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英雄救美（貓）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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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上敲敲打打再次敲出一句話來：“說來話長。”
畢竟只能一只爪子，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按，長篇大論的打字還是很困難的，吳邪過了一會兒才又打出一句話來：“我被人襲擊了。”
接下來的時間，幾個人坐在一排看吳邪一只貓緩慢的打字，因為打字很困難，所以吳邪只能簡單打出幾句話大概講了一下他究竟經歷了什麽，對於細節部分只能暫且忽略，通過吳邪打在Word文檔裏的幾句話，半年以來，吳邪失蹤的這件事上的迷霧才終於散開些許。
張起靈他們之所以一直沒有查到關於吳邪失蹤的任何線索，一方面是因為動手腳的並不是他們所熟悉的道上的人，而是在過去與他們這個圈子幾乎毫無瓜葛的另一群人，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件事發生的真的毫無預兆，就連吳邪自己在事先也根本沒有察覺，他那天只是非常普通的出門遛個彎，吳山居附近綠化很好，面前就是波光粼粼的西湖，他按照以往的習慣沿著西湖跑步，毫無預兆的一輛面包車突然從車行道上一個大轉彎沖到了人行道裏，把跟他一樣出來鍛煉的人都嚇得夠嗆，那輛面包車明顯是早有預謀，直沖向吳邪，剛好從吳邪身邊擦過，吳邪連反應都沒來得及，面包車門就打開，一只手把他拽了進去，關門，開車，又在吳邪奮起反抗前一秒，重重的一個手刀劈在他後頸，讓他瞬間陷入昏迷。
一切發生的太快，吳邪又毫無防備，一直到面包車擄了人揚長而去後，周圍的人才反應過來，最要命的是，因為角度等原因，甚至都沒有人發現這輛面包車在沖上人行道的不到兩秒的時間內抓走了一個人，所有最後反應過來的人都只是報警說這裏有人違規駕駛，沒有一個人意識到方才還與他們一起晨練同伴居然就那麽少了一個。
第二十七節 哦霍
“喵嗚”
吳邪伸爪子按了半天鍵盤按累了，但他現在可是人的思維，再怎麽也拉不下臉來像之前還是只單純的小貓的時候那樣一下子癱成一張貓餅，吳邪非常矜持的端正坐好，下意識舔了舔爪子，驟然驚醒自己在做什麽，急忙把爪子放下，耳朵尖發燙。
張起靈並沒註意到吳邪的小動作，非常自然的把吳邪喵抱到懷裏，靠在帶著淡淡體溫的胸膛上，吳邪頓時渾身僵硬，小尾巴直挺挺的僵住，像根棍子，渾身的肉都繃緊了，張起靈察覺懷中小貓不對勁，安撫性質的揉了揉，結果吳邪喵更不得勁了，“喵”一聲掙紮起來，張起靈護住他防止他掉下去，微微皺眉：“怎麽了？抱得不舒服？硌到你了？”
“喵嗚喵嗚”
吳邪喵渾身一個哆嗦，瘋狂搖頭，沒有不舒服，相反張起靈常年練武的身體肌肉緊實有彈性，還有微微的體溫，靠上去簡直不要太舒服，是任何高檔墊子都不能比擬的美妙，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是小哥啊！他是張起靈啊！
雖然他現在是只貓，但芯子裏還是吳邪這個大男人啊！吳邪腦補了一下人身狀態的自己被張起靈雙手一圈抱在懷裏歪著腦袋靠著對方的前胸怎麽看怎麽嬌羞的樣子，他只覺得渾身都要燒起來了。
再看張起靈依舊一臉正氣，非常認真的看著他，問他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吳邪愁得慌，小哥你別這樣，你一身正氣啥都不怕，我不行啊，我心裏有鬼啊。
然而反抗是無用的，一只連巴掌大都不到的小貓使出吃奶的勁也逃不出張起靈的五指山，張起靈見小貓活蹦亂跳的看上去並沒有難受的意思，就再次把吳邪喵放進懷裏，這些日子他抱貓已經抱慣了，很自然的把貓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按在自己懷裏，吳邪喵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在被人結結實實按在懷裏後兩只小耳朵耷拉下來，一副放棄抵抗的樣子。
算了算了，形式比人強，再說他已經掙紮過了，也不算是主動吃小哥豆腐，就這樣吧，反抗不了生活那就享受生活好了。吳邪成功說服了自己，然後不再掙紮，心安理得的縮在張起靈懷裏，甚至還舒服的瞇起眼，小尾巴甩得歡快極了。
“所以天真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胖子看完故事後咂摸了一會兒後回過味來：“合著小天真說了這麽半天其實也是啥都不知道？”
吳邪喵不服氣，從張起靈懷裏探出爪子示威一樣揮了揮，“喵喵”兩聲，他從張起靈懷裏掙紮出來，跑到電腦跟前繼續打字，很快新的一行字出現在眾人面前。
“被打暈後中途我有清醒過，我被他們帶到一個很像實驗室的地方，那裏有一個人明顯是頭目，所有人都叫他‘老板’，我當時動不了，被打了一針藥，那之後的事情就徹底不知道了。”
黑瞎子道：“這個消息似乎沒什麽參考價值，‘老板’這個稱呼太常見了，你出門去隔壁蘭州拉面吃個面裏面煮面的也時老板，光靠這一個稱呼沒辦法定位對方身份。大徒弟，你還記不記得別的？比如那個‘老板’長什麽樣子？”
吳邪喵仰起頭回想了一會兒，開始打字：“很年輕，個子很高，穿一身黑，但是看不到長相，他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吳邪喵想了想突然又想起一點什麽，補充道，“還有一點，如果我沒記錯，那些人雖然大部分都叫他‘老板’，但是有一次一個人不是那樣叫的，而是叫他‘劉先生’，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人姓劉。”
“姓劉。”小花道，“這個消息很有用，我們的搜查範圍會小很多。之前我們被襲擊的時候抓住的那個人也說了讓他的老板派他們來殺小哥抓吳邪的一樣是一個渾身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看來多半就是吳邪在實驗室見到的那位‘劉先生’。”
小花轉而看向胖子他們：“對了，還沒問，你們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事能逼得你們這幅表情。”
胖子被口水嗆住，瘋狂咳嗽，黑瞎子表情古怪，幹咳著扭頭裝沒聽見。
小花驚奇道：“真被貓打了？”
黑瞎子/胖子悲憤的點頭。
小花：“哦霍。”
第二十八節 大邪喵變回來了！
事情其實發生的非常讓人無語且好笑，想要查流浪貓的蹤跡其實很難，因為流浪貓又不會上戶口，而且它們體型小行動靈活，經常活動的地方也是監控照不到的角落和屋檐，所以行動軌跡也無從查起。胖子他們沒什麽好辦法，只能把人撒出去以吳山居為中心一寸一寸找。瞎子給出了個主意，據說民間傳說流浪貓們都有自己的消息網，有些人家如果家養的貓咪丟了，就拿著貓咪的照片去找附近的流浪貓，請他們吃東西，讓它們幫忙找自家的貓，並且許諾如果找到了還有重謝，沒多久自家的貓就會自己回來。聽起來十分玄乎，但是如今他們連人變貓都見過了，貓成精什麽的也不是太難接受的事。
