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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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招呼非凡坐下。

「少與我客套推拖,先把話清楚!」

「總要讓我休息一下,喘口氣吧。」將茶杯遞給非凡,他悠閑的說著。

瞪了素還真一眼,非凡也順手拉出椅子在桌前坐下。

「你在打什麼主意?」瞧素還真一付氣定神閑的模樣,那像是需要休息的樣子,分明另有意圖。

放下飲盡的茶杯,素還真仍是不語,反倒是在一旁看著的環兒,忽然一臉恍然的對非凡說道:

「你再逼他也沒用,素還真答應過莫召奴,不能主動將當年之事告知與你!」

不能告知他!聽著非凡劍眉擰緊。「即然如此,為何又……」

「又是如何呢?」環兒壞心的對他眨眨眼,故意不將話挑明了說。誰叫非凡要破壞他和無垢一月一次的聚會!對非凡甜甜一笑,促狹道:「你是個聰明人,我話都說得那麼清楚了,你應該聽得懂我的意思吧!」

語意不清的言詞,不只非凡聽得一臉措扼,更是招來素還真一記稍加責備的眼神。

「你這種說法誰聽得懂啊!」環兒分明是在故意刁難!

「聽不懂就算羅——」他無謂的聳聳肩。誰叫要非凡壞了他的好事,不整整他,他心頭之氣難消啊——

「這……你怎麼可以牽怒啊……」

言談間,二人就這麼擡杠了起來。非凡卻只專心思索著環兒話中隱含之意為何,懶得理他們二個在他耳邊吵鬧不休。半向,即見非凡擡起眼,望著素還真,說道:

「召奴要求你不準主動說,但沒要求不準回答問題吧!」

「是的。」聽著,唇角輕輕一揚,素還真含笑點頭。雖說抓人語病這種做法並不光采,但為了能解開召奴與非凡之間的誤會,再不光采的事也得做了。

了悟的點點頭,非凡眼神流轉,望向仍靜躺在大床上的召奴,一雙深闇墨瞳閃過激動,多年來的疑問終將得解。回首,對素還真沈聲問道:

「召奴身上的傷勢,以及救他、醫他的人究竟是誰?」

「這答案,你應該略知一二吧……」邊說邊泡著茶,他已有長談的心理準備。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非凡應道。

「喔!」挑了下一邊雪眉,素還真有絲訝異。「你找上真田龍政興師問罪時,他半字都沒向你透露!」

「沒有。」當年他幾乎拆了真田家整個大堂,也逼不出他半點真像,現在回想起來,年少之時,他實在是太沖動了。

看著非凡凝重的表情,素還真卻是難忍的微笑出聲。

「也莫怪君夫人總誇真田龍政性子好、脾氣佳,當初他真田府的大堂幾乎全毀,竟也沒逼出他半絲口風。」笑著,直到見非凡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才又續道:「文詔失竊那晚,確是召奴刻意招惹將軍府的守衛查覺他的行蹤。且遭人追殺至傷重落水那人也是召奴,但在桂川中救起召奴之人卻非是真田龍政,而是受他所托的樓沈沈。但真田龍政命人救援之事,我敢保證,召奴事先並不知情。」

聆聽著當年之事,非凡交握的雙手,已不覺絞緊。

「樓沈沈—是那個傳聞中與真田龍政有私情的女海賊!有她出手,怪不得召奴能逃過封海緝捕!」私下救走召奴,許是為了確保文詔去向吧!真田龍政果然在當時就已為日後的皇位爭奪留下後路。

再加上當時真田龍政不但行事保密,且許多事幾乎皆交囑旁人代理,就連送走召奴也非親力而為。完全置身事外的態度,讓他即使身涉重嫌,但只要抓不著他經手的證據,就連當時權勢滔天的鬼祭也拿他沒辦法。

而其中層層疊疊的詭計,竟是最有嫌疑卻最沒證據的真田龍政,及罪證確鑿卻讓人無法動其分毫的花座召奴一同合謀的!

就只屈屈二人,便能將全東瀛一眾高官權貴們騙得團團轉!

乘著非凡沈思的空檔,素還真已將新茶沏好,並在各自杯中倒滿香茗。

「對了!」淺酌了口茶,素還真語氣平淡,仿佛談著的是外頭現在天氣晴朗與否一般。「你不問我召奴那具屍體是從何而來嗎?」

「……」暗自咬了咬牙,非凡卻無應答,仿佛是叫人觸動了禁忌一般,擡眼朝素還真看似無害的笑臉怒目一瞪。

見著非凡神色兇惡,環兒卻是笑著先行離開,為莫召奴準備待會兒要餵飲的湯藥。素還真則是望著非凡,若有所思。

即使明知召奴並未喪生,非凡卻仍很在意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召奴在桂川落水慘亡的事,想來,當年之事對他所造成的傷害極大……這事其中恐怕另有內情,有機會,他得好好問問召奴,當年他要離開非凡時,究竟是如何與他話別的?

