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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回答,“在的。”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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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喜歡你家的孩子,才會和你說這些。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你回去和蕭將軍商量下再回答我,也是不遲的。”

蔣老太太胸有成竹,似乎預料到顧氏這次絕對不會拒絕自己。

將家這是下了血本,她就不相信顧氏和蕭四爺不會心動。

顧氏微微頷首,沒有回答。

蕭玉竹的親事,她還能直接拒絕,而蕭子魚的親事,她卻拿不定主意了。

她必須回去和丈夫商議。

顧氏心裏亂成一團,而蕭子魚卻也好不到哪裏去。

梅錦雪吃了一會葵花籽,說自己有些口幹舌燥,便去了內室裏拿水,讓蕭子魚一個人在園子裏等她。

此時已經是夏日,蔣家的園子裏繁花似錦。

她坐在廊下,看著微風輕拂過花瓣,沾上一股淡淡的花香。

花香裏,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少年。

少年生的雋秀,眉眼似夏日裏的池中的荷,不染塵埃。

這樣的少年,雖不似白清那樣妖媚動人,卻也稱的上是玉樹臨風。

他像是認識蕭子魚似的,走到蕭子魚身前,微微挑唇問,“你是,蕭家七小姐?”

他問的突然,語氣也有些怪異,似乎對蕭子魚有一股仇視。

“我是。”蕭子魚站了起來,對著少年行禮,“請問您是?”

對方不講禮儀,卻不代表她能壞了規矩。

少年雙手環抱,身子往後靠在柱子上,“你回去之後,記得告訴你哥哥蕭玉竹,讓他答應了這門親事。這樣,你和我就都不不必為難了……七小姐我覺得,其實人一生下來,就有卑賤之分,有些不該妄想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

他的話語,說的蕭子魚有些迷茫。

少年突如其來的敵意,讓她笑的無奈。

這蔣家,都讓什麽人進來了……

又或者說,她就長了一張,惹人討厭的容貌?

“你是誰?”蕭子魚淡淡地說,“你以為你能左右我哥哥的親事?我和你不必為難……你站在我面前,我就很為難了。”

少年皺眉,“你什麽意思?”

“我不擅長和失去理智的人交談。”蕭子魚笑,“這難道不是為難嗎?”

她的話顯然激怒了少年。

本來還帶著笑意的少年,面容有些扭曲,“你知道我是誰嗎?”(未完待續。)

228:不動手

蕭子魚淡淡一笑,“你是誰,和我有什麽關系?”

她說的漫不經心,仿佛指尖拈花似的隨意。

這句話,並不是敷衍。

眼前的少年,無論來日會發生什麽事情,都和她沒有關系。

這樣的人,她不會放在心上。

少年微微一怔,他似乎沒有意識到蕭子魚會如此的回答自己。

他啞然失笑,“你真是狂妄自大。”

“我想,這句話送給你比較適合。”蕭子魚站了起來,輕輕地拂整衣衫,“我不知道你是誰,你也沒有必要和我說你是誰!”

此時園子裏沒有人來往,連丫鬟和婆子都不見一位,蕭子魚不願意再繼續呆下去。

畢竟孤男寡女,傳出去對名聲不好。

“七小姐……”少年喚住了蕭子魚,“你當真不知道?”

蕭子魚本就不是什麽好脾氣,她在聽見這句話後,苦笑,“我一定要知道你是誰?”

少年嘴角抽了抽,又說,“我是蔣逸。”

他話音剛落,蕭子魚的笑容就更苦澀了。

她並不是沒有聽說過蔣逸的名字,相反來蔣家之前,她總是會聽見這個名字。

蔣老太爺最喜歡的孫兒,萬啟帝親自封的世子,蔣家小輩裏最出眾的少爺。

她當時聽周圍的人說起蔣逸,心想蔣逸和白清肯定十分的相似。

如今看來,是她太高估蔣逸了。

傳言果然是傳言,半分都不可信。

“所以呢?三少爺。”蕭子魚看著蔣逸,神情依舊如初。

蔣逸俊朗的面目上,浮現出一絲疑惑,“你當真什麽都不知道?”

