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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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那可是練武之人的大忌啊!

「氣血受阻、筋脈不暢,都是召奴的老毛病了,但只要細心調理,倒也算不上是大問題。真正讓召奴因無法醫治而拖延至幾乎致命的原因,是他離開流金歲月前,樓沈沈命人暗中埋入召奴體內各大要穴的毛針所致!」

「毛針!是那名船醫動的手腳。」以針制穴,令人在不知不覺中喪失氣力,甚至武功盡失。這是海賊、山匪對付不肯屈服的俘虜時最常用的方法!

這樓沈沈竟如此卑鄙,使此低劣手法來操控他人。怒上心頭,非凡眉心狠狠糾結。「樓沈沈這般做法,想必是為了要將召奴永遠綁在他身邊吧!」

「是啊—」素還真無奈的應著。為了怕召奴踏入中原便一去不回,可又已答應真田龍政需讓召奴先行處理文詔之事而不得不放人,為此,樓沈沈使下手段,是希望召奴在查覺身體變化之後,會及時回頭向他求援,而她也可藉再次救命之恩,將他永遠留在她身邊。

想那樓沈沈將召奴留困在流金歲月朝夕相處五年之久,眼中只見著召奴溫文玉潤的面貌,卻沒認清他隱藏其下,尚有固執剛烈的另一面。一心追求珍愛、幸福的她卻不知,如此使暗卑劣的手法,不但拉不回召奴的人,還反倒讓他傷上加傷,險些客死異鄉。

越說,素還真臉色越見沈重。

「一般施針用刑,大多是將針埋入穴位半寸,受刑者最慢十天便會產生失功喪力的癥狀。可對召奴,樓沈沈卻另特制了比發針更細、更短半分的毛針,僅埋入膚下半寸,穴上一分,不只受針者不易查覺,癥狀發生的速度更是大大減慢。召奴當時若直接返回流金歲月便可及時醫治,倘若就此不回,一年半載之後,細針盡數埋入穴內,待發覺丹田虛空、氣乏體衰時,已然無法自行運功將針逼出,縱使召奴內功純厚能挨上一陣子,但時間一久,仍會危及性命。可樓沈沈卻認定召奴在中原孤立無援、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必會返回向她尋求幫助,因此才大膽向他下針,想不到卻差點要了召奴的命。」

聽著,非凡恨恨的以掌擊桌,仿佛掌下那圓木大桌便是樓沈沈本人一般,叫他使勁痛擊。

「就算發病,召奴也決不可能會回流金歲月求救的!」那個笨女人,不曉得這麼做會害死召奴嗎。

順手將桌上杯壺收至一旁,以免非凡激動之餘不小心砸爛茶具事小,再將自個兒弄傷的話,他又難向魔魁交待了。

「樓沈沈若識得清召奴的脾氣,她就不會如此做了。」

「哼—愚昧至極的女子!」忽然擡眼看向素還真:「是你救召奴的?」

「不!」搖首,對非凡輕輕笑著。他只是盡身為一名醫者應盡的責任,救人一事,他不敢居功。「救召奴的人,是淚痕!」全靠淚痕細心照料,召奴才能覆原良好。

「淚痕……」好不容易才說出這二個字。他很清楚淚痕對召奴的情意,自第一次在南武林見到淚痕時,他便可以確定那名喚淚痕的刀者,是愛著召奴的。

那一臉為君喪命在所不惜的堅決表情,讓他心裏大大的不悅,很不是滋味。

「召奴重病時,都是淚痕在照顧他的?」非凡悶聲問著。

「是啊,召奴當時已昏迷不醒,是淚痕背著他闖入琉璃仙境求醫。」

雖清楚非凡頗在意淚痕在召奴心目中的地位,但召奴能無羔至今,淚痕可是居功極高,非凡就算不對他心存感激,也斷不可再像在南武林時與他怒目相向,他倆雖不在意,但召奴見了也是會難過的。

他們一個是召奴傾心愛戀多年的心上人;一個是與他有著過命交情的至交好友,不論是誰心有不快,都不會是召奴所樂見的。

「有機會,你得好好向淚痕道謝才是。」素還真苦口婆心的提醒著。

非凡看著素還真好一會兒,見他一付愁苦擔心的模樣,抿了下唇,似乎不想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打轉,便對他點了點頭。

「我會記得的……」

「那就好。」素還真心滿意足的笑了一笑。「如此一來,我也算完成君夫人的囑咐,對她總算有個交待。」

說著,自懷中取出一小張折疊整齊且略微泛黃的紙簽,將其攤開,上頭寫著幾個娟秀漢字,看在非凡眼裏,竟是極其眼熟。

“召奴和非凡就勞您費心了。”

