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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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姐妹倆個女孩在這樣的地方,不是讓人擔心嗎?況且蕭晨歌一幅迷迷糊糊的樣子,連個人到房裏都不知道。

但他關註的工程最近出了大問題。

鴻升實力雄厚、人脈廣泛,這一塊地盤開發項目原本即將到自己手中,然後悄悄保留這一塊,原封不動地留給他們姐妹。

現在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被人以高得幾乎離譜的價錢中標了,別人如何開發那可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他來此的目的是試圖說服她早點搬走,連地方他都幫她找好了。

蕭晨歌姐妹若是不搬走,很可能會出事。

“晨歌……你打算怎麽樣?”

藍永晗不知道等了多久,才見蕭晨歌清瘦的肩膀輕輕抽離椅子。

蕭晨歌低頭想了想,說:“不打算怎麽樣。”

藍永晗嘆口氣:“我這有張卡,不算很多錢,但是日常生活是沒問題的,你先拿著用吧。不要……不要去……不要去了……”

不要去幹什麽……藍永晗的心抽搐著,覺得自己的聲音飄渺得像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蕭晨歌只是靜靜看著他,沒有他意料中的嘲諷和憤怒,卻像觀世音菩薩悲憫地看著受折磨的凡夫俗子。

許久,他聽見她說:“我不要。”

20 強行留下

藍永晗無法放心地離去,在蕭家的客廳住了下來:“晨歌,我真的不放心。如果你不打算搬走,我就住在你們家。”

蕭晨歌沒有太堅持,任由藍永晗折騰去。她家沒有客房,藍永晗只能睡客廳的沙發,反正這裏的天氣熱,即使秋天也不冷。

她給蕭元慧擦身子,擦涼席,一面擦還一面唱著歌,輕快的、柔和的。

藍永晗想幫幫蕭晨歌,但是蕭元慧衣衫單薄,他去並不合適。況且蕭晨歌沒有發話,他不想惹得蕭晨歌不快。

尤其是蕭晨歌經常一幅一問三不知、游離神外的樣子,讓他這個素來被人稱為“冷面閻王”的酷人還要無法招架。

藍永晗在客廳的長椅上躺著,一動不敢動,聽著蕭晨歌的腳步聲一會兒在蕭元慧的屋子中,一會兒在澡堂洗澡,一會兒似乎又在院子裏晾衣服,窸窸窣窣直到淩晨才回到她自己的屋子。

就在他認為蕭晨歌已經睡下,朦朧中發覺一個嬌小的影子躡手躡腳地走入客廳,在那張大桌子下面抱出一個鳥籠模樣的東西。

藍永晗沒有做聲,靜靜看著蕭晨歌將那籠子抱到院子裏,揭開籠子上面的布,輕聲“戳戳”喚了兩下,那籠子中也弱弱響了兩聲,然後走出一個搖搖晃晃的小動物來。

那小動物有點像小狗,四肢著地,還有尾巴。但稍微多看一眼就知道那不是狗兒,因為它的腦袋之大和身體之小太不成比例,所以走路才會搖晃。

月色很明亮,藍永晗看見一只兩個拳頭大小毛茸茸的小家夥歡快地依著蕭晨歌的腳面,仰起頭“嗚嗚”叫了兩聲,蕭晨歌餵它一片食物,並摸著它的頭說:“兜兜,有沒有很乖?”

那叫兜兜的奇怪動物似乎能聽懂人話,仰起頭“嗚嗚”兩聲。蕭晨歌坐上一只小板凳,將頭擱在膝蓋上,靜靜看著兜兜吃東西。

過了幾分鐘,她又將兜兜放在花叢中戲耍。

秋蟲的“唧唧”聲將這樣的夜晚渲染得格外寧靜安詳,藍永晗坐了起來,靜靜看著她。

窗外的竹影婆娑,襯得院子靜謐、靜好、純粹。

他忽然有種錯覺,她就在身邊,就像一個家庭主婦那樣,做這做那,忙忙碌碌。而他呢?就像一個小丈夫,靜靜地聽著妻子的腳步聲。

這就是他憧憬的生活嗎?

不知道到了什麽時候,蕭晨歌才將兜兜覆又放入籠子中,置在那張大桌子底下,然後才真正回到自己的臥室睡覺。

許久許久,藍永晗感到臉頰清涼,一抹,居然是淚水。

這樣的寂靜,他原來一直渴望,那麽渴望。

原來他心痛,一直那麽心痛。

蕭晨歌不趕走他,原來竟然是他十年的願望。

如果早知如此,他還會選擇離開她那麽久嗎?

