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81.8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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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聲隨風而逝,沒有絲毫回應。昏暗的天地裏, 只剩一片嗚咽作響的風聲。

連續喚了幾聲, 燕不離被沙子嗆得咳了起來。

河小山連忙拉他坐下,勸道:“燕盟主, 風太大了,他聽不見的。”

“不, 粑粑的槍在這兒,人一定就在附近!兒子, 你在哪兒?!”燕不離仍不甘心, 一直喊到嗓子嘶啞,滿眼通紅。

跟著幾支隊伍找了這麽久, 他都快絕望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線索, 豈能輕易放棄?

金眼雕也跟著喊了幾聲。可在這種風沙漫天的環境下, 別說聽,就連看都看不出三米遠。

“燕盟主, 你確定大帥就在附近嗎?”

燕不離點點頭:“這是粑粑的槍。”那小子還在他面前炫耀過,說是皇上賜的防身利器。

摩挲著手中漆黑光亮的槍柄,燕不離滿心失落。

這支槍是重錦從不離身的心愛之物,如今卻掉落在外......難道兒子真的遭遇了不測?!

金眼雕沒見過這麽小巧的火銃, 看著眼饞,便要過來把玩了幾下。

他也是個手欠的,擺弄了兩下,竟然把保險打開了......

“砰!”一聲巨響從山石背後傳來。

躲在水下的人紛紛冒出頭, 望向聲源的方向。

“大帥,聽著似乎是您的槍......”

燕重錦頷首笑道:“要麽是它自己走火了,要麽就是被人撿到了。”

親兵們欣喜若狂:“有人來了,我們得救了!”一群男人瘋了一樣沖上岸,紛紛大聲呼救。狂風卷他們的喊聲,向遠方吹去。

山後眾兵被金眼雕冷不丁的一槍嚇了一跳,皆在震驚之中,尚未緩過神來。燕不離忽然擡起頭,豎起了耳朵。

“你們聽......”他拍了拍兩個年輕人,“好像有人聲......”

金眼雕與河小山面露茫然:“沒有啊。”

“不,是有人在喊!在山的後面!”燕不離是眾人當中內功最深厚的,能辨出順風而來的雜音裏,夾雜著幾點細碎的呼救。

金眼雕趕緊拽住要往外跑的人:“燕盟主,你別沖動。山的那邊可是流沙地,怎麽可能有活人?”

“可我確實聽到有人呼救了!”燕不離掙開他道,“我去看看。”

“不行,太危險了!”金眼雕勸阻道,“何況現在風沙這麽大,你哪裏看得到人啊?不如等風暴過去,咱們再過去尋。”

燕不離明白對方所言有理,但一想到兒子可能就在山後求救,不由得心急如焚,胸中真氣湧動,忍不住仰天長嘯了一聲。

沒過多久,遠方也傳來一聲回應的清嘯。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兒子果然還活著!”燕不離喜若癲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金眼雕和達靼向導詫異不止。

山後那片流沙地被稱為魔鬼的心臟,誤入其中的人,從來沒有能活著出來的。燕帥是怎麽堅持到現在的?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猛烈的大沙暴肆虐了半柱香的時間,將這片沙海蹂躪得一片狼藉,終於心滿意足地席卷過境。

風沙停了,天空中依舊雷聲滾滾,厚重的烏雲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巨手突然擰住,嘩啦一下擠出了傾盆暴雨。

不容易,等了將近半年,終於等來了一場及時雨。

瓢潑的雨幕中,燕重錦望見山巖旁邊出現了人影,紛紛向這邊揚手致意。親兵們有的抱頭痛哭,有的像見到親人一樣興奮,跳躍著歡呼起來。

磅礴的雨水濯濕了眾人的衣衫,也浸透了這片吞噬過無數生靈的可怕沙地。

兩隊人馬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一步一步向前挪動,終於在中間的沙丘上成功會面。

“爹!”

“粑粑!”

燕家父子激動地抱在一起,親兵們卻目光迷茫,這到底哪個是爹哪個是兒啊?