蕭子魚不再言語,而是轉身便想離開。

“我和你即將定親的事情,你一點也不知道嗎?”蔣逸直接點題,“七小姐你是在裝糊塗,還是欲擒故縱。”

蕭子魚沒有停下腳步,而蔣逸一急便擡起手去攔住蕭子魚,結果蕭子魚下意識便抓住蔣逸的胳膊,往後一折。

蔣逸雖然也曾習武,但是他畢竟是文人,習武也只是用來強身健體的,並不精通。他的武藝自然不能和蕭子魚相提並論……

蕭子魚雖然小了蔣逸不少,身形也不似蔣逸一般高大,但是她用了七分力氣,幾乎折斷了蔣逸的手臂。

若是常人,此時怕是早就疼的大叫了起來。

蔣逸卻咬牙,硬是忍了下來。

“放手!”蔣逸十分不快,“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欲擒故縱?我為何要對你欲擒故縱。”蕭子魚眉眼裏全是不屑,“三公子還真的是看得起自己,或許你在其他人眼裏,是金玉明珠。可是在我的眼裏,你卻是一個連我都打不過的廢物,所以,你又哪裏值得我欲擒故縱。”

她的話語粗鄙,每一句都讓蔣逸顏面掃地。

但是,蕭子魚說的卻又是真的。

她未來的夫婿,肯定不是她的手下敗將。

蕭子魚是武將的女兒,自幼武藝不差。蔣逸就是再練上幾年,也不會是蕭子魚的對手。

他曾聽聞蕭家的七小姐性子驕縱,腰間時常都佩戴著九節鞭。今日的蕭子魚雖然沒有拿出九節鞭,卻依舊讓他敗的擡不起頭來。

“放手!”蔣逸又喚了一聲。

蕭子魚擡起手,往後一推。

蔣逸控制不住身子,差點跌倒在地。

他及時的扶住了柱子,才避免了自己露出狼狽的一面。

“你簡直無禮!”蔣逸怒吼。

他英俊的容顏變的有些扭曲,似乎是真的厭惡蕭子魚。

蕭子魚倒是不在意蔣逸看自己的目光,她只是淡淡地說,“無禮?難道三少爺今日做的事情,不是無禮嗎?三少爺這些年讀的聖賢書,都讀到哪裏去了?”

她繼續道,“三少爺你有什麽呢?無非是你出生比一些人高,所以你就能如此的狂妄?蔣家給你錦衣玉食的生活,你在這個位子上,自然也要擔起你的責任。今日若不是我在這裏,換做其他小姐,三少爺是想逼死她們,又或者是其他?”

她看不起蔣逸這樣的人。

無論蔣逸的心裏有沒有別的女子,蔣逸今日的一舉一動便都是錯誤的。

如果真的有心上人,便該勇敢去追尋。

如果沒有,便應該擔任起家族賦予他的責任。

蔣家給了他富裕的生活,讓他不用愁吃愁穿,不用考慮前程該如何。那麽,他就應該為蔣家的未來考慮。

他實在不喜歡這門親事,可以直接和長輩們拒絕。

而不是私下來給女方壓力。

這樣的人,和小人有什麽區別?

“你怎麽會這樣想?”蔣逸沒想到蕭子魚居然會說這些,“我只是讓你知難而退。”

“男子漢大丈夫,該做便要敢當。”蕭子魚笑,“可是你呢?貴為蔣家的世子,卻不敢直接去拒絕長輩的要求,反而來為難一個弱女子。這不是,想要逼死人麽?”

弱女子?

蔣逸在心裏喃喃自語。

蕭子魚算哪門子弱女子。

她的力氣堪比男子,哪裏虛弱了?

他方才差點被她折斷了雙手。

不過經過蕭子魚這樣一鬧,蔣逸也知道面對蕭子魚的時候,能動嘴盡量不動手。

於是,他將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

現在白家小爺看上了蕭家的二小姐,準備迎娶蕭家的二小姐蕭子嵐。而他的祖父,十分欣賞蕭四爺,不希望來日蕭四爺被蕭家大房壓迫,所以願意兩家結為姻親關系。

蔣逸說的義正言辭,似乎一旦白家小爺迎娶了蕭子嵐,蕭家四房便會受到滅頂之災一樣。

是蔣家,願意拯救蕭四爺。

是蔣家,願意在困難的時候拉扯蕭四爺一把。

所以,蕭子魚對他該感恩戴德。

“我妹妹配蕭玉竹綽綽有餘。”蔣逸說到最後,又重覆了一句,“這次你回去,便告訴蕭玉竹直接答應了這門親事吧。不然,到時候別怪我祖父沒有幫你們!”

