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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為什麽不讓他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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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天剛才陪著客房向裏面預定好的包廂走去,然後走過這間包廂時,他透過虛掩著的門不經意地往裏瞄了一眼,就見到一個男人握著一個女人的手,因都是側面,他沒有多想,可是眼角餘光卻掃到掛在他們身後的白色手提袋,他記得他曾送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手提袋給莫言晴,忍不住又倒回來,這一細瞧,那個女人可不正是莫言晴。

見她的手被一個有些相熟悉的男人握著,他心口一窒,讓吳建浩先帶著客戶去了包廂,自己走進了這間包廂,看到莫言晴顯然心虛的神情,不知為何,他的心頓時煩躁起來。

如果她袒然地看著他,或許他還不會多想。

柯以默訕訕地收回手,都怪自己剛才控制不住,這下要接近莫言晴,只怕比登天還難。他攤攤手,道:“白先生,真巧。”

白景天走過來將莫言晴拉起來,他斜睨著柯以默,“不介意我將我的老婆跟孩子帶走吧。”

“當然,請便。”柯以默笑著,又轉頭對莫言晴慎重道:“言晴,我們之間的秘密,不要說給外人聽哦。”他故意加重秘密二字,莫言晴滿頭黑線,他們什麽也沒說過,談什麽秘密。只是腰間突然緊窒的手,卻是將他的話聽進了心裏,她不由得嘆氣。

白景天將囝囝抱起,然後摟著莫言晴走出包廂,莫言晴看著他沈郁的臉,心中怯怯,尤記得剛才他問她跟誰吃飯,她還撒謊說在醫院碰到一個老朋友,朋友是老,但是這個朋友卻是他們之間的忌諱。

“白景天,我跟他之間真的沒有什麽秘密。”她想不通,為什麽自己老往是非上撞,她跟白景天之間才剛剛平息戰火了幾天,現在又燃起戰火,她突然覺得很累。

“我知道。”白景天悶悶的道,然後看著她的手,道:“待會兒去洗手間,用洗手液好好洗洗你的手。”

莫言晴無語,他說他知道,為什麽還那麽在意?“白景天,你講點道理,我……”她的話還沒說完,白景天已經偏頭吻上她的嘴,將她的話全部吞進嘴裏,掠奪了一番,他道:“什麽也別說,我都明白。”

他話雖是這麽說,可是莫言晴看著他,卻覺得他根本就想歪了,這一刻,她覺得解釋都是多餘的,她跟柯以默又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為什麽她就要像罪人一樣去乞求他原諒,她憋了許久,還是說了一句,“如果你不喜歡,以後我都不會再見他。”

莫言晴悶悶不樂地跟著白景天走進包廂,他的客人最已經等在包廂裏,見莫言晴走進去,其餘兩人齊齊站起來向他們問好,莫言晴很少出席這種聚會,此時難免有些拘謹,與那兩人握了手,白景天在旁介紹,“這位是餘董事,這位是錢董事。”

兩人看起來年齡都已過花甲,打了臘油的頭發一絲不茍地垂在腦後,其中一人的海平線明顯有往後移的趨勢,莫言晴向他們問好後,抱著孩子坐下,餘董事看著她懷裏的孩子,道:“聽說孩子得了地中海貧血癥,可真是造孽啊,也不知道是誰上輩子沒積好德,報應到孩子上了。”

莫言晴本是逗著孩子,冷不防聽到餘董事拿孩子說事,她怒從心頭起,擡頭死死地瞪著餘董事,白景天伸手過來捏了捏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白景天擡頭,臉色立即難看起來,他目光灼灼地逼向餘董事,冷怒道:“餘董事,飯可以多吃,話可別亂說,據我調查得知,你近來貪汙公款數額龐大,想讓我送你進監獄是不是?”