再加上正巧在四周搜尋的人真的在周圍找到了幾只野貓，他們倆就抱著試試看的念頭，帶著一袋進口貓糧和胖子之前偷拍的吳邪喵的照片去找那些貓了，結果也不知道是他們沒找對貓還是他們兩個大老爺們模樣太兇惡，總之那群野貓冷冷的盯著他們叭叭了快半個小時而毫無動靜，在胖子著急了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放大嗓門的時候的時候野貓們“喵”一聲炸開了，所有野貓都亮出爪子和牙齒朝他們撲過來，胖子兩人猝不及防，雙拳難敵四爪，就這麽負了傷，灰溜溜的逃了回來。
胖子郁悶的要死：“他娘的那些貓是吃什麽長大的爪子那麽厲害，胖爺我衣服差點被扯成布條！民間傳說什麽的全是唬人的！”
聽了他們倆的英勇事跡，張起靈還保持著淡定，小花則很不客氣的笑到拍桌，吳邪喵動了動耳朵，明明是很難做出什麽表情的一張小貓臉，卻讓人能清楚的看出他的嫌棄和無語，他有當時做貓的記憶，那個時候的他什麽都不記得，只以為自己是只普通的貓，孤苦伶仃又瘦小，在流浪貓中就一直是被欺負的小可憐，在流浪貓中“貓緣”極差，托別的流浪貓幫忙找他，怎麽可能找到著？
小花笑得狂拍桌子：“哈哈哈你們倆，瞧瞧瞧瞧，連吳邪都嫌棄你倆哈哈哈！咱吳邪就算是貓那也不是凡貓，你們去找流浪貓問他的行蹤，怎麽可能問得到？就算問到了你們指望那些貓怎麽告訴你們吳邪哥哥的事情？喵喵喵嗎？哈哈哈哈！”
兩人更加沒臉了，趕緊找借口溜走。
——
入夜，因為吳邪仍是貓的形態自保能力不足，為了保證他的安全所以依舊和張起靈睡一屋，被放在床頭後吳邪各種不自在，張起靈去洗澡了，浴室的燈亮起，有嘩啦啦的水聲透過模糊的玻璃門傳到他的耳朵裏，以前下地的時候條件簡陋，他也不是沒有跟悶油瓶住一間屋子過，但是那時候他是真的心思單純，根本沒覺得另一個人在旁邊的浴室裏洗澡發出的無聊而單調的水聲有什麽奇怪的的。如今一樣的場景一樣的水聲，他卻不能再和以前一樣的鎮定。
吳邪坐立不安，只覺得渾身發燙像是被人放在烤箱裏在烤，在床上小跑了兩圈發現根本沒辦法分散註意力後只能喪氣的一頭鉆進被子裏蜷成一團，小爪子把耳朵扒拉下來死死按住——不聽不聽，睡覺睡覺！睡著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原本只是自欺欺人的在心裏默念睡覺，吳邪本以為自己多半是睡不著的，然而躺著躺著就不知道怎麽的迷迷糊糊的進了夢鄉。
在夢裏，他又看到了那條河，那條在黑暗中獨自流淌，散發著點點微光的河。他想起了被催眠時的經歷，他在這條河的上游找回了身為“吳邪”的記憶。這條河再一次出現，吳邪猶豫了一下，憑著直覺，再一次沿著河流向上游走去。
一路是星星點點的細碎光點，匯聚進河流隨著更多的光點一起變成浪花奔湧而下，也從河水中逸散出來飄散到周圍的黑暗之中變成漫天星辰，還有漂浮不定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半空游蕩，不少光點被吳邪吸引，圍在他身邊打轉，吳邪試著伸手去碰光點，小小的光點則好像害羞一樣退後，並從他手邊溜走，吳邪楞了楞，卻不是因為那調皮的光點，反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雙很好看的手，瑩潤修長，骨節分明，肌膚白皙而柔韌，指掌間的骨節是明顯的屬於男性的清晰硬朗，卻也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俊秀柔和，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是一雙毫無疑問屬於人類的手。
吳邪清楚記得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他現在還只是一只巴掌大都不到的小貓崽，而上一次因為催眠出現在這條河邊時他也是以小貓的形象出現的，但是現在他居然看到了一雙屬於人類的手，難道……
他急忙低頭看去，果然驚喜的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視線居然拔高了許多，也沒有四腳著地以貓的形態行走，他一低頭，看見的就是他最熟悉的自己的身形，他變回人了！
——
張起靈洗澡很快，不像一般人一邊洗澡一邊享受熱水並放松，他洗澡就是單純的清潔身體，很快就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臥室主燈熄滅，只亮著床頭一盞暖黃的小燈，溫柔的光線給整個房間都披上了一層溫柔舒適的輕紗，張起靈走到床邊卻突然一頓，目光一凝：“吳邪？”
床上空空如也，哪兒有那只小貓的影子？
張起靈看看門口，門關著，小貓出不去，那就是還在這屋裏，張起靈沒費什麽勁就在衣櫃外面聽到了裏面異常急促的呼吸聲，他伸手想要櫃門，裏面立刻一聲斷喝：“別動！”
張起靈手停在空中，慢慢的他意識到哪兒不對，原本沈寂的表情如同冰面般化開，一點點露出驚訝和欣喜的神情，身為貓的吳邪是不能說話的，他只是恢覆了吳邪的儀式，其他方面還依舊是只貓，因此身為貓的吳邪是絕對不可能用人的聲音說出“別動！”的，那這句話是誰說的？
張起靈心中驚喜：“吳邪？你變回來了？”他再次伸手想要拉開櫃門，結果櫃子裏面又是一聲“不許開門”傳出來，張起靈心裏的驚喜往下壓了壓，這才冷靜的思考問題：“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
裏面一陣沈默。
張起靈問道：“到底怎麽了？變回來了為什麽要躲起來？有什麽問題嗎？”張起靈想了想：剛從貓便成人，躲起來，躲進衣櫃裏，再聯系曾經無意中聽過的話本故事聊齋志異，張起靈得出了一個結論，“……你沒穿衣服？”
櫃子裏面“咚”一聲悶響，像是某人的腦袋磕在墻上。
過了一會兒，裏面傳出吳邪崩潰的聲音：“……小哥，你被帶壞了。”
張起靈不說話，並且他覺得自己很無辜。
吳邪聲音裏透著郁悶和絕望和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你做好心理準備。”
張起靈點頭：“嗯，做好了。”
裏頭又是一陣沈默，接著吱呀一聲，櫃門被推開了。櫃子很大，容納一個人綽綽有餘，這裏原本是吳邪的房間，櫃子裏也全是吳邪的衣服，所以衣櫃裏衣服都是亂七八糟隨便堆，和‘整潔’兩字半毛錢關系都沒有，而現在在這衣服堆中埋了一個人，全身上下都藏在衣服堆裏只露出個頭來，頭上還頂著一件襯衫把頭發擋的嚴嚴實實，這副造型確實驚到張起靈了，他沈默了一下，然後擡手，在吳邪的抗議聲中不容抗拒的扯下他欲蓋彌彰擋在頭上的襯衫，於是吳邪一直努力遮掩的真相被無情的暴露在張起靈面前——在他柔軟的發絲中間，支棱起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朵，正慌亂地一抖一抖的。
張起靈：“噗。”
吳邪惱羞成怒：“悶油瓶！你笑什麽！”
