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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她將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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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嬰兒床旁看了她許久,莫言晴才站起來,去衣帽間拿了睡衣,然後轉進浴室,浴室裏大燈全開,刺眼的光芒讓她半天沒適應過來,她放水在浴缸裏,然後坐在浴缸邊沿發呆,這一刻,她想起了慘死的莫鎮南,想起了下落不明的英歡,如果他們知道她跟自己的殺父仇人不清不白地待在一起,是否又能原諒她?

莫言晴想得入神,沒有察覺到白景天已經回來了,他推開主臥室的門,看到室內空蕩蕩的,他的心也跟著空蕩蕩的,今晚他喝了許多酒,不是跟餘董事還有錢董事一起喝的,而是將他們打發走後,自己又去了蘭桂坊,那裏是他跟莫言晴認識的地方,可是坐在那裏,他越喝越覺得苦澀,吳建浩勸他少喝點酒,他也沒當回事。

想著在包廂裏,莫言晴說的那番話,對外人,她仍舊承認他是她的老公,可是回到家裏,除了他刻意親近她,他們就是躺在同一張床上的陌生人。自從那天他強迫她取悅他後,他只要靠近她,她就立即跳下就要床去要走,他拿她沒辦法,只能容忍兩人中間至少能再躺下兩個人的距離,今晚,他不想再忍。

突然就想起柯以默握著她手的情形,她連掙紮都沒有,他們在說什麽呢,他一直都知道,柯以默以及所有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都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多想找個沒有男人的地方將她藏起來,這樣是否就再也沒人覬覦他的寶貝了?

跌跌撞撞地走進主臥室,他看到嬰兒床上睡得正香的囝囝,傾身去親她的臉,腳底一打滑,他就撲了過去,額頭撞到了嬰兒床上的木頭上,頓時疼得他清醒過來,囝囝並未醒來,白景天伸出手撫了撫她的臉,“爸爸的乖寶貝,你說爸爸該怎麽去求得媽媽的諒解?”

自說自話了一陣,白景天目光在室內游移了一圈,然後他看到浴室的燈是開著的,他什麽也來不及想,腳步輕浮地向浴室走去,拉開浴室的玻璃門,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浴缸裏正在泡澡的莫言晴,莫言晴聽到聲響,也擡起頭來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接,莫言晴心尖一顫,立即垂下頭去,淡淡道:“回來了?”

“嗯。”白景天站在浴室門口久久沒有移動腳步,莫言晴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擡起頭一看,他火熱的目光膠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莫言晴心口猛烈跳動起來,“喝了多少酒?”

“沒喝多少,我幫你洗。”白景天說著向裏面走來,莫言晴眉頭輕蹙起來,他走進來,帶起了一股冷風,她全身立即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連忙道:“你喝醉了,我自己洗。”

現在這樣其實是很尷尬的,她跟白景天面和心不和,人前是一對恩愛夫妻,人後卻是冷漠的。他突然的靠近讓她不知所措,“白景天,不要過來。”

白景天並不會因為她說不準過去就當真不過去了,他垂頭看著莫言晴,輕聲道:“言晴,你到底要我怎麽辦?”

前段時間,他看不到她,他心慌意亂,現在她就在他身邊,他天天能見到,並且手一伸,便能將她擁入懷裏,可是為什麽他們之間還是那麽遙不可及?

說話間,白景天已經蹲在浴缸旁,他看著莫言晴,企圖在她的目光裏找到答案,然而她眼底也是一片茫然,他心口一疼,再不顧她全身泡泡,將她擁進懷裏,嘴湊在她耳朵旁,聲音清冷道:“告訴我,該怎麽辦我們才能重新回到過去?”

回到過去?莫言晴苦笑一聲,他們之間永遠也回不去了,“白景天,你明知道我們回不去的。”

親耳聽到她說出他們回不去了,他的心一陣撕裂般的痛,他放縱彼此太久了,久到他已經失去耐性,他怎麽又犯了這樣的錯誤呢?他說過,如果她的心裏沒有他,他會讓她的身體印上他的痕跡,再也揮之不去。

他偏頭吻她的唇。莫言晴止不住渾身發顫,她推著他,此刻兩人的情形是一觸即燃,她狼狽的道:“白景天,不要逼我。”

他在她頸上留下一個個牙印,怒道:“到底是誰在逼誰?言晴,我給你了太多時間,你捫心自問,你愛不愛我,如果你不愛我,我馬上走,從此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這個男人,做事從來不給彼此留下一點退路,當初他執意闖進她的世界,然後在她世界裏掀起驚濤駭浪,如今他仍不讓她回避對他的感情,白景天看著她沈思,看著她眉宇間留下一道深痕,他不管不顧地吻上她的唇,好,就算是逼她吧,他不會讓她退縮的。

他吻了她許久,久到她都要溺死在他懷裏,他才松開她,然後他快速褪去自己的衣服……

許久後,白景天走出主臥室,煩躁地走進書房,強要了她,他的心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反而越來越沈重,進了書房,他點燃煙,一根一根地抽著,此時書桌上的電話鈴聲突然震天響,他皺著眉頭看著電話,糾結了一會兒,才拿起電話。

“Eric,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想先聽哪個?”打來電話的是池城,自他得知囝囝患有先天性地中海貧血癥,他就在美國為孩子找合適的骨髓,剛才醫院打來電話,說已經找到了適合的骨髓,只是那人……

“壞消息。”白景天淡淡道,沒想到池城也會無聊得玩起這種把戲來。

“……”池城無語,“我以為你會想要先聽好消息,好吧,壞消息就是你妹妹被白少棠軟禁起來了,你妹妹失蹤了大半個月,你不會一點也沒察覺吧。”

“……”這回換白景天無語,他確實沒有察覺到,因為白甜甜就像是一只脫韁的野馬,誰也不知道她跑哪裏去了,而且最近他為公司為莫言晴為孩子的事心煩,哪裏還顧得上自己妹妹去了哪裏。“什麽時候的事?”

