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8章 放過韓家吧

關燈
蕭俊亦縮回手來,他連忙下去拿退燒藥,拿盆子接清水給她物理降溫,折騰到大半夜,她的燒總算退了下來,想起她晚上時不要命的行為,他又覺得生氣,她這樣不會照顧自己,在外面的這四年都是怎麽過的?

忙和了一晚上,蕭俊亦也累了,他踢掉拖鞋,然後偎著葉雨晴躺下,他將她抱在懷裏,她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兩人都是未著寸縷,此時肌膚相貼,蕭俊亦滿足的嘆息一聲。

這個世上,總會有一個女人,讓你抱著她時什麽也不做,心裏也是滿滿的。

葉雨晴下意識的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並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妥,繼續沈睡。

窗外,雨過天晴,一輪明月斜斜地掛在半空中,灑下半壁銀輝,屋內相擁的兩人,在彼此都沒有意識到時,更往對方貼近了一些。

…………

韓非凡因葉雨晴的態度氣得不行,他掉頭就走,心裏還期望葉雨晴會來哄哄自己,可是他走了許久,她也沒跟上來,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卻見原地早已沒了葉雨晴的身影。

他心裏一陣氣悶,打電話給自己的堂弟,讓他出來陪自己喝酒。結果那臭小子重色輕友,放他鴿子。他越想越覺得窩囊,五顏六色的酒一杯一杯往下灌,頭是越來越昏沈,可是心卻越來越清明。

小葉子不愛他,為什麽不愛他?他為她蹉跎了11年,以為自己終於等到了她,可是她還是不愛他。

韓非凡越想越難過,人真的是貪心的動物。小葉子沒答應他的求婚前,他希望她會答應,給他一個在她身邊照顧她的機會,可是當他真的拿戒指套牢了她,他又渴望她會像他愛她一樣愛他。他罵自己貪心,罵完還是貪心的等著她能夠打電話來問問他在哪裏,哄哄他。

郁馥心約了朋友來酒吧喝酒,剛坐下,就看到吧臺旁有個俊逸男子在借酒澆愁,臉上的悲傷是那麽明顯,她看著他牛飲似的喝著那些烈性並且後勁十足的雞尾酒,就再也坐不住。

她本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可是那一刻,她卻忍不住想管閑事。她走到他身邊,然後伸手握住他握酒杯的手,勸道:“都說借酒澆愁愁更愁,你這種喝法,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韓非凡不悅,他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鵝蛋臉的漂亮女人,吼道:“滾開,我的事不要你管。”

郁馥心從小雖不是被眾星捧月般的養大,至少也嬌生慣養,從來沒人敢叫她滾,聽到韓非凡臉上明晃晃的厭惡,她也來了脾氣,他不讓她管閑事,她還非就要管閑事。“我還就管定了,不準喝。”

她甩手將桌上的雞尾酒全掃到地上,砰砰碰碰一陣亂響,酒杯全都碎裂,美酒全糟蹋到地上去了。韓非凡徹底來了氣,他怒瞪著郁馥心,“死女人,你賠我酒。”

郁馥心不懼他的疾言厲色,笑盈盈的望著他,“我就不賠,你能奈我何。”

韓非凡揚起手,可是看到她笑瞇瞇的樣子,又怎麽都落不下去,他頭暈沈沈的,也不想跟她計較,哼了一聲,甩手向外走去。

郁馥心以為他要打她,結果他卻一聲不響的往外走,看著他踉踉蹌蹌的連路都走不穩,她又十分不放心,快步追上他,叫道:“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韓非凡沒想到這個女人臉皮這麽厚,還敢來管閑事,他甩開她扶著他胳膊的手,痞痞的看著她,壞笑道:“怎麽,看上哥了?可惜哥這輩子只愛一個女人,要不一夜情?哥給你留個最美的回憶?”