“不，你聽錯了。”張起靈撒謊也撒的面不改色理直氣壯，鎮定地擡手揉了揉吳邪頭上毛茸茸的貓耳朵，“我是說，很可愛。”
第二十九節 鋼鐵直男張起靈
吳邪的貓耳朵完全就是他身為小貓時那對耳朵的翻版，一樣的顏色一樣的毛茸茸，還特別害羞，被人一盯就一抖一抖地，可愛得不得了。
張起靈完全無力抵抗貓耳朵的可愛攻勢，趁機對那對耳朵揉了又揉，吳邪惱羞成怒，紅著臉死死捂住自己可憐的貓耳朵躲避張起靈罪惡的手：“幹什麽幹什麽！不許摸！”
張起靈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戀戀不舍的收回手：“怎麽突然變回來了？為什麽躲在衣櫃裏？”
吳邪捂著耳朵紅著臉從衣服堆裏爬出來，躲在櫃子裏不是白躲的，他早已胡亂扯了兩件衣服套上，雖然是一件冬天的羊毛長袖配一條夏天穿的藍底紅花大褲衩，但好歹沒有光著，出來後他站也不好好站，側身對著張起靈，整個人扭成一個奇怪的姿勢，張起靈看了他兩眼，伸手按住他，在吳邪不滿的喊聲中讓人轉過身，果然不出他所料，吳邪身後，那條藍底紅花的大褲衩裏面鼓鼓囊囊的藏著什麽東西不安分的動彈，看上去像是被捂在裏面憋得十分難受，張起靈伸手一下按下去，那東西一顫，呲溜一聲藍底紅花的褲腿下就竄出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張起靈：“噗。”
吳邪大怒：“悶油瓶你又幹什麽？！你幹嘛動我尾巴！”我好不容易才塞進去的！
張起靈面色冷峻：“別動。”
他這別動二字宛如定身符咒，長久以來在漆黑的墓室中鍛煉出來的□□記憶和下意識對張起靈的無條件服從讓吳邪定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身後的尾巴緊張的搖了搖，意識到後立刻僵硬成一根棍子一動不動，生怕就因為自己一個稍不註意的甩尾給張起靈帶來麻煩。
“小哥？怎麽了？”被襲擊尾巴而產生的怒氣煙消雲散，吳邪一動不敢動，小聲問，“我後面有什麽東西嗎？有怪物嗎？”
張起靈面色凝重，轉到吳邪身後，伸手抓起那條繃得緊緊的尾巴，尾巴因為吳邪的緊張而繃得僵直，捏一捏都能感受到那層軟軟的絨毛下面的肌肉全都繃了起來，然而手感卻不錯，張起靈下意識的就捏了捏，頓時就感覺身前的吳邪渾身一顫，聲音又驚又惱：“小哥你、你幹什麽？別捏！”
張起靈根本不答話，甚至變本加厲的順著尾巴往根部捋，手從尾巴中間一直向前捋到褲腿以下，動作間甚至若有若無的碰到那塊的皮膚。這條短褲實在太短，就算是褲腿以下也無限接近大腿上端的禁忌區，張起靈的手就在這個地方活動，而且手裏還攥著他的尾巴！吳邪只覺得要瘋，張起靈的二字定身咒什麽的也不管用了，他一甩手準備打開張起靈抓他尾巴的手並迅速逃離這個危險的氛圍，然而手狠狠甩過去卻“啪”地一聲被人牢牢握住了手腕動彈不得，張起靈這時沈聲道：“抱歉了。”
吳邪還沒來得及問他抱什麽歉，怎麽的突然跟他這麽客氣，屁股上就突然一涼，一陣冷風刮過，臀部一陣寒意，他的褲子居然被扒下來了！
被！扒！下！來！了！
雖然只扒下一半，但還是被扒下來了！
吳邪這回連生氣和怒吼都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擊得大腦一片空白，他能感覺到自己可憐的短褲掛在身上，只勉強擋住了一半臀部，上半的臀部暴露在外，冷風吹過，他甚至能感覺到一道視線正正的落在那裏！
吳邪腦海空白一片，沒有憤怒也沒有羞惱，相反他有些茫然，是他在做夢嗎？不然一向神仙一般的張起靈，怎麽會做出拽人尾巴扒人褲子還肆無忌憚盯著人臀部看這種驚世駭俗的舉動？
第三十節 小暧昧
還是說，他其實是故意如此，是借題發揮？難道他其實是抱著和自己一樣的心思，故意做這些惹人遐思的暧昧舉動？
一想到這個可能吳邪只覺得自己的臉“哄”一下如同火燒，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巴掌，別亂想，怎麽可能呢？小哥明明是一直把我當兄弟的，單純的兄弟，我怎麽能因為自己心裏對他抱有一些逾越的念頭，就自作多情的懷疑對方對自己有著同樣的想法？這種念頭從一開始就決不能有，萬一讓這樣的念頭在心裏生了根，日後幾乎註定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爆發出來，誘導自己做出逾越的行為或者說出逾越的話，把這份他只敢偷偷藏在心裏的情感肆無忌憚的展露在對方面前。
吳邪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他決不能容忍自己因為一時沖動而嚇到張起靈，吳邪心中不無沮喪的想，他會討厭我的吧，知道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居然對自己抱著這樣的心思，說不定他會被嚇到然後再次一聲不吭的離開，而這一次離開就算吳邪真的炸了青銅門也沒法把他找回來了。
所以，不能說，不能想，吳邪告誡自己，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他願意呆在自己身邊，自己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不用擔心什麽時候對方就會突然消失。他該知足了。
吳邪深呼吸，強行讓激動沸騰的血液冷卻下來，像一個正常的兄弟會做的那樣恰到好處的表現出驚訝和尷尬，象征性的扭一扭表達出自己在試圖挽救自己的褲子這一意願，道：“小哥你這是幹什麽？”
張起靈再一次制止吳邪亂動：“別動。”他按住吳邪的腰讓吳邪沒法扭來扭去，擡起手摸了摸吳邪尾巴根部。
吳邪這條尾巴無縫銜接在他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拼接痕跡，就好像這條尾巴本來就應該長在那裏一樣，尾巴從尾椎骨的位置突出，靠近皮膚的部分只有細細的絨毛，繼續往前絨毛逐漸密集蓬松，從淺淡的白色逐漸變成和小貓的尾巴一樣的暖橘色，尾巴很長，足以從臀部垂到地上，末端慣性地翹起，不刻意控制的時候就會無意識的搖擺，一搖一晃的頗為勾人。
張起靈一點都不忌諱，確保吳邪不會亂動後直接伸手，發丘二指按在尾巴根部，吳邪驚得渾身一抖，他的尾巴遠比身上其他部分皮膚要敏感，尤其是尾巴根部，其敏感程度甚至不亞於男性身上原有的敏感帶，如此敏感的尾巴根部慘遭襲擊，吳邪克制不住叫了一聲，張起靈擡起頭：“怎麽了？”
“沒事，沒什麽。”吳邪在心裏瘋狂背誦清心咒，努力把尾巴被襲擊導致的怪異感覺強行壓下去，強作鎮定：“不用管我，你繼續。”
張起靈不疑有他，繼續低頭觀察吳邪這條尾巴，這條尾巴的出現委實有些匪夷所思，張起靈在尾巴連接皮膚的部分按了按，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尾骨確實是和尾椎連在一起的，就好像它本來就應該長在那裏一樣，這是件奇妙的事情，人的生理結構早已將尾巴退化掉，僅剩下短短一節尾椎骨作為尾巴這個器官曾經存在過的痕跡，吳邪怎麽能打破生理界限突兀的又長出一條尾巴來呢？而且這條尾巴的種類也不對，按照進化論，人是由古猿進化而來的，就算返祖出現尾巴也該是猿尾，怎麽會是貓尾？
