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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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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蓉瞪大眼睛一看,果然是霍珩。

夜色已深, 檐下掛著的大紅燈籠投下緋色的光暈, 他揮退仆役, 緩步從外面踏入房內。

兩邊墻角各立著枝形連盞燈, 數十支蜜燭靜靜燃燒, 室內光線柔和卻明亮。他一身玄赤,二種濃重的色彩對比強烈, 存在感強得正如它們的主人一般。

晏蓉的心一下子“砰砰”狂跳起來,口幹舌燥,寬袖下的手緊張得捏緊了拳頭。

霍珩酒喝得極多,席間霍望一眾心腹起哄, 武將豪邁,他逢大喜來者不拒,饒是酒量極佳,此刻也有了醉意, 一路被仆婦簇擁回來, 腳下略見虛浮。

他進門後隨即站定,閉目揉了揉眉心,叫起申媼等人,“下去。”

霍珩雖是霍家之主,諸侍女卻是晏蓉陪嫁,申媼站起後, 看了一眼主子, 晏蓉雖緊張, 但還是微微頷首。

申媼領著一眾侍女魚貫而下,她最後一個出去,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阿蓉歇得可好?”

霍珩並未醉得十分厲害,緩了緩睜眼,目光尚算清明。他緩步上前,見晏蓉睡得臉紅撲撲的,右邊臉頰壓在喜被上還留了一點睡印子,他不禁微笑,撩起下擺,挨著她坐下。

他態度自然,挨得極近,酒氣濃重,混合著半陌生的男性氣息包裹下來,壓迫感極強。晏蓉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壓制住旁邊挪的沖動。

她一貫鎮定,伶牙俐齒,如今卻半點也使不上勁兒,頓了頓才支吾說:“我,我睡了一覺。”

他目光炯炯盯著她,晏蓉頭皮發麻,忍了又忍終於按捺不住,“騰”地突然站起。

站起後又覺得露了怯,這樣不妥,她忙轉頭對他說:“你,你還不沐浴麽?”她皺皺鼻子,實在不喜歡這麽重的酒味。

他輕笑一聲,濃描重繪的眉眼銳意盡收,如山水畫暈開,渲染出一片柔和,他含笑站起,低頭對矮自己一頭的嬌妻道:“謹遵夫人之令。”

他眉目帶笑,偏臉上一本正經,還裝模作樣拱了拱手,晏蓉臉騰地紅了。

他附身過來,薄唇湊近她的耳側,低低道:“請夫人稍候,為夫去去就來。”

霍珩嗓音醇厚,多了一絲酒後特有的低啞,灼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晏蓉頭臉像是著了火,紅暈迅速蔓延,連小巧白皙的耳朵也染上了粉紅。

他低低笑了一聲。

這人平時看著一本正緊,穩重得很,關起門來忒會撩人了,這酒精的作用也忒大了?!

羞意攢到了頂點,晏蓉終於破功,一瞪眼,嗔怒:“那你還不快去!”

霍珩哈哈大笑,站直身體往浴房行去:“為夫這就去。”

浴房一直備著熱水,霍珩回屋前還定時更換,熱著呢,他本人其實也不介意冷點熱點,進去後稍過一陣子,很快響起了水聲。

晏蓉擡手按了按了臉,燙燙的,趕緊拍了拍,不許怕!有啥好怕的,不就是那回事嗎?!

嘀咕兩遍,她回身坐在小幾旁,伸手給自己斟了盞蜜水,有一下沒一下地啜著。想是這麽想了,只是她眼睛還是忍不知脧視浴房的門。

胡思亂想了沒多久,那門裏的水聲就停了,稍頓了頓,那繡了穿枝牡丹紋的大紅門簾被一把掀起,已換了一身素綾寢衣的霍珩步出浴房。

他發梢有些水氣,眼神卻已徹底清明,人也恢覆穩重沈著,動作不疾不徐,神情舉止與往昔所見相差無幾。

晏蓉悄悄松了口氣,說實話,還是這樣的霍珩讓她更習慣一點,剛才那似醉非醉的模樣雖男.色.誘.人,但她卻甚覺吃不消。

不過她很快無法繼續淡定了,霍珩緩步來到小幾前,在另一側坐下,他雖然恢覆平日穩重,但目光依然不離她。

不等他開口,晏蓉忙擱下杯盞。

“你,你要喝水嗎?”

