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一回答,“在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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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男子最後義無反顧的離開了。

他丟下稚嫩的女兒。

這段日子的相處,讓他相信了顧老太爺。

之後,顧老太爺便將這個孩子帶了回去,取名顧小茴。

小茴是一種草藥,也有希望那個男子歸來的意思。

斷雨緩緩地將一切講了出來……

當年,顧老太爺將那些虎皮賣掉換了一些銀子,而那些名貴的草藥,卻被顧老太太偷偷的賣掉了。顧老太爺或許意識到這點,才將那枚墨玉玉佩藏了起來,最後交給了顧氏。

顧老太爺知道自己的性子懦弱,很多東西他護不住。

等顧氏成親後,他就立即給了顧氏,絲毫不曾猶豫。

蕭子魚聽了之後,良久沒有說話。

她袖口裏便放著那枚墨玉玉佩。

對於母親而言,那是顧老太爺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這些年來沒有人知道顧氏身上有這枚玉佩。若不是顧氏大病,以為自己熬不過去了,她又怎麽會把這枚玉佩交給蕭子魚?蕭子魚不敢去想,母親那時的心情是怎麽樣的,也不敢去想,這些年來……顧老太爺對待顧氏的心情。

顧家並不富裕,當年饑荒的時候,更是差點餓死了孩子。

可是顧氏活了下來。

顧老太爺是個畏懼妻子的,他沒有男人的敢作敢當,懦弱的不像是個一家之主。即使是這樣的一個懦弱又卑微的男人,依舊願意為一個和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女兒,拼了性命去采摘草藥。

人說,養恩大於生恩。

對於顧氏而言,她從未懷疑過顧老太爺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蕭子魚回府後,便將這個事情告訴了顧氏。

她對於顧氏沒有一絲的隱瞞……

顧氏聞言,從蕭子魚的手裏接過那一枚墨玉玉佩。

在薄弱的燭火下,這枚似墨汁染的玉佩,平淡的就像是一塊頑石,沒有什麽奇異的地方。顧氏沈默了許久,才開口說,“其實,我也想過,我想,我會不會不是顧家人。”

“可是每次看到父親,我都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顧氏將玉佩放在桌子上,“他是最好的父親。”

顧氏說著,眼淚便從眼角緩緩地滑落,“他從未虧待過母親,即使當年饑荒,我們顆粒無收,幾乎要啃草根樹皮的時候,他也沒有讓母親餓肚子。他明明對母親那麽好,母親他們怎麽能下的了手……”

顧老太爺死的太冤枉了。

顧家人為了銀子,為了隱瞞顧氏身世的真相,為了顧老太爺不再成為他們的絆腳石,便狠下心來看著顧老太爺疼痛的咽下最後一口氣。

顧氏想不明白,他們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燕燕。”顧氏說,“你出去吧,我想靜靜。”

蕭子魚站了起來,不知該怎麽安慰顧氏,等要離開的時候,顧氏又拉住了她的手,將那枚墨玉玉佩交給蕭子魚。

“娘不能給你什麽。”顧氏說,“你外祖父的東西,你還是帶著吧。”(未完待續。)

223:外祖父

蕭子魚翕了翕唇角,最後卻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拿起那枚墨玉玉佩,從顧氏的房間內裏緩緩地走了出來。

她想起斷雨今日告訴她,她真正的外祖父曾叮囑顧老太爺,說是顧氏以後若是生下女兒,便讓這個孩子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為何會說那樣的話?

為何特意叮囑顧老太爺。

蕭子魚緊緊的握著手裏的玉佩,冰冷的玉沒有半分暖意,像是冬日裏的玄冰,涼的刺骨。

她真正的外祖父,是不是知道她會遇見什麽?

又或者她上一世的悲劇,或許就是因為她有一些奇怪的血脈。

蕭子魚的腦海裏,亂成一團。

彼時,顧氏坐在屋內,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幾乎打濕了她的面容。

她覺得自己失敗極了!