看到燕重錦身量消瘦了不少,燕不離擦著眼淚,長籲短嘆,只道兒子吃苦受累了。

望著父親陡然增多的白發和焦慮的眉眼,燕重錦內疚地跪下:“是孩兒不孝,讓爹爹們和爺爺奶奶擔心了。”

燕不離彎腰扶起他:“人沒事就好,家裏有你月爹爹在,還算穩得住。倒是皇上急得不行,這些日子也不知道砍了多少腦袋......快和爹回東都吧!”

出了沙海,燕重錦稍作休整,立即隨燕不離日夜兼程地往回趕。

只是馬速再快也需要時間。從西達靼到東達靼,穿越塞北塞南,進入陽門關,過北蜀竹海,渡江陵,經忠洲...行了將近兩個月,總算在深秋之際趕到了皇城根下。

然而他們和諸多百姓一樣被擋在西城門外,兩列禦林軍戍守在官道兩側,維持著城樓下的秩序。

夕陽的餘暉裏,一隊長得望不到盡頭的儀仗正緩緩行入城中。

手執鳳旗的司禮太監開道,皇家校尉騎馬執燈。在樂官侍女的簇擁下,一駕十六擡鎏金紅頂鳳鑾駛過城門,後面雜彩延綿,十裏紅妝。

旁人議論紛紛,有問有答,清晰如流,倒省卻了詢問的麻煩。

“嘖嘖,這麽多嫁妝,樓家就是有錢。皇上這媳婦娶的,絕對是人財雙收啊!”

“你眼皮子也太淺了,堂堂天子會差這幾箱銀子?”有人嘿嘿笑道,“聽說樓五小姐長得抱歉,所以宮裏那位拖了這麽多年才娶進門......人不到位,錢就得到位點。嘿嘿嘿......”沒笑完就被旁邊的長輩削了一腦瓢子。

“小點聲!你這膽肥的小雜碎,敢非議新皇後,不要命了?!”

燕不離臉色驟變,扭頭望向燕重錦。

馬上的人依舊脊背挺直,看不到銀面具下是什麽表情,只有抓著韁繩的手握緊了幾分,骨節微微泛白。

“爹......你說他心急如焚,是急著娶後麽?”燕重錦聲音沒什麽起伏,平靜得像口波瀾不興的古井,但傻子也能聽出話裏含著慍怒。

戮戰沙場四年,對方只言未回。自己生死不明之際,這人卻又和別的女人成親了?!虧他還擔憂對方寢食難安,歸心似箭、馬不停蹄地往回趕,結果人家還有興致娶媳婦呢!

若是池月在側,必會抓住機會諷刺幾句,火上澆油。但燕不離是厚道人,也一向敬重皇帝,見兒子情緒有些失控,便溫言勸道:“我離開東都的日子也挺久了,有些消息不靈通,可能這期間又出了什麽事。粑粑,你不如去見見皇上,把話問清楚,免得誤會。”

“算了,人家兩口子的洞房花燭夜,我去搗什麽亂?”燕重錦賭氣地道,“還是先回家看看吧,明日再上朝謁見。”

兩人回了燕府,自是引起一片混亂。

池月驚喜之餘,連忙將兒子的靈位撤了。

燕濯雲身上的病似乎瞬間好了一半,差點樂得從床上跳下來。

燕老太太抱著孫子淚如金波、涕泗滂流,左一句心肝寶貝,右一句瘦了累了。直到燕重錦面露困倦,兩位老人才戀戀不舍地放他走。

進了漱秋院裏也是一陣雞飛狗跳,仆從們圍著自家少爺哭哭啼啼、嘰嘰喳喳,害得他吃個夜宵都沒清凈,最後實在受不了,跑去沐浴了。

浴房裏熱氣蒸騰,水池上繚繞著白霧。長途跋涉之後泡個熱水澡,自是解乏又舒服。

身上是舒服了,心口卻像堵著塊大石,憋悶得難受。

聽著外面的打更聲,燕重錦靠在池邊,失神地望著水面。

那人現在正一度**呢吧?可他根本無力阻止,也不能阻止。

皇帝註定要有子嗣,樓後也是自己勸對方娶的。反正早晚要成親,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他唯一想不通的,就是梁焓賜給自己一個謚號之後,僅僅兩個月就大婚了。

就算老子真的死了,姓梁的你有必要忘這麽快麽?!