蕭子魚聽的哭笑不得。

蔣逸的口才的確不錯,若是其他人怕是真的會相信蔣逸的話,認為蔣家是誠心想幫他們。

然而,她卻不相信。

她從不相信,世上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對一個陌生人好。

尤其是蔣逸還說,白從簡會娶蕭子嵐,這個事情更讓她覺得好笑。

“你那個妹妹,長的跟癩蛤蟆似的。”有人在說,“還想吃蕭家少爺的天鵝肉?我呸!”(未完待續。)

229:傳開

這是少女輕柔的嗓音。

對於蔣逸而言,聲音很陌生,卻又帶著濃重的敵意。

而蕭子魚恰恰相反,她卻對這個聲音十分熟悉。

她至今都還記得這個聲音的主人,開口便對她說,自己是來做她三嫂的。

言辭直接,目的也毫不掩飾。

相比之下,蔣逸在這個人面前,便顯得晦暗了。

“你家難道沒有鏡子嗎?”梅錦雪拿著不知從哪裏找來的果子,輕輕地咬了一口,動作有些粗魯,“如果沒有鏡子,便打一盆水來照照,你們哪裏配的上他們?”

“一個醜如癩蛤蟆,一個自大如開屏的禿毛孔雀。”梅錦雪將手裏的果子一丟,又繼續說,“眼瞎也不會看上你們的。”

蔣逸此生從未見過如此言語粗鄙的女子。

眼前的女子,明明長著一張英氣清秀的容貌,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堪入耳。

蔣逸咬牙切齒,“你是哪家的小姐,竟敢在蔣家如此的無禮。”

“我是哪家的小姐重要嗎?”梅錦雪拍了拍手,將頭偏向一側,然後對蕭子魚說,“燕燕抱歉,我來遲了。讓你遇見了不好的東西,心情都變糟糕了。”

無論是誰,被如此的羞辱,都會忍不住想要動手。

蔣逸也不例外。

他擡起手來,正要準備和梅錦雪過招的時候,梅錦雪淡淡地說,“我勸三少爺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我的師父在江湖上,被人稱作‘一掌霹靂’。如果我不小心傷了三少爺,你估計要在家裏休息幾日了。”

蔣逸頓時面如土色。

他自然聽說過‘一掌霹靂’這個名字。

不止聽說過,而且還十分的熟悉。

當年,這個人曾是他的師父,但是嫌棄他習武的資質太差,最後便想要離開。

他那時年輕氣盛,覺得這個人是在羞辱自己,便找了三十多個小廝,準備教訓教訓那個目中無人的師父。

結果,不過短短片刻,這些小廝便在‘一掌霹靂’的手下,傷的傷,暈的暈,沒有一個能站穩身子。

那人笑的沈穩,然後淡淡地說,“你這樣惱羞成怒,不好不好。”

最後,那人更是輕輕松松的離開了蔣家。

或許也是這個人嫌棄他資質的緣故,蔣逸對習武便十分的排斥。蔣家本就是文人世家,他習武不習武其實都無所謂。

但是蔣逸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被兩個小姑娘,欺負的毫無還手之力。

說出去,他的顏面何存?

“走吧。”梅錦雪挽住蕭子魚的手,“宴席快開始了。”

蕭子魚自然沒有反駁梅錦雪的好意,而是跟她一起離開。

此時,正是夏季烈日至極是時辰,暑氣的熱風吹過園子,攜著一股讓又悶又熱的氣息,仿佛這滿園的姹紫嫣紅,全部都失了靈氣。

蔣逸的目光有些黯淡。

其實,蕭子魚比他想象中好了許多。

熱風撩起她及腰的長發,那張秀氣的容顏,靈氣十足。

她雖是武將之女,但是單從容貌和舉止上來看,完全不像。

她,娟好如秋日夜空中的明月。

即使蕭子魚的容貌再出眾,蔣逸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喜歡上蕭子魚。

因為他的心裏,早已經有了其他人。

蔣老太太的壽宴快要開始了,而蔣逸卻一直未曾出現。蔣老太太有些急了,便派人出來尋找蔣逸,最後小廝在園子裏找到了正在發怔的蔣逸。

小廝立即走上前,“世子,老太太找你呢。”

“我要習武。”蔣逸答非所問的說了一句,“我想習武了。”

小廝楞了楞,“世子?”