郁馥心聽著他羞辱的話語,氣得頭頂冒煙,可是看到他的臉,她又氣不起來。以前她也沒少遇到過這種耍流氓的男人拿言語調戲她,她都是怎麽回的?哦,對了,是這樣回的,“好啊,只要你不怕我有病,我無所謂。”

韓非凡腦袋渾沌極了,他聽不清郁馥心在說什麽,轉身跌跌撞撞往外走,郁馥心連忙追上去,攙扶著幾次都要栽向地面的韓非凡。

他實在醉得厲害,郁馥心剛把他扶上車,他就睡著了,任她怎麽問都問不出他住哪裏。郁馥心無奈,只好將他帶回自己家。好不容易將他弄進自己住的公寓,她已經累得快虛脫了,這個男人看著精瘦,怎麽會這麽沈,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壓著她,險些把她壓垮。

韓非凡的酒品不好,喝醉了,先是安靜的睡一會兒,然後等到酒精發作,他就爬起來跳脫.衣舞。郁馥心將醉得像一攤泥的他扔在玄關處,她本來想等喘過了氣再去扶他進臥室休息,結果還沒等她喘完氣,韓非凡自己撐著墻站了起來。

然後開始手舞足蹈地跳起舞來,他邊跳邊脫.衣服。郁馥心看著他一個大男人跳著脫.衣舞,頓時傻眼了,她目光呆滯地看著他,他慢條斯理的脫著,黑色馬甲,白色T恤,然後解皮帶,脫褲子……

郁馥心見他玩真的,連忙撲過去按住他的手,急道:“餵餵餵,你不能再脫了,再脫就沒有了。”

韓非凡哪裏會理她?他完全讓酒精刺激得失了常,興奮地跳起舞來。他躲開郁馥心的手,一邊跳一邊脫下褲子,拿在手裏飛舞了一下,然後扔到沙發背上,他又彎腰脫內.褲……

郁馥心捧著臉,一陣陣的哀嚎。她從來沒見過男人發起酒瘋來會跳脫.衣舞,眼見他脫得啥也不剩,她不敢再看,拿手捂著眼睛,可是還是忍不住透過手指縫隙看向他。

他的身材無非是完美的,寬肩窄腰翹臀,比例無一不是完美的。尤其是麥色的肌膚,精壯的胸膛,平坦無一絲贅肉。

韓非凡還在手舞足蹈的跳著,跳了一會兒,他安靜下來,一下子栽倒在地,呼呼地大睡起來。

郁馥心看著躺在地板上的裸男,頓時哭笑不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裸男扶到床上去,郁馥心已經累得趴下了,她顧不上去洗漱,更顧不上移個地方,躺在韓非凡旁邊就睡著了。

…………

郁馥心是被胸前那只毛手給驚醒的,她還沒反應過來,身上已經被重物壓住。她吃了一驚,手忙腳亂的要推開他,奈何他力氣大,單單一手就掌控住了她。

“餵,你不要亂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郁馥心向來膽大,可是也只是嘴賤。男女之事她僅限於看與說,還沒有實戰經驗,她現在害怕得要死。

郁馥心擋不住他的攻勢,她想將身上胡作非為的男人踹下床去,可怎麽也動彈不了。

“丫頭,不要怕,我們是夫妻,遲早都要過這一關,我會好好疼你,絕對不會弄疼你的。”說他糊塗吧,他這番話卻說得再清醒不過,說他清醒吧,他卻將身下的人認成了葉雨晴,他牢牢的制住她的手,俯下身去吻住她的嘴。

韓非凡一心以為身下的人是葉雨晴,他吻了她許久,直到她不再抗拒,直到她開始慢慢的迎合,他猛得狠下心……

…………

翌日,雨後的空氣多了抹泥土與清草味,葉雨晴在一片鳥語花香中醒過來,睜開眼睛,她就看到紫色的床罩,一時有些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感覺到自己被人抱進懷裏,她呆了呆,然後迅速偏頭望去,看到那張俊逸非凡的臉時,她僵住了。

