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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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學校又起什麽意,實行高低年級聯合上體育課的決定,在排隊時喬麥排到張旅旁邊時張旅還頗為驚訝。如果不是今天,張旅大概不去註意喬麥比他高一年級的事實,因為那並不會給他的生活帶來麻煩。

今天的陽光溫和,樹影在微風的吹拂下小幅度地晃動著,解散之後張旅坐在籃球場旁的樹蔭底下數著光斑,時不時擡起頭去看在場上揮汗如雨的喬麥一夥人。

球忽然徑直朝張旅飛來,張旅將身子往旁邊一側,並沒有去接。但擡頭看到喬麥充滿威脅的臉,張旅還是慢吞吞地去揀回了身後的球。

張旅將球遞給喬麥,但他不接,反而挑釁似的甩手打算打飛它,張旅只好迅速收回手,將球抱回懷裏。

“剛我叫你呢,你一個人往哪兒走呢?”

張旅將球遞給站在喬麥身後的人,那人微笑著接過。

張旅沈思了一會兒:“往樹蔭走,不是躲你。”

聽完張旅的話,一群人全笑了,包括喬麥身後的那個人。

喬麥聳聳肩,並不在意,轉而迅速轉身抓著一群圍著的哥們挨個兒揍了一頓,變臉之迅速令人咋舌。

“張旅,好久不見。”周殷從喬麥身後走出,微笑著朝張旅伸出手。

張旅也伸出手回握。

“你們認識?”喬麥回過頭瞪大眼睛。

張旅和周殷異口同聲地說“見過”。

說起張旅和周殷,其實也不過是見了幾次面,都是在一年一度的青少年油畫大賽上見的。說來也怪,同在一間學校,周殷和喬麥還是在同一個班,甚至從去年開始張旅就和他們一樣,在米開負責的畫室裏學習了,張旅和周殷就是沒在賽場以外的地方碰過面。根據米開的解釋:周殷這種非我族類,一向是難以遇見的。

周殷是不是非我族類無證可考,但他在繪畫上的造詣確實是非我輩能比擬的。

其實張旅不是很理解周殷,不理解他對這種比賽的熱衷,就像張旅自己也不太能理解自己為什麽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執著於那類似場合的行為一樣。

腦子裏忽然冒出米開說的故事,張旅好奇地盯著周殷看了兩眼。周殷的嘴角始終保持著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那一刻張旅想到了那個女孩。

“我說你一個玩雕刻的,去那裏轉悠什麽,這兩年我還能理解,之前你去那幹嘛?”喬麥沒介意他剛才的疑問有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轉而問令他疑惑的問題。

“這兩者沖突嗎?”周殷笑問。

喬麥“嘿嘿”一笑:“我就是故意問的,你不知道他的肚子裏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旅微笑著看著喬麥,雖然他們說這個表情跟笑一點關系也沒有。

再次看向周殷,張旅隨意地問道:“你的身世,三不管那段,是米開編的嗎?”

張旅話一出口,周殷就笑開了。

“是不是還包含我目含兇光和死了媽的那段?你信?”

“寧可信其有。”張旅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世界之大。”

周殷似笑非笑地點點頭:“世界之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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