於蕭子魚而言,她不是一個好母親。

於丈夫而言,她不是一個好妻子。

於父親而言,她更不是一個好女兒。

她居然從未懷疑過父親的死因,她或許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會相信哥哥和弟弟甚至還有母親,他們曾那樣的對待父親。顧氏想著,內心像是被火燒似的煎熬,漸漸的這股疼痛轉換成了怨氣,她恨透了顧家人,甚至恨不得親手拿刀砍死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她真想掏出他們的心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堅硬冷冰的石頭。

蕭四爺從兵部回來的時候,便看見了雙眼紅腫的顧氏,神情疲憊。

他驚訝極了,立即問道,“小茴,你這是怎麽了?”

顧氏看了看眼前的蕭四爺,搖頭,“沒事,你今兒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蕭四爺挑眉,然後嘆了一口氣,握著顧氏的雙手,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身前,“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有事不要瞞我?”

“小茴,當初我娶你的時候,我便對你保證,我要對你好。”蕭四爺又重覆自己說過的話,“只是我失言了,你自從跟我在一起後,就沒有真的開心過。當年是我束縛了你,是我對不住你……但是小茴,我現在不會,真的……你有事不要瞞著我,我和你是夫妻,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顧氏如今的病情看似開始慢慢的痊愈,但是實際上,蕭四爺卻依舊不放心。

他知道最大的隱患,其實一直都埋在顧氏的心裏。

哪怕現在他們立即離開蕭家,那個隱患也一直都在,從未離開。

他不知道這個隱患對於顧氏而言,會在什麽時候徹底的爆發。不過,蕭四爺總感覺,快到了。

“都是些小事。”顧氏嘆了一口氣,“四爺不用擔心我,不過……”

顧氏皺眉,“往後,四爺還是多派一些人守著南院吧,我不想再見顧家的人,也不想再和他們有聯系了。還有,我也不希望他們去打擾燕燕和玉竹。”

這是顧氏第一次,和蕭四爺好好的談顧家,沒有絲毫逃避。

“這些年來,他們想要的我都給了,但是現在我不想給了。”顧氏淡淡地說,“現在,玉竹的親事也快定下來了,我和顧家的事情,也該徹底的解決了。”

她握著蕭四爺的手,笑的溫和,“我以後不會再任性了,這次,你幫幫我好不好?”

顧氏從未用這樣的姿態和蕭四爺說話。

每次談起顧家的時候,她都會選擇避而不言,似乎在逃避什麽似的。

現在,她願意主動說起顧家的事情,可見她是真的願意放下了。

其實這麽多年來,蕭四爺也不知該如何和顧氏說顧家的事情,當初顧老太爺是因為幫顧氏采藥而去世的,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顧家人在她面前出事。所以,他即使想阻攔顧氏,也沒有什麽好的借口。

他喜歡顧氏,卻無比厭惡顧氏的家人,每一個都十分的薄情。

他那時唯一能做的,便是逢年過節,多拿些銀子回來。

只是顧家是個沒有底的深淵,怎麽都填不滿。

“好。”蕭四爺笑,“小茴,我們會好好的。”

顧氏點頭,沒有再說其他的。

她沒有告訴蕭四爺顧老太爺的死有異常,也沒有告訴蕭四爺自己的身世。因為顧氏知道,她不再去管顧家,那麽顧家的結局會很慘……她不用親自動手,也不用讓丈夫和兒女臟了手,顧家人便會自己走上通往地獄的道路。

自作孽,不可活。

至於她的身世。

顧氏將玉佩交給蕭子魚的時候,便放棄了尋找自己的身世。

她這輩子很知足,有一個顧老太爺那樣的父親,有一個疼愛她的丈夫,有一對聽話懂事的兒女。她覺得自己已經很幸福了,所以她不想去查找自己的身世,不管她的親生父親是誰,她都不會去想了。

她的親生父親曾說,希望她平平淡淡的過一生,不會給誰造成困擾。

那麽,她便這樣活下去。

將這些秘密帶入土裏。

即使沒有將全部的事情告訴蕭四爺,而蕭四爺卻依舊感覺到自己的妻子,是真的又放下了一塊心口的大石。

唯一一塊懸在妻子心口的大石,也在搖搖欲墜……

他反握著顧氏的手,“小茴,以後,我都陪著你。”