還有耳朵，雖然一對貓耳朵和一條貓尾巴加在吳邪身上確實很可愛，但冷靜的想想，這兩個器官的出現實在太不符合常理。想到吳邪之前完全是貓的狀態，他眉頭皺的更緊，耳朵和尾巴都還是小事了，讓一個大活人完全變成一只小貓，甚至還讓他失去身為人的記憶，這太離譜了，這究竟是怎樣的力量，才能無視貓和人之間完全不同的體積和質量差別，真的讓人能夠像故事中的妖怪一樣在動物和人身兩種形態之間切換自如？
張起靈皺著眉在尾巴根部附近的皮膚上一下下按過去，心中思量不斷。吳邪的臉卻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紅，他的尾巴無比敏感，張起靈這每一下都如同按在他心上，他幾乎要被按出生理反應來，最終他實在受不了了，忍無可忍的一把把自己的尾巴從張起靈手裏奪了下來，他還想掙脫張起靈扣在自己腰上的手，奈何張起靈的力氣極大，他奮力掙了掙對方的手卻紋絲不動，他的臉紅得厲害，啞著聲音掩飾聲線的顫抖：“小哥你別按了！”
張起靈“嗯？”了一聲，尾音上揚表示疑惑，吳邪趕緊解釋：“那個地方感覺、感覺有些不太好，是很不好！你按下去我感覺很不舒服，咱別按了怎麽樣？”
“不舒服？”張起靈反問。
吳邪立刻點頭：“沒錯！很不舒服！你要不換個地方看？也就一條尾巴也沒什麽好看的不是？”
“可是你的臉色並不像難受。”張起靈在這個時候居然罕見的固執和直男，認真看吳邪漲紅的臉，“你的臉很紅，你很熱嗎？”
“不，我一點都不熱，臉紅是因為太難受了。”吳邪強顏歡笑，“所以你還是換一個地方檢查吧？”
張起靈極度直男的指出：“難受是不會讓人臉紅的。”他仔細的上下看看吳邪的臉色，“臉紅多半是因為激動，你在激動什麽？”
“我……”
吳邪的臉色越來越僵硬，在吳邪爆發之前，張起靈福至心靈恍然大悟：“你在害羞。”
吳邪的臉更加僵硬。
張起靈繼續說：“不只害羞，你還動*情了。”張起靈頓了頓，確定了自己的結論，用肯定的語氣說：“你動*情了。”
吳邪的臉色徹底裂開了。
媽的，張起靈你*他*媽*怎麽敢用這麽硬邦邦的語氣這麽直白的當著一個暗戀你的人的面說出“動*情”二字？！
第三十一節 直男老張在線氣跑男朋友~
——
媽的，張起靈你*他*媽*怎麽敢用這麽硬邦邦的語氣這麽直白的當著一個暗戀你的人的面說出“動*情”二字？！
尾巴敏*感*帶被襲擊而導致的臉紅幾乎瞬間消散，吳邪的臉色非常難看，在張起靈再次想要伸手按他的尾巴的時候狠狠的拍開了他的手，一用力掙脫張起靈禁錮在他腰間的手臂後退兩步：“張起靈！你到底想怎麽樣！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張起靈被吳邪的憤怒打了個措手不及，站直了身子，面無表情的臉上隱隱透著迷茫，他完全不知道吳邪為什麽生氣，他剛才說什麽過分的話了嗎？沒有吧，他說的都是實話啊。
他忘記了，有的時候，最不能說的就是實話，大實話。
“張起靈，你到底想怎麽樣？”吳邪惡狠狠的咬牙，尾巴暴躁地在身後甩來甩去，頭頂上的兩只貓耳朵也支棱起來，如果他現在還是貓的形態，渾身的毛絕對全都炸起來了，“你故意的是吧？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對你是什麽心思了所以故意撩*撥我存心想看我自己暴露？呵，那你成功了，我如你所願什麽都說了，你滿意了嗎？接下來你該怎麽做？該義正辭嚴的拒絕我了吧，那就趕快！”
張起靈皺眉：“你說什麽？你對我是什麽心思？”
張起靈說這句話是單純的不明白，然而對吳邪來說這分明是明知故問，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在這裏明知故問，難不成是想要羞辱他？吳邪心裏越來越涼，之前擔心的猶豫的統統被他拋到了腦後，他冷冷一笑：“我對你什麽心思？”
吳邪突然上前，兩步跨到張起靈面前，過近的距離讓張起靈感覺有些不適應，不等他後退吳邪就伸手扣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伸向他後頸。後頸是致命的位置，張起靈下意識的想要閃避，突然想起面前的不是別人而是吳邪，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任憑吳邪攬住他的後頸湊近，緊接著就感覺自己的唇上被什麽東西重重壓了一下。
軟的，溫的，因為緊張還帶著些許顫抖的。
是吳邪。
張起靈驚到楞住。吳邪一觸即離放開他後退兩步，冷冷的笑：“懂了嗎！”吳邪實在是待不下去了，他害怕看到張起靈接下來的反應，害怕親眼見到張起靈露出憤怒甚至嫌惡的表情，他根本沒給張起靈反應的時間，劈手從旁邊胡亂拽起幾件衣服就沖出了房間。
“哐”
一聲巨響，門被重重帶上，張起靈怔怔的站在原地，伸手按了按唇，他的年紀畢竟擺在那裏，吳邪的舉動究竟是什麽意思他非常清楚，也正因為清楚，他才會發楞這麽久。
原來吳邪一直對自己……是這樣的想法嗎？
張起靈並不覺得驚訝，他活得太久了，也不是沒有遇見過傾慕他的人，女人男人都有，他從來沒有回應過，但他理解那些人的感情，喜歡一個人並不是錯誤，而一個男性喜歡另一個男性在他眼中也並不是什麽罪不可赦的事情，他只是驚訝，究竟是他太遲鈍了，還是吳邪真的隱藏的太好了，為什麽這麽些年他竟然一點都沒發現吳邪竟一直有著這樣的心思。
張起靈心中並沒有反感或厭惡，他不討厭吳邪，也不討厭吳邪對他的這份心思，相反他是歡喜的，毫無道理的歡喜，像從心臟裏發芽長出的細嫩綠芽，風一吹就覆蓋滿整片心田，胸腔滿滿的盡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歡欣，張起靈想，他應當也是心悅吳邪的。
這太好了，吳邪心悅於他，而他亦心悅於吳邪。
世上再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了。
——
然而吳邪那邊情況卻並不怎麽美妙。
他胡亂拽了兩件衣服下樓，只記得顧著自己不能衣冠不整在外面亂跑，卻忘了自己從貓變成人才是最嚴重的大事，等他一邊拉好拉鏈一邊下樓，剛好撞上在樓下喝茶吃點心的小花胖子和瞎子。
“噗”
“噗”
“噗”
三人整齊的瞪圓了眼，同時把嘴裏的茶水給噴了出來，胖子還被點心碎嗆到了喉嚨，狂咳不止。
“你你你，吳邪？”小花手機咚一下摔桌子上，震驚道：“你變回來了？！”
“他娘的天真你咋變回來的？！怎麽都不跟我們說一聲？”胖子震驚得聲音都變調了。
“呦，大徒弟你變回來啦，你腦袋上這是啥？貓耳朵？哎？還有尾巴？徒弟你這是要響應潮流玩一把cosplay？”黑眼鏡眼神不好但是眼光卻格外毒，一眼就抓住了重點。
吳邪：“……！！”
該死的悶油瓶！害得他把最重要這茬忘了！居然直接頂著貓耳朵和貓尾巴就出來了！
第三十二節 氣急難消
“所以就是說，你也不清楚怎麽回事，就突然從貓變回人了？”小花道。
吳邪點頭，他頭上戴著帽子，身上穿著長長的風衣，把嚴重破壞他男子漢形象的貓耳朵和貓尾巴嚴嚴實實的遮了起來，道：“唯一的前兆就是一個夢境，夢境的背景很像之前羅醫生催眠時我做的那個夢，夢醒之後，我就變回了人。”
