓飯菜果然極品,一桌子的色香味俱全,方才只顧談天說地,這會兒開吃,才發現竟是好吃得停不下來。

不過,怎麽少了一道菜?

這才想著,一陣肉香撲鼻,縈繞不去。深深吸口氣,喉嚨咕嚕嚕作響,口水差點沒忍住掉落下來。

“客官,您的清燜童子雞。”女服務送菜進來,抱歉一笑,“由於今日客人甚多,原料斷貨,這才補齊,還望您包容一二。”

“沒事。”楚衣笑回,直把那女子看楞了半響,才紅著臉出去了。

“看來一張好皮相確實有意思,”看著女子背影,楚衣笑笑回頭,頓時目眥欲裂,大吼一聲,“你們敢動我的雞!”

她可是饞了半天啊!

就說句話功夫,那三個家夥已經你扯胳膊我扯腿把她那只童子雞分得幹幹凈凈!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

“我打死你們這幫混蛋!”飛撲過去,揪住一人就打。

頓時包間裏雞飛狗跳,碗筷紛飛,湯水亂濺。

良久,才聽得軒轅天皓弱弱的聲音傳來:“雞沒了,還可以再訂……”

事實上,這家酒樓的生意確實太火爆,他們一行人等到晚上,才等到最後那一只雞。

軒轅天皓萬西離唐木渾身青腫,好在楚衣打人不打臉,不至於讓他們太狼狽,這會兒吸取血的教訓,縱然對那只雞口水橫流,也不敢再搶。

“看著我吃不饞麽?”楚衣大快朵頤,她心裏還有氣,沒一點分給他們的意思,滿嘴食物含糊道,“這天要黑了,去得意樓看花魁,你們不換身衣裳?”

三人頓時跑得無影無蹤。

“跟我鬥,哼!”楚衣得意一笑,舉著手中雞邊咬邊往外走。

去什麽得意樓,她又不是男人,泡美眉有啥意思?

走到門口,臉上的笑容卻是一僵,無語望天……

原來唐木那廝心眼多,還留兩個下人在門口守著她。

於是最後的結局,自然是三人架著楚衣往得月樓去。

一路上唐木還嘀嘀咕咕:“我就奇怪了,這青樓楚巷素來是美人鄉英雄冢,哪個男人不願意來的,就你不花錢,白去都不肯!”

“你管我!”

得月樓,華都第一樓。

其實青樓都一樣的,哪裏還分什麽第一第二?

如果你這麽想,就大錯特錯了,這青樓,也分三六九等的。

最末等,自然是非常純粹的錢肉關系,裏面的姑娘不管胖醜,一吹燈就辦事;

其次,還是錢肉關系,裏面的姑娘稍有姿色,床笫之術略有研究;

第一等,依然是錢肉關系……不必驚訝,這種地方的客人本就沖嘿咻嘿咻去的。不過這裏面除了錢色交易,一些美麗而多才多藝的女子是可以賣藝不賣身的。

得月樓,是比第一等還高級的上等,得月樓裏面的人,上從賣藝的姑娘,下到端茶送水的丫鬟,門口的龜奴,無一不有三分姿色。裏面不僅有美麗的姑娘,更有絕色的小倌。

而這些姑娘小倌,不以美貌來論等級,也不以才藝論高低,只以賺錢吸金的程度來衡量價值。因為價值,樓裏人才輩出,互相攀比,競爭之強比起其他青樓有過而無不及。

得月樓無論姑娘還是小倌都不賣身。

但不賣身還能叫青樓嗎?不,它只是不允許在樓裏賣身,客人要是開心,把人接出去還是可以碰的,但接出去,這錢肯定是翻倍的。

這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得月樓,當然是由她靈感塑造出來的,只是實際所有權不屬於她。

每月一次的花魁大賽都會來許多客人,門票也比往時貴許多,楚衣明顯看到唐木掏錢時候那副心痛表情。

給花魁投註,還要買花,參選的花魁以最終花朵的數量來決定勝出。

每朵花一兩銀子。

唐木心痛得整張臉都糾結在一起了,每人一百朵花,他挨個揪著領子道:“你們一定要投牡丹,必須牡丹!”

楚衣頓時樂了。“為何要投牡丹?這花朵不是要我們投自己喜歡的對象?”

唐木道:“因為牡丹是天下最美最好的姑娘,你們最後一定會喜歡她的!”

楚衣不解:“牡丹很美嗎?”那麽謄定別人都喜歡她?

萬西離道:“牡丹是唐兄的紅顏知己。”

楚衣“哦”了聲,情人眼裏出西施嘛,理解理解,不過,“那唐兄可把人家追到手了?”

軒轅天皓笑了。“牡丹姑娘壓根就不喜歡他!”

楚衣也笑了。“既然只是一廂情願,那楚某的花,還是投給其他人吧,說不準就有更優秀的。”

萬西離:“有理。”抱著花籃跟在楚衣身後。

“你們……你們給我記著!”唐木氣急敗壞吼道!

“哈哈哈,”走到唐木看不到的角度,楚衣忍不住噴笑出聲,“沒見過如此小氣的男人,既然喜歡牡丹姑娘,把全場的花買下送給她不就可以了,泡妞還斤斤計較的。”

萬西離:“唐兄家教甚嚴,除去衣食花銷,唐兄月錢只有十兩。”

十兩?方才光是買花,就去了四百兩,那廝一輩子的積蓄都沒了吧……

楚衣默然半響,捶胸頓足,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哈哈哈,笑死我了,太可愛了,百年難得一見的摳門一家子!”

“是嗎?”耳邊忽然傳來唐木陰測測的聲音。

楚衣掙紮著止笑擡頭,發現唐木的臉黑比鍋底,怕他動手給她一頓胖揍,於是把花籃往他手中一塞,“看你對牡丹姑娘一片赤誠,這些花都給你吧。”人家辛苦攢的零用錢,還是別浪費了。

“我……”唐木看著左右手兩籃花,呲牙,“即使這樣,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牡丹姑娘來了!”楚衣忽然一指他身後,煞有介事地說道。

唐木當即轉身,可哪裏看到半個人影?轉回來,那兩損友已不知跑到哪個角落了。

氣得磨牙,好半天哀怨看著籃中花道:“牡丹,我把全部身家都投上了,還被那幾個狐朋狗友恥笑,用心不可謂不苦。第一次買這麽多,你可不能再像前幾次那樣無視我。”

得月樓很大,但繞了一圈,還是來到賣花的地方。楚衣瞄瞄身後一直充當小尾巴的萬西離:“你跟著我做什麽,到處轉一轉也好啊。”

“你第一次來,怕你迷路。”

“你倒是貼心。”對他呲了呲牙,抓過一邊的老鴇,“別賣了,這些花都給爺包起來!”

老鴇為難:“這賽會還未開始,客人也未到齊,老身只能出售一半給您,畢竟後面還有客人要呢!”

靠之,有錢還花不出去!“成交。”

萬西離不解:“你第一次來,又沒有相中的紅粉知己,買這麽多花作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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