坤寧宮東暖閣。

大婚禮成,皇帝夜宴群臣,新後在洞房裏靜候。

樓馥雲鳳披霞冠,頭戴正紅繡金的喜帕,垂眸望著微微晃動的流蘇,坐在喜床上等了許久。

直至深夜,方有女官前來傳信兒:“啟稟皇後娘娘,陛下今夜多喝了幾杯,醉意甚濃,在穹閶殿歇下了。皇上說娘娘今日大婚也累了,不必等他,早些歇息便是。”

樓馥雲心裏一涼,擡手揭掉喜帕,面無表情地道:“多謝陛下體諒,本宮知道了,退下吧。”

“奴婢告退。”

樓馥雲揮退其他宮人,只留了自己的貼身侍女,低聲問道:“紫霜,你說表哥這是什麽意思?”

那侍女看上去年紀不小,生得一臉精明,眼珠一轉就是一個主意。

“娘娘不必多慮,皇上是體諒娘娘遠道而來,初入宮中,總需要時間適應。”

“不必用虛言安慰我了。”樓馥雲苦笑道,“皇上不喜歡我,這事兒大家都知道,否則也不會拖到現在才成親。”

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父親要自己為樓家爭利,她只有應承的份兒。在皇室和樓家都同意聯姻的情況下,一個弱女子也沒有資格說不。

更何況,一國之母是何等殊榮?樓馥雲自四年前起就期待出嫁。

她並非嫡出,生母地位也不高,原本沒資格入宮為後。是樓連海決定將她送入宮後,才將生母扶成正妻,把她的生年都改了,這才有了樓家的嫡五小姐。

如今一入宮,樓母更是母憑女貴,做了一品誥命。所以哪怕為了娘親,樓馥雲也要在這深宮內苑中忍耐下去。

紫霜斂眉道:“述奴婢直言,娘娘不該考慮情愛之事。您只需坐穩後位,誕下皇嗣,讓樓氏繼續守住外戚的地位就完成任務了。此次聯姻不過是梁樓兩家的交易,皇上甚至是在老爺的威逼下答應的,所以才會在新婚之夜如此行事。等他氣兒消了,自然會來看娘娘。”

樓馥雲坐在桌邊,斟著合巹酒,自飲自酌地道:“你每次直言都喜歡紮心戳肺,卻每每都是對的,我聽你的。”

這個奴婢忠心伶俐,幫她在樓家鏟掉了兩個嫡姐和嫡母,才讓她平平安安地長大,進而得到樓連海的重視。若無紫霜,她根本不可能成為皇後的人選。

“那奴婢再多說兩句。”紫霜道,“娘娘現在是國母,只要自己不出亂子,沒人能把您從後位上拽下來,所以咱們但求無過不求恩寵。皇上來也好,不來也罷,娘娘都無需刻意討好。以這位陛下的性情,也討好不了,不如幹脆就由著他。坤寧宮如果一直被晾著,自有人替我們施壓。”

樓馥雲聞言,終於放下心來。

自己長相平庸又如何?不得帝心又怎樣?只要樓家安穩,鳳印在手,這後宮就是樓氏的天下。表哥再怎麽厭惡自己,再怎麽勤政寡欲,不照樣要由她給梁家傳宗接代嗎?

未來的皇帝,要麽是她的血脈,要麽是她的繼子。後位和子嗣才是自己該牢牢抓住的,至於真愛,那是蠢女人才會追求的東西。

從五歲起,樓馥雲就明白嫡庶有別,知道權力和地位的重要,也清楚男人的心靠不住。

皇帝賞識自是最好,不喜歡也絕非什麽要命的事。她只想依靠對方爬向更高的位置,等做了太後,再有娘家的支持,天底下還有誰敢對她說個不字?

