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1章 誓不兩立

關燈
葉雨晴氣得呼吸都痛了,她白著臉瞪他。用力深呼吸,才勉強壓下心裏的火氣,無聲地跳到床上,背對著他躺在被窩裏,把他當空氣。

他們住在二樓,窗戶是落地窗樣式,只在一側開了個窗口,而蕭俊亦就是從這個窗口爬進來的。其實這個窗口設計得十分危險,上下都沒有落腳點,稍有不慎就會跌下樓去,而一樓上面設了電網,防止小偷越墻而逃。

葉雨晴想到他將自己置於這麽危險的地方,心裏就來氣,又加上先前的那筆賬,她只覺得一顆心似被百只貓爪撓過,又疼又難受。

蕭俊亦本來還洋洋得意的,這會兒瞧見她不理不睬,徑直躺床上去,他心下愕然,看來他的小妻子這次是真的發火了。他撓撓頭,去了浴室。

身後腳步聲漸行漸遠,然後是門開門合“哢嗒”一聲,葉雨晴感覺自己的心都涼了。在Y市時,她不是沒跟蕭俊亦冷戰過,哪次不是他主動求和?可這次……他為了葉琳,竟連解釋一句都不肯了麽?

葉雨晴越想越傷心,淚水直在眼眶裏打轉,怎麽也不肯讓它落下來,固執又倔強。真想跳起來沖到他面前,問問他,在他心底,她與葉琳到底誰輕誰重?

她躺在床上傷心,一時又很憤怒,想起肚子裏的孩子,她騰一聲坐起來,捶著枕頭憤怒地咆哮,“要走就走,我不希罕,不希罕。”

都說懷孕的女人脾氣大,蕭俊亦洗完手推門出來,就見到葉雨晴捶著枕頭在咆哮。他一楞,笑意漸漸爬上了整張臉,胸膛悶悶的抖動,她到底不是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麽淡定。

感覺到浴室傳來的動靜,葉雨晴擡起頭來,一眼看到蕭俊亦斜倚著浴室的玻璃門,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她極慢動作地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將枕頭一扔,整張臉從頭紅到尾,結結巴巴的問:“你…你……”

蕭俊亦優雅地踱過去,她在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下顯得無地自蕭,索性一掀被子將自己蒙上當縮頭烏龜,嘴裏嚷嚷著:“出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蕭俊亦沒理她,徑直爬上床,將那個還在鬧著別扭的小女人連人帶被摟入懷裏,扒了她頭上的被子,他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只覺得一顆心都是圓滿的了。

葉雨晴還在鬧騰,他微微皺眉,雙手雙腳像八爪章魚一般將她夾緊,柔聲說:“你不想看見我,寶寶還想看見我呀,寶寶,想爸爸了嗎?”

他還真的是去問她肚子裏的小家夥,葉雨晴哭笑不得,更覺得委屈了,扭過頭去不理他,他就在她肚子邊絮絮叨叨的說著別後的事情,最後說:“寶寶,媽媽生爸爸的氣了,爸爸要怎麽做才能讓媽媽消消氣?”

好像肚子裏的寶寶真的能回答他的問題一般,他又是點頭又是附和,“這主意好,不錯。”

葉雨晴不知道他要搞什麽鬼,頭扭過去了,眼睛閉上了,全身神經卻分外註意著他的動靜,直到唇上傳來溫溫熱熱的觸感,她嚇得陡然睜開眼睛來。

眼前一張放大的俊臉上帶著溫存的笑意向她眨了眨眼睛,然後理直氣壯且分外無恥的道:“小九,寶寶說欲求不滿的女人最難哄,我來滿足你來了。”

葉雨晴氣得臉通紅,心卻越跳越快,她不肯示弱,抱臂斜睨著他,陰陽怪氣的說:“欲求不滿的是你吧。”

蕭俊亦笑吟吟地看著她,也不分辨,“好吧,欲求不滿的是我…們……”話音未落,他的唇已經覆上她的……

這些日子,他想念她得緊,夜夜夢裏纏繞著的都是她,醒來,卻發現自己獨自一人躺在床上,枕邊微涼,他的心也涼了。

總想著快點解決了那一團亂麻,然後接她回去,到底還是將她擁進了懷裏,才發現思念並沒有因此還停歇,他更渴望她了……

翌日,兩人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見醒,小魚兒在樓下望了一遍又一遍,蕭老爺子想帶他出去玩,他都不肯。一個勁的瞎擔心,“太爺爺,爸爸媽咪病了嗎,怎麽還沒有起床?”