「我這話問得不好,聰明如你,怎會猜不出那具形貌相似的假屍是出自誰人之手。」飲了口茶,素還真有意導開話題,不再試探非凡。

可出忽意料之外,他一語未盡,非凡卻緩緩接續說道:

「那具假屍,應該是出自樓沈沈之手。」

放下手中茶杯,素還真興味盎然的看著他,靜待他說出未完的話。

「造假混充,向來是海賊慣用的手法,更何況,有真田龍政從旁幫助,樓沈沈想弄出一具以假亂真的假屍並不困難!」非凡靜靜說著,緊凝的視線,未曾自召奴沈睡的秀顏上移開。那具假屍不但面貌與召奴相似,就連身材也極為雷同,真田龍政為了要瞞過他,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去尋找混充的人選。

那屍身上不但所有傷痕皆與服飾上的刀口吻合,臉上那道幾乎將容貌半毀的傷口也更加深了辯視的困難,再加上當時他與君子姐心緒都極為混亂,才會被真田龍政以計騙過。雖然事後他也曾思破疑點而前往向真田龍政問罪,可真田龍政只一逕的矢口否認、借詞唐塞,在沒有確實證據的情形下,他也拿他莫可奈何。

素還真聽著也輕笑點頭,說道:「確是如此沒錯。那假屍身上所著的衣物是自召奴身上換下的,除了臉上的傷之外,其餘的刀口全是依照衣飾上的血口去加以仿造。」

「那麼,醫治召奴的人也是真田龍政所指派的了!」真田龍政可算是做足人情了,再加上他輔助巖堂將軍有成、興國有功,怪不得召奴願意將文詔交給他。

「是樓沈沈船上的船醫所治,但也幸虧有真田龍政無底限提供的珍貴藥材,召奴的性命才得以救回。」素還真說著,口氣中有感激、也有遺憾。

見素還真一臉若有所失,非凡疑慮再起,追問道:

「召奴的傷,有完全痊癒嗎?」

「你覺得呢?」將問題再丟回,他相信非凡已將舊事的來龍去脈大致理清。

「有後遺癥!」

「嗯……」點著頭,素還真忽然秀眉一皺。「你可曾想過,你初到中原時為何會完全尋不著召奴蹤影的原因?」

話鋒瞬轉,非凡聽著心頭忽然一凜。想不到素還真連這事也知道!看來定是君子姐對他有所托付,否則,決不會讓他得知如此多的內情。

「召奴當時極有可能根本就不在中原,所以才會耗費心思也找不到人。」要不,就是召奴執意躲他,不肯見他……

見非凡神色微黯,素還真也跟著搖首嘆氣。

「沒錯,召奴當時確不在中原!樓沈沈將他帶離東瀛時,召奴由於傷勢過重,不但躺在床上昏迷四個多月,其間更因為傷口發炎,發燒燒到差點丟了性命。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卻因為腰背上那道刀傷使得他雙足一度不良於行,有將近二年的時間,需依靠人攙扶或是柺杖才能行走……」

“啪”的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由身前傳來,竟是非凡將手中的白瓷杯硬生生捏碎!

「聽不下去的話,就到此為止吧。」素還真安撫的輕道。

非凡卻是搖頭。

「繼續說,我要知道召奴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看著非凡,素還真覺得他幾乎能理解為何召奴不肯讓非凡得知他離開東瀛後的事。現在的非凡成熟了、世故了,也斂了年少時那桀驁狂氣,處理事務皆以理性淩駕一切,但在聽聞當年舊事時,仍是激憤難忍。若換做仍青澀之時,恐怕他不只找上樓沈沈,甚至有可能會回東瀛找真田龍政算帳呢!

更何況,召奴也不忍見著非凡為了他而自責心疼的模樣吧……

嘆了口氣,素還真又繼續說道:

「休養了三年,召奴的雙足終於覆原至能自行行走,可卻因船醫疏於病中、及病後的調理,以致讓召奴痊後的身子留下病根,至今仍無法完全拔除。」

「病根……」忽然憶起方才倒入溫池中那一大包藥材。「難道是……氣血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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