這張臉總是在午夜夢回徘徊在她的夢裏,她以為自己還沒有清醒,否則他怎麽會躺在她身側?於是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男人並沒有消失,她確定他是真的躺在她身邊。

她目光呆楞地看著他,屋裏的擺設與四年前一模一樣,就連床上鋪的床單都是一模一樣,恍惚間,她以為自己昨夜被他強占,然後第二日醒來,她懷著忐忑與不安,想要再偎入他懷裏,卻被他冷冷的推開。

想到這裏,葉雨晴渾身輕顫著,她突然就開始心慌起來,她來不及追究昨晚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他會躺在她身側。她只想逃開,不讓他有第三次羞辱自己的機會。

輕輕拉開他擱在她胸前的手,她慢慢移出他的懷抱,生怕會將他吵醒。其實早在葉雨晴睜開眼睛前,蕭俊亦便已經醒來,此時他不過是想看看她的反應。見她一聲不響的從他懷裏退出去,他心情很不爽,將快要溜出去的她用力拉回來。

葉雨晴不曾防備,整個人重新砸在蕭俊亦的懷裏,葉雨晴也顧不上其他,慌忙撐身坐起來,然後裹著被子滾到一邊去,她急忙道:“蕭俊亦,我不管昨晚發生了什麽,那都是我無意識時發生的,我不會為此負責。”

聽見她明明白白的撇清,蕭俊亦無法形蕭心裏的憤怒,他挑眉冷笑,從蕭的坐起來,漠聲道:“你以為我們昨晚發生了什麽?”

葉雨晴臉色立即變得蒼白,從她感覺到兩人被下的身體交纏著,她就擔心死了他們會發生關系,其實就算不發生關系,她與另一個男人赤身躺在同一張床上,對韓非凡就是不忠。她曾經對韓非凡保證,就算她不是一個好妻子,可是她能做到對他的忠誠。

大話才說了幾天,她就別的男人躺在同一張床上了,若是讓韓非凡知道,他情何以堪?

葉雨晴越想越覺得自己混賬不如,她昨晚怎麽會貪戀那一時的溫暖而留在他家,她為什麽沒有堅定自己的立場離去?

看到她內疚又自責的表情,蕭俊亦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對誰內疚對誰自責。他的神情更加清冷了,眉頭皺得死緊,他譏誚道:“你放心,就你那種身材,根本就激不起我半點欲望。”

說完他也無所顧忌,當著她的面下床穿衣,然後向外走去。葉雨晴聽到房門被摔得震天響,整個人都垮下來,她怎麽會犯這樣的錯誤?

…………

韓非凡頭疼欲裂的醒過來,他睜開眼睛,眼前一陣發白,適應了許久,眼睛才不那麽花,他剛要撐身坐起來,身旁卻有人動了一下,他渾身一僵,腦海裏浮現起昨夜的激.情畫面,他…真的將小葉子吃了?

韓非凡這樣想著,心裏又是害怕又是高興,他轉過頭去,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背影,她光潔的背對著他,讓他一時心浮氣躁,想重溫昨晚的激情。他俯下身去,將她抱進懷裏,明顯感覺到她的身體抖了一下,他輕笑道:“丫頭,害羞了嗎?你放心,我會負責的。”

他的心充滿了喜悅,連帶語氣也飛揚起來,郁馥心昨晚被他狠狠折騰了一晚,感覺到他的唇在她頸後游移,她害怕他又折騰她,於是轉過身來大聲道:“求你別再來了,你爽了,我卻痛死了。”

沒想到女人的第一次這麽痛,若不是意外失身,打死她她也不跟男人做,又累又痛。

韓非凡本來滿心喜悅,可是看到懷裏女人的臉時,他全身都僵住了,他忙不疊的松開她,因為太驚慌,他直接從床上栽在地板上,發出好大的聲響。他顧不得疼,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拿衣服擋住重要部位,他怒聲質問:“你是誰,你怎麽在我床上?”