蕭老爺子正在看今天的新聞,瞥了小魚兒一眼,眼裏悄然滑過一抹精光,“小魚兒,去樓上叫他們下來吧。”

小魚兒得了令,開心地一蹦三跳的往樓上去了,蕭老爺子搖了搖頭,專心看新聞。小魚兒跑到二樓臥室前,用力拍著房門,“爸爸,媽咪,太爺爺說讓你們下樓吃飯了。”

樓下正在看新聞的蕭老爺子差點跌了眼鏡。

葉雨晴睡得正香,冷不防聽到房門被拍得震天響,她驚醒過來,還有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身後一聲痛苦的低吟,令她全身一僵,回過頭去,一眼就看到蕭俊亦惱怒地皺眉,他啞著聲音抱怨道:“爺爺怎麽不帶小魚兒出去玩,吵死了。”

葉雨晴失笑,“小魚兒許久沒看到爸爸了,想你也有錯?”

蕭俊亦涎著臉湊過去,“嗯,沒錯,那老婆你想不想我呀?”

葉雨晴瞪他,他湊過來親她,食髓知味一般,葉雨晴眼疾手快,立即拍開他的手,推他的胸膛,“快起床啦,要不一會兒小魚兒該生氣了。”

蕭俊亦欲求不滿,又近不了親親老婆的身,哀怨地瞪著正震天響的門扉,心裏想著,小孩子真麻煩,以後他再也不讓她給他生孩子了。

看著他光著屁股去了浴室,葉雨晴這才連忙起身穿衣服,打開門時,小魚兒躥進來,到處找爸爸的影子,“媽咪,爸爸呢?”

葉雨晴指了指浴室,小魚兒立即躥了過去,葉雨晴連忙拉住他,“爸爸在洗澡,你先等會兒,好不好?”

“哦。”小魚兒睜著一雙小鹿般純真的目光看著葉雨晴,然後道:“媽咪,我想爸爸了,媽咪你說,爸爸會不會像童話故事裏的聖誕老爺爺一樣,突然來突然消失?”

葉雨晴眼底一澀,曾經聽說過這樣一句話,沒有見到,就不會想念。小魚兒與她生活的這四年裏,她從未聽小魚兒向她要過爸爸,而這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蕭俊亦的父親形象在他心中一下子鮮明起來,如果……如果到最後他們沒能走在一起,那麽傷害的,除了她自己,是不是還有這兩個孩子?

她蹲下來,將他抱進懷裏,孩子的心比她更敏感脆弱,她小心翼翼安撫,“不會,爸爸永遠都在,無論我們是否住在一起。”

蕭俊亦洗完澡出來,就聽到她說最後這句話,心口悶悶的,到底是他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他踱步過去,將手裏的毛巾放到她手裏,推她去洗澡,自己改而抱起小魚兒,堅定的道:“小魚兒,爸爸會一直陪在你跟媽媽身邊,永遠不分開。”

葉雨晴脊背一僵,默默地轉身進了浴室。

下樓時,蕭老爺子正對著窗站著,背影孤寂而蒼老,聽到他們的說話聲,他回過頭來,招呼他們過去吃飯,吃完飯,蕭老爺子照例去釣魚,這是他這些年不變的習慣,葉雨晴帶著小魚兒玩,蕭俊亦上樓處理公事。

葉雨晴與小魚兒在樓下玩搭積木,兩人興致勃勃的搭起了一座在房子。沒過一會兒,客廳的電話響起來,葉雨晴讓小魚兒自己玩,她跑過去接電話,卻是家裏的內線。

“小九,送杯咖啡上來。”蕭俊亦聲音裏透著濃濃的疲倦,葉雨晴聞言一怔,本來打算讓傭人送上去,想了想,還是自己端上去了,敲了敲書房的門,裏面傳來一聲“進來”。

葉雨晴推門進去,屋裏煙霧繚繞,嗆得她睜不開眼睛來,她皺了皺眉,走過去將咖啡放在桌上,然後伸手將他手上的煙接過來,在水晶煙灰缸裏摁滅,“遇到什麽事了,怎麽抽這麽多煙?”