他在蔣家伺候多年,一直都記得蔣逸十分瞧不起習武之人,今日不知蔣逸是不是被日頭曬昏了頭,居然說出了要習武的話。

他覺得太驚訝了。

“去告訴管事的,找一個好點的武師入府,教我習武。”蔣逸站了起來,眉眼裏全是煩躁的情緒,“一定要快。”

說完,他便朝著主廳走去。

這次,小廝驚的目瞪口呆。

他想,自家世子肯定是受了什麽刺激了!

不然怎麽會說出這些話。

今日,蔣老太太的壽辰辦的十分隆重,席間蔣逸也曾露面,來赴宴的太太、夫人們,目光自然在蔣逸身上停留了許久。還有不少人,主動和蔣老太太誇讚蔣逸才華出眾,又生的十分奪目。

蔣老太太聽的十分高興。

也有些人,開始試著打聽著蔣逸是否定了親……

蔣老太太避而不答,只是笑笑。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

她們很快就明白了蔣老太太的意思……

看來,蔣家已經在替蔣逸選一門合適的親事了。

不過,最讓眾人驚訝的是,蔣家人居然透露了一個消息。

說是白家的小爺,快要定親了。

這件事,讓來赴宴的婦人們,再也控制不住好奇之心了。

其實傳言終究是傳言,她們中有幾位曾有幸見過白家的小爺一面。

白家小爺容貌俊秀入骨,雖不似白清一般,有女子妖媚的一面,卻更有著男子該有的熾熱。

他的一舉一動,都像極了當年的丹陽公主。

如果當年白家沒有選擇棄官從商,這當朝的宰相的位子,遲早都會屬於這位白家小爺。

不過,白家小爺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次數的確是太少了,惹的不少人都好奇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也不知是哪家小姐,有這樣好的福氣。”有人開口。

“可不是……”又有人說,“白家這位小爺,如今雖然是商人,可是陛下卻十分器重他,視他如左右臂膀。”

立即有人插了一句,“不過,我聽說前段日子他受傷了,也不知道在這個時候突然娶妻,是不是沖喜……”

不過不管白家小爺是不是需要沖喜,願意嫁給他的女子,依舊不少。

能當上白家的夫人,以後家族的聲望,都會提高不少。

最重要的是,這位夫人的母家,肯定會得到萬啟帝的器重。

顧氏聽著眾人們的談論,心裏不是滋味。

這一頓宴席,她吃的索然無味。

而很快,白家小爺想要迎娶蕭家二小姐的消息,就傳到了秦氏和蕭子陌的耳裏。

秦氏看著眼前的老嬤嬤,驚的目瞪口呆,“你說什麽?你說白家的小爺,要娶子嵐?這是誰告訴你的……是真的嗎?”(未完待續。)

230:你居然相信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秦氏十分的驚訝。

她怎麽也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好事發生在自己女兒的身上。

最近,蕭子嵐的事情讓她十分為難。

柳家那邊顯然是想拖延,不想承認這門親事,哪怕陸老夫人上門拜訪,柳家也只是說,再過些日子不急。

不急?卻沒有說具體是那一日。

而且柳子元人也不在京城裏,他具體去了哪裏,誰也不知道。

柳家人對他的行蹤避而不答。

漸漸地秦氏就開始急了……

柳家這種不接受也不拒絕的態度,讓她慌張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尤其是這段日子,她聽聞了蕭四爺又高升了,成為了兵部的侍郎。萬啟帝似乎很器重蕭四爺,和他說話的時候,總是耐心十足,甚至工部想要從國庫裏拔銀子修葺黃河這樣的大事,萬啟帝居然都傳召了蕭四爺入宮,和兵部的幾位大人一起商議。

蕭四爺明明是兵部的人,怎麽能摻合工部的事情?