“紫霜。”樓馥雲微微一笑,執杯致意,“本宮今夜大喜,先敬你一杯。願你我二人同心協力,在這後宮之中一展宏圖!”

......

接到燕不離的傳信,梁焓立即換了常服,帶著夏榮和暗衛悄悄出宮,滿心激動地來到燕府......

然後就吃了個閉門羹。

“皇上今日不是娶媳婦麽?怎麽有空到寒舍來了?”池月譏諷地一笑,“我兒子睡了,皇上明日再來吧。”說完就砰地關上了府門。

夏榮知道這位燕夫人厲害,但沒想到這麽猖狂,三番兩次地打天子的臉,萬歲爺居然還都忍了。

梁焓望著差點撞上鼻尖的門,磨了磨牙。

媽的,這老魔頭不就是仗著自己不敢聲張麽?

他不甘心地溜到後院的圍墻外,擼起袖子,讓暗衛托著爬過墻,卻沒想到燕府養著好幾條猛犬。

“汪汪汪......”

什麽國君威儀、王者霸氣,瞬間被狗攆得丁點兒不剩。

池月蹲在屋檐上,一邊嗑瓜子一邊調侃:“重錦怎麽找了這麽只弱雞?狗都跑不過。”

燕不離沒好氣地道:“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長?居然放狗咬一個皇帝......”

“誰叫他娶了不該娶的人,給我兒子添堵,不收拾一下怎麽解氣?”

心知和這魔頭講不清道理,燕不離跳下房,吹了聲口哨,將幾條狗喚了回去。

“草民見過陛下。”燕不離拱手道,“讓皇上受驚,燕某罪該萬死。”

“無妨,也怪朕沒走正道兒......”梁焓擦了把汗,喘著粗氣問道,“敢問燕盟主,重錦人在何處?”

“他...”

“別告訴朕他睡了。”梁焓苦笑道,“就算睡了,朕也要瞧一眼才放心。”

燕不離也苦笑一聲:“實不相瞞,我和他這一路趕回來,幾乎就沒怎麽歇息。粑粑今天實在乏累,這時候應該已經洗洗睡了,皇上若是不急於此刻,不如等明日再召見。”

他怎麽不急啊?不急至於在大婚之夜跑出來嗎!

梁焓知道燕不離比池月好說話。而且對方若真不想讓自己見燕重錦,也不會一回來就遞信兒進宮。他厚著臉皮軟磨硬泡了一陣,總算征得同意,來到了漱秋院。

梁焓來過燕府幾回,甚至還小住過,府中的下人也都識得。雖說對皇帝深夜駕臨有些惶恐,但也勉強能應付。

小廝上了茶,恭恭敬敬地道:“請陛下稍後,少爺正在沐浴,稍後便來見駕。”

“嗯...嗯?”(﹃)

燕重錦原本已經靠在水池邊睡著了,忽聽窗外傳來異響,他立即警醒地睜開眼,豎起了耳朵。

“讓開,朕借你家浴房使使,怎麽這麽小氣?”池月和燕不離攔他也就罷了,一個燕府的下人也敢攔,他這皇帝還做不做了?

小廝為難地道:“皇上恕罪,少爺他還在裏面......”

“那再借你家少爺使使...”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對,梁焓幹咳一聲,將臉一板,散發出朝堂上的霸王之氣,威脅道,“宮裏最近缺個太監......考慮跳槽不,少年?”

小廝臉色一白,嗖地一聲溜了。

清場完畢,梁焓色心大起地搓了搓手,悄悄摸上前,做賊一樣地推開了浴房的門。

他這四年也憋得夠久,如果能偷♂襲成功,也不枉自己大半夜地溜出宮。

屋中很熱,彌漫的白霧裏,隱約看到一個人側倚在池壁上,露出一片光滑結實的脊背。

“重錦?”他輕喚一聲,對方沒有反應。

看來是睡熟了。

梁焓躡手躡腳地爬過去,望著對方沈靜又俊美的睡顏,一時怔然。

四年未見,燕重錦成熟了許多。身上的肌肉變得更加緊實分明,眉梢眼角也被風沙磨礪得淩厲威冷,兩頰卻略瘦了些,可見吃過不少苦頭。

不管怎樣,只要對方活著就好,活著比什麽都強。他這次真的怕了,再也不想讓這個人上戰場了,無論生離還是死別,他都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梁焓眼中一熱,心頭一熱,胯下也是一熱。他決定趁熱來一發。