他上來也不過一個多小時,這煙灰缸裏的煙頭卻有十幾根,若不是被什麽事煩著,他不會吸這麽多煙。

“沒事。”蕭俊亦將窗戶推開,屋裏的煙霧頓時散去,他招手讓葉雨晴過去,葉雨晴腳步頓了頓,然後向他走去,他把她按在椅子裏,指著電腦讓她看。滿目的火紅郁金香後,一棟頗具田園風的小樓靜靜立著,襯著蔚藍的天空與海洋,美不勝收。葉雨晴驚詫極了,他這是在討好她麽?

她不由得癟嘴,“什麽時候蕭大少要討女人歡心,變得這麽小氣了,你是想我望梅止渴?”

蕭俊亦菀爾,盯著她紅潤的唇意有所指的道:“望梅止渴的另有其人吧。”

看見他眼底的調戲,葉雨晴郁悶得在心裏鄙視了他一回,聽他接著說:“我們下午去馬爾代夫,好不好?”

她假意聽不懂,“去馬爾代夫做什麽?你不是還有公事要忙嗎?”

“什麽事都沒有你重要,去收拾一下,我去跟爺爺說一聲。”蕭俊亦說風就是雨,轉身就往外走,葉雨晴連忙抓住他,“那小魚兒怎麽辦?”

蕭俊亦皺皺眉頭,今天第二次覺得小孩子真麻煩,“讓爺爺先帶他幾天,等我們從馬爾代夫回來,我們再接他一起回中國。”

“可是……”葉雨晴還想說什麽,蕭俊亦已經霸道地封住她的唇,兇猛得啃咬了一番後,他說:“別可是了,我知道小魚兒敏感,回來後我們就再不拋下他,好不好?”

抵不住他軟語相求,她只能點頭應允,在兩人呼吸更粗重時,他放開她,轉身走出書房。葉雨晴坐在皮椅裏,看著電腦上的圖片,一張張往下翻,越翻越歡喜,那棟房子連裝修的風格都是她喜歡的,看來蕭俊亦為了她真的費心不少。

飛機起航後,葉雨晴開始暈機,懷孕後,她暈機的癥狀越來越重,才十幾分鐘,就跑了幾趟廁所。蕭俊亦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心疼得直皺眉,“怎麽樣了,要不要喝點橙汁,要不我們不去了。”

葉雨晴搖頭,好不容易求得小魚兒放行,他們若是半途而廢,豈不浪費了。她睨了他一眼,他眉目染上慌張無措,倒不像平日裏冷酷嚴苛的他,她握住他的手,柔聲道:“我不礙事,撐過去就好了。”

蕭俊亦仍舊自責,恨不得把她的痛苦全轉移到自己身上,他摟著她,讓她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突然想起上次他與白辰熙將她強行送回美國的事,不由得心裏更是內疚,“上次你回美國時,是不是也這樣難受?”

還要難受好不好?葉雨晴想這樣說,可是看到他的神情,就怎麽也說不出口,他已經夠內疚了,她又何必再讓他更內疚,她嘆了一聲,“還好,沒什麽事。”

蕭俊亦明白她是不想讓自己擔心,也不再問,將她摟緊了一些,然後道:“睡覺吧,醒來我們就到了。”

葉雨晴閉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心口悶悶的,眼前一陣陣暈眩,她忍住心裏的惡心感,“俊亦,你給我唱首歌好不好?”

蕭俊亦哼唱的是一首古老的民歌,悠長的弦律,沙啞低沈的嗓音,葉雨晴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她不再覺得暈機有多可怕了。

在他的歌聲中漸漸困頓,她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揉了揉眼睛,沈沈睡去。

一覺醒來,她已經在溫軟的床上了,陽光穿過窗簾灑了一地,腥鹹的海風從窗戶裏灌了進來。葉雨晴坐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窗外海水拍岸聲此起彼伏,她跳下床,赤著腳跑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映目的是一望無際的蔚藍海洋,碧藍的天空。

海天一線間,她才覺得人類在大自然裏實在渺小,心胸一下子開闊起來。昨日那點小女兒別扭的情懷都一掃而空,他們既然是來度假的,那就放松心情,好好的度一個假。

她張開雙手,像是要擁抱藍天海洋。蕭俊亦進來時,就看到她張開雙手沐浴在陽光下,心中微動,踱過去從後面擁抱她,葉雨晴一怔,隨即笑開,“俊亦,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麽所有人都喜歡馬爾代夫,我也喜歡。”

