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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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嚴喬掛好水, 寧舒給他在大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絨服,又把帶來的圍巾和帽子給他戴好,把他整個人全裹了起來。

嚴喬穿著黑色的羽絨服,系著寧舒的白色圍巾, 戴著粉色的毛線還帶毛球的帽子, 像個巨大的嬰兒一樣被寧舒牽著手走出醫院。

她拉著他走到路邊打車, 給他開車門,付了打車費, 從車上下來, 繞到車子另一邊幫他打開車門,再扶著他從車上下來。

嚴喬下午有兩節體育課,其中一節被一位數學老師占了,另一節被一位物理老師占了, 加上生了病, 跟組長說了一聲, 在家裏休息。

兩人進了家門,嚴喬把身上的羽絨服和大衣脫下來,帽子圍巾也摘掉, 身上頓時輕巧了不少, 轉頭對寧舒說道:“一會給你做下午茶。”

寧舒不讓嚴喬亂動:“不用, 今天我給你做。”

“班裏學生都很乖,我下午反正也沒什麽事,一直在家陪你。”

她也想好好照顧一下他。

寧舒拿了體溫計幫嚴喬量體溫,已經沒燒了,又幫他倒了溫水,餵他吃了藥。

用手餵的,因為藥有毒, 不能用嘴餵。

嚴喬坐在沙發上,看寧舒為他跑前跑後,好幾次想起身,都被她摁了下去。

最後,寧舒把嚴喬帶到臥室,讓他在床上躺好,給他蓋上被子:“你睡一會,兩個小時後我來叫你。”

嚴喬自認為病已經好了,燒退了,頭也不疼了,該掛的水也都掛完了,他本來是不想睡覺的,看著她,又想睡了。

他輕輕拉了拉她的手腕,把她往床邊拽了拽,掀開被子:“陪我。”

寧舒往後退了一下:“不行。”

她看了看他,低聲道:“男人和女人沒有結婚的時候是不能一塊睡的。”

嚴喬笑了一下:“好,那結婚吧。”

“那你跟我在一起,是為了結婚還是,”寧舒緊緊盯著嚴喬的眼睛,臉紅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是為了睡我?”

嚴喬從床上坐起來,拿了一個靠枕墊在背後,上上下下地把人打量了一遍,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想什麽呢,當然是為了睡你。”

看他的小女朋友信以為真,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他不敢再逗她了,從床上下來抱著她:“更是為了愛你。”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結婚和睡你不沖突,愛你和睡你就更不沖突了。”

他一低頭就能看見她白皙的脖頸,像白色的綢緞一樣柔滑。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起來:“乖,回自己房間休息一會。”

寧舒抿了下唇:“不想回自己房間,我想看著你。”

嚴喬躺在床上,轉過身背對著寧舒,不去看她,就不會胡思亂想。

吃了藥的關系,他在不知不覺中竟然睡著了。

一醒來,窗外已經半黑了。

嚴喬從床上坐起來,一擡頭看見寧舒正坐在床邊看著他,揉了下眼睛起身:“你一直坐在這?”

寧舒點了下頭:“我想看著你。”

嚴喬從床上下來,低頭在她唇上吻了吻,揉了揉她的頭發,無奈又心疼:“我的小女朋友怎麽這麽粘人。”

跟孫曉倩說的一樣,她跟她的原生家庭決裂,會把他當成完全信任和依賴的人,會變得很粘他。

寧舒抱著嚴喬的腰,頭埋在他懷裏,在他堅硬的胸肌上蹭了蹭:“我想你嘛。”

嚴喬低頭聞著懷裏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迷人的體香,喉結滾動了一下:“那晚上也來看著哥哥睡覺,好不好?”

寧舒松開嚴喬:“晚上不行。”

嚴喬:“為什麽想看我還要分白天和晚上,是晚上的我不是看還是不好粘?”