餘董事神情悠然自得,似乎根本就不受白景天的威脅,“景總,您若是有證據,大可以將我送到警察局,也不用請我來吃飯討好我吧,一年一屆的董事會就要召開了,容我提醒你,你們白家坐了好幾年的總裁,今年也該換個人坐坐了。”

白景天憤怒地瞪著他,好半晌才怒極反笑,“只要你們有能耐,誰來坐我拱手讓賢,不過餘董事,錢董事,別以為你們幹下的齷齪事沒人知道,人在做,天在看,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麽逃得了法律的制裁。”

錢董事一直沒說話,此刻瞄了一眼莫言晴,才若有所指的道:“從景總嘴裏聽到法律的制裁這五個字,還真是讓我驚奇,若說犯下的罪行,景總你應該不比我們少,就是一條陷害前市長,設計殘殺前市長的罪名,就能讓你把牢底坐穿吧。”

“你……”白景天雖然早就知道洛琳知道,就一定會有其他人知道,餘董事與錢董事背後一定有一個與洛琳一模一樣的幕後指使者,否則最近艾瑞克集團的股份也不會迅速被人悄無聲息的購賣。

莫言晴手指緊握成拳,白景天看了她一眼,然後遞給吳建浩一個眼神,吳建浩當下會意,連忙起身道:“總裁夫人,我先送你回去吧。”

莫言晴心知自己留下來,只會聽到更多不想聽到的話,於是站起身來,錢董事卻不放過她,“莫小姐,身為莫市長的女兒,聽到自己丈夫就是陷害親生父親的兇手,如此冷漠的回應,你讓九泉之下的莫市長如何安心?”

莫言晴全身一陣顫抖,白景天的眸光變得淩厲,他不該將莫言晴帶到這裏來的,否則情況也不會如此被動,“錢董事,我的家事你也這麽感興趣?”

“感不感興趣在其次,主要還是見不得莫小姐的態度,如果換作是我,養了這麽一個不孝女,我豈能不寒心?”錢董事皺著眉頭道。

吳建浩見戰火引到莫言晴身上,他連忙去幫莫言晴拿包,要請她出去,哪知莫言晴卻回過頭來看著錢董事,“餘董事剛才說得好,您若是有證據,大可以將證據交到警察局去讓法律制裁他,無憑無據,你也敢詆毀我老公,小心我告你毀謗。”

錢董事一陣愕然,不是說當著莫言晴提起莫鎮南,她就會立即跟白景天反目成仇,怎麽她反過來為白景天說話,難道是他的消息來源有問題?可是不對呀,那人明明說過,莫鎮南是白景天親手陷害致死的。“莫……”

“還有,我不是莫小姐,你一天還在艾瑞克集團上班,我就還是你們的總裁夫人,這樣低級的錯誤,請不要再犯。”莫言晴一句話將錢董事所有的話都堵回嘴裏,她從來就不是一只軟柿子,她雖然惱怒白景天,卻不允許別人當著她的面欺侮他。

她說完話,在三人錯愕的目光下,跟著吳建浩離開了包廂,走到外面,吳建浩向莫言晴豎起了大拇指,“總裁夫人,你剛才那番話簡直大快人心,那兩人就是公司的蛀蟲,也只有總裁容得下他們,他們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都是些空穴來風的傳言。”

空穴來風麽?莫言晴最清楚事實的真相,她搖了搖頭,吳建浩見她的神情一下子淒迷下來,楞楞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扶送著莫言晴上車,然後開車將她送回別墅。

劉媽還沒睡,聽到車子引擎熄滅的聲音,連忙開門出來,就見莫言晴抱著囝囝走進視野裏,她幾步上前接過孩子,道:“言晴,怎麽這麽晚?孩子怎麽樣?”

莫言晴看著劉媽,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該叫她什麽,叫劉媽似乎不合適,叫媽叫伯母都不合適,只好淡淡地“嗯”了一聲,回頭對吳建浩道:“麻煩你送我回來,要不要進去坐坐再走?”

“不用了,總裁那裏還需要我,我要馬上趕回去,總裁夫人,再見。”吳建浩對莫言晴揮揮手,然後坐進車裏。

莫言晴也沖他揮揮手,“路上小心。”眼見著銀藍色的小車駛出別墅,莫言晴才收回視線,心中突然又感傷起來,錢董事的話將她刻意遺忘的事情又勾了出來,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自處。

轉過頭來,就見劉媽神情關切地望著自己,她走過去,道:“醫生說孩子現在很健康,讓我們多多註意,若是孩子出現地貧癥狀,就立即送去醫院,伯母您別擔心,現在的醫學發達,一定能治好囝囝的。”

劉媽垂頭看著懷裏的小囝囝,神情感傷,“言晴,你也別太擔心了,說不定囝囝一輩子都不會出現貧血癥狀。”

莫言晴點點頭,與劉媽一起走進別墅,走到一半,她突然問:“伯母,您不打算告訴白景天事情的真相嗎?”白景天尋找生母的事情她早就知情,只是現在才有機會問上一問,劉媽明明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為什麽不願意告訴白景天自己就是他的生母?

