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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進展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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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段雨辰真有這麽恨寧妃和龍惠連,還是著緊她的個人安危,自段挽月離開後,已經在著手準備盜取寧妃飾品的事了,在傍晚時分讓天玉設法把首飾送到了翡翠閣裏去。

龍允晨也在傍晚時分從大理寺裏,帶著一大堆宗卷回了玄墨居,扔下宗卷後便匆匆地往翡翠閣去,然而推開門卻不見段挽月,也不見若嵐,只看到桌面上有一個小包裹。

龍允晨皺了皺眉,走近包裹,伸出手摸了摸,立刻就有了結果,但沈眸一想,才記起昨日有一封來自元帥府的信後,輕輕一笑,轉身看著房門外的錦瑟。

“明早以前,送到策王府裏——藏到若雪的房間裏。”

錦瑟接過包裹,點頭應下,正準備離開時,又被龍允晨叫住了:“她是什麽時候走的?”

錦瑟怔了怔,低頭應道:“晌午時分從北門出了宮——在那以前,去過一趟茗羽閣。”

龍允晨點了點頭,揮手示意錦瑟退下,緩緩走到床邊,定定地看著還保持著段挽月離開時狀況的被褥,忽地想起了昨夜的溫情,卻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明明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而且這種溫情也不止一次了,她對他難道還是沒有半點兒感情?

龍允晨才脫了鞋襪,揚開被子準備睡下,卻又想起段挽月昨夜問的那句話,心無由地堵了起來,讓他一陣不痛快。

在她眼裏,她和他的關系,只是合作嗎?

龍允晨越想越來氣,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後,掀開被子起了床,穿戴整齊以後,大步流星回了玄墨居,毫無睡意的他只好翻看著宗卷,尋找可以下手的地方,總算把她的身影揮走了。

次日清晨,玄墨居外的靜謐突然被打破,本在閉目養神的龍允晨皺了皺眉,直起了身子,動了動脖子便抓起一卷卷案,接著昨日的地方繼續看,不多時,便有人推門而入。

“不知少卿大人光臨,怠慢了。”

龍允晨起了身,對著大理寺少卿行了一禮,少卿對他的謙敬也十分讚賞,再低眸瞥了一眼龍允晨桌面上展開了的好幾卷卷案,眼中的讚賞多了幾分,還了一禮道:“想必殿下也是徹夜未眠了,還請殿下保重身體。”

龍允晨淺笑著道了謝,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道:“聽聞昨日判寺大人已命人前往策王府搜尋證物,可是有發現?”

龍允晨記得,昨日離開了翡翠閣後,他便去了大理寺,在眾審官面前表示以身作則,同意他們立刻去搜查策王府一事,而他昨天傍晚時分讓錦瑟送去的包裹,算了算時間,想必也在昨夜淩晨時分被搜出來,眼下消息也該是時候傳回來了。

少卿點了點頭,目光往身後一瞥,立刻有人捧著兩卷宗卷走上前去,曲身恭敬道:“這是方才整理出來的證據,還請策王殿下過目。”

龍允晨讓那人把宗卷放在桌面上,拿起其中一卷,展開瀏覽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

宗卷上記述的是策王府門童證實若雪曾在半夜裏賄賂門童,多次外出,且大都是在一個時辰後回來的。

龍允晨放下這卷宗卷,又拿起另一卷,展開,瀏覽,只見上面寫的是另一個證人——策王府裏負責采購的管家,他說的則是曾在街市上看見若雪從某個宅子的側門走出,經大理寺查證,那處宅子,乃龍惠連在襄州的落腳點。

“可這……口說無憑,並不能證明些什麽。”

龍允晨放下宗卷,裝作為難又不解的樣子看著少卿,似乎在等他的解釋。

“殿下不必擔心,下官是有了物證,才去暗訪證人的。”

少卿得意地笑了笑,從袖子裏再拿出一卷宗卷來,展開在龍允晨的眼前。

龍允晨低眸一看,神色驚訝不已——

大理寺的人在淩晨時分到達了策王府,在若雪房間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處,發現了大量珠寶——想必這就是白答應用來收買若雪的東西了。

然而當他們在翻看和清點珠寶數目時,卻發現了其中混雜了一些更為名貴臻美的首飾,細細一看,竟發現這都是寧妃曾戴過的首飾,其中就有春圍時寧妃誣陷段挽月偷的那個銀鐲子。

看到這兒,龍允晨也露出了恍然之色,把宗卷一合,遞回到少卿手裏,一字一句道:“此事非同小可,本王把此事全權交由大理寺處理,不作幹涉。”

“多謝殿下配合。”

少卿滿意地收回了宗卷,點頭淺笑,嘖嘖了兩聲:“恐怕殿下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婢子,背後的主子卻是有多個。”

龍允晨又是一陣驚訝,故作不解狀看著少卿,試探般地問道:“依大人之意,那婢子……如此一來,白答應處死一事,竟不是被一個婢子出賣,而是幕後有他人指使?”