“不是,”寧舒仰頭看著嚴喬,眼神是警惕的,聲音卻是羞澀的,“比起這些,當然是我的人身安全更重要。”

她晚上可以睡在沙發上,抱著他送給她的一堆禮物睡覺,就像抱著他一樣。

起碼那些禮物不會對她硬。

他會對她硬。

這天一吃好晚飯,餵嚴喬吃好藥,寧舒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了。

直到第二天,寧舒開始準備恢覆工作,這才把對嚴喬的註意力轉移到了工作上。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粘了他好一會,像個小尾巴一樣,不管他幹什麽她都要跟著。

嚴喬把寧舒抱到餐桌上,她坐著,他站著。

他站在她腿中間,身體前傾,逼近她:“你這個粘人屬性還挺精明,該粘的時候不粘,我剛才上廁所你怎麽不粘?”

“我要去跟進去,你又要說我偷看你,”寧舒往後面坐了坐,紅著臉,“而且,我要是看著,你肯定那個不出來,反正別人看著我的時候,我是那個不出來的。”

嚴喬笑了一下:“那個,哪個?”

寧舒低聲:“就是,噓噓噓,噓不出來。”她始終覺得尿字太直白了,噓字就很含蓄。

嚴喬被寧舒可愛到了,看著她的嘴唇挪不開眼,聲音低沈:“你再噓一個。”

寧舒沒多想,張開嘴說了。

噓字的發音嘴唇是微微嘟起的,她被不懷好意的男人吻了個正著。

她被他壓在餐桌上吻了好一會。

松開的時候兩人都喘著氣,他把她從餐桌上抱下來,幫她整理好被他弄亂了的衣領,低頭在她唇上嘬了一口,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喜歡哥哥親你嗎?”

寧舒摸了下自己的嘴唇,紅著臉點頭。

嚴喬:“舒服嗎?”

寧舒害羞了,不好意思說出來,只能點頭。

男人卻不放過她,捏著她的下巴,非得讓她說出那兩個字。

寧舒低聲哼哼:“舒服。”

男人還不滿意,讓她重新說。

寧舒被嚴喬擡著下巴,低不了頭,只能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嬌柔,像水一樣:“喜歡,喜歡被哥哥親。”

哥哥兩個字是最強效的chun藥。

已經到了該去上班的時間,嚴喬沒控制住自己,又把人揉在懷裏狠狠親了一會,逼著她一連叫了好幾聲,敢不叫就把她弄疼。

……

片刻之後,兩人才準備去上班。

寧舒去書房把自己的備課本、學習計劃表等整理了一下,她今天要去學校準備一下,明天正式上班。

嚴喬站在書桌旁,看了看桌上的一副毛筆字,是上次他帶林秋涵來,寧舒拿出來炫耀的那副。

抄的一首古詩詞《念奴嬌·赤壁懷古》。

嚴喬語文不好,也不愛看詩詞,不太能理解這些文人雅士的愛好。

他知道寧舒的字好,卻說不上來哪裏好,總之就是好。

她已經寫了一大半了,停在那句“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中的小喬兩個字上。

嚴喬笑了笑:“是送給我的嗎?”

寧舒低頭整理文件:“嗯,等寫好了給你。”其實是送給方名雅的,好交換她以前寫給他的那封情書。

嚴喬要是喜歡,她就把這幅字給嚴喬了,方名雅的排後,另外再寫。

嚴喬幫寧舒拿著東西,兩人一塊去學校。

經過青檸門口,寧舒想到昨天從趙宇傑那聽來的方大叔的事,緊緊抱著嚴喬的胳膊:“以後多跟我講講你的過去吧,不管是過得好的,還是不好的,我都要聽。”

“你要是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你的家人,就不要什麽事情都自己扛著,”她把自己的頭靠在嚴喬的胳膊上,低頭看著兩人的腳尖,“我雖然年紀小,多少也是可以幫到你一點的。”

嚴喬笑了一下:“好。”

“我們寧寧最棒了,今天不是還餵哥哥吃藥了嗎。”

寧舒覺得嚴喬誇人誇得敷衍,撇了下嘴,不太開心的樣子。

嚴喬彎下腰,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露骨的話,引得寧舒紅著臉踹了他一下。

清晨的陽光溫柔地灑下來,寒冷的冬天也變得暖和起來。

方大叔正在青檸門口卸貨,嚴喬過去幫忙,跟方大叔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女朋友。

方大叔得知寧舒是一中的老師,還是教高三的,問道:“六班的方瀚宇您認識嗎?”