劉媽眼眶一熱,暗自垂下眼瞼,不讓莫言晴看到她眼中的淚光,“當年……是我太執著,所以鑄成了大錯,我現在沒有別的奢望,只求能夠留在你們身邊,看著你們好好的,看著孩子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

“可是白景天總有一天會查出來的,伯母,我生了孩子才明白,那種看見孩子也不能讓她叫自己一聲媽媽的感受有多心酸,與其讓他知道事情真相時再來埋怨你,不如提前告訴他,如果你覺得難以啟齒,就讓我來說,好嗎?”說話間,兩人已經進了別墅。

劉媽哪裏敢有這種奢想,她頭搖得像拔浪鼓,“言晴,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求你,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他,他知道的話,只會更加恨我,誰能接受一個給自己當了十幾年的傭人到頭來卻成了親生母親?”

“白景天不是那麽膚淺的人。”莫言晴立即道,然後她氣到劉媽乞求的眼神,終於消了這個心思。

進了屋,一股暖氣撲面而來,囝囝在劉媽懷裏扭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睜開眼睛,觸目所及的不是自己的媽媽,她嘴一癟,大哭起來,頭扭動著要找媽媽,莫言晴連忙接過來,哪裏知道小家夥見到媽媽,哭得更是聲嘶力竭,莫言晴怎麽哄她,她都不理,只一個勁的哭。

這時候,她就很想念白景天,對付囝囝,白景天只需要擺出他那張英俊的臉就能搞定,而囝囝見了自己,就像患了見娘愁一樣,不將她折磨得不安生絕不罷休。

“囝囝乖哦,媽媽哄,乖。”劉媽見孩子一個勁的哭,提醒道:“囝囝是不是餓了?”

莫言晴這才想起自己有好幾個小時沒有餵她奶了,連忙坐到沙發上,給她餵奶,囝囝津津有味的吃著,眼眸半瞇,模樣很是享受,莫言晴無奈的笑道:“臭家夥,瞧你這小樣兒,餓了就鬼哭狼嚎的,誰也惹不起你。”

劉媽站在一旁,雖然她的身份在莫言晴面前已經曝光,可是她當了二十幾年下人,從最初的不甘到現在的心平氣和,她已經習慣了。“孩子都這樣,以前……”說起以前,她又很感傷,“我給Eric只餵了四十天奶,後來被白震雲接回去,我就再也沒能給他哺乳,如果當時,我嫁給一個平凡人,也許就不會有那麽多悲劇發生。”

莫言晴聽著,卻不知道對她這段過往該如何評價,囝囝吃奶很快,一會兒就吃飽了,出了月子,她睡眠的時間也漸漸短了,初春將至,萬物覆蘇,窗外的梧桐樹冒出新芽,偶爾會隨著風刮進一陣陣清香,春天是一個有希望的季節,也許很多事,就會在這樣的季節裏迎刃而解。

“伯母,我們都應該向前看,不要再活在過往犯下的錯誤裏不肯離開。”

莫言晴抱著孩子上了樓,主臥室裏有許多玩具,囝囝雖然還小不會玩,但是一看到色彩鮮艷的玩具就激動,現在小手臂也有了力氣,莫言晴將她放在床上,然後拿了一個喜羊羊形狀的氫氣球,將繩索拴在她手上,囝囝興奮極了,揮舞著手臂,看喜羊羊在頭上一上一下,樂得咯咯笑。

莫言晴拿起童話故事書給她讀故事,小家夥也不吵不鬧了,在媽媽抑揚頓挫的聲音中,漸漸的睡著了。莫言晴看著她閉上眼睛睡熟了,這才抱起她將她放回到嬰兒床裏,傾身在她額上印了一吻,“囝囝,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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