這些年來,四房的地位一直不如大房,現在眼看他們就要被蕭四爺欺壓,秦氏怎麽能睡的好。

她都快愁的白了頭。

現在,有人告訴她這樣的好消息,她怎麽能不高興。

“白家?真的是白家嗎?”秦氏欣喜的握住老嬤嬤的手,聲音顫抖的厲害,“這話,可是真的?”

“太太,這自然是真的。”老嬤嬤安慰秦氏,“我聽說是蔣老太太放出來的消息,白家小爺都親自進宮請旨了,說是不願意讓小姐受委屈,這事哪裏還有假的?這府裏,除了咱們二小姐有這樣的福氣,還有誰能有資格做白家的夫人呢?”

秦氏差點喜極而泣。

如果是真的,那麽就真的太好了。

蕭子陌的神情卻淡淡的,她只是冷冷一哼,“這種消息,你們也相信?”

她雖然沒有和白家小爺交談過,但是從白清的言行裏,她便猜出來白家小爺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據說,當年白家的前任家主白席儒並沒有打算領庶枝的孩子來主家,畢竟誰都知道白席儒和丹陽公主感情甚好。連丹陽公主小產了幾次,差點被逼成為一個瘋子時,白席儒也沒有想過要納妾,甚至連當時的帝王都曾暗自示意,讓白席儒可以找通房,有了孩子後讓丹陽公主親自養大便好。

這對於白席儒而言,這是聖恩浩蕩,可是白席儒卻十分抗拒,沒有接受這個提議。

他似乎寧願讓白家沒了後人,也斷然不去背叛和丹陽公主的感情。

直到後來有了白從簡,當所有人都說白從簡活不過而立之年,他卻依舊不願再要一個。

那時的白席儒甚至還說,“我將白家給他,便是他的。能不能護住,便是他的事情了。如果他往後不能讓白家人過的好,那麽便證明他不配做白家的家主。”

白席儒對白從簡的要求,一直很高。

白清和蕭子陌說,白席儒要去世之前,其實是白從簡讓白席儒在庶枝裏找了兩個孩子回來的。

白從簡很聰明,知道該如何護住自己。

白席儒一旦去世,那時不足七歲的白從簡在白家想要站穩腳跟,那麽便太難了。

白家上上下下,並不能一心!

但是,一旦白從簡從庶枝裏最優秀的大房和二房裏選了兩個孩子來白家主家,甚至還讓自己的父親說出,如果白從簡不在了,便從這兩個孩子裏找一個人來繼承白家,成為白家的家主。

那麽白家大房和二房都會為了自己來日的利益,不讓白家支離破碎。

他們,也沒有心思對付白從簡了。

他們要做的就是讓自己更加的站穩腳跟,在白從簡去世的時候,能讓自己的孩子繼承白家家主的位子。

白從簡不能控制的白家庶枝,在白席儒離世後,便開始了內鬥。

在他們的眼裏,白從簡總要去世的,所以不急一時……

而且,蕭子陌更是佩服白從簡,在那段日子裏,給蕭家庶枝的大房和二房不少的希望。他似乎很有蠱惑人心的能力,將所有人玩的團團轉。

她想起這些的時候,都覺得白從簡真是可怕。

像是一個修行了千年的老狐貍似的,逐漸的將白家掌握在手裏。

現在的白家,白渝和白清看似地位頗高,但是很多時候,根本力不從心。

無論這是蔣太後,還是萬啟帝本人,他們相信的永遠只有白從簡。

如果白家沒了白從簡,那麽將不在是白家而是一個空殼了。

蕭子陌想到這些,又繼續說,“你們太小看白家小爺了。”

“你這個丫頭怎麽說話的……”秦氏自然不高興蕭子陌給自己潑冷水,“他再厲害,也不能活過而立之年。”

說完,秦氏立即住了嘴。

這話的意思,十分的糟糕。

她似乎恨不得女兒早日守寡似的……

蕭子陌當做沒有聽見,“蔣家放出這個消息,必定是有目的的。而且,難道皇室裏沒有待嫁的公主和郡主了嗎?這樣的好事情怎麽可能輪得到子嵐?且不說子嵐的容貌連燕燕都比不上,她的才學更是……不值一提。”

“現在,柳家開始松口了,會催促柳子元回京。如果這個時候,你們想要高攀上白家,那麽子嵐和柳家的親事,肯定會徹底的沒了。”蕭子陌冷靜的提醒,“蔣家到底是什麽目的我不知道,但是他們絕對不是好意。”

這個蔣家,太奇怪了。

為何會放出這樣的消息?

