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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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在美國念書的所有手續。

隨後,周恬恬也到了美國。

四年後,藍永晗和周恬恬雙雙進軍碩士,無意中得知蕭晨歌並未死,消失四年後的蕭晨歌,奇跡般帶著蕭元慧回到了蕭宅,只是蕭元慧成了植物人。

那之後,蕭晨歌神經就似乎不太正常,神情古怪,不怎麽說話,與人對話也是前言不搭後語的。

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不知道怎樣了,但是蕭晨歌只是和姐姐一起生活,從未見過孩子,那孩子應該是沒了。

想來,姐妹倆跳海之後被人所救,一耽擱就是四年。

周恬恬以為藍永晗會不顧一切地回去,可是,藍永晗只是沈默地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喃喃自語:“往日之事不可留。”

周恬恬暗自放心下來。

雖然說,這幾年藍永晗安安靜靜念書、做生意,繁忙的學業和陀螺般旋轉的生活也曾讓周恬恬認為他已經忘記了過去的傷痛。

但是,他明顯變了。

那時開朗熱情的藍永晗,如今,他的冷酷冷峻讓周恬恬難以捉摸。

自從出國後,他就再也不回國。即便是秦書勤夫妻去看他,他除了陪陪父母親,也並不多說話。

這些年來,母子關系、父子關系表面上很和氣,其實卻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倒是秦書勤因禍得福,夫妻關系大為好轉。

他學習期間已經參與很多商業活動,表現十分出色,與同學們一起開軟件公司,短短時間內業績優異,人人都說藍永晗堪稱商業奇才。

尚未畢業,已經是億萬富翁。

而就在藍永晗知道蕭晨歌未死的消息後不久,倒是對周恬恬色好起來。以前,周恬恬約他,他千篇一律的拒絕,現在,偶爾能和周恬恬一起出現在一些正式場合。

不過,二人並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對這點,周恬恬有自知之明。

18 這麽些年

城市的夜色籠罩,蕭晨歌坐在二樓畫室裏,托腮看著一幅畫:那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少年,在足球場上肆意飛揚。

她看得那樣投入,嘴角掛著淺淺笑意,連身後多了個人也沒有發現。

藍永晗已經淚眼朦朧:那是少年時候的他,那時不知少年愁,笑容純凈明朗。蕭晨歌將他的狀態把握得非常好,那樣的笑容只有少年才有。

人的一生,擁有那樣笑容的權利,只限在那段歲月中。以後的日子,永遠都不可能再有。

也許,只有同樣那樣生活過的人才會畫出那樣栩栩如生、傳神生動的少年吧。

他以為她恨他,十年來都是這樣以為,他以為……

蕭晨歌嘴角的笑容是那麽熟悉,柔和、甜蜜、夢幻、神游般。

藍永晗的心像是被一記重錘重重錘了一下,那麽痛,又那麽甜,那麽苦,又那麽柔,禁不住喃喃道:“晨歌……”

蕭晨歌猛然回頭來,一見是藍永晗,她略微一楞之後,退到畫像前想要遮住。

恍然間,卻發現藍永晗死死盯著那幅畫像。

蕭晨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倉促之下搶下畫板上的畫,卻露出後面一張畫像,仍舊是藍永晗。

她想再次搶下來,藍永晗的動作比她更快,已經將後面那一整疊的圖片都扒拉開了。

蕭晨歌不知所措,呆站著,眼看著藍永晗將那一疊畫一張張翻開看,全都是藍永晗當年的模樣,或坐,或立,或笑,或跑,或低眉沈思,或吹口哨……

他以為,他以為,他以為……都是他以為。

那時的歲月,原來在蕭晨歌心中一直作為美好存在,這麽多年,她將此深埋心間,從來不是恨,從來不是怨。

蕭晨歌那天並未說謊,她不恨藍永晗。

她怎麽可以不恨他?還用這樣的方式紀念他們的過往?!

藍永晗痛苦得想立刻殺死自己。

在繡莊聽蕭晨歌說出那樣驚天的秘密後,他幾乎要一頭撞死!

他是藍家大少爺,何曾吃過錢的苦頭。

他自以為托鐘靜緣的幫助能讓蕭晨歌渡過難關,卻絲毫不知底層人的艱辛。如果那就能幫助蕭晨歌,蕭元慧當年出去打什麽工?