“有20幾天了吧,我的線人告訴我,在商戰的別墅裏見到她,大概是因為洛琳的關系,又看到你媽媽在那裏,所以他才將她也軟禁起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你妹妹知道你媽媽根本就沒死。”池城沒聽出他語氣裏的緊張,嘆了口氣,這男人有時候冷血得讓人頭疼。

“看來你早就知道了,一直沒告訴我,是因為你的人能保證她的安全,是不是?”白景天的揣測一點也沒有錯,池城確實能保證白甜甜的安全,只是人身安全了,就不知道精神是否安全。

“你真冷血,你不問問你妹妹有沒有被人欺侮?”顯然池城心情很好,還有功夫調侃他。

“聽你這麽說,我就已經能確定她一切平安。說吧,好消息是什麽?”

“適合囝囝的骨髓已經找到了。”

“你說什麽?”白景天猶自不信,聲音裏也帶著顫抖,與剛才聽到白甜甜被人軟禁的消息相比,現在才算是一個正常人,池城在彼端聽著他的聲音難免搖頭,“那人是商戰,也就是白少棠。”

“怎麽會?”白景天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白少棠竟然會成為唯一能救囝囝的人。

“你應該很清楚20年前那場火燃白家的血案,白少棠跟莫鎮南之所以會反目成仇,其中最大的因素就是你的母親英歡,我重新調查了當年的事情,莫鎮南並非莫言晴的生父,白少棠才是,所以囝囝與他是祖孫的關系,他的骨髓能救囝囝,也在情理之中。”池城低沈的聲音自電波彼端傳來,白景天明顯怔住,還記得那日在客房裏,他問英歡,到底誰才是莫言晴的親生父親,當是她還沒來得及回話,莫言晴已經沖進來,當時他就預料到,莫鎮南有可能並非莫言晴的生父。

想起來還真是諷刺,他在白家活了三十多年,恨了伊蓧二十幾年,可是到頭來,伊蓧不是他的生母。而莫言晴,讓她崇拜讓她尊敬的父親,不是她的生父,反而那個一再傷害她的男人才是她的生父,若是她知道了,她將情何以堪?

白景天很了解那種感受,頓時沈默下來,池城道:“我知道你拜托帝集團的人幫你救出你母親,但是現在,我希望你能讓他們停手,想要救你母親,有一個很簡單的法子,只要你將莫言晴與白少棠的DNA交到白少棠手裏,他自己就知道該怎麽辦?”

“你的動機不會這麽單純吧?”白景天並不相信池城會不計一切的幫他,他是生意人,必定有所求。

“不錯,白少棠已經成了國際緝毒隊的目標,從五年前,我們就一直盯著他,只是他太狡猾了,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池城淡聲道。

白景天嗤笑道:“我憑什麽要幫你,難道我還嫌自己的麻煩事不夠多?池城,你幫我找到適合囝囝的骨髓,我很感激你,但是若讓我再次做下對不起言晴的事,對不起,我做不到。”

“如果是這樣,那我只好將事情的真相告訴莫言晴,請她幫忙。”池城料到他會反對,也不與他爭執,淡淡道。

白景天眉頭倏然皺緊,“你威脅我?”

“如果你這麽想,我也沒辦法。”池城老神在在的道,若是他此刻站在白景天面前,白景天只怕早已經一拳打得他滿地找牙了。

白景天憤怒地掛掉電話,煙已經燃到手指捏握處,他手指被燙得灼痛起來,他才連忙將煙頭扔掉,他心煩意亂地又抽出一只煙點燃,剛吸了兩口,就響起了敲門聲,他以為是劉媽來給他送醒酒湯,不由得煩躁地低吼道:“我說過我不想喝醒酒湯,不要來打擾我。”

莫言晴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瞪著緊閉的門扉,再看看手上端著熱氣騰騰地醒酒湯,她道:“那我端去倒了。”

莫言晴轉身往回走,心想浪費我一番好意。實際上,莫言晴剛才看到白景天淒惶的背影,整顆心已經軟了,其實一個男人要向一個女人認錯,不需要跪下求饒,也不需要刻意討好,只要露出一副全天下都背棄他而去的樣子,那麽女人就一定會心軟,她就是其中之一吧。

或許別人會說她蠢,也會說她沒志氣,可是她離開過他,在拉斯維加斯的日夜,她除了被心裏那股愛不得恨不得的滋味折磨以外,還有瘋狂的思念,她想白景天,想他溫暖的懷抱,想他溫柔的親吻,那時候,愛意竟也勝過了恨意。

如今老天讓囝囝將他們重新纏繞在一起,她該試著放下。為自己也為囝囝,重新去接納他。莫言晴剛走了三步,身後的門突然被人大力拉開,她頓住腳步,還沒有回頭,她已經被拉入一副溫暖的懷抱裏,緊接著一股酒味夾雜著煙草味鋪天蓋地的襲來,莫言晴難過地皺皺鼻子,“白景天,以後不準喝那麽多酒,也不準抽那麽多煙,聽到沒有?”

她兇巴巴的語氣再也沒有疏離與冷淡,白景天抑郁的心情突然大好,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言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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