是生,是死。

都在一起。

……………………………………………

彼時,蕭子魚拿著那枚墨玉玉佩一夜沒睡好。

她知道母親將玉佩交給自己,便是放棄了尋找身世,也是放棄了和顧家來往。

但是,她卻對母親的身世有了那麽一絲興趣。

連慕百然都說,她炮制藥材的時候,十分的熟練,像是天賦異稟似的。前世的她,或許和現在一樣,在炮制藥材的時候,動作十分的熟練,行雲流水。

蕭子魚從曾以為,自己會炮制藥材,是因為前世的原因。可如今看來,不單單是這樣……她會炮制那些奇異的藥草,或許和她的外祖父有那麽一點關系的。

外祖父話,或許還有另一層意思。

他說,讓她不要相信任何人,是不是怕她被人利用?

前世的她,是不是輕信了人,才會落得死亡的結果。

“小姐。”初晴打斷了蕭子魚的思緒,走上前一臉不安地說,“斷雨……沒了。”(未完待續。)

224:許配

初晴說完,一臉悲痛。

不過,轉眼間這個神色又消失的幹幹凈凈。

蕭子魚並未想過要取走斷雨的性命。

斷雨會離世,是因為斷雨自己的貪念。

蕭子魚給了斷雨一百兩銀子,送斷雨離開京城。然而斷雨起初卻想回蕭家,想繼續在蕭子魚的身邊伺候……

蕭子魚沒有答應。

背叛過主子的人,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她可以縱容丫鬟們很多事,但是絕對不允許背叛。

斷雨哭了很久,最後收下了蕭子魚的一百兩銀子。

斷雨本可以安穩的離開京城,不會再被顧家人找到,平平淡淡的過一生。可是,斷雨卻又想兩面討好,想回顧家告訴顧家人,蕭子魚知道了顧氏的身世的事情,她還想從顧家哪裏拿到銀子!

斷雨從初晴的手裏逃了出去,便再也沒有回來。

初晴怕蕭子魚責怪自己疏忽、大意,放走了斷雨,便出去打聽消息。

這一打聽,才知道斷雨沒了。

斷雨在顧家上吊自盡了。

初晴知道,這一定是顧家人做的,膽小怕事又貪慕金銀的斷雨,怎麽會上吊呢?然而她就算知道,也拿顧家人沒有一點辦法。

“小姐。”初晴跪在蕭子魚的身前,“是奴婢錯了。”

“的確是你錯了。”蕭子魚看著初晴,“不過,你也是疏忽,所以我不會讓你離開。初晴,我記得你有十八了吧?”

初晴看著蕭子魚,“小姐?”

“前些日子,許嬤嬤和我提起過你的事情,她說她有個侄子在京郊莊子上做管事,和你幼年也曾認識。”蕭子魚淡淡地說,“我一直在考慮這個事情,現在想想覺得這門親事不錯。”

初晴有些失神。

她跟隨蕭子魚多年,卻依舊摸不透蕭子魚的性子,也不知道蕭子魚的心裏到底想了些什麽。

這次,的確是她的錯。

她對斷雨有那麽一絲惻隱之心。

不然斷雨也不會離開的那麽順利。

若是別的主子,她們絕對不會似蕭子魚這般隨和,沒有拿走她的性命,還給她找了一門不錯的親事。

她的確和許嬤嬤的侄子認識,互相也有愛慕之心,但是她知道自己一旦去了莊子上,此生想要再見蕭子魚一面,就更困難了。所以,初晴即使心裏有了人,卻依舊裝作若無其事。

她和初雪不一樣。

她膽小又懦弱,還不知謹言慎行是什麽意思。

初晴知道自己不能再伺候蕭子魚了,蕭子魚可以容忍她蠢笨、她的無禮……卻不願意看到她的背叛。

“奴婢遵命。”初晴沒有拒絕。

蕭子魚點了點頭,讓初晴退下了。

夜裏,許嬤嬤來找蕭子魚的時候,蕭子魚和她提起了這件事情。

蕭子魚說,“嬤嬤,你給初晴準備三百兩銀子,算是我給她的添箱。”

“小姐,你是說三百兩?”許嬤嬤有些驚訝,“會不會太多了?”

連蕭老太太身邊最受寵的小丫環出嫁的時候,也不過只有五十兩銀子的添箱。蕭子魚出手便是三百兩銀子,這如何能讓許嬤嬤不驚訝呢?