“晨歌……晨歌,你怎麽這麽傻,為什麽不告訴我?”藍永晗低低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絕望。

自從將自己定罪後,他發誓,他將不再碰她一下。

碰一下,那都是罪惡。

尤其知道蕭晨歌的秘密後,他認為蕭晨歌更加是不能碰的。自己的一雙手對麽骯臟,沾滿罪惡。蕭晨歌就是自己親手推向懸崖。

無論藍永晗問她什麽,蕭晨歌都不回答。在最初的慌張後,她表現出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不說話,也不動彈。

若不是剛才親眼看到她的慌亂,藍永晗很可能就會認為蕭晨歌真的一點也不在乎他。

“晨歌,不要去想你現在幹什麽,過去幹過什麽。我只問你:你心裏還有我,對不對?”

蕭晨歌久久凝望著藍永晗,那樣淡然,那樣漠然。

藍永晗希望哪怕看到一絲憂愁和怨懟,若是她在他面前哭泣,流一滴淚,那也是好的,至少代表她的心還是鮮活的。

可惜,蕭晨歌的眼神那樣平靜,就像一尊石雕,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這樣的平靜將藍永晗推得很遠,遠得讓他找不到靠近的任何一種方式。

許久,蕭晨歌坐在憑窗的椅子上,望著窗外遙遠的夜色,輕聲說:“我上一次已經很明確地告訴過你,我曾經愛過你。”

她將“曾經”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在這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遇到你,你給了我最美好的回憶,我從來不會忘記。而將來的歲月卻會越來越黯淡,越來越冷清,越來越寒冷,漫長的生生世世,漫長的千萬年。我不知道該怎樣活下去,不知道該怎樣去驅趕寒冷,也不知道將來那漫長的孤獨和冷清要怎樣去面對。我需要一點亮光和溫暖來提醒我,告訴我:曾經,我也是被人愛過,是快樂的……即使,時間很短暫;即使,因為愛,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藍永晗見她指著另外一疊圖片,是蕭晨歌與蕭元慧一起的歲月,所有的畫像都是笑意清醇、美好得讓人心碎。

她就這麽點希望,用過去和藍永晗在一起的美好歲月,和姐姐蕭元慧在一起的美好歲月,作為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是的,在這樣一個冷漠的世界裏,她還有什麽理由讓自己開心?

19 不要去了

可是,藍永晗對蕭晨歌的話還是非常不解。

生生世世、千萬年……難道真的像大家說的那樣,蕭晨歌的精神真的不對勁?還是,她有臆想癥?

蕭晨歌長時間的沈默,藍永晗坐在一把椅子上將那些照片一張張看過去,也沒有再說話。

面對這樣的沈默,藍永晗深深體會到失去掌控的無力。自己當初的決定起碼有一半是對的,如果他早一刻出現在蕭晨歌面前,事情不會亦因此而改變半分。

所以,他躲開。人生,往往只是一個小小的舉動就改變一生的命運和情緒。不能相守,就永遠地分別。

有時候,遠遠看著比近距離挨著讓人對未來更有期望。

沈重的悲傷吞沒他。

他沒有想到會在同學會上碰到蕭晨歌,他發過誓此生永遠不再見她。果真,自己見過她一次,就再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而她,見過他之後,安靜的生活也不再。

在第一次踏入蕭晨歌家門時,他就告誡過自己,除了那句對不起,不許再多說一個字。但是,所有的理智和分寸都在她淡淡的眼神下化為灰燼。

她已經很平靜地在生活,她就抱著那些過往靜靜生活,她不要未來。而未來,對她這樣一個人來說,也要不起。

許久,他道:“我知道附近的人全部搬走,現在只有你們姐妹住著,所以來看看你們。我在樓下的院子裏叫了好多聲,沒聽見你的回答,見二樓的燈亮著,怕有什麽意外,就自己上來了……”

說到最後,藍永晗連自己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因為他發覺蕭晨歌似乎並沒有聽他說話,而是有些走神,從側面看過去,甚至,她的眼神是呆滯的。

他聽人說過,蕭晨歌神智有點反常,除了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漫不經心及漠漠然,還有些發呆,不時會走神。可是,人們並不覺得她神經有問題,這就很奇怪。

追其原因,乃是蕭晨歌這些年將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雖然不太說話,對別人的話也時常恍若未聞,到底並未作出任何過激的行為,相反很低調,人們經常很難見到她。

但是,藍永晗知道原來的蕭晨歌不是這樣子。她雖然柔和、沈靜,但是也喜歡熱鬧、玩耍,尤其愛聽藍永晗說笑話、逗樂子。

這附近已經沒有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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