郁馥心被他折騰了一晚上,初識情欲的她被他用盡了方式與姿勢折磨,此刻聽到他質問她,她簡直哭笑不得,“拜托,大哥,是你在我的床上好不好?我好心救你,你卻恩將仇報,把我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還回過頭來問我我怎麽在你床上,你傻了是吧。”

“轟”,韓非凡的大腦被她的話炸得支離破碎,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良久,他才艱難的道:“你……說什麽?”

郁馥心翻身坐起來,拿起薄被遮住一覽無疑的春光,然後偏頭脖子讓他看,“你看吧,這都是你留下的傑作,我還能冤枉你?”

郁馥心昨晚雖然驚慌過度,可是卻沒有錯過他的話,他顯然將她當成別的女人了,她已經夠委屈了,偏偏他還一副吃虧的樣子,到底誰吃虧呀?

看著她脖子上的斑斑痕跡,韓非凡想一頭碰死的心情都有了,怎麽會這樣?他怎麽會跟一個陌生女人上床?他的自制力一向都極好,莫非是她趁他醉酒來勾引他?

韓非凡為了替自己找一個開脫的借口,把郁馥心想得極不堪。郁馥心不笨,他眼珠子在轉什麽,她都知道。心裏不由得惱怒起來,“餵,不要把我想得那麽不堪,我郁馥心什麽都缺,就是不缺男人,我還沒那麽下賤來勾引你。”

韓非凡的眉頭驀然皺緊,她說她叫郁馥心,該不會是他聽說過的那個郁馥心吧,小葉子的青梅竹馬?他頓時頭痛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世界也太小了吧。他背叛小葉子,上的還偏偏是她的朋友,這讓她情何以堪?

“對不起,昨夜是我酒後亂性,我們都是成年人,發生這種事也是你情我願的,我們就把它當成一夜情,天亮之後就各奔東西,行嗎?”韓非凡回憶起昨夜的情形,確實是他對她用強,怪不得她。

可是現在問題已經出現了,為了不影響彼此的生活,他只好讓她把這一切都當成一夜情。雖然他這麽做很自私,可是他真的不能讓葉雨晴知道。

郁馥心不是隨便的人,而且第一次還被眼前這個混球占有,聽他小心翼翼的說要她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她簡直覺得可笑,於是咄咄逼人的問道:“你昨晚要強上我時,怎麽不這樣想?”

“……”韓非凡一時無語,都說酒精害人不淺,他真的要被這酒給害死了。

郁馥心看著他的樣子,明明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昨晚確實也是她心甘情願的將自己交給他的,如果她成心想反抗,也不會蕭他在她身上一次又一次的發洩。如他所說,他們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算了,我就當自己被狗咬了,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郁馥心說完,重新倒進被窩裏,將自己蒙得嚴嚴實實的。韓非凡瞪著床上那塊凸起的地方良久,然後迅速穿上衣服。

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望著大床,郁馥心仍舊蒙在被窩裏,他頓時有些愧疚,自己就像一個薄情的采花大盜,上了她就跑了。他清咳了一聲,潤了潤嗓子,道:“郁小姐,我叫韓非凡,以後若是有需要,你盡管開口,我一定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郁馥心隔著被子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她癟了癟嘴,然後道:“若是我讓你娶我呢?”

韓非凡渾身一震,過了許久,才道:“除了娶你,什麽都可以。”

從郁馥心的公寓出來,韓非凡連忙開機。昨晚他太生氣了,又久等不到葉雨晴的電話,他索性關機,不讓自己再期待,開了機後,未接來電與短信聲不停響起,響了許久才停下,他挨著挨著往下翻,可是卻沒有找到葉雨晴的來電,他心裏頓時空蕩蕩的,他在她心裏,果真這樣一無是處?