而且這次,初晴明明是做錯了,該被責罰才是。

蕭子魚搖頭,怔了一會才說,“這次的事情雖然是她疏忽,是她不該有憐憫之心。但是,初晴陪著我一起長大,她的性子雖然軟弱,卻從未背叛過我。在姑蘇的時候,是她一直在伺候我……嬤嬤,我雖然知道她對我一直忠心,但是我的身邊不能有她這種有太多善心的丫頭。”

她的父親,又升遷了。

這次的升遷,讓蕭子魚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父親在兵部任職還不足兩年,卻被陛下封為了兵部侍郎。

私下曾有人說,或許再過幾年,這兵部尚書的位子,便會是他父親的了。

在外人眼裏,她父親的升遷,對於他們而言或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然而蕭子魚卻不這樣認為,這天下沒有白吃的膳食,也絕對不會任何好處都屬於一個人。她的父親官位越高,她便越要小心。

在她父親得到封賞聖旨的那一日,她收到了不少宴席的帖子,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有些,是不能拒絕的。

她和母親都要謹言慎行,所以她的身邊絕對不能有初晴這樣太過於善心的小丫頭。這個時候,善心便是一種錯,會成為被傷害的利刃。

“老奴知道了。”許嬤嬤嘆了一口氣,“小姐身邊只有初雪一人,過些日子,老奴再選幾個丫頭來伺候小姐吧。”

蕭子魚點頭,“好。”

很快,初晴要嫁人的消息便傳了出去。

初晴當年簽的是死契,在她成親的時候,蕭子魚便將她的賣身契交給了她,這樣來日初晴生下來的孩子,便沒有奴籍,是自由身。初晴那一日在拿到賣身契的時候,一直哭個不停,她甚至都恨不得再跪在蕭子魚的身前,求蕭子魚不要拋棄她,她知道錯了。

她比斷雨幸運,來日卻有要忍受內心的煎熬。

蕭子魚越對她好,她便回越難受。

然而,最後她依舊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抓住前來送自己的初雪的手,又說,“這次,是我做錯了,是我對不起小姐。這些年來,小姐的處境再艱難,也沒有讓我吃過什麽苦。初雪,你要記得,無論什麽時候,對誰都不要有善心,你在外面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小姐。還有……”

“當年七小姐費盡心力,幫你查過你母親和弟弟的下落。”初晴哭紅了眼,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但是你母親和弟弟,已經不在了。小姐不讓我告訴你這件事情,她說若是跟你說了,你會傷心會難過。與其這樣,不如讓你留個念想,好活下去……”

初雪聽了這話,秀氣的面容上露出一絲錯愕。

這些年,她從未忘記過母親和弟弟。

在姑蘇的時候,她也為此被人利用,差點丟了性命。

那時,甚至差點害了蕭子魚。

之後,她即使再牽掛母親和弟弟,卻再也不敢去尋找他們的下落。畢竟,對於她而言,她此生欠了蕭子魚太多,該本本分分的伺候蕭子魚一輩子,而不是再想其他的。

只是初雪怎麽也沒想到,蕭子魚並未忘記她心裏的牽掛。

蕭子魚知道她在想什麽,甚至還替她想好了以後。

這次的事情,是初晴做錯了,可蕭子魚依舊沒有責怪,只是將初晴許配了出去,而且還是一門極好的親事。

初雪想到這些,立即起身和初晴告辭後,便朝著蕭子魚住的院子跑去。(未完待續。)

225:壽宴

此時,蕭子魚正坐在屋內,拿著不知從哪裏找來的醫書,皺眉看著。

這段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不遠處的小炕幾上還放著蔣家送來的帖子。

蔣家老太太壽宴,邀請她和母親顧氏一起赴宴。

蔣家不止有位侯爺,還有位太後。

這些年來,蔣太後看似和藹和親,但是實際上卻不是好相處的。

在這宮裏能生存到最後的女子,又有那個是單純的呢?