小花若有所思：“如此看來，是老羅的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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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只能一只爪子，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按，長篇大論的打字還是很困難的，吳邪過了一會兒才又打出一句話來：“我被人襲擊了。”
接下來的時間，幾個人坐在一排看吳邪一只貓緩慢的打字，因為打字很困難，所以吳邪只能簡單打出幾句話大概講了一下他究竟經歷了什麽，對於細節部分只能暫且忽略，通過吳邪打在Word文檔裏的幾句話，半年以來，吳邪失蹤的這件事上的迷霧才終於散開些許。
張起靈他們之所以一直沒有查到關於吳邪失蹤的任何線索，一方面是因為動手腳的並不是他們所熟悉的道上的人，而是在過去與他們這個圈子幾乎毫無瓜葛的另一群人，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件事發生的真的毫無預兆，就連吳邪自己在事先也根本沒有察覺，他那天只是非常普通的出門遛個彎，吳山居附近綠化很好，面前就是波光粼粼的西湖，他按照以往的習慣沿著西湖跑步，毫無預兆的一輛面包車突然從車行道上一個大轉彎沖到了人行道裏，把跟他一樣出來鍛煉的人都嚇得夠嗆，那輛面包車明顯是早有預謀，直沖向吳邪，剛好從吳邪身邊擦過，吳邪連反應都沒來得及，面包車門就打開，一只手把他拽了進去，關門，開車，又在吳邪奮起反抗前一秒，重重的一個手刀劈在他後頸，讓他瞬間陷入昏迷。
一切發生的太快，吳邪又毫無防備，一直到面包車擄了人揚長而去後，周圍的人才反應過來，最要命的是，因為角度等原因，甚至都沒有人發現這輛面包車在沖上人行道的不到兩秒的時間內抓走了一個人，所有最後反應過來的人都只是報警說這裏有人違規駕駛，沒有一個人意識到方才還與他們一起晨練同伴居然就那麽少了一個。
第二十七節 哦霍
“喵嗚”
吳邪伸爪子按了半天鍵盤按累了，但他現在可是人的思維，再怎麽也拉不下臉來像之前還是只單純的小貓的時候那樣一下子癱成一張貓餅，吳邪非常矜持的端正坐好，下意識舔了舔爪子，驟然驚醒自己在做什麽，急忙把爪子放下，耳朵尖發燙。
張起靈並沒註意到吳邪的小動作，非常自然的把吳邪喵抱到懷裏，靠在帶著淡淡體溫的胸膛上，吳邪頓時渾身僵硬，小尾巴直挺挺的僵住，像根棍子，渾身的肉都繃緊了，張起靈察覺懷中小貓不對勁，安撫性質的揉了揉，結果吳邪喵更不得勁了，“喵”一聲掙紮起來，張起靈護住他防止他掉下去，微微皺眉：“怎麽了？抱得不舒服？硌到你了？”
“喵嗚喵嗚”
吳邪喵渾身一個哆嗦，瘋狂搖頭，沒有不舒服，相反張起靈常年練武的身體肌肉緊實有彈性，還有微微的體溫，靠上去簡直不要太舒服，是任何高檔墊子都不能比擬的美妙，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是小哥啊！他是張起靈啊！
雖然他現在是只貓，但芯子裏還是吳邪這個大男人啊！吳邪腦補了一下人身狀態的自己被張起靈雙手一圈抱在懷裏歪著腦袋靠著對方的前胸怎麽看怎麽嬌羞的樣子，他只覺得渾身都要燒起來了。
再看張起靈依舊一臉正氣，非常認真的看著他，問他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吳邪愁得慌，小哥你別這樣，你一身正氣啥都不怕，我不行啊，我心裏有鬼啊。
然而反抗是無用的，一只連巴掌大都不到的小貓使出吃奶的勁也逃不出張起靈的五指山，張起靈見小貓活蹦亂跳的看上去並沒有難受的意思，就再次把吳邪喵放進懷裏，這些日子他抱貓已經抱慣了，很自然的把貓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按在自己懷裏，吳邪喵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在被人結結實實按在懷裏後兩只小耳朵耷拉下來，一副放棄抵抗的樣子。
算了算了，形式比人強，再說他已經掙紮過了，也不算是主動吃小哥豆腐，就這樣吧，反抗不了生活那就享受生活好了。吳邪成功說服了自己，然後不再掙紮，心安理得的縮在張起靈懷裏，甚至還舒服的瞇起眼，小尾巴甩得歡快極了。
“所以天真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胖子看完故事後咂摸了一會兒後回過味來：“合著小天真說了這麽半天其實也是啥都不知道？”
吳邪喵不服氣，從張起靈懷裏探出爪子示威一樣揮了揮，“喵喵”兩聲，他從張起靈懷裏掙紮出來，跑到電腦跟前繼續打字，很快新的一行字出現在眾人面前。
“被打暈後中途我有清醒過，我被他們帶到一個很像實驗室的地方，那裏有一個人明顯是頭目，所有人都叫他‘老板’，我當時動不了，被打了一針藥，那之後的事情就徹底不知道了。”
黑瞎子道：“這個消息似乎沒什麽參考價值，‘老板’這個稱呼太常見了，你出門去隔壁蘭州拉面吃個面裏面煮面的也時老板，光靠這一個稱呼沒辦法定位對方身份。大徒弟，你還記不記得別的？比如那個‘老板’長什麽樣子？”
吳邪喵仰起頭回想了一會兒，開始打字：“很年輕，個子很高，穿一身黑，但是看不到長相，他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吳邪喵想了想突然又想起一點什麽，補充道，“還有一點，如果我沒記錯，那些人雖然大部分都叫他‘老板’，但是有一次一個人不是那樣叫的，而是叫他‘劉先生’，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人姓劉。”
“姓劉。”小花道，“這個消息很有用，我們的搜查範圍會小很多。之前我們被襲擊的時候抓住的那個人也說了讓他的老板派他們來殺小哥抓吳邪的一樣是一個渾身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看來多半就是吳邪在實驗室見到的那位‘劉先生’。”
小花轉而看向胖子他們：“對了，還沒問，你們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事能逼得你們這幅表情。”
胖子被口水嗆住，瘋狂咳嗽，黑瞎子表情古怪，幹咳著扭頭裝沒聽見。
小花驚奇道：“真被貓打了？”
黑瞎子/胖子悲憤的點頭。
小花：“哦霍。”
第二十八節 大邪喵變回來了！
事情其實發生的非常讓人無語且好笑，想要查流浪貓的蹤跡其實很難，因為流浪貓又不會上戶口，而且它們體型小行動靈活，經常活動的地方也是監控照不到的角落和屋檐，所以行動軌跡也無從查起。胖子他們沒什麽好辦法，只能把人撒出去以吳山居為中心一寸一寸找。瞎子給出了個主意，據說民間傳說流浪貓們都有自己的消息網，有些人家如果家養的貓咪丟了，就拿著貓咪的照片去找附近的流浪貓，請他們吃東西，讓它們幫忙找自家的貓，並且許諾如果找到了還有重謝，沒多久自家的貓就會自己回來。聽起來十分玄乎，但是如今他們連人變貓都見過了，貓成精什麽的也不是太難接受的事。