嚴喬糾正他,不需要用您。

在方大叔眼裏,能當老師的都是文化人,習慣用您,笑了笑說道:“你。”

寧舒笑了一下:“方瀚宇是我們班的學生,他是您的?”

方大叔頗為驕傲:“我兒子。”

寧舒這才知道,方大叔竟然是方瀚宇的父親,平時她都是和方瀚宇的媽媽聯系的,開家長會也是方媽媽過來的。

方大叔驕傲完又有點擔心:“我家瀚宇從小就調皮,在學校沒給您,你,沒給你惹麻煩吧?”

寧舒笑了笑答道:“孩子最近學習特別認真,人本來就聰明,進步空間很大的。”

方大叔放心了:“那就好,不然我跟他媽媽總是擔心,怕他在學校闖禍。”

方大叔沒敢耽誤寧舒和嚴喬上班,聊了幾句就走了,臨走之前讓嚴喬一定要帶寧舒去他家吃飯。

辦公室裏,郭老師泡了一壺龍井,給寧舒也倒了一杯,跟她閑聊道:“假期過得怎麽樣?”

寧舒笑了笑:“還行。”

“你這個假放都不如不放,”郭老師喝了一口水,打開一疊卷子批了起來,在上面刷刷刷地打了一串叉號,繼續對寧舒說道,“多麽難得的假期,整天看見你往學校裏面跑,出去旅游多好。”

寧舒看見郭老師一直在卷子上打叉號:“是在批我們班的生物卷子嗎?”

郭老師點了下頭:“對,上次的階段覆習測驗。”

寧舒聽著郭老師手上紅筆劃在卷子上的沙沙的叉號聲,皺著眉問:“是哪個學生的卷子?”

郭老師看了看:“方瀚宇。”

寧舒沒有郭老師這麽強大的心態,感覺如果是自己在批這份卷子,當即就能心梗。

批完方瀚宇的,寧舒看見郭老師開始刷刷刷畫對號,梗過去的心這才平覆過來:“這張卷子是誰的?”

郭老師:“丁浩初。”

丁浩初是生物課代表,生物成績一直都不錯,有時候考得比嚴禮分數還高。

郭老師把批了兩張的卷子放在一旁,拿起水杯,悠閑地品了幾口茶,對寧舒說道:“你們班最近紀律挺不錯的,好幾次我經過,看見他們學習特別認真。”

寧舒嗯了聲,聲音變得有點低:“是挺好的。”

從她被放假開始,他們就變得特別好。

“報告,”班長同學拿著幾張資料走到寧舒面前,“寧老師,這是上次給呂卉卉的捐款,她沒要。”

寧舒接過來看了看:“為什麽沒要?”

班長答道:“呂卉卉媽媽說,他們已經籌夠手術費了,不需要捐款,讓我們有錢多買點吃的穿的。”

寧舒:“那辛苦你把錢退給大家吧。”呂卉卉家庭條件確實還算不錯。

班長猶豫了一下問道:“寧老師,您是明天回班嗎?”

寧舒點了下頭:“對,怎麽了?”

班長抿了下嘴唇,沒吭聲。

寧舒苦笑一下,聲音苦澀:“你們是不是不想我回班啊?”

班長趕忙說道:“不是。”

寧舒還想問什麽,班長已經拿著捐款統計資料走了。

走到辦公室門口又折了回來:“寧老師,您還是早點回班吧。”說完就跑了。

寧舒覺得這孩子今天怪怪的,翻開他送過來的記錄本子看了看。

違紀一欄,一個人名都沒有。倒是表揚攔,洋洋灑灑一大堆,連方瀚宇撿到半塊橡皮上交了這種事都記了下來。

班長同學是個暖心小天使,捐款單上蘇潘陽名字後面的兩百元都是他幫忙捐的。

“寧老師,出來一下。”寧舒擡頭看見陶主任站在辦公室門口,臉色似乎不太好。

她起身走過去,跟著陶主任去了主任辦公室。

陶主任桌上放著兩樣東西,一個是監控攝像頭,這個寧舒認識,另一個她不認識。

陶主任講解道:“這是攝像頭掃描儀。”

陶主任拿起桌上的攝像頭:“這個攝像頭的型號跟學校統一裝的不一樣,是裝在一樓樓梯口的,一有老師上樓就會被監控到。”

寧舒皺了下眉:“您懷疑是我們六班的某個學生裝的嗎?”不然陶主任不會單獨找她說這個。

她不太讚同陶主任的懷疑:“整棟教學樓這麽多班級,怎麽能斷定就是我們班的學生裝的?”