最重要的是,蔣太後的話對萬啟帝十分有影響力。

她們,現在顯然不能去得罪蔣家任何一位。

蕭子魚想著,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她還未來及的多想,初雪便從屋外疾走了進來。

她“嘭”的一下跪在了蕭子魚面前,對著蕭子魚磕頭,“小姐。”

“這是怎麽了?”蕭子魚有些驚訝。

比起初晴,初雪向來穩重,也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甚至連不該動的念頭,也絕對不會去亂想。

蕭子魚喜歡這個安安靜靜又沈穩的丫頭。

“奴婢就算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小姐的恩情。”初雪又說。

蕭子魚挑了挑眉,將手裏的書放下後,“你都知道了?”

初雪回答,“奴婢知道了。”

“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蕭子魚又嘆了一口氣,有些愧疚,“你可別怪我。”

她見過初雪對母親和弟弟的執著,若是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初雪,那時重傷的初雪一定會熬不過去的。這對初雪而言,並不是欺騙,她只是隱瞞了一些事情而已。

人要活著,總要留點念想。

她給了初雪活下去的希望。

“奴婢怎麽敢怪小姐。”初雪立即搖頭,“若不是小姐當初救了奴婢,奴婢怕是早就不在了。”

她在姑蘇的外院的時候,被人欺淩,最後更是差點被五十歲的老頭糟蹋。若不是蕭子魚,她估計自己已經活不到現在了。而且,初雪怎麽也沒想到,蕭子魚居然真的去幫她查找母親和弟弟的下落。在知道這個消息會傷害到她的時候,蕭子魚還替她著想,善意的隱瞞了下來。

初雪並不是一個不識好歹的人,她十分的感激蕭子魚,也慶幸這輩子自己能伺候在蕭子魚身邊。

“我本該讓你回姑蘇去給他們上香。”蕭子魚又皺眉,“只是我現在,身邊離不開你。”

說著,蕭子魚將小炕幾上帖子拿起來,“再過幾日,便是蔣家老太太的生辰,我和母親都會去賀壽。這次的事情,我認為沒那麽簡單,你……到時候要跟著我,幫我照顧好我母親。”

初雪立即點頭,“奴婢知道了。”

“等家裏平靜點。”蕭子魚承諾,“我會給你兩個月的時間,讓你回去祭奠你的母親和弟弟。”

“多謝小姐的大恩大德。”初雪的眼紅著,又磕頭,“奴婢一定會守著太太。”

蕭子魚微微頷首,沒有再說話。

如許嬤嬤所言,她身邊的確需要再多幾個侍女。

其實,這次拿到蔣家帖子的時候,顧氏曾同蕭子魚說,如果不想去她一個人去便好。但是蕭子魚卻和顧氏說,她願意前往。

她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她的母親顧氏心裏,終究懸著大石,而她居然不知道那塊石頭是什麽?

蕭子魚罕見的犯了愁。

很快,便到了蔣家老太太生辰。

蕭子魚沒想到自己會在蔣家遇見同來赴宴的梅錦雪。

梅錦雪見到顧氏的時候,乖巧的行了禮,還陪著顧氏寒暄了一會,又挽著蕭子魚的胳膊,說,“這段日子,你似乎很忙。”

顧氏驚訝,“你們認識嗎?”

“是。”蕭子魚回答,“娘,這是梅家的小姐。”

顧氏在聽到梅家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也不怪顧氏如此的敏感,當年蕭家發生的事情,她到現在都記得。她似乎閉上眼,還能聽見梅家人憤怒的咒罵聲,還能看見梅錦鸞的血液,將棺木染紅……對於梅家,顧氏和蕭家的其他人一樣,一直抱有愧疚之心。

她覺得,若是自己當初能多和梅錦鸞說說話,或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慘劇了。

“太太。”梅錦雪見顧氏不安,又說,“我是真的很喜歡和燕燕說話,你千萬不要多想。而且……姐姐的事情,和你無關。”

她說的直接,又說的十分真誠,讓顧氏無法拒絕。

面對這樣坦誠的梅錦雪,顧氏不得不笑了笑,“我家子魚的脾氣不好,說話也不中聽。往後,若是她說錯了話,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梅錦雪立即笑了起來,“太太,可我就是喜歡燕燕這個脾氣阿!”