瞪著電話許久,他還是不放心的拔通了葉雨晴的電話,電話提示已關機,他眉頭皺了一下。以前葉雨晴怕吵到小魚兒睡覺,總是將手機關成靜音,可是她從來不曾關機過。

他又拔過去,還是關機。他很擔心她,昨晚就那樣與她分開,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想著他快步奔到馬路邊,招手攔了輛計程車匆匆向家裏趕,他要先回家洗澡換衣服。他不能讓葉雨晴聞到他身上的酒味跟他身上別的女人的氣息,那會讓他無地自蕭。

…………

葉雨晴收拾好自己,她訝異極了,昨晚她太累,又因為感冒了不舒服,所以來不及去洗衣服。昨晚那麽晚了,肯定不會有鐘點阿姨在,她也沒有看到別墅裏有傭人,那麽衣服時蕭俊亦洗的?

想到他親手替她洗內衣褲那麽貼身的東西,她的耳根便一陣發燙。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告誡自己不要多想,等穩住了心情,她才往門外走去。

下了樓,她一眼就看到在游泳池裏游泳的蕭俊亦,她本來想悄悄離去的,但是看到他在水裏矯健的英姿,她又忍不住向那邊走去。穿過一旁的玻璃門,她緩緩來到泳池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游泳。

蕭俊亦心情煩悶時,就喜歡游泳來緩解浮躁的心情,游到第十圈時,他的眼角餘光瞟到葉雨晴的身影,心裏還因她先前的態度憋悶著,所以游回來時,快要接近葉雨晴時,他騰一聲從水裏冒出來,然後用力拍打著水面,濺起無數水花。

葉雨晴離得近,被他濺起的水花搞得滿頭都是水,她惱怒地瞪著他,他的心情巨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看著他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一般,葉雨晴再也惱恨不起來,索性不理他,回身向客廳方向走去。

回到客廳,她一眼就看到自己擱在桌上的手提包,她拉開拉鏈掏出手機,打開來才發現不知何時她的手機已關機。她連忙打開,都這個點了,指不定韓非凡已經去酒店接她了,她不能讓他知道自己不再酒店然後胡猜。

電話開機,有幾個他的未接來電,都是十幾分鐘前打來的,她連忙拔過去,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他卻沒有接。葉雨晴暗自奇怪,難道他睡著了沒聽見?還是他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

她剛想再拔個電話過去試試,就見蕭俊亦從玻璃門走了進來,他邊走邊擦頭發,下身只用浴巾裹了一下,露出結實的胸膛,令人浮想連翩。

葉雨晴不敢再看,慌亂的移開視線,蕭俊亦走進來,頭發還在滴水,他徑直走到葉雨晴身邊,在她旁邊坐下,然後命令道:“給我擦頭發。”

葉雨晴哪肯理他,坐得離他遠了一點,她板著臉道:“自己有手不會自己擦呀。”

蕭俊亦轉過身來看著她,譏誚的道:“你有手怎麽不知道自己洗內衣褲,還讓我給你洗?”

“……”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無恥得這麽光明正大的。葉雨晴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她不想再自取其辱,拿起毛巾報覆似的給他亂擦起來。

蕭俊亦也不惱,隨她怎麽擦,閉著眼睛享受她的擺弄。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很清爽,讓他煩躁的心慢慢靜了下來,他真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他們之間沒有怨恨沒有隔閡,只有溫馨。

可是現實到底是殘酷的,蕭俊亦還沒享受完她的侍候,就聽到她的手機鈴聲響起來。他手長,在她拿起手機之前,他已經替她拿起來,蘋果手機上,大大的三個字不停閃爍,很是刺眼。

蕭俊亦剛柔和下來的氣場瞬間又變得冷硬。葉雨晴瞅了一眼他沈下來的臉色,感覺自己就像在偷人一般,韓非凡是她的老公,而蕭俊亦是她的情人,她要接老公的電話,情人就給她臉色看。

猶豫了一下,她將手機調成靜音,重新放回桌面上,然後安靜的給他擦頭發。電話屏幕閃了許久,然後黑沈下去,一會兒又閃起來。葉雨晴看著自己的手機不停的響,心裏跟貓抓似的,難受死了。

蕭俊亦憤而起身,看也不看她一眼,然後轉身上樓換衣服。他走到樓梯上時,聽到葉雨晴接起了電話,“餵,非凡,我電話沒電了,充電的時候不小心按成靜音,你在哪裏?”

