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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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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外的十一走上前,神情恭謹,“小爺!”

“去取我的金針來!”白從簡說。

十一怔了怔,“小爺,你要施針?”

白從簡輕輕的‘嗯’了一聲,而懷裏的蕭子魚卻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似的,纖細的手一用力,將他的衣襟扯的更松了。

她的聲音,奄奄一息,“若有來世……”

白從簡身子一僵,神色裏流露出幾分苦澀,他邊走邊問,“燕燕,若有來世,你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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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晚了,胃疼。這幾天估計要挺忙的,醫院裏的那位爺爺要過世了,心情真糟糕。(未完待續。)

139:一樣的回答

蕭子魚並未回答他,而是將面頰緊緊地貼在他的衣襟處。

借著屋內的柔和的光線,他看見了她雙眼有淚痕溢出。

哭的十分痛苦,樣子卻又很無辜可憐。

白從簡等了許久,直到將她放在床榻上,也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她和往日一樣,並沒有回答全他的問題。

又或許,她根本就不想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

白從簡覺得自己的心,又像是回到了昔日失去她的時候,疼的有些站不穩身子。

不同於往日的是,那時的她渾身冰冷,而現在的她尚有暖意。

屋子內的墻角,點著一盞八角宮燈,柔柔的光線讓屋內瞧著多了幾分溫馨。

十一拿了藥箱進來,低聲提醒,“慕大夫說小爺你若沒必要,切勿親自施針,太傷神了!”

白從簡自幼身子單薄,所以自幼便習武強身。後來,也學了醫來料理自己的身子。然而,醫者不自醫,白從簡除了簡單的調理自己的身子外,很少被外人知曉,他會醫術。

其實對他現在而言,施針的確是一件十分傷神的事情,若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替人扶脈、施針。

如今能享有這個待遇的,除了八皇子便只有文大人了。

“無礙!”白從簡接過藥箱,又對十一說,“你退