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關燈
小……小明星。”

“瞧,我電視看的少,也認不出幾個名人,這是高級病房,管的也嚴,我們護理部有幾個小護士是你的粉絲,非求著我來跟你要簽名,你……要是為難……”

“不,不為難。”周澤霖撓撓頭,心想總算撈回點面子,他接過護士遞過來的筆和本子,三下五除二簽了一溜大名。這會兒才弄明白,那些個手機是讓他自拍用的,還都非常貼心的解了鎖,雖然沒有化妝,臉色也不光鮮亮麗,他還是很貼心地挨個拍了照,甚至笑得臉都有些僵了。

護士站在一旁看了半天,最後臨走時也動了心,“要不……你也跟我合照個吧?碰見個明星也不容易。”

“當然沒問題。”周澤霖攬過護士,微笑著比了個剪刀手。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周澤霖吃過晚飯,無聊地看了會兒電視,他時不時地拿過手機,看看有沒有錯過什麽信息,當然是來自莊屹的信息。

都已經過去一天了,那個人居然都沒有再聯系他,是怪他早上態度冷淡嗎?可是當下,他真的是當機死機了。

白天忙著應付各路前來探病的人,也沒空檔去聯系莊屹,這下總算得空,他的心卻砰砰跳著,害怕那個人不理他。

他幾次拿起手機,又放下,就在他孤註一擲想著大不了被臭罵一頓,心一橫,撥出那個號碼時,兀自響了許久,卻都無人接聽。

果然是氣還沒消嗎?

48

周澤霖發揮死皮賴臉的精神,想著反正都是被罵,倒不如打到那個人肯接為止,於是不屈不撓地又撥通了那個號碼。打到第四次的時候,似乎聽到了在病房的某個角落傳來的“嗡嗡”聲,他掛掉手機,響聲也就停止了。他再打,聲音又出現了。

咦?他試驗了兩次,尋著那“嗡嗡”聲,終於在沙發墊層中間挖到了始作俑者——莊屹的手機。上面赫然顯示著好幾通未接來電,不僅有他的,還有其他人的。

大概是早上那個人在上面這樣那樣時,把手機不慎漏進了沙發裏,想到並不是觸了逆鱗,被懲罰了,他不安的心,終於稍稍歸攏了。

莊屹的手機,並不是最新款,還是兩年前的老款,大概用得久了,邊邊角角都有些掉漆,周澤霖為此還笑話過他,喊他“老古董”。莊屹聽了倒也不反駁,還笑說用不慣他們年輕人的電子產品,光手上這臺手機就夠他鼓搗的了。

不同於現在的大屏幕和指紋解鎖,莊屹的那款還是普通屏,需要輸入密碼口令,這倒給了周澤霖可趁之機,他正絞盡腦汁想著輸入什麽密碼,能一擊即中,解開莊屹的手機。

至於解開手機之後,幹點什麽……他還沒有想好。

首當其沖便輸入了莊屹的生日,尋思他們這個年紀的人,大概不會設置特別覆雜的密碼,然而遺憾的是,手機並沒有放行。

接下來再輸入密碼,周澤霖就非常謹慎了,畢竟機會有限。

他舉棋不定地敲擊著數字,一會兒刪除一會兒改動,屏氣凝神得像是在研究什麽學術問題,以至於手機乍然在他手裏“嗡嗡”震動時,嚇了他一跳,不小心點到,竟然接通了。

還沒等他開口解釋,電話那頭的人已經以驚人的語速,劈裏啪啦說了一堆,周澤霖也找不到合適的時機打斷,想著既然如此,那就聽完了,到時替對方轉告莊屹。

聽電話裏的意思,大體是事情已經辦好了,各類手續文件都弄得差不多了,除了歸屬周先生的那部分,剩餘的百分之五十已經和某慈善機構達成協議,全部捐助。

起先周澤霖聽得稀裏糊塗,後來聽到“周先生”才暗暗疑惑,難道是指自己?怎麽還扯上他了?然而根據前後描述和一些專業性詞語,周澤霖推測,對方大概是莊屹的律師,替他處理一筆財產,至於是什麽財產,顯然還找不到答案。

交代完自己的工作,老半天得不到回應,對方總算察覺出微妙的不對勁,試探著問道:“餵,您好,莊先生?您在聽嗎?”

事已至此,周澤霖不得不硬著頭皮“嗯”了一聲,以便不讓自己穿幫。

對方大概松了一口氣,略緩了語速道:“好的,莊先生,關於您遺產的分割,您還有其他問題嗎?”

等等……什麽情況?怎麽突然提到遺產?這跟“遺產”有什麽關系?!