再加上正巧在四周搜尋的人真的在周圍找到了幾只野貓，他們倆就抱著試試看的念頭，帶著一袋進口貓糧和胖子之前偷拍的吳邪喵的照片去找那些貓了，結果也不知道是他們沒找對貓還是他們兩個大老爺們模樣太兇惡，總之那群野貓冷冷的盯著他們叭叭了快半個小時而毫無動靜，在胖子著急了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放大嗓門的時候的時候野貓們“喵”一聲炸開了，所有野貓都亮出爪子和牙齒朝他們撲過來，胖子兩人猝不及防，雙拳難敵四爪，就這麽負了傷，灰溜溜的逃了回來。
胖子郁悶的要死：“他娘的那些貓是吃什麽長大的爪子那麽厲害，胖爺我衣服差點被扯成布條！民間傳說什麽的全是唬人的！”
聽了他們倆的英勇事跡，張起靈還保持著淡定，小花則很不客氣的笑到拍桌，吳邪喵動了動耳朵，明明是很難做出什麽表情的一張小貓臉，卻讓人能清楚的看出他的嫌棄和無語，他有當時做貓的記憶，那個時候的他什麽都不記得，只以為自己是只普通的貓，孤苦伶仃又瘦小，在流浪貓中就一直是被欺負的小可憐，在流浪貓中“貓緣”極差，托別的流浪貓幫忙找他，怎麽可能找到著？
小花笑得狂拍桌子：“哈哈哈你們倆，瞧瞧瞧瞧，連吳邪都嫌棄你倆哈哈哈！咱吳邪就算是貓那也不是凡貓，你們去找流浪貓問他的行蹤，怎麽可能問得到？就算問到了你們指望那些貓怎麽告訴你們吳邪哥哥的事情？喵喵喵嗎？哈哈哈哈！”
兩人更加沒臉了，趕緊找借口溜走。
——
入夜，因為吳邪仍是貓的形態自保能力不足，為了保證他的安全所以依舊和張起靈睡一屋，被放在床頭後吳邪各種不自在，張起靈去洗澡了，浴室的燈亮起，有嘩啦啦的水聲透過模糊的玻璃門傳到他的耳朵裏，以前下地的時候條件簡陋，他也不是沒有跟悶油瓶住一間屋子過，但是那時候他是真的心思單純，根本沒覺得另一個人在旁邊的浴室裏洗澡發出的無聊而單調的水聲有什麽奇怪的的。如今一樣的場景一樣的水聲，他卻不能再和以前一樣的鎮定。
吳邪坐立不安，只覺得渾身發燙像是被人放在烤箱裏在烤，在床上小跑了兩圈發現根本沒辦法分散註意力後只能喪氣的一頭鉆進被子裏蜷成一團，小爪子把耳朵扒拉下來死死按住——不聽不聽，睡覺睡覺！睡著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原本只是自欺欺人的在心裏默念睡覺，吳邪本以為自己多半是睡不著的，然而躺著躺著就不知道怎麽的迷迷糊糊的進了夢鄉。
在夢裏，他又看到了那條河，那條在黑暗中獨自流淌，散發著點點微光的河。他想起了被催眠時的經歷，他在這條河的上游找回了身為“吳邪”的記憶。這條河再一次出現，吳邪猶豫了一下，憑著直覺，再一次沿著河流向上游走去。
一路是星星點點的細碎光點，匯聚進河流隨著更多的光點一起變成浪花奔湧而下，也從河水中逸散出來飄散到周圍的黑暗之中變成漫天星辰，還有漂浮不定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半空游蕩，不少光點被吳邪吸引，圍在他身邊打轉，吳邪試著伸手去碰光點，小小的光點則好像害羞一樣退後，並從他手邊溜走，吳邪楞了楞，卻不是因為那調皮的光點，反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雙很好看的手，瑩潤修長，骨節分明，肌膚白皙而柔韌，指掌間的骨節是明顯的屬於男性的清晰硬朗，卻也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俊秀柔和，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是一雙毫無疑問屬於人類的手。
吳邪清楚記得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他現在還只是一只巴掌大都不到的小貓崽，而上一次因為催眠出現在這條河邊時他也是以小貓的形象出現的，但是現在他居然看到了一雙屬於人類的手，難道……
他急忙低頭看去，果然驚喜的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視線居然拔高了許多，也沒有四腳著地以貓的形態行走，他一低頭，看見的就是他最熟悉的自己的身形，他變回人了！
——
張起靈洗澡很快，不像一般人一邊洗澡一邊享受熱水並放松，他洗澡就是單純的清潔身體，很快就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臥室主燈熄滅，只亮著床頭一盞暖黃的小燈，溫柔的光線給整個房間都披上了一層溫柔舒適的輕紗，張起靈走到床邊卻突然一頓，目光一凝：“吳邪？”
床上空空如也，哪兒有那只小貓的影子？
張起靈看看門口，門關著，小貓出不去，那就是還在這屋裏，張起靈沒費什麽勁就在衣櫃外面聽到了裏面異常急促的呼吸聲，他伸手想要櫃門，裏面立刻一聲斷喝：“別動！”
張起靈手停在空中，慢慢的他意識到哪兒不對，原本沈寂的表情如同冰面般化開，一點點露出驚訝和欣喜的神情，身為貓的吳邪是不能說話的，他只是恢覆了吳邪的儀式，其他方面還依舊是只貓，因此身為貓的吳邪是絕對不可能用人的聲音說出“別動！”的，那這句話是誰說的？
張起靈心中驚喜：“吳邪？你變回來了？”他再次伸手想要拉開櫃門，結果櫃子裏面又是一聲“不許開門”傳出來，張起靈心裏的驚喜往下壓了壓，這才冷靜的思考問題：“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
裏面一陣沈默。
張起靈問道：“到底怎麽了？變回來了為什麽要躲起來？有什麽問題嗎？”張起靈想了想：剛從貓便成人，躲起來，躲進衣櫃裏，再聯系曾經無意中聽過的話本故事聊齋志異，張起靈得出了一個結論，“……你沒穿衣服？”
櫃子裏面“咚”一聲悶響，像是某人的腦袋磕在墻上。
過了一會兒，裏面傳出吳邪崩潰的聲音：“……小哥，你被帶壞了。”
張起靈不說話，並且他覺得自己很無辜。
吳邪聲音裏透著郁悶和絕望和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你做好心理準備。”
張起靈點頭：“嗯，做好了。”
裏頭又是一陣沈默，接著吱呀一聲，櫃門被推開了。櫃子很大，容納一個人綽綽有餘，這裏原本是吳邪的房間，櫃子裏也全是吳邪的衣服，所以衣櫃裏衣服都是亂七八糟隨便堆，和‘整潔’兩字半毛錢關系都沒有，而現在在這衣服堆中埋了一個人，全身上下都藏在衣服堆裏只露出個頭來，頭上還頂著一件襯衫把頭發擋的嚴嚴實實，這副造型確實驚到張起靈了，他沈默了一下，然後擡手，在吳邪的抗議聲中不容抗拒的扯下他欲蓋彌彰擋在頭上的襯衫，於是吳邪一直努力遮掩的真相被無情的暴露在張起靈面前——在他柔軟的發絲中間，支棱起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朵，正慌亂地一抖一抖的。
張起靈：“噗。”
吳邪惱羞成怒：“悶油瓶！你笑什麽！”
“不，你聽錯了。”張起靈撒謊也撒的面不改色理直氣壯，鎮定地擡手揉了揉吳邪頭上毛茸茸的貓耳朵，“我是說，很可愛。”
第二十九節 鋼鐵直男張起靈
