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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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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呈著淡淡的粉紅色調,足見當時所受的傷害有多深重。

「怎麼會……那屍體明明是旁人充替的……為什麼!為什麼!」

手掌滑過召奴背後那道足以叫人致命的重傷,看著他全身上下數不清的細碎刀疤,環腰摟抱的手,更是纏得死緊。他背上的傷,一看便知是遭人由後追趕揮刀砍殺所造成的,難道……難道……當時傷重落水的人真是召奴?那麼,究竟是誰半途將他救走,且還備了一具假屍混充,投入桂川中讓人尋回?

不可能是召奴,召奴絶不會做出為保已身而妄顧他人性命的事……也不是君子姐……莫非是……

「召奴—召奴——你快醒醒啊!」難道他一直都……錯怪召奴了!

激動的雙手不斷環緊,滿是懊悔心疼的臉龐埋入召奴一頭柔細的長發中,在他耳畔不住輕喚,期望能有奇蹟出現,讓昏迷多時的人兒能蘇醒過來給他一點回應。

屋內之人陷入一陣千頭萬緒,屋外暗中窺視的素還真卻是再也隱忍不住,沖入屋內,分開緊靠的二人。

「召奴的胸骨斷了,你這麼用力抱他,想讓他才接好不久的骨頭再斷一次啊!」拉開非凡環緊的手,急切喊道。

原本打算要讓非凡自行發現袐密的素還真,在放心不下又返回探視時,正好發現非凡因激動而對召奴造成的二度傷害!一時心急,也顧不得裏頭氣氛正佳,直接就沖了進去,活生生當了一次大電燈炮!

幸好召奴還昏迷著,要不依他那薄臉皮的性子,怕不羞死了。

見素還真重回屋內,非凡一松手,將召奴放入早已溢著藥草香味的溫池中,另一手則反扣住素還真忙要閃躲的手腕,雖無法施加重力,倒也能叫他動彈不得。擡首,利眼朝他一瞪,冷冷說道:

「關於召奴身上的傷,相信你會給我一個很好的解釋!」

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素還真只能無奈搖首。唉—誰叫自己要忍不住沖進來,這下可好了,叫人給逮到了吧!

望向浸泡在池中的召奴,素還真微微一嘆,側首,對視著非凡急欲理清真像的眼,又重嘆了口氣,仿佛下了什麼決定似的,這才幽幽啟口:

「當年的事,召奴一直不願意讓你知道的……因為當時,他自覺他會拖累你,因此,在你當上三教聖主時,位高至無極殿主時,召奴明知你人在何處,卻遲遲不願去和你見面。」

「為什麼!」非凡低吼,語氣中滿是受傷。

召奴為何不願意去見他,他刻意露鋒芒、展頭角,一方面是想完成他的雄心壯志,另一方面,便是因為遍尋不著他的蹤跡,才希望藉此能讓召奴知道他所在何處,並且前去見他啊。

「為什麼——」見素還真皺眉不語,他催促的大吼!

闔上眼,雪眉緊緊皺起。「我記得……第一次見到召奴時,他也是像現在這樣,昏迷不醒著讓淚痕背進琉璃仙境……」

「什麼意思?」非凡惡聲質問。

緩緩睜眼,低垂的眼光,幽遠迷離。

「你可知……你當上無極殿主之時,也是召奴病得最重的時候!」隱瞞多年的事蹟脫口而出,狠絶無情的,襲向非凡全無防備的心。

聞言,非凡身子微愰,整個人有些失力的靠上背後木墻,急怒的表情轉為驚疑,飛揚的劍眉,也跟著在眉心皺了個死緊。沈聲道:

「所以……召奴他躲我,不願意現身見我……」因為病重,所以不想拖累他!

「是的。」他回答。

「是我一直錯怪他了嗎……亦或者,在他眼裏,我是個無法共患難、相扶持的人!」他語氣悲淒。他一直不知道,召奴在中原這麼多年來,究竟過著什麼日子,只一昧沈浸在追求挑戰……以及忿恨當中。

「你別誤會召奴,他的確是不願意拖累你才這麼做的。而且,這事不能怪你,是召奴有錯在先。」雪眉輕輕一蹙,再道:「召奴最大的錯,就是什麼都不說,只自顧自一昧的往前直沖,以為將一切過責攬在自個兒身上,面對眾人時僅以笑容相對,全然不提面臨的困境及危難,便會使眾人安心……他卻不知道,什麼都不說,讓家人親友暗自操煩,才是最傷人心的……」