周澤霖感覺莫名其妙,剛想呵斥對方亂說話,徒然自己一窒,難道對方剛才所指的竟是遺產?

他嚇得手指微微顫抖,忘記了自己不是莊屹本人,期盼著還有宛轉的餘地,興許是自己理解錯了,悶聲問:“你說清楚一點,什麽遺產?”

“關於您的那份遺囑……”對方說了半截,猛然意識到問問題的人似乎並不是自己的老板,斷然厲聲道:“你是誰?!怎麽會接莊先生的電話?”

四周的空氣忽然變得稀薄,周澤霖的一顆心像是被放入冰窖,凍得他心涼手涼,“我是周先生,你剛才說……莊屹把一半的遺產留給了我,是真的嗎?”

“你好,周先生,我是莊先生處理個人資產方面的律師,敝姓張。恕我冒昧,您剛才的行為,莊先生如果追究起來,恐怕不太妥……我並不知道電話這頭的人是你,而你的問題,涉及到莊先生的隱私,我不方便透露。剛才您聽到的信息,您還是假裝沒聽見的好,如果莊先生在旁邊的話,麻煩請您把電話轉接給他,謝謝。”

周澤霖當然沒辦法把電話轉給莊屹,他掛斷電話,楞楞地坐在床上,腦子裏亂哄哄的似有無數只蒼蠅蚊子在亂飛亂叫,他心裏的感覺,無法形容,難受得像是喘不上氣,過了足有半個小時,他才感覺身體的知覺慢慢恢覆。

然後一股大概可以稱之為“憤怒”的氣流湧入體內,使得他想把莊屹關起來,束縛住,狠狠抽打,打得得他不敢再做這些無聊的事,才好!

他把自己當什麽了?以為是錢可以打發的?他周澤霖在莊屹心裏,就是這樣的人?!

周澤霖從背後抽出枕頭,拼命蹂躪,他只能借此來掩飾內心的慌張,他不敢去想,莊屹這麽去做的背後意義。他什麽時候立的遺囑?聽律師的意思,不算短了,那時候他們尚還處在分手階段,莊屹一直……愛著自己?

長久以來,他以為他們之間,他愛莊屹,比莊屹愛他,要深得多,難道是他錯了?

莊屹在床上翻了個身,悠悠睜開眼,看到室內光線充足,想起從醫院回來後,又困又累,入睡時也大抵是這麽亮堂。

他的房間有兩扇窗,雖然窗簾厚重,可空間太大,白天黑夜總是涇渭分明。

他以為這一覺才睡了幾個鐘頭,想看看時間,裹在被子裏,找了幾處都沒看見手機,最後他從床上爬起來,翻了衣服口袋,也沒找到。

怪不得睡得這麽舒服,少了打擾睡眠質量是提升不少,他也不急,除了公司、醫院,他沒去過別的地方,大概是落在了周澤霖那裏。

他洗漱過,到客廳一看墻上的掛鐘,原來已過了一天一夜,竟然是隔天的早上。

他披上外套,也顧不得吃早飯,慌忙取了鑰匙,出發去醫院,怕錯過什麽要緊事。

醫院裏依然人多得很,連個停車位也難找,他停好車,直奔住院部的電梯,電梯門剛一關上,他一想好歹是探病,居然連束花也沒有買,於是跟著上了最近的樓層,又走樓梯去醫院門口買了束鮮花,兩碗燙粥。

莊屹前一晚留宿在醫院,護士都有印象,所以看到他,也沒為難,很自然把他帶到了周澤霖的病房前。他敲了敲門,沒人響應,便自行擰開了門。

進到屋裏,周澤霖果然還睡在床上,他把花放到床頭,剛想縮回手,手腕卻被牢牢扣住了。

“你在裝睡啊?”莊屹望著橫空而出的手臂問。

周澤霖瞪著眼,也不說話。

手腕被捏得有點疼,莊屹轉了轉,“你吃過早飯了嗎?我帶了粥來。”

周澤霖微微松了五指,“你昨天怎麽不來?”

莊屹拖過旁邊滑動的桌子,把兩碗粥放上去,揭開塑料袋,粥還是燙的,甚至還泛著泡泡,“睡過頭了,一覺醒來就這麽遲了。對了,我手機是不是丟你這了?”

周澤霖聽了並不作聲,默默拿起勺子吃自己那碗粥,半晌,冒出一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莊屹訝異,“……沒有吧?”

周澤霖從枕頭底下掏出手機,丟給莊屹。

莊屹解了鎖,翻看了來電記錄,不很肯定地問:“你接到張律師的電話了?”

周澤霖盯著莊屹,“所以是真的?”

莊屹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