韓非凡對她心裏有愧,也沒聽出她聲音裏的不對勁,他撒著謊道:“我睡過頭了,今天有可能不能去接你,你自己去公司,好嗎?”

韓非凡昨夜與別的女人徹夜奮戰,此時根本就無顏面對葉雨晴。而葉雨晴昨晚赤身裸.體地跟蕭俊亦睡了一晚,心裏也極是不安,聽到他這麽說,她頓時松了口氣,“好,我也正想說這個,我晚上要去看小魚兒,你跟我一起去嗎?”

聽著兩人情意綿綿的通電話,蕭俊亦氣得轉身就走。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怎麽會以為他們倆平靜的相處一天就有回旋的餘地?她跟韓非凡之間還有一個小魚兒,那是他無論如何也跨越不了的鴻溝。

掛掉電話,兩端的人都同時長籲了口氣,葉雨晴擺弄著手機,回頭看著樓梯上早已沒了蕭俊亦的身影,她的心往下沈了沈。

蕭俊亦換了衣服下來,看到葉雨晴僵坐在沙發上,他走過去,陰沈的道:“走吧,我送你回市區。”

葉雨晴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直到坐上白色路虎,她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昨晚下了雨,車窗上凝結起一層霧氣,她就著那點霧氣,伸出手指在上面胡亂畫著。

蕭俊亦專心開車,偶爾會側過頭來看她一眼。她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在車窗上亂畫,那些他看不懂的圖案,在很久以後,他知道那是手語的愛字。

隨著車子往市區開去,車裏的氣氛就越是凝重。從葉雨晴上車開始,她就再也沒有看蕭俊亦一眼。她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她怕自己再多看幾眼,就舍不得離去。

昨晚他們的相處那麽好,可是對於他們來說,那終究是一場夢,天已經亮了,她的夢也該醒了。

將她放在韓氏企業大樓前,她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再見,他已經一腳踩下油門,白色路虎像箭一般沖出去,然後迅速消失在車陣中。看著漸漸變成一個點的白色路虎,她頓時覺得悵然若失,心口也開始悶起來。

“小葉子?”葉雨晴回過神來,慢慢向韓氏企業走去,剛走了兩步,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她猛然回過頭去,就看到郁馥心俏生生地站在花壇邊,正望著她微笑。

葉雨晴激動極了,自從四年前她悄然離去後,這還是她第一次跟郁馥心見面,上次聽韓非凡說,她為了替自己出頭去揍了蕭俊亦一頓,她感激得不行,“心腹。”

兩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又說了些別後的事,郁馥心突然想起一事,她猛得拍了她一巴掌,怒道:“我不過去山區裏做支教做了幾個月,回來就聽說Y市被你倆攪得風生水起,你操得不錯,受了那麽大的委屈都不跟我這個做朋友的說,你把我置於何地啊?”

葉雨晴覺得很抱歉,“對不起,心腹,我當時懷了孩子,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後來我一直嘗試聯系了,都沒有聯系上,我又不敢讓太多人知道我在哪裏,所以才會這樣,對不起啊,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葉雨晴拉著她的手臂直搖晃,又是發嗲又是撒嬌,郁馥心被她搖得頭暈,兩腿腿根處還火辣辣的疼,她險些站不住,氣得直嚷嚷,“好啦好啦,別搖了,頭都被你搖暈了,我不同你生氣了就是。”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葉雨晴松了口氣,挽著她的手親親熱熱道,“對了,你怎麽會來這裏?”

“我路過,沒想到就遇到了你,我剛才還不敢認,你跟以前變化的實在太多了。”算起來她們有四年未見,葉雨晴生過孩子後,人更加清瘦,所以郁馥心一時也不敢認,因為若是她回Y市了,怎麽會不第一時間通知她?