素還真一席話說的黯然神傷、眉鎖不開,心中不禁嘆息著自個兒當初何嚐不是與召奴一般只顧著迎敵破計,全沒顧忌眾人的心緒,還累得妻兒盟友為他擔心不已。

猶憶少年時.十八

走近池邊,非凡蹲下身,伸手輕撫著召奴披散的發,無限眷寵。

「召奴的個性向來如此,有事總愛悶在心裏不說。」召奴的脾氣多年始終未改,變的,反倒是他自己了。

素還真向前移近幾步,站在非凡身後,輕聲再道:

「幼年時太過優沃高權的生活,養成了召奴親切卻不夠體貼,關心卻不擅設身處地為人著想的性格。特別是面對感情的事,他更是顯得很自我中心,一心認為為別人好便是好,卻從沒考慮過承接的人是否真的願意接受他的好意。」

淺笑迎上非凡回首投射而來的驚疑眼神,續道:「文詔之爭時,召奴確實做下最壞的打算,就算要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就著這項前提,他與真田龍政一同布下瞞天過海的暗局,並且,刻意將你和君夫人並除在外,但最終的目地,也是為了要保護你們,卻沒料到有人從中插手,讓召奴重傷落水之際依然能奇蹟生還!」

「這些事你是從何得知的!」倏地起身,瞠目對上素還真淺笑微瞇的眼。

文詔爭奪的內情,就算在東瀛也鮮有人知,為何素還真會知道得如此清楚,是誰告訴他的?召奴嗎?

像是看出非凡心中疑點,走近池邊,答道:「這些事蹟,是素某前些年造訪東瀛時由街頭巷尾的傳言中聽聞得來的!」

「笑話!」非凡沈聲駁斥。他與召奴離開東瀛已多年,怎可能至今仍有流言可聞。「百姓口中訛傳的閑語你素賢人竟也當真。」

素還真卻仍是笑,將召奴自池中抱起,取來籃內薄巾將他密實包裏,不讓他受到一絲風寒,轉身,直接往門口走去。臨行之際,回望著非凡臉上再起的不悅表情,忍不住又是一笑。

「素某可是由街頭的“真田府”及巷尾“鬼祭府”中得知的喔!」說罷,朗聲大笑,逕自往山前走去。

* * * * * *

「環兒!你怎麼回來了?」

一踏入房內,素還真便對坐在屋內似已等候多時的小人兒感到驚訝。環兒去見白無垢從沒那麼早就回來的,他還以為他最快也要到晚上才會回來呢。

「別提了……」下巴抵在桌上,環兒哀怨的不住嘆氣。「還不是為了那個非凡小子,無垢才會早早就趕我下山……唉……」

就說了有素還真在非凡不會有事的,無垢卻偏要趕他回來,說什麼素還真一個人要照顧他們二個會忙不過來。為此他還千山萬水的急趕回來,想不到居然在非凡的房裏撲了個空!

那該死的非凡小子,病才剛好點就到處亂跑,不怕他再拿黃蓮給他吃是吧!

將召奴放回床鋪為他蓋好軟被,對坐在環兒面前,為他一臉的怨懟不住輕笑。

「我還以為你是放心不下才提早回來,想不到居然是被“趕”回來的啊!」

「別笑啦——」面對好友不客氣的消遺,環兒無奈的趴在桌上,藉以掩住他懊腦的表情。他盼了好久才盼到這一月一次的會見,想不到無垢居然為了非凡,老大不客氣的趕他下山……嗚嗚嗚……無垢啊……你真是太傷他的心了!

「好—不笑就不笑!」見環兒幾乎要腦羞成怒,素還真也識時務的收斂笑聲。

睨了眼素還真因強忍笑意而漲紅的臉,環兒撇了撇嘴懶得理他,倒了杯茶一口飲盡,漫不經心的問著:

「非凡呢,跑哪去了?」

「應該快到了吧。」終於止住笑意,素還真也跟著倒茶酌飲。

「什麼叫快到?」現在午時剛過,難道……「你、你把非凡一個人丟在後山啊!」驚呼,為著可能發生之事而彈跳起身。

不同於環兒的緊張,素還真反倒被環兒那一番話逗笑得差點被口中的茶水嗆到。

「你當他是三歲小孩啊,丟不掉的,我只是怕召奴著涼所以走快幾步,他身子尚未痊癒速度當然會慢些,不過,算時間大概也快到了。」

話才說完,就像預算好似的,房門“碰”一聲被人打開,略帶喘息的綠影就這麼直闖進來。

「素還真!」非凡公子面無表情,口氣卻是山雨欲來。

「累了嗎?先喝杯茶吧。」他卻是處變不驚,逕自倒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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