“為什麽?”蕭俊亦偏頭咬她的耳朵,她的喜悅傳遞過來,他的心也盈滿喜悅。看到她這麽開心,他辛苦地做完工作帶她來度假是值得的。

“因為有你呀。”因為有一個對我如此深情的你,因為這裏是你為我買下的小島,所以,我喜歡這裏。

蕭俊亦感動極了,他將她扳過來,熱切地吻上她的唇,葉雨晴連忙扭頭避開,嘟嚷著:“我沒刷牙……”他已經顧不得一吻封緘,抵著她的舌說:“我不介意。”

這世上,真愛一個人時,她身上的任何味道都是香甜的,一個纏綿緋惻的法式舌吻在葉雨晴咕嚕嚕叫喚的聲音裏結束,葉雨晴漲得臉通紅,恨恨地罵自己肚子不爭氣。

蕭俊亦似笑非笑,彎腰與她的小腹平行,將耳朵湊到她的肚子上,輕聲說:“我們寶寶餓了是嗎,爸爸這就讓媽媽來餵你吃飯哦。”

葉雨晴窘得不行,本來想上演一場浪漫的《泰坦尼克》場景,都被這小家夥壞了興致。蕭俊亦直起腰來,握住她的手將她往門外牽,“我們要在這裏待幾天,先去吃飯,一會兒帶你去沙灘走走?”

“嗯啊。”葉雨晴興奮的跟在他後面,笑得跟個孩子似的。蕭俊亦瞧她不再是昨天見到的怨婦模樣,唇邊漫過一抹笑意,旅游對於女人來說,總是那麽重要,不管有錢沒錢。

葉雨晴實在餓了,蕭俊亦在廚房裏盛飯時,她就偷偷地伸手指卻撚了一只雞爪啃,蕭俊亦回頭見她調皮的樣子,板著臉訓道:“有筷子不用,也不嫌臟。”

她笑盈盈的回嘴,“我洗了手,不臟。”

他無奈,端著飯回去,愁容滿面的看著她,“我的寶寶還沒有長大啊。”

葉雨晴臉一紅,不知道什麽時候,他開始叫她這個小名的。

她窘迫的扔下雞爪,拿紙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吃起來,蕭俊亦的廚藝很不錯,家常菜炒得跟大飯店的味,葉雨晴餓得前胸貼後背,此刻吃得津津有味。

對於任何一個烹飪師來說,客人的食欲就是對自己的廚藝最佳的讚賞。蕭俊亦瞧她吃得津津有味,心裏極是滿足,一邊讓她吃慢點,一邊給她夾菜。

一桌子的菜,他沒動幾筷子,全進了葉雨晴的肚子,她吃完最後一根小青菜,滿足的打了一個響嗝,再看桌上如狂風過境般,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才發現蕭俊亦碗裏的飯都沒有動幾口。

“你怎麽不吃?”

蕭俊亦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掂了掂,輕輕嗯了一聲,“我吃你就飽了。”

葉雨晴身體一麻,連忙逃開,“哎呀,你說要帶我出去走走的,我去換衣服。”

葉雨晴一個多月的身孕,肚子還平坦得看不出來,她從蕭俊亦懷裏掙開,匆匆跑上樓。蕭俊亦看著她歡快的背影,嘴角不易覺察地掠過一抹牽強的笑意。

他收拾好碗筷,剛要上樓,就見她打扮得跟只花蝴蝶一樣翩然飛了下來,差點與他撞上,她緊急煞車,看著蕭俊亦靦腆的笑。其實她也不像表現得這麽猴急,但是這是她第一次跟蕭俊亦來度假,這裏又是屬於他們的小島,這讓她多少覺得很興奮。

她穿了一條極具波西米亞風的長裙,翩然而至時,飄逸靈秀,讓他忍不住看直了眼睛,長裙雖長,因質地是輕紗的,所以她修長的腿與平坦的小腹若隱若現,這根本比不穿還撩人嘛。

蕭俊亦低咒一聲,恨不得將她的裙子撕得粉碎。察覺到他越來越幽深的眸光,葉雨晴後退一步,俏皮的笑著,“快點換衣服,我要出去玩。”

九月天氣,早晨的陽光還不太熾熱,海風徐徐,葉雨晴的長裙隨風飄揚,長裙上暈染的火紅郁金香仿佛活了般,在她身側熱烈綻放。這一片種植著郁金香,只是花期已過,只有一片碧綠的葉子。

蕭俊亦牽著她的手,從白柱回廊裏慢慢往海灘邊走去,這裏的環境讓人很輕松,蕭俊亦笑睨著身邊的佳人,問道:“小九,你知道這座島叫什麽名字嗎?”