顧氏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

知女莫若母,顧氏太清楚蕭子魚的性子了。

說話直接,又不知拐彎抹角,雖然說的都是真話,卻太容易得罪人。

顧氏很快就被其他的太太和夫人迎走,而蕭子魚便跟著梅錦雪找了空閑的地方坐下。

蔣家出了個太後,如今蔣老太爺又貴為侯爺,是皇親國戚。蔣老太太的壽辰,自然辦的十分隆重,周圍絡繹不絕來往的人群,貴族太太和小姐們的談笑聲,讓這裏顯得更加的熱鬧。

梅錦雪不知從哪裏找了一些炒過的葵花籽,吃了起來。

她邊吃邊含糊地說,“我一點也不喜歡這裏。”

“怎麽了?”蕭子魚看著人群,有些疑惑的問,“你不喜歡熱鬧?”

“誰喜歡?”梅錦雪有些不屑,“你看看她們一個個,在外人面前是太太、夫人、小姐,裝出一副溫和賢惠的樣子。但是實際上,在私下卻是恨不得讓自己的對手,早點離開這個世界。累不累?這樣虛偽。這樣的場合,我從很小的時候就不喜歡了……我懶得去敷衍她們,我覺得很累。”

這種場合,除了攀比,就是想攀上對方。

真誠的想來賀壽的人,其實也就那麽幾個,掰著手指頭都能數的清。

梅錦雪知道這些人的面孔,自然不屑和她們一樣過的辛辛苦苦。

她今日來這裏,其實是有目的的。

據說,蔣太後身邊的嬤嬤今晚會來蔣家……

她總覺得這次的壽宴,沒有她們看到的那麽簡單。

蔣家,想要的東西太多了!(未完待續。)

226:做媒

梅錦雪又說,“前些日子,我聽說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蕭子魚問,“什麽事?”

梅錦雪擡起頭,看了看園子周圍,見沒有人過來,才壓低了聲音和蕭子魚說,“蔣家的管事去了一趟京郊,帶回來了不少孤兒。”

這件事情,其實蕭子魚也曾聽聞過。

蔣家對外說,是蔣老太太心善,願意收留這些孩子,給他們一個住所。

這也是給蔣太後祈福,希望白馬寺的事情,不要給蔣太後帶來不好的影響。

蔣家人這一舉動,獲得不了不少人的稱讚。

可是,也有些人出於私心,將自己不能養活的孩子,丟在京郊。

他們希望,蔣家的管事碰見這些孩子的時候,能一並帶回去。

“這……”蕭子魚說,“很奇怪嗎?”

梅錦雪點頭,“我聽聞蔣家已經領了不下一百個孩子回去了。”

她說完,蕭子魚便微微蹙眉。

這的確很奇怪。

蔣家再有善心,也斷然不會白白養這麽多孩子,畢竟這麽多人,想要養大他們得花不少銀子。那麽蔣家這次的舉動,是真的出自善心,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梅錦雪的話,讓蕭子魚心裏略微有些不安。她總覺得這些孩子,沒有一個會得到好下場……在她的記憶裏,是無邊的血海和一具具枯骨。

梅錦雪不提醒她還好,梅錦雪提起之後,蕭子魚便知道自己不能當做沒有發生。

她擡起手揉了揉眉心,“我會留心的。”

“誰讓你留心這些。”梅錦雪皺眉,“我是提醒你,蔣家的水太深了,你不要和他們接近。這次,蕭將軍在短短一年內便高升為兵部的侍郎,往後蔣家勢必會和你們多來往。我只是擔心你,還有……”

她還擔心蕭玉竹。

蕭玉竹這個人的性子,她十分的了解。

對於蕭玉竹而言,家人便是他的軟肋。

梅錦雪喜歡蕭玉竹,自然要幫他護住他的家人。

她今日會出現在蔣家,並不是因為她生性喜歡熱鬧,而是因為她怕蕭子魚和顧氏會出事,所以自己親自過來了。不過,梅錦雪在這段日子和蕭子魚接觸中發現,蕭子魚其實沒有那麽蠢笨,而且蕭子魚表現出來的神情和氣質,完全不像是一個小丫頭。