私自安裝攝像頭監控老師不是小事,抓到肯定要被嚴懲。

陶主任讓寧舒坐下來:“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最近六班的紀律是不是好得有點過分了。”

寧舒:“紀律好是因為他們變好了,知道高考沒幾天了,珍惜時間好好學習。”

比如周思瑤同學,下課都不舍得出去玩,還有蘇潘陽,去食堂吃飯都要帶上單詞本,昨天就連成績倒數的方瀚宇同學都知道主動找她問問題了。

他們六班正在一點點變好。

陶主任理解寧舒護犢子心切的心情,對她說道:“有一句話你自己是不是也經常說,‘整個學校就你們班最吵,我在樓下都能聽見你們說話的聲音。’。”

寧舒點頭:“這句話難道不是全國統一的嗎,實際上那麽多班級和聲音混在一起,很難區分是哪個班在講話。”

陶主任:“一般的老師是聽不出來,我難道還能聽不出來嗎。”

寧舒對陶主任抓違紀學生的能力沒有絲毫的懷疑,這位可怕的年級主任幾乎從來沒失過手。

但,只要是人就會犯錯,可能是陶主任聽錯了呢,畢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六班的學生幹的。

寧舒一方面相信陶主任的能力,另一方面也相信自己班的學生,一時陷入深深的矛盾和糾結之中。

“我昨天在六班說了,讓裝攝像頭的人今天中午之前到我辦公室自首,”陶主任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寧舒從主任辦公室出來,直接去了班裏,語氣嚴厲地問了一遍攝像頭的事。

沒有人承認。

已經是中午放學時間了,教室外面不斷有別的班級的學生路過,還有站在門口等人的。

寧舒讓學生們先放學,走出教室的時候聽見別的班的學生在議論。

“昨天就看到陶主任拿著掃描儀到處掃,真的是六班的人幹的嗎?”

“我看八成是,寧老師都生氣了。”

寧舒轉過頭:“不是我們班的學生幹的,我沒生氣。”

兩個女生看見她鐵青著臉,趕忙低著頭跑了。

這叫沒生氣?

嚴喬站在教學樓下,老遠看見寧舒從樓梯下來,皺著眉,嘴巴微微撅起,看起來氣得不清。

他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發:“怎麽了?”

寧舒看見嚴喬,心情好了很多,把事情講了一遍。

走出校門,嚴喬抱著寧舒的肩膀,垂眸看著她:“班級紀律好的時候,失落得不行,紀律不好了,又生氣。”

她天生適合當老師。

寧舒皺著眉:“陶主任給的自首時間已經過了,要真查出來是我們班的學生幹的,肯定得記過。”

嚴喬轉頭看著寧舒:“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了?”

他是最了解她的,她心裏在想什麽他基本都知道。

寧舒低著頭,這個其實並不難猜,上課不認真的,調皮搗蛋愛違反紀律的才會有裝攝像頭的需求。

教室後排那幾個男生嫌疑最大,他們人不壞,在班裏人緣也很好,就是成績差,不愛學習。

他們似乎已經在心裏放棄了高考,忘了自己也曾是天之驕子。能考進一中的,中考成績都不差。

寧舒越想越難過,總覺得是自己沒教好,沒把這些學生引導好。

還沒走到青檸,寧舒就接到了陶主任的電話,說是攝像頭的事查出來是誰幹的了。

寧舒多問了一句,是不是那個學生自己自首的。

如果是自首的,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陶主任沒有在電話裏多說,只說是有學生舉報,具體是誰保密,讓她盡快回一趟學校。

作者有話要說:  等寧寧帶的這屆高三高考結束之後完結,估計這個月內,月底左右。還早,不急。

感謝大家的陪伴,祝大家國慶中秋節快樂,本章發布二十四小時內留言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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