原來,自己錯了。

他以為,她恨他,也許才是她活著的唯一動力。

藍永晗等了許久,確認蕭晨歌不會再來,輕輕下了沙發,蹲在地上,掀開那籠子的布,看見那只小動物仿佛冬眠一般趴在籠子中,睡相憨厚,非常可愛。藍永晗被它輕微的呼嚕聲惹笑了。

十年了,他再次在她家的客廳中躺下,百感交集,淺淺睡了兩個小時被手機的鬧鐘吵醒,發現快到上班時間。

天色剛剛發白,蕭家的院中已經看得很清楚,藍永晗在蕭晨歌屋檐下靜靜聽了一會兒,認為蕭晨歌還沒醒,踟躕片刻,出去了。

21 不要你幫

晚上,藍永晗再次推開蕭家院門,開門見山地對蕭晨歌說:“蕭晨歌,我在國外念書的時候認識一個外國醫生,在顱腦創傷神經功能損害修覆方面頗有成就。今晚我剛得知消息,他過幾天要來X城,我聯系過他,他答應三天後的下午見你姐姐一面……”

“謝謝你。”

不等藍永晗將話說完,蕭晨歌就拒絕了。

藍永晗在國外那些年,一直從鐘靜緣那裏得知蕭元慧的各種事情,根據鐘靜緣的說法,蕭元慧不會有任何康覆的希望。

話雖如此,普通人只要能得到藍永晗這樣的幫助,必定會熱情滿懷,何況蕭晨歌對姐姐蕭元慧那般感情?所以,蕭晨歌的反應讓他十分詫異,即便她恨自己,或者還有其他想法,但沒必要和蕭元慧的身體過不去呀。

“他的造詣和國內的專家還是存在很大不同之處,哪怕你不抱太大希望,看看總是好的……”藍永晗試圖說服她。

“不用了。”

出乎意料的,蕭晨歌再次很快打斷了他的話,垂下眼簾專心吃西瓜。

“你是擔心費用嗎?不要擔心,我先出——就算我借給你的,等你有錢了再還給我……”

“我說,不用。”

蕭晨歌還是垂著眼簾,挑了挑西瓜上一顆不成熟的瓜籽,語氣並不加重,仍舊淡淡的。

藍永晗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偏著頭探詢地看著蕭晨歌,蕭晨歌不緊不慢地吃著瓜。

藍永晗莫名異常,一時怔住。

蕭晨歌將沾了西瓜汁的小幾擦了擦,然後到院子外面倒垃圾。

藍永晗拿著蕭晨歌給他的一塊瓜不知道是該吃,還是該放下。

蕭晨歌在院子外倒垃圾的地方看著遠處出了神。這個熱鬧的城市即便在這個時候,在這個被拆遷得寥落的地方仍然喧鬧、繁華。

而喧鬧、繁華,有福氣的人才能享受。她,註定是孤獨、寂靜的。

眼角一滴晶瑩的淚光在城市夜光中斑駁,單薄的身影被夜風吹得仿佛一下子能隨風飛走。

她的一生,和所有人都不一樣,註定是不一樣的,無從更改。

所以,何必再和藍永晗有太多的糾纏?

***

咖啡館。

馮蕊看著眼前的一疊照片:白天,晚上,幾乎每兩天,藍永晗都會出現在蕭晨歌家中。

倒是並沒有什麽親昵的情景,蕭晨歌的神情一直平靜無波,甚至僵硬、漠然。

但是,這一切卻讓馮蕊更替周恬恬擔心:蕭晨歌對藍永晗很冷淡,藍永晗去蕭家還如此勤快,傻子都看得出來藍永晗的心思已經遠遠超越了一個同學應有的情誼。

周恬恬冷笑一聲:“我真是太愚蠢了,以為自己不計一切愛他,他就會回心轉意。”

當年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作為周恬恬的閨蜜,馮蕊自然知道。

周恬恬淩厲的眼神讓馮蕊覺得很陌生,周恬恬不應該是這種女孩子。

想起周恬恬故意問蕭晨歌那些尷尬的話題,馮蕊就覺得不可思議。周恬恬雖然強勢一點,但絕非無禮之人。

自從那晚之後,周恬恬越來越陌生。甚至找到私家偵探去跟蹤拍照,馮蕊覺得只有電視劇中才出現的狗血情節竟然出現在她最好的朋友身上。

而這個好朋友還是以幹脆利落、精明強幹著稱的周恬恬。

藍永晗的行為也讓馮蕊非常疑惑,他們三人都是同學,也算得上知根知底。藍永晗給外人的感覺永遠是克制、有禮、沈穩、陽光。

雖然後來變得有幾分冷酷,一年到頭難看到他幾次笑容,但他是個比較誠實的人,從不說假大空的話,更別說騙人。

“你知道蕭晨歌因為那件事不但沒有上大學,而且對她期望很高的姐姐也在趕回來處理事情的途中出了車禍,成了永遠不醒的植物人。藍永晗是個追求完美的人,但是他一生中有個永遠擦洗不凈的汙點,那就是蕭晨歌。”

22 萬水千山

周恬恬停住不往下說,悻悻想,藍永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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