這樣的蕭子魚,像極了她的姐姐。

彼時,蔣老太太正拉著顧氏的手,像是多年沒有相見的好友似的,談起了蕭玉竹的親事。

其實蕭玉竹早已到了該定親的年紀,只是因為身子虛弱的緣故,一直未曾徹底的定下來。顧氏心裏多少也有些不安,她總覺得蕭玉竹的親事定下來,她內心才會安穩。

蔣老太太說,“我家依姐兒一直孝順,這孩子又懂事又聽話,是我最喜歡的孫女。”

說著,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少女,便繞過白玉屏風走到了顧氏身前,遞過一盞茶給顧氏。

她溫順乖巧,模樣也長的十分清秀,“太太,請用茶。”

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太明白。

蔣老太太的意思很明顯,她希望蔣家和蕭家四房有來往,最好是有姻親的關系。蔣家現在出了位太後,地位固若金山,這個時候蔣家願意將嫡孫女嫁給蕭玉竹,這是蕭家修來的福氣。

但是蔣老太太越是這樣,顧氏心裏就越是覺得怪異。

她從未想過,要給蕭玉竹找一門身世不錯的女子。

“六小姐真是容貌出眾。”顧氏故作不知,又笑著說,“蔣家出來的小姐,果然與眾不同。”

蔣老太太知道顧氏在裝糊塗,也沒有生顧氏的氣,而是讓自己的孫女退下,又說,“我家依姐兒是個苦命的孩子,她爹娘去的早,後來便一直養在我身邊。如今,我也老了,不能留著她陪我一輩子,所以我想給她找一門好親事。你是個聰明人……”

蔣老太太說的十分真誠,仿佛真的舍不得自己的孫女。

“我聽聞蕭三公子才華橫溢,又生的俊俏。”蔣老太太言語很直接,“所以,我想親自來提這門親事。”

顧氏怔了一怔,她沒想到自己裝糊塗,也不能安穩的渡過這一關。

蔣家六小姐的父母的確雙亡,但是她卻知曉這位小姐,在蔣家其實沒有什麽地位。

蔣老太太是不是真心疼這位小姐,顧氏不知。

不過,蔣家不想要的孩子,丟給她的兒子,顧氏自然是不願意的。

“其實……”顧氏嘆了一口氣,“說起來也是我家玉竹沒有這個好福氣,他心裏已經有人了。”

顧氏這句話,並不是敷衍。

這段日子她一直在幫蕭玉竹找合適的女子做妻子,其實顧氏更希望蕭玉竹的未來的妻子,是一個出生不高且溫順體貼的孩子。

但是蕭玉竹卻出言拒絕。

他說,“娘,我這個身子就這樣了,我也不知道我能活多少年。所以,你不必再幫我考慮親事了,我不想害人,也不想隨便找個姑娘湊合過日子。”

顧氏當時一聽,心裏難受極了。

蕭玉竹的病,是娘胎裏就有的。

盡管這些年來,用了不少好藥溫補身子,卻依舊不見半分好轉。

蕭玉竹能活多久?誰也說不準。

“你怎麽能這樣想。”顧氏安慰蕭玉竹,“你的病會好的。”

蕭玉竹笑,“我從小沒求過娘什麽事情,娘……你就答應我吧,我不想傷害那個無辜的姑娘,也不想她闖入我的生活。”

他說的堅決,而顧氏也不好拒絕。

私下,連蕭四爺都說,兒子長大了,尊重他的決定。

所以,在蔣老太太提起想要將自己的孫女嫁給蕭玉竹的時候,顧氏沒有多想就拒絕了。

雖然這樣可能會讓蔣老太太生氣,但是她更不願意為難自己的兒子。

“我家依姐兒不會介意他再納妾的。”蔣老太太十分大度,“蔣家出來的姑娘,沒有一個孩子是善妒的。”

顧氏皺眉,不再言語。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立即答應。

蔣老太太見顧氏不再開口,便又說,“我曾聽太後娘娘提起,說白家小爺想娶蕭家的小姐,前幾日還親自到宮裏請聖上下旨賜婚呢!”(未完待續。)

227:為難

顧氏的臉色立即變的煞白。

蕭家的姑娘?