蕭子陌猜不透蔣家的目的,但是卻認為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放棄和柳家的來往。

柳子元往後會是一個好夫婿。

他至少能陪蕭子嵐走一輩子。

不過,她該說的都說了,至於怎麽選擇,便是秦氏和蕭子嵐的事情。她根本不會插手……也懶得再插手。

秦氏聽了蕭子陌的話,有些驚訝。

不過,她也只是聽聽而已。

“娘想想。”秦氏回答。

蕭子陌冷冷一笑。

她才不會相信,母親會這樣放棄。

不過,她也沒多說,而是回屋歇息了。

果然,蕭子陌的猜想是正確的……

秦氏從屋子裏出來後,就立即去找了蕭子嵐。

她問蕭子嵐,“你見過白家小爺了?”(未完待續。)

231:聘禮

秦氏話音剛落,蕭子嵐便有些慌了。

她垂下眼眸,身子微微顫抖,不知該如何回答秦氏的問題。

她,的確是見過白從簡。

是在白馬寺裏無意遇見的。

那時她急著想要找到柳子元,卻不想在白馬寺內遇見了坐在亭子內的白從簡。

她驚訝白從簡的面容生的出眾,卻又覺得這個病秧子怕是活不長了,出言有些不遜。

“那麽,你是見過了?”秦氏驚訝,“是真的見過了嗎?”

蕭子嵐閉上眼,抽了一口冷氣。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一日,自己在白馬寺內的紅梅園子裏見到了白從簡,最後甚至說出了一句。

“我瞧著你病的厲害,不如沖沖喜吧。”

滿園的紅梅下,白從簡笑的十分溫和,神情裏沒有半分怒氣。他雋秀的容貌,在紅梅的襯托下,更顯得沒有絲毫血色。

即使這樣,他依舊儒雅的如同書中所描繪出來的溫潤君子。

他聲音低沈好聽,“沖喜阿?”

蕭子嵐那會還想,這個人的氣質居然比白清還要奪目。

後來她才知道,在園子裏坐著的人是白家的小爺,那位讓京城不少朝廷大員都十分敬佩的少年。她知曉了白從簡的身份後,驚的目瞪口呆……

她和白從簡數落了蕭子魚的不是。

她和白從簡說起了蕭子陌的自私。

她和白從簡說,讓白從簡去沖喜……

每一句話,都十分的無禮。

“這真的是太好了,我的子嵐……”秦氏握住了蕭子嵐的手,“娘就知道你是一個有福氣的孩子”

蕭子嵐怔了怔,“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有些迷茫秦氏的態度。

現在不是白家來找她們的麻煩了嗎?這算哪門子的福氣。

她沖撞了白家小爺,得罪了白家人。

“你還想瞞著娘嗎?”秦氏笑的溫和,神情更是平易近人,“娘聽蔣家那邊有人說,白家小爺進宮請旨了,說是想要娶你。”

“怎麽可能!”蕭子嵐低呼。

她甩開了秦氏的手,立即站了起來,“娘,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白從簡那樣的人,怎麽會看的上她。

蕭子嵐覺得白從簡沒有來找她麻煩,已經是很大度了。之後她再想去紅梅園子,都會被人拒在門外……而且,白馬寺的僧人對她,似乎都帶了一股厭惡的情緒。

明明都是慈悲為懷的佛門僧人,對她卻是冷言冷語。

這段日子,蕭子陌總是去白馬寺走動,她都不敢和從前一樣,跟在蕭子陌的身邊去湊熱鬧。

她害怕再看到白馬寺那些僧人的眼神,像是她是惡鬼似的,讓他們覺得厭惡。

“怎麽不可能?”秦氏站了起來,將蕭子嵐拉了過來,又接著說,“蔣家那邊的放出來的消息,怎麽可能是假的!子嵐,你又不差,怎麽會不可能呢?你想想,你當時和他說了什麽……”

蕭子嵐被嚇壞了,喃喃自語,“我……我讓他沖喜。”

她那時的確是好意,只是口氣太不友善了。

“沖喜?”秦氏眉眼裏的神色愈發強烈,“他肯定是願意聽你的話了……我的子嵐,你可真給娘爭氣阿!”