那是君子姐的字!就算字尾並未落款屬名,但那令人熟悉的字體他仍是認得出是出自誰人手筆。

接過紙簽,仿若一股暖流竄入心頭。不論時光流逝、立場驟變,君子姐對他們的關心始終未曾改變。

「是君夫人的字!」

「這是君夫人在赤鬼、夜衛等人到中原時,暗中遣人送給我的。她心知已難逃一死,因此才送來這紙短簽,通知我尋覓時機將當年她在東瀛告知我的內情轉告於你,希望藉此化解你與召奴之間的誤會……只可惜,我仍是晚了一步,讓事態險些無法收拾。」

將紙簽握緊在掌心,非凡轉身走至床側坐下,望著召奴仍顯蒼白的臉龐,伸出一手,輕輕撫著召奴細滑卻微涼的嫩頰,心中暗暗發誓道:君子姐,非凡答應你,從今以後,定會好好照顧召奴,不讓他再受到任何傷害。

深黑的瞳眸滿是落寞,為召奴播開貼在額前略濕的秀發,非凡不禁輕嘆了聲。

「究竟要到何時,你才會醒……」他尚有一事需要確定,可那事,卻是非得待到召奴清醒,親自向他探問才行。他願意等,不論多久他都願意等,只要召奴能醒過來,就算屆時得到的答覆,可能會再度將他倆推入萬丈深淵……

忽然,斷續的叫喚聲自非凡身後傳來,剎風景的打斷一室溫情。

「呃……那個……非凡!」

回首,非凡不悅的看著站在身後,表情怪異的素還真……以及他手上捧著的衣物。

「剛才忘了先幫召奴著衫,你手不方便,平時……」都是他幫召奴更衣的……

最後一句未完的話,在對上非凡忽然染怒的眼後又硬生生的吞回肚裏!就連手中原本捧著的衣物也被非凡奪去。

空無一物的雙手仍懸在半空,看著眼前那一臥一坐的二人,素還真釋然一笑,識趣的退出房外並順手將門帶上,將一室寧靜留給這對方才冰釋的碧人。立於廊上,正巧見到手捧湯藥迎面而來的環兒,與他交換了個會意眼神後,便拉著他一同輕步離開。

至於那碗湯藥……頂多待會兒重新熱過後再送去羅!

猶憶少年時.十九

接下來的幾日,非凡除了等待,還是等待……直到素還真在每日數次的定時診查中發現召奴的脈像已漸次增強,且親口向他證實,若無意外,召奴可望在近二三日內醒來後,才讓他稍稍松了一口氣。

但耐心的靜待卻沒換來如預期的冀望,反倒事與願違的,五日已過,那躺在床上多日未醒的人兒仍舊不見有絲毫轉醒的蹟像,使得在旁看護的非凡愁眉多日不展,而素還真更是每診完一次脈像,臉色便越見沈重一分。

召奴的身體狀況的確已大為好轉,不但脈像增強,且慘白多日的面容也因病體漸覆而轉為紅潤,原本輕淺到叫人心驚的吐息也逐漸回覆正常,就連周身因遭玄武風力重創而起的冰涼,也都盡數褪去,恢覆為原本的暖香。

可為何召奴依然遲遲未醒?

「素還真,當日你說召奴三日內便會醒來,可現在六日已過,為何召奴依舊昏迷不醒!」

沈聲的問話自身前傳來,原本闔眼專心為非凡診脈的表情動了下,素還真這才緩緩睜開了眼,對上非凡滿是疑慮的表情。

「素某一時也難以向你解釋……」說著,放開原本按壓在指下的手腕,朝非凡微微一笑:「你已完全痊癒了。」

得不到想要的解釋,非凡收回自個的手,有點煩燥的起身來回踱著步。

「難道召奴身上還有什麼隱癥未癒嗎?要不,怎麼可能身子都好了一大半了,還無法恢覆意識!」說著,轉頭看向素還真那一臉絞盡腦汁也苦無良策的模樣,更是擾得他心煩意亂。「素還真!」一聲怒吼接續而起,非凡煎熬多日的情緒已近崩潰。

「也許……是召奴自己不願清醒過來吧!」聞聲,素還真眉眼不動,盡淡淡應著。

非凡的猜測他並非不曾想過,但除了原有的舊傷及部份尚未完全痊癒的外傷外,召奴身上確實已無任何病癥,可為何至今仍遲遲未醒?這也是他想不透的地方!

現下,除了召奴自個兒不肯醒來這個原因之外,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其它理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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