她這是沒話找話了,幹巴巴問了一句,還趕緊提起青瓷壺,要給他斟一盞蜜水,只是剛擡起手,卻被他輕輕按住。

“嗯。”

霍珩應了聲,另一只手卻端起她剛擱下的杯盞,把她喝剩的蜜水一仰而盡,“阿蓉,夜深了,我們早些歇吧。”

水喝了,可以睡了。

“嗯,好。”晏蓉慢一拍應了。她挺清楚拖延沒意思,緊不緊張都有這一遭,於是順從點點頭,順勢被他拉起,二人往鋪了大紅鴛鴦戲水織錦墊的寬大喜榻行去。

晏蓉只低著頭走著,不想剛在屏風後站定,她就落入一個寬闊炙熱的懷抱。

“啊!”

她嚇了一大跳,趕在他雙臂環抱之前,下意識往後一仰,倒在身後疊得高高的大紅喜被側邊。

墊褥很厚很軟,她不怎麽感覺疼,她也來不及註意這點疼。她仰面跌落在榻上,一只玉足卻落在霍珩手裏。

恍惚間她鞋襪就落地,膏腴般的膩潤被他牢牢握在掌中,他的手很大,而她一雙天足卻小,堪堪一樣長度。

霍珩黑眸一下子變得深沈,細細把玩片刻那只足兒,接著沿著曲線迅速而上。晏蓉只覺得稀裏糊塗地,就被一具沈重的軀體覆在身上,熱吻鋪天蓋地而下。

她驚慌失措推了兩把,只覺前襟一涼,兜兒已被他扯下,白皙瑩潤微微蕩漾,他終於失去了平靜,呼吸急促起來,猛俯首下去。吮吸舔舐的陌生觸感讓晏蓉難受,他下頜微微的須根摩擦得她生疼,最後,他去了下衣,她偷偷瞄了一眼,那地兒劍拔弩張尺寸比想象中還厲害,她被嚇的再也忍不住了,嗚嗚地哭泣起來。

“別怕,阿蓉別怕。”

霍珩回身親她的臉,他確實很疼她,又勸又哄,仔細撥弄著。

晏蓉嬌氣的一面被他哄出來,安撫了很久才適應下來,只是不管怎麽樣,該進行的避不過,見他目帶隱忍,憋得滿頭大汗,她便輕輕拉了拉他的手。

霍珩親了親她,火熱的挨挨蹭蹭嘗試了好一陣,窺了一個她放松的機會,破關而入。

這麽一下子,兩人都僵住了。

晏蓉是疼的,而霍珩震驚,他不敢置信之後,就是狂喜,“阿蓉,阿蓉你!”

她竟是童身!

晏蓉認為自己應該不屬於特別疼的體質,可惜尺寸相差甚遠,讓她特外吃力,她知道霍珩驚疑,但現在她沒心思解釋。

現在也不是解釋的好時候。

霍珩也知,他狂喜只俯身緊緊抱著她,懊惱自己還是太魯莽了些,他忙細心安撫勸慰,直到她緊促的秀眉漸松了些,才試探性地進入主題。

夜色漸深,薄薄的雲霧被北風吹開,一輪明月高掛,銀白色的月光灑在皚皚白雪之上,銀裝素裹,靜謐而幽美。

元和居正房內的蜜燭始終沒有熄滅,隱隱約約的哭泣聲時斷時續,持續了很久,才漸漸再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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