秦氏笑的皺紋都露了出來。

如果蕭子嵐嫁到了白家,那麽之後便是白家的夫人,如果運氣好還會得到太後的賞識,有個誥命什麽的!到那個時候,蕭四爺就算是兵部尚書又如何?蕭四爺的地位怎麽比的上白家?

白家看似是商賈戶,但是實際上地位卻不比任何皇親國戚低。

秦氏越想越高興,緊緊的握著蕭子嵐的手,“娘真替你高興。”

秦氏高興,而蕭子嵐卻有些不知所措。

她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白從簡怎麽會娶她?

白從簡再傻也不會娶她這樣的姑娘入門的。

然而此時的秦氏哪裏還能聽的進去蕭子嵐的話,她為了確定消息是真正來自蔣家,親自派了人出去打聽消息,最後更是按耐不住,自己親自出了門。

消息很快也傳到了蕭家大爺的耳裏。

他比起秦氏的情緒也沒有好太多,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欣喜,大笑出聲。

這對於他們而言,是天大的好消息。

當夜,蕭家大爺就對秦氏說,“柳家的親事,你親自去推了吧。”

現在,他們根本看不上柳家。

柳家在白家面前算什麽東西?無論是地位和權勢,甚至是金錢,都比不上白家的一點點。

秦氏立即明白丈夫的意思,“我也是這樣想的。”

秦氏是個行動派。

翌日,她便親自上了柳家,將事情說清楚了。

她的語氣十分不善,似乎多日來受柳家的氣,都在今日發洩了出去。她甚至還對柳家老太爺說,“往後,我們就當不認識吧。有些人,終究是柳家不能高攀的。”

柳家老太爺縱使脾氣再好,在聽了秦氏諸多諷刺的話語後,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最後氣的趕緊讓人送走了秦氏。

之後,柳家老太爺當著柳家所有的人說,“我當初還認為小七太不懂事了,我現在才知道他做的對,這都是什麽母女……簡直不是東西。”

能讓一個讀書人說出這樣粗鄙的話,可見秦氏也是十分了得。

柳子元和蕭子嵐的親事,徹底的沒了。

柳家恨不得立即和蕭家大房撇清關系。

而且,秦氏也讓柳家人住嘴,不許說出當日柳子元曾抱蕭子嵐回府的事情,她可不希望柳家人妨礙到蕭子嵐和白家小爺的親事。

等一切的事情塵埃落定後。

白家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有人說,看見白家在大肆采購東西,每一樣都是價格不菲的……

秦氏暗自欣喜,她想這些東西,來日肯定都是聘禮。

秦氏在面對顧氏和其他夫人的時候,盛氣淩人。

大女兒嫁到了陸家,二女兒嫁到了白家,兩個女兒嫁的都很不錯,尤其是蕭子嵐,讓不少人都覺得十分的羨慕。這樣的事情,秦氏怎麽能不高興?

她恨不得到處去炫耀。

相反……她越是得意,蕭子嵐就越是不安。

蕭子嵐幾次想要和秦氏好好的商量這件事情,都被秦氏臭罵了一頓,說她自己不自信。

久而久之,蕭子嵐更是不敢開口了。

秦氏沒有等太久。

蕭子陌的親事快近的時候,白家也送來了聘禮。

她聽聞了這個消息後,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等著蕭老太太派人來找自己……

然而,此時的蕭老太太卻一臉晦暗不明,她握著手裏的庚帖,手顫抖的厲害,“這上面寫的什麽?”(未完待續。)

232:真正想娶的人

這段日子蕭家發生的所有事情,蕭老太太都看在眼裏。

自從蕭老太爺去世後,掌管蕭家的人便是她的大兒子和大兒媳。

他們做的雖稱不上十全十美,卻也勉強能過眼。

畢竟,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顧氏來打理蕭家內宅的庶務。

她厭惡顧氏……更厭惡蕭應景。

因為蕭應景長了一張和溫姨娘類似的面容,尤其是他們露出笑容的時候,看似溫和卻是讓她覺得十分的虛偽。

她那晦暗不明的眼神,在透過窗欞的光線下,顯得十分深郁。

不該是這樣的。

蕭應景的仕途怎麽會如此的順利?