吳邪的貓耳朵完全就是他身為小貓時那對耳朵的翻版，一樣的顏色一樣的毛茸茸，還特別害羞，被人一盯就一抖一抖地，可愛得不得了。
張起靈完全無力抵抗貓耳朵的可愛攻勢，趁機對那對耳朵揉了又揉，吳邪惱羞成怒，紅著臉死死捂住自己可憐的貓耳朵躲避張起靈罪惡的手：“幹什麽幹什麽！不許摸！”
張起靈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戀戀不舍的收回手：“怎麽突然變回來了？為什麽躲在衣櫃裏？”
吳邪捂著耳朵紅著臉從衣服堆裏爬出來，躲在櫃子裏不是白躲的，他早已胡亂扯了兩件衣服套上，雖然是一件冬天的羊毛長袖配一條夏天穿的藍底紅花大褲衩，但好歹沒有光著，出來後他站也不好好站，側身對著張起靈，整個人扭成一個奇怪的姿勢，張起靈看了他兩眼，伸手按住他，在吳邪不滿的喊聲中讓人轉過身，果然不出他所料，吳邪身後，那條藍底紅花的大褲衩裏面鼓鼓囊囊的藏著什麽東西不安分的動彈，看上去像是被捂在裏面憋得十分難受，張起靈伸手一下按下去，那東西一顫，呲溜一聲藍底紅花的褲腿下就竄出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張起靈：“噗。”
吳邪大怒：“悶油瓶你又幹什麽？！你幹嘛動我尾巴！”我好不容易才塞進去的！
張起靈面色冷峻：“別動。”
他這別動二字宛如定身符咒，長久以來在漆黑的墓室中鍛煉出來的□□記憶和下意識對張起靈的無條件服從讓吳邪定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身後的尾巴緊張的搖了搖，意識到後立刻僵硬成一根棍子一動不動，生怕就因為自己一個稍不註意的甩尾給張起靈帶來麻煩。
“小哥？怎麽了？”被襲擊尾巴而產生的怒氣煙消雲散，吳邪一動不敢動，小聲問，“我後面有什麽東西嗎？有怪物嗎？”
張起靈面色凝重，轉到吳邪身後，伸手抓起那條繃得緊緊的尾巴，尾巴因為吳邪的緊張而繃得僵直，捏一捏都能感受到那層軟軟的絨毛下面的肌肉全都繃了起來，然而手感卻不錯，張起靈下意識的就捏了捏，頓時就感覺身前的吳邪渾身一顫，聲音又驚又惱：“小哥你、你幹什麽？別捏！”
張起靈根本不答話，甚至變本加厲的順著尾巴往根部捋，手從尾巴中間一直向前捋到褲腿以下，動作間甚至若有若無的碰到那塊的皮膚。這條短褲實在太短，就算是褲腿以下也無限接近大腿上端的禁忌區，張起靈的手就在這個地方活動，而且手裏還攥著他的尾巴！吳邪只覺得要瘋，張起靈的二字定身咒什麽的也不管用了，他一甩手準備打開張起靈抓他尾巴的手並迅速逃離這個危險的氛圍，然而手狠狠甩過去卻“啪”地一聲被人牢牢握住了手腕動彈不得，張起靈這時沈聲道：“抱歉了。”
吳邪還沒來得及問他抱什麽歉，怎麽的突然跟他這麽客氣，屁股上就突然一涼，一陣冷風刮過，臀部一陣寒意，他的褲子居然被扒下來了！
被！扒！下！來！了！
雖然只扒下一半，但還是被扒下來了！
吳邪這回連生氣和怒吼都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擊得大腦一片空白，他能感覺到自己可憐的短褲掛在身上，只勉強擋住了一半臀部，上半的臀部暴露在外，冷風吹過，他甚至能感覺到一道視線正正的落在那裏！
吳邪腦海空白一片，沒有憤怒也沒有羞惱，相反他有些茫然，是他在做夢嗎？不然一向神仙一般的張起靈，怎麽會做出拽人尾巴扒人褲子還肆無忌憚盯著人臀部看這種驚世駭俗的舉動？
第三十節 小暧昧
還是說，他其實是故意如此，是借題發揮？難道他其實是抱著和自己一樣的心思，故意做這些惹人遐思的暧昧舉動？
一想到這個可能吳邪只覺得自己的臉“哄”一下如同火燒，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巴掌，別亂想，怎麽可能呢？小哥明明是一直把我當兄弟的，單純的兄弟，我怎麽能因為自己心裏對他抱有一些逾越的念頭，就自作多情的懷疑對方對自己有著同樣的想法？這種念頭從一開始就決不能有，萬一讓這樣的念頭在心裏生了根，日後幾乎註定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爆發出來，誘導自己做出逾越的行為或者說出逾越的話，把這份他只敢偷偷藏在心裏的情感肆無忌憚的展露在對方面前。
吳邪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他決不能容忍自己因為一時沖動而嚇到張起靈，吳邪心中不無沮喪的想，他會討厭我的吧，知道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居然對自己抱著這樣的心思，說不定他會被嚇到然後再次一聲不吭的離開，而這一次離開就算吳邪真的炸了青銅門也沒法把他找回來了。
所以，不能說，不能想，吳邪告誡自己，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他願意呆在自己身邊，自己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不用擔心什麽時候對方就會突然消失。他該知足了。
吳邪深呼吸，強行讓激動沸騰的血液冷卻下來，像一個正常的兄弟會做的那樣恰到好處的表現出驚訝和尷尬，象征性的扭一扭表達出自己在試圖挽救自己的褲子這一意願，道：“小哥你這是幹什麽？”
張起靈再一次制止吳邪亂動：“別動。”他按住吳邪的腰讓吳邪沒法扭來扭去，擡起手摸了摸吳邪尾巴根部。
吳邪這條尾巴無縫銜接在他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拼接痕跡，就好像這條尾巴本來就應該長在那裏一樣，尾巴從尾椎骨的位置突出，靠近皮膚的部分只有細細的絨毛，繼續往前絨毛逐漸密集蓬松，從淺淡的白色逐漸變成和小貓的尾巴一樣的暖橘色，尾巴很長，足以從臀部垂到地上，末端慣性地翹起，不刻意控制的時候就會無意識的搖擺，一搖一晃的頗為勾人。
張起靈一點都不忌諱，確保吳邪不會亂動後直接伸手，發丘二指按在尾巴根部，吳邪驚得渾身一抖，他的尾巴遠比身上其他部分皮膚要敏感，尤其是尾巴根部，其敏感程度甚至不亞於男性身上原有的敏感帶，如此敏感的尾巴根部慘遭襲擊，吳邪克制不住叫了一聲，張起靈擡起頭：“怎麽了？”
“沒事，沒什麽。”吳邪在心裏瘋狂背誦清心咒，努力把尾巴被襲擊導致的怪異感覺強行壓下去，強作鎮定：“不用管我，你繼續。”
張起靈不疑有他，繼續低頭觀察吳邪這條尾巴，這條尾巴的出現委實有些匪夷所思，張起靈在尾巴連接皮膚的部分按了按，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尾骨確實是和尾椎連在一起的，就好像它本來就應該長在那裏一樣，這是件奇妙的事情，人的生理結構早已將尾巴退化掉，僅剩下短短一節尾椎骨作為尾巴這個器官曾經存在過的痕跡，吳邪怎麽能打破生理界限突兀的又長出一條尾巴來呢？而且這條尾巴的種類也不對，按照進化論，人是由古猿進化而來的，就算返祖出現尾巴也該是猿尾，怎麽會是貓尾？