蕭家在京城裏的還未出閣的小姐,其實也就只有那麽幾位。

蕭子陌定了親,而蕭子嵐和柳家的親事,卻一直沒有定下來。

據說是柳家那邊想要反悔,卻又怕鬧大事情,所以一直拖著。

若是不出意外,這白家的小爺看上的姑娘,莫非是蕭子嵐?

“據說,這門親事是陸老太太跟白家的幾位長輩提起的,後來白小爺也點頭同意了。”蔣家老太太眼裏含笑,“這些年,白家這位小爺,一直都沒有相中的姑娘。這次,也是奇怪了,他居然答應了,還上了心。不過,若是這門親事定下來了,也是蕭家小姐的福氣。”

福氣?

顧氏嗤之以鼻。

這是什麽福氣!

這大楚誰不知道,白家小爺是個病秧子,根本活不過而立之年。而且,白家的家族看似枝繁葉茂,但是實際上嫡系的血脈,也就只有白家小爺白從簡這麽一個人了。若是白從簡去了,往後白家的家主,哪裏還能稱的上是白家人!

最重要的是,白家太亂了。不管哪個姑娘嫁過去,若是沒有一點本事,根本駕馭不了白家庶枝的親眷……

不過,最讓顧氏意外的是,白家的小爺居然會看上蕭子嵐。

蕭家的姑娘,何時如此的惹人註目了?

難道,大楚皇室裏的公主和郡主們,都不願意嫁到白家嗎?

“太後娘娘和陛下這些年來一直器重白家。”蔣老太太見顧氏不肯說話,又緩緩地說,“連八皇子私下,也得喚白小爺一聲哥哥,陛下曾說……若是來日八皇子有了孩子,估計還得喚白小爺一聲皇叔。”

皇叔?這算哪門子皇叔。

不過,萬啟帝既然這樣說了,自然是想擡舉白從簡。

白家的地位,比之前的陸家和柳家,不知強了多少。

蔣老太太和顧氏說這些,無非是在告訴顧氏,若是白從簡真的娶了蕭子嵐,那麽之後蕭家大房的肯定會欺壓蕭家四房。即使來日蕭四爺能走到兵部尚書這個位子,但是也絕對不是白家的對手。

那時,顧氏想要反抗,可就遲了。

但是現在只要顧氏答應了這門親事,那麽蔣家就是他們的後盾,白家人再放肆,蕭子嵐再記仇,那麽也要顧及到蔣家的存在。

畢竟白從簡怎麽也不敢,對蔣太後做出忤逆的事情。

蔣老太太每一句都在替顧氏著想,似乎真的很想幫顧氏,一起渡過這個難關。

“如果,你看不上我家依姐兒。”蔣老太太說,“那麽,我家逸哥兒,不知能不能入你的眼。”

這次,顧氏再也不能鎮定了。

蔣家老侯爺最喜歡的孫子,曾被萬啟帝親自賜世子之位的蔣逸,在京城裏的名聲,並不輸給白家那位溫和的二爺白清。

蔣逸如今已十八,親事卻一直未曾定下來。

曾有人說,蔣逸來日要娶的,肯定是大楚皇室的公主和郡主。因為,其他大臣的女兒,猶如渺小的沙粒,完全配不上蔣逸的星辰之光。

蔣逸雖然年紀小,但是卻已經在戶部任了侍郎。

據說他是大楚最年輕的侍郎。

“我記得你還有個女兒……”蔣老太太笑了笑,眼裏閃過一絲得意,“那孩子我也曾見過,是個乖巧懂事的,我很喜歡。她應該到了議親的年紀了,我覺得她配我家逸哥兒,很好。”

這門親事,無論怎麽看,都是蕭家四房占了便宜。

如果談成了這門其實,那遠遠不是娶一個嫡女那樣簡單的事情了。

蔣逸來日會繼承侯位,而蕭子魚嫁過來便是世子夫人,地位高了不少。

蕭四爺這輩子,最多也就只能走到兵部尚書這個位子。

蕭四爺的前程,怎麽能和蔣逸相比呢?

蔣家拋出如此誘人的誘餌,明顯是真的想和蕭家四房結成姻親關系。

顧氏沈默了許久,半響後苦澀的笑了笑,“我們怎麽敢高攀。”

“怎麽會是高攀?”蔣老太太握著顧氏的手,輕輕地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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