難道她做的事情,出了錯?

“老太太。”在一側站著的老嬤嬤,眼裏帶笑,“這是大喜事啊……老奴現在就去請大太太過來。”

蕭老太太冷笑,“是該請她過來,讓她知道什麽叫做自取其辱。”

白家現在的家主白從簡想要娶的姑娘,的確是蕭家人,但是卻不是蕭子嵐而是蕭子魚。

按照禮儀規矩,白家應該先派人過來說親,等一切商定之後再送聘禮。可是白從簡卻完全亂了規矩,根本沒有給她們拒絕的機會,直接請了聖旨……這門親事無論她有多麽想要阻攔,都變的十分棘手,而且毫無勝算。

白從簡太亂來了。

最讓蕭老太太不明白的是,為何偏偏又是四房!

怎麽又是蕭應景!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和蕭老太爺爭執不休,最後便後悔自己嫁來蕭家,後悔自己曾那麽深愛這個男人。他無比的懦弱,沒有辦法保護她……她對這場感情膽怯的時候,溫姨娘卻出現了。

蕭老太爺喝醉了,和溫姨娘強行有了關系,而且之後溫姨娘還來找她……求她幫幫自己。

蕭老太太那時覺得可笑極了!

來找她做什麽?

是真的想求她幫忙,還是來炫耀有了子嗣。

蕭老太太想到這些,握著佛珠的手又緊了一緊。

男人的話每一句都是騙人的。

當初的誓言有多真誠,到了最後這個誓言就會變得有多可笑。

如果,蕭老太爺同意她杖斃溫姨娘,那麽她會原諒蕭老太爺,願意和他和好如初,甚至拋棄她腦海裏曾經所有的惡。

可是蕭老太爺最後卻沒有這樣做,而是低頭和她說,溫姨娘是無辜的,一切都是他的錯。縱使後來,他不再接近溫姨娘,對蕭應景也不再寵愛……但是她的心裏的疙瘩,卻從未散去。

“老太太。”老嬤嬤有些驚訝,“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蕭老太太將庚帖丟在一側的小炕幾上,“自己看吧。”

老嬤嬤跟在蕭老太太身邊多年,早已經習慣了蕭老太太的性子陰晴不定,只是她終究沒有勇氣去看眼前的庚帖,而是立即轉身退了出去找秦氏。

這件事情,似乎不再是她想的那樣了。

相比蕭老太太的震驚和內心的憤怒、憎恨,在一開始就知道了消息的蕭四爺,便顯得十分鎮定。

這件事情,之前萬啟帝和他提起過。

萬啟帝說,如果他不願意,自己可以幫忙拒絕白從簡的提議。

那時,蕭四爺很驚訝萬啟帝會對自己說這些,像是極度信任他似的。

萬啟帝對他,其實並不似外界傳言的那樣好。

萬啟帝只是想利用他。

萬啟帝想從他身上知道很多事情,其中一件便是讓他去找尋,當年要將顧氏祭丹的存活下來的道長。

蕭四爺在知道萬啟帝的想法的時候,驚的目瞪口呆。

萬啟帝沈迷煉丹這件事情他一直都知道,但是蕭四爺怎麽也沒想到,萬啟帝器重他,是想從他這裏知道那些妖道的下落。這樣的萬啟帝,讓人覺得十分的膽戰心驚……他開始裝糊塗,說自己當年已經殺了那些妖道,根本不知道他們去哪裏了。

萬啟帝聞言詭異的笑了笑,像是不急一般,和他慢悠悠的說起了蕭子魚的親事。

蕭四爺從宮裏回來後,便親自去找了蕭子魚。

他問自己的女兒,“你認識白家的小爺?”

蕭子魚顯然楞了楞,後來點頭回答,“認識!”

“你們怎麽認識的?”蕭四爺聲音低啞,一字一句的說,“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

蕭子魚本來甜嫩的聲音,立即變得緊繃。

她是真的緊張了,不知該如何跟父親說自己和白從簡的事情。

那種匪夷所思的前世今生,又該從何說起。

她猶豫了許久,依舊沒有開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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