還有耳朵，雖然一對貓耳朵和一條貓尾巴加在吳邪身上確實很可愛，但冷靜的想想，這兩個器官的出現實在太不符合常理。想到吳邪之前完全是貓的狀態，他眉頭皺的更緊，耳朵和尾巴都還是小事了，讓一個大活人完全變成一只小貓，甚至還讓他失去身為人的記憶，這太離譜了，這究竟是怎樣的力量，才能無視貓和人之間完全不同的體積和質量差別，真的讓人能夠像故事中的妖怪一樣在動物和人身兩種形態之間切換自如？
張起靈皺著眉在尾巴根部附近的皮膚上一下下按過去，心中思量不斷。吳邪的臉卻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紅，他的尾巴無比敏感，張起靈這每一下都如同按在他心上，他幾乎要被按出生理反應來，最終他實在受不了了，忍無可忍的一把把自己的尾巴從張起靈手裏奪了下來，他還想掙脫張起靈扣在自己腰上的手，奈何張起靈的力氣極大，他奮力掙了掙對方的手卻紋絲不動，他的臉紅得厲害，啞著聲音掩飾聲線的顫抖：“小哥你別按了！”
張起靈“嗯？”了一聲，尾音上揚表示疑惑，吳邪趕緊解釋：“那個地方感覺、感覺有些不太好，是很不好！你按下去我感覺很不舒服，咱別按了怎麽樣？”
“不舒服？”張起靈反問。
吳邪立刻點頭：“沒錯！很不舒服！你要不換個地方看？也就一條尾巴也沒什麽好看的不是？”
“可是你的臉色並不像難受。”張起靈在這個時候居然罕見的固執和直男，認真看吳邪漲紅的臉，“你的臉很紅，你很熱嗎？”
“不，我一點都不熱，臉紅是因為太難受了。”吳邪強顏歡笑，“所以你還是換一個地方檢查吧？”
張起靈極度直男的指出：“難受是不會讓人臉紅的。”他仔細的上下看看吳邪的臉色，“臉紅多半是因為激動，你在激動什麽？”
“我……”
吳邪的臉色越來越僵硬，在吳邪爆發之前，張起靈福至心靈恍然大悟：“你在害羞。”
吳邪的臉更加僵硬。
張起靈繼續說：“不只害羞，你還動*情了。”張起靈頓了頓，確定了自己的結論，用肯定的語氣說：“你動*情了。”
吳邪的臉色徹底裂開了。
媽的，張起靈你*他*媽*怎麽敢用這麽硬邦邦的語氣這麽直白的當著一個暗戀你的人的面說出“動*情”二字？！
第三十一節 直男老張在線氣跑男朋友~
——
媽的，張起靈你*他*媽*怎麽敢用這麽硬邦邦的語氣這麽直白的當著一個暗戀你的人的面說出“動*情”二字？！
尾巴敏*感*帶被襲擊而導致的臉紅幾乎瞬間消散，吳邪的臉色非常難看，在張起靈再次想要伸手按他的尾巴的時候狠狠的拍開了他的手，一用力掙脫張起靈禁錮在他腰間的手臂後退兩步：“張起靈！你到底想怎麽樣！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張起靈被吳邪的憤怒打了個措手不及，站直了身子，面無表情的臉上隱隱透著迷茫，他完全不知道吳邪為什麽生氣，他剛才說什麽過分的話了嗎？沒有吧，他說的都是實話啊。
他忘記了，有的時候，最不能說的就是實話，大實話。
“張起靈，你到底想怎麽樣？”吳邪惡狠狠的咬牙，尾巴暴躁地在身後甩來甩去，頭頂上的兩只貓耳朵也支棱起來，如果他現在還是貓的形態，渾身的毛絕對全都炸起來了，“你故意的是吧？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對你是什麽心思了所以故意撩*撥我存心想看我自己暴露？呵，那你成功了，我如你所願什麽都說了，你滿意了嗎？接下來你該怎麽做？該義正辭嚴的拒絕我了吧，那就趕快！”
張起靈皺眉：“你說什麽？你對我是什麽心思？”
張起靈說這句話是單純的不明白，然而對吳邪來說這分明是明知故問，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在這裏明知故問，難不成是想要羞辱他？吳邪心裏越來越涼，之前擔心的猶豫的統統被他拋到了腦後，他冷冷一笑：“我對你什麽心思？”
吳邪突然上前，兩步跨到張起靈面前，過近的距離讓張起靈感覺有些不適應，不等他後退吳邪就伸手扣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伸向他後頸。後頸是致命的位置，張起靈下意識的想要閃避，突然想起面前的不是別人而是吳邪，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任憑吳邪攬住他的後頸湊近，緊接著就感覺自己的唇上被什麽東西重重壓了一下。
軟的，溫的，因為緊張還帶著些許顫抖的。
是吳邪。
張起靈驚到楞住。吳邪一觸即離放開他後退兩步，冷冷的笑：“懂了嗎！”吳邪實在是待不下去了，他害怕看到張起靈接下來的反應，害怕親眼見到張起靈露出憤怒甚至嫌惡的表情，他根本沒給張起靈反應的時間，劈手從旁邊胡亂拽起幾件衣服就沖出了房間。
“哐”
一聲巨響，門被重重帶上，張起靈怔怔的站在原地，伸手按了按唇，他的年紀畢竟擺在那裏，吳邪的舉動究竟是什麽意思他非常清楚，也正因為清楚，他才會發楞這麽久。
原來吳邪一直對自己……是這樣的想法嗎？
張起靈並不覺得驚訝，他活得太久了，也不是沒有遇見過傾慕他的人，女人男人都有，他從來沒有回應過，但他理解那些人的感情，喜歡一個人並不是錯誤，而一個男性喜歡另一個男性在他眼中也並不是什麽罪不可赦的事情，他只是驚訝，究竟是他太遲鈍了，還是吳邪真的隱藏的太好了，為什麽這麽些年他竟然一點都沒發現吳邪竟一直有著這樣的心思。
張起靈心中並沒有反感或厭惡，他不討厭吳邪，也不討厭吳邪對他的這份心思，相反他是歡喜的，毫無道理的歡喜，像從心臟裏發芽長出的細嫩綠芽，風一吹就覆蓋滿整片心田，胸腔滿滿的盡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歡欣，張起靈想，他應當也是心悅吳邪的。
這太好了，吳邪心悅於他，而他亦心悅於吳邪。
世上再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了。
——
然而吳邪那邊情況卻並不怎麽美妙。
他胡亂拽了兩件衣服下樓，只記得顧著自己不能衣冠不整在外面亂跑，卻忘了自己從貓變成人才是最嚴重的大事，等他一邊拉好拉鏈一邊下樓，剛好撞上在樓下喝茶吃點心的小花胖子和瞎子。
“噗”
“噗”
“噗”
三人整齊的瞪圓了眼，同時把嘴裏的茶水給噴了出來，胖子還被點心碎嗆到了喉嚨，狂咳不止。
“你你你，吳邪？”小花手機咚一下摔桌子上，震驚道：“你變回來了？！”
“他娘的天真你咋變回來的？！怎麽都不跟我們說一聲？”胖子震驚得聲音都變調了。
“呦，大徒弟你變回來啦，你腦袋上這是啥？貓耳朵？哎？還有尾巴？徒弟你這是要響應潮流玩一把cosplay？”黑眼鏡眼神不好但是眼光卻格外毒，一眼就抓住了重點。
吳邪：“……！！”
該死的悶油瓶！害得他把最重要這茬忘了！居然直接頂著貓耳朵和貓尾巴就出來了！
第三十二節 氣急難消
“所以就是說，你也不清楚怎麽回事，就突然從貓變回人了？”小花道。
吳邪點頭，他頭上戴著帽子，身上穿著長長的風衣，把嚴重破壞他男子漢形象的貓耳朵和貓尾巴嚴嚴實實的遮了起來，道：“唯一的前兆就是一個夢境，夢境的背景很像之前羅醫生催眠時我做的那個夢，夢醒之後，我就變回了人。”
小花若有所思：“如此看來，是老羅的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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