少卿重重地點了點頭,指點著侍衛收拾著宗卷,一邊道:“判寺大人在得知此事後,已派人到永寧宮暗訪寧妃娘娘,卻發現寧妃娘娘閃爍其詞,似乎有所隱瞞……如今雖無實證,但可確定的是,寧妃娘娘與白答應被出賣一事脫不了幹系。”

龍允晨沈吟片刻,也明白了少卿的意思,於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彎腰行了一禮:“有勞少卿大人了。”

少卿十分受用地點了點頭,見龍允晨沒有異議,便帶著侍衛急急地走了。

龍允晨直起了身子,看著已不見的一行人,勾著唇角笑了笑,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事情都在向他所想的方向發展了。

龍允晨淺笑著轉身,透過窗戶瞥向了遠處的翡翠閣,笑容悄悄褪去,好不容易平覆了的思緒又漸漸湧了上來——她就那麽不願意待在他身邊?

“殿下,”

一個侍衛急急忙忙地闖了進來,見龍允晨正看著窗外出神,趕緊敲了敲門,低聲道:“鸞鳴宮內有個婆子死了。”

“照常處理便是,為何還要與本王匯報。”

龍允晨收回了思緒,卻並未轉身,只淡淡地吐出一句話來,他有些不懂,不過是一個婆子死了,怎的還會有動靜出來。

“可那是皇後娘娘生前最著緊的一個婆子……聽說是叫林媽媽。”

侍衛低頭想了片刻,這才記起那婆子的姓名來,趕緊補充道:“說來這林媽媽也是特別——她專門看守著一個樓閣,她還有一間專屬的小屋子。”

“什麽樓閣,竟要一個婆子專門看守?”

龍允晨眉頭微微一皺,又是一陣疑惑,不由得轉過身來看著侍衛,問道:“那裏頭放置何物?”

“聽說是放著皇後娘娘出嫁前的衣物和飾品。”

見龍允晨似乎有了興趣,那侍衛暗暗松了一口氣,低頭繼續道:“只是皇後娘娘進宮後,便不再喜愛,於是置了一個樓閣專門放著。”

龍允晨的眉頭擰緊了兩分,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並未開口打斷侍衛的話:“而且這林媽媽在皇後娘娘宮中頗有地位,只是不曾想皇後娘娘先行一步……這林媽媽的後事,也不知如何是好,屬下不敢犯了皇後娘娘的在天之靈,故只能來叨擾殿下了……”

龍允晨低眸沈思了片刻,隱隱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擡眸便往外走:“帶本王看看。”

侍衛應了一聲,小跑著到了龍允晨跟前,領著他急急地走。

“殿下,這就是林媽媽看守的小樓。”

鸞鳴宮內最靠西的一個偏僻角落裏,立著一座頗為陳舊的樓閣,因為位在其它偏房以後,幾乎被籠罩在偏房的陰影之中,所以這小樓平日裏也不見得有多少陽光,加之地處偏僻幽靜,怕是一般人人都不知這還有一處小樓。

龍允晨帶著幾名侍衛站在樓閣前,打量了一番周圍的環境後,龍允晨更是覺得疑惑了,於是往前走去,推開了小樓的門。

小樓內擺著幾個大木箱子,看上去也是有些年代的了,而且上面還積了許多灰塵,一看就知道絕非是常用之物。

龍允晨擡起左手,把袖子遮在鼻子前,以免吸入了密布的塵埃,而身後的幾名侍衛斷斷續續地咳了兩聲,這才學著龍允晨那樣,擡起手,把衣袖擋在鼻子前。

龍允晨緩緩踱到一個梳妝櫃前,只見上頭還放著幾個錦布包著的首飾盒。

龍允晨皺了皺眉,隨手掀開一塊錦布,打開了其中一個首飾盒,只見木做的盒子裏頭放了一個誇張至極的發冠,發冠的底下還有許多張揚至極的頭飾。

龍允晨微微一楞,眉頭擰得更緊了——在他的記憶裏,除非是場合需要,否則皇後是絕不會戴如此誇張的發冠的;而且皇後的面容嬌小,這種華麗而庸俗發冠顯然不適合於她。

龍允晨壓著疑惑合上了首飾盒,緊接著又走到木箱子旁,讓侍衛把其中一個打開。

待灰塵都落定後,龍允晨這才探頭去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待他定睛一看時,才發覺那堆東西都是衣物——除了鮮艷刺眼的橙紅色以外,還有覆雜俗氣的綠色。

其餘衣服大多也都是顏色誇張奪目,庸俗至極的,這與一向沈穩和藹的皇後的氣質明顯不符,而且皇後也從未穿過如此庸俗的衣服,也不會穿。

種種疑惑縈繞在龍允晨心頭,繞得他的心一陣不安,只見他隨手拿起一條鮮艷的橙色長裙,居高比劃了一下,眉頭擰得更緊了——

皇後嬌小玲瓏,個子也不太高,而眼前這裙子的長度,少說也有如他一般高的人才能穿,而皇後明明才到他的下巴,這顯然不合適皇後穿著——人的身高可是只能長,而不能減的。

龍允晨把裙子放回了木箱子裏,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閃過——

“這守樓的婆子,可有特別之處?”

龍允晨越想越不對勁,可眼下皇後已***而亡,屍首也隨那梧桐閣化為一堆灰燼了,根本就無從下手調查——如今能查的,只有那個平日裏負責看守這小樓、且死有全屍的林媽媽了。

“林媽媽沒什麽特別的……聽聞身材瘦弱矮小……”

林媽媽到底只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侍衛也不見得有多了解她,如今的描述也都只是從以前鸞鳴宮中的宮女口中得知的。

龍允晨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出來,眉頭不松反緊,正把方才的疑惑重新整理一遍時,只聽侍衛恍然大悟般地喊了一聲:“屬下記起來了——這林媽媽是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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