脫了衣服,悄然下水,剛走到燕重錦身前,腳下忽然被什麽一絆。

“朕擦?!”他猝不及防地倒在水裏,咕嘟一聲喝了口洗澡水。

一睜眼,驀然看到某人腿間,水草一樣漾動的毛發裏,某個碩大的物事早已猙獰地挺立起來,向槍桿子一樣向前危險地致意著。

媽的,這混賬沒睡!

他掙紮著站起來,正欲破口大罵,結果剛一張嘴就被人結結實實地堵住了。

燕重錦將人按在池壁上,肆意蹂躪著對方的舌頭,懲罰地啃噬起那只微顫的唇。

梁焓感覺到他呼吸急促,動作也異常粗暴激烈,沒做什麽開拓就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啊!”他痛得弓起背,惱怒地咬了回去。

“嘶。”燕重錦舔了舔流血的唇,瞇起潭眸盯著對方,“怎麽?皇上大婚之夜跑到我這裏,難道不是因為女人不夠帶勁兒,所以來找艹的麽?”

“放屁,朕是來臨幸你的!”梁焓也飈起了粗言,“一會兒把腚撅好,老子也讓你爽爽。”

燕重錦猛地一用力,深入地向上一頂,某人登時哀嚎一聲,再也不敢說大話。

站在溫熱的水中,身下緊密地結合在一起。燕重錦沒有再動,而梁焓幾乎掛在他身上,也不敢亂動,兩人竟一時靜默下來。

“很疼嗎?”

梁焓搖搖頭:“還好。”

燕重錦望著那雙發紅的眼:“那你哭什麽?”比池水還灼熱的淚,一滴一滴砸在肩頭,讓他壓抑在胸中的怒火頃刻間煙消雲散。

“朕只是覺得不真實,半年了,我都不敢相信你還活著。”梁焓摸著他的臉,一寸一寸,描摹得極其細致,“燕重錦,我真的以為你死了。”

“所以你就娶了樓馥雲?”

“我......只是想暫時用婚事穩住樓家,待泰爾拉關隘修好,再徐徐圖之。”梁焓摟著他的頸子道,“朕不會碰那個女人,一生一世一雙人,朕說到做到。”

“我還當皇上早就厭煩我了。”燕重錦負氣地道,“今日看到大婚的車隊,我甚至在想,要是自己死在沙漠裏就好了,這樣就看不到你娶別人了。”

“別胡說。”梁焓勾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朕不會讓你死的,以後你給朕老實呆在宮裏,不許再上戰場!”

“臣......考慮一下。”

媽的,還考慮?梁焓用力一夾臀。燕重錦悶哼一聲,眼中**暴燃,壓著他在池壁上做了起來。

水花濺動的歡快聲響,夾雜著時輕時重的呻吟,從浴房裏傳了出去。

二人皆禁欲許久,憋得難受,一連換了幾個姿勢,變著法子讓彼此釋放。

梁焓的精力終究比不上對方,很快被折騰得沒了力氣,只能趴在水池邊,任由身後的人反覆沖撞。

放縱到最後,池子裏的水都涼了。

“我說燕帥,可否鳴金休兵,明日再戰?”

“我軍士氣正勝,自該乘勝追擊。”

梁焓扶腰求饒:“愛妃啊,朕明日還上朝呢......”

燕重錦笑了:“不怕,臣妾可以抱著陛下上朝。”

作者有話要說: 剛扳過對方的頭深吻著,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聲蒼老的怒喝驟然響起:“孽障,你在做什麽?!”

求不鎖求不鎖求不鎖。。。。

哈哈哈,看評論笑死,爺爺砸車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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