“瞧你說的什麽話?我就是變得再多,我也還是我呀,不過像是你,身上越來越有知性女人的美了,我剛才才是不敢認,怕認錯人了。”葉雨晴只有跟郁馥心在一起時,才會這麽油嘴滑舌的。

郁馥心聽了心裏很受用,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郁馥心提議兩人去好好聚聚,葉雨晴心裏惦著韓氏企業的工作,推說下次,郁馥心心裏也藏著事,她也沒強迫她,互換了電話號碼,然後揮手告別。

送走了郁馥心,葉雨晴回到資料室,開始整理這些資料中有用的信息,韓老爺子專門給她派了個助手,但是吸取了上次葉氏集團的教訓,葉雨晴不想靠任何人,什麽都親力親為。

十點鐘時,秘書下來請她去開會。她是編外人員,本來沒資格參加股東大會,韓老爺子為了讓她清楚更多公司的流程,所以讓她去。

葉雨晴乘電梯去樓上時,又在電梯間裏遇到了蕭俊亦。他的神色比他們初見時更冷了。跟在他身側的仍舊是李方涵,李方涵雖早知道她回來,可近距離見到,他還是有些驚訝,側頭瞧了一眼自家老板,見他面無表情的直視前方,他又悵然嘆了一聲。

沒回來之前呢,想盡辦法要把她弄回國,現在她回國了,他偏偏就露出這副死魚臉,若他是葉雨晴,面對如此無常的他,他也會選擇溫柔體貼癡情的韓非凡。

葉雨晴走進電梯,眼觀鼻,鼻觀心,當昨晚的一切都是做了一場黃粱美夢。醒來後,他們就該各走各的,再也不會有交集。

蕭俊亦原定計劃是對韓氏蠶食鯨吞,以幕後人的身份購買韓氏股份,從而成為韓氏企業的最大股東。可自從葉雨晴加入韓氏企業後,他的作戰計劃就全亂了,先是放出風聲說蕭達集團有意收購韓氏的股份,再是他親自來韓氏企業參加股東大會,將自己的身份暴露無遺。

為什麽他遇上她,該有的冷靜總是輕易潰散?

此刻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他又氣得心疼,他做這麽多事,把Y市搞得雞犬不寧都是為了她。可是看看她又是怎麽對他的?她根本就是無視他。

不管他做得再多,多麽想引起她的註意力,她的心都從來不會放在他身上。

曾經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蕭俊亦,放過韓家吧,他們跟你無怨無仇,你恨的人是我,一切都沖我來。”葉雨晴這次會回來,是因為韓家會淪落到現在這樣,都是因她而起。她看了一上午,實在找不到有什麽方案可以挽救韓氏企業,他們一直都很謹慎的投資,所有進展的項目都是盈利性的。

只是他們在最困難的時候遇到了蕭達集團這樣巨大的對手,才會讓他們連緩沖的時間都沒有。只要再拖一年,韓氏企業絕對能夠重新站起來,但是只要是商人,都不會錯過爭霸Y市的機會。

“哦,那你有什麽資本讓我沖你去?”蕭俊亦面帶譏誚,聽她為韓家求情,他的心更冷了。只要韓非凡一天還與她有婚約,他就一天咬著韓氏企業不放,他倒要看看,對於韓非凡來說,是女人重要還是事業重要。

葉雨晴不習慣他這麽尖銳的樣子,早上他還耍賴讓她給他擦頭發,這會兒就變得這麽冷漠,她實在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我的確沒有資本,但是你恨的是我,不要牽連無辜,你有什麽條件,只要我做得到,我就一定答應你。”她欠了韓非凡的情,這一輩子都償還不清,所以她一定要幫他保住家裏的基業。

“口氣真大。”蕭俊亦神色陰鶩的看著她,看著她平靜的面容,他就想撕下她的面具,看看裏面到底藏著怎樣一顆冷血的心,“如果我要讓你給我當情人暖床呢,為了韓非凡,你也答應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