葉雨晴偏頭想了想,看到他眼底流露的情意,她笑了,“我們一起說好不好?”

蕭俊亦點點頭,然後兩人異口同聲的說:“摯愛。”說完又相視一笑,他們對彼此的情意都在這兩個字裏,一生摯愛,永不言棄。

他們走到沙灘上,看著海浪一層層疊疊湧來,白色的浪花卷著沙子又退回去,葉雨晴光著腳站在沙灘上,等著浪花來沖刷自己,一會兒舒服地大叫著:“俊亦,好好玩,快來。”

她到底還留著小女兒心性,她從20歲跟著自己,8年過去了,他從未在她臉上看見她如此無憂無慮的笑顏,這一趟真的沒有白來,即使勞心勞力,只要看見她天真無邪的笑容,就一切都值得了。

他走過去,將她摟入懷裏,吻了吻她的額頭,將她臉上的發絲拂到耳後,大聲問她:“小九,你開心嗎?”

“嗯,開心,你呢?”她笑瞇瞇地偏頭問他,讓他心口微窒,他同樣大聲的回,“我也開心。”

茫茫人海中,要遇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人真的不容易,他們此刻都慶幸,經過了那麽多撕心裂肺的煎熬,他們終於還是攜手在一起了,開心,真的很開心,這個世上還有一個人比自己更愛自己。

她的笑容燦若夏花,讓周遭的美景都成了陪襯,蕭俊亦眼中只看得到她,她的一顰一笑,都是那樣的牽動她的心。忍不住偏頭去吻她,她卻偏頭躲開,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看他吃痛得抱起腳,她笑著跳開,沖他做了一個鬼臉,笑罵道:“你不要隨時隨地都發情好不好,這麽美的景色,不看多可惜。”

可是她不知道,再美的景色,在他心裏,也比不上她美。

他放下腳,追過去,她銀鈴般的笑聲就在海水的蕩漾聲中脆生生地響起,終於將她抱在懷裏,他抱著她順勢一滾,在軟綿綿的沙灘上躺下,“小壞蛋,我看你往哪裏跑。”

葉雨晴跑得氣喘籲籲,被他牢牢地禁錮在身下。

此刻,以天為蓋地為廬,她的身體在他火熱的目光下漸漸的發燙,在這座只有他們兩人的小島,她突然想放肆一次,在天地的見證下,把自己原原本本地交給他……………

客廳裏,蕭俊亦怒氣沈沈,一臉的欲求不滿,前來打擾的某人訕訕地笑著,恨不得根本沒有出現過。葉雨晴早在游艇快到時,匆匆地提著裙擺奔回房,獨留下那個正準備一鼓作氣欺負她的男人。

“你怎麽來了?”聲音裏含著濃濃的殺氣,池淵縮了縮頭,老老實實的交待,“我在這附近,聽說這裏的海域被人買了,我就想來拜訪拜訪,哪裏知道會打斷你……”的好事,他老老實實咽下最後三個字。

剛才離得遠,他並沒有瞧清那個快速奔回樓裏的女子的長相,他偷偷瞄了一眼樓上,突然又正氣凜然起來,“我說你也太沒出息了一點,背著嫂子偷情偷到這荒島來了,這可真不像從前的你。”

蕭俊亦冷冷地笑,池淵被他看得心虛,訕訕道:“唉,懼內也沒什麽不好,妻管嚴也沒什麽不好。”

“哐啷”一聲,蕭俊亦手裏的咖啡杯落了地,池淵被他嚇得不輕,站起來就想溜,邊走邊道:“算我打擾了,你放心,這事我一定對嫂子保密。”

“回來。”蕭俊亦看他假惺惺的做戲,再也看不下去,“說吧,找我什麽事?”

憑池家在美國的手眼皆通,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他來了馬爾代夫,池淵巴巴的找上門來,怎麽可能會是小事?“其實我真的是路過,你就放心度假,我改天再來。”

他越是不肯直說,蕭俊亦就越覺得事有蹊蹺,“你都追到這裏來了,有什麽事就說吧,不要吞吞吐吐得跟個娘們。”

“誰說我是娘們了?”池淵雖怒,卻還是重新坐下,他瞅了一眼樓上,放低了聲音,“上次你讓我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老撾斂財最大的賭場與毒品主要貨源的集團A&C,幕後老板名叫琛哥,據說是一個華人,他們正在找當年白少棠丟失的那枚金庫鑰匙,近來有人放話出來,誰手裏握著鑰匙,誰就是A&C的新老大。”

“嗯,然後呢?”蕭俊亦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慵懶的問道。

“前幾日琛哥秘密去了Y市,見了一個人,而這個人,誰也想不到會是他。”池淵故作神秘的道,都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白少棠一死,他旗下的組織立即解散,但是他一生所積攢的金庫,卻成了黑道眾相垂涎的東西。

蕭俊亦挑眉,看著池淵眼裏的興奮,他漫不經心的問:“是誰?”

“他。”池淵從懷裏掏出兩人會晤的照片,蕭俊亦臉色大變,“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不簡單,沒想到還與黑道有瓜葛。”

“兩人的會面仿佛只是朋友相見,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但是國際揖毒隊已經盯上他,你讓你家那位小心一些,能不與他們接觸得過於親密,就不要接觸,否則到時城防失火,殃及池魚。”池淵來此就是為了給蕭俊亦一個忠告。

說完他又笑嘻嘻道:“你倒是會享受生活,將這裏這片海域都買下來了,難怪竟嚷嚷著沒錢,讓嫂子知道你千金一擲為紅顏,小心你半夜被她踢下床。”

池淵的話音剛落,樓梯間已經出現葉雨晴的身影,蕭俊亦眼疾手快,立即將桌上那張照片揣入懷裏,池淵看見葉雨晴,臉色頓時一僵,訕笑著:“我倒是在想到底是怎樣的傾國傾城讓蕭大少甘願一擲千金,沒想到啊沒想到。”

聽著他頗具惋惜的聲音,葉雨晴柳眉倒豎,皮笑肉不笑的說:“聽這話池先生很失望啊?”

接收到蕭俊亦淩厲的眼刀,池淵連忙舉手,“不失望不失望,關鍵的是一擲千金的人失不失望,我不打擾你們,告辭告辭。”

池淵落荒而逃,一會兒就聽到游艇發動機的聲音漸漸遠去,小樓裏又恢覆了一片寧靜,葉雨晴挨過去,深覺得池淵很不靠譜,“他怎麽來了?”

“聽說是來拜訪這片海域的新主人,沒想到會是我們。”

葉雨晴看向窗外,想起先前在海灘邊的情事,心裏又不自在起來,被一個熟人瞧見那一幕,倒是讓她以後怎麽有臉面對啊,蕭俊亦仿佛知道她怎麽想,笑盈盈將她摟進懷裏,“他不會亂說的。”

葉雨晴垮著一張小臉,她知道他不會亂說,可是一想起就覺得丟臉,她不滿地捶著他的胸,嗔怪道:“都是你啦,以後我怎麽面對他呀。”

蕭俊亦笑看著她,“誰讓你大膽的勾引我,我都還沒盡興呢。”別說沒盡興,興致剛開頭就被人打斷,他現在心裏也鬧得慌,看見她在懷裏,他又忍不住動手動腳起來。

他突然想:若是有一天,他再也滿足不了她,他該怎麽辦?想到這裏,他心裏一疼,將她抱起來往琉璃臺上放。

“餵。”葉雨晴尖叫著,已經被他推上了琉璃臺,他的唇貼在她耳邊,喑啞著聲音道:“小九,我要你!”葉雨晴意亂情迷,半推半就時,又聽到游艇的聲音在耳邊呼嘯而過,她的神智瞬間恢覆清明,猛得推開要作奸犯科的某人,逃之夭夭。

蕭俊亦仰天怒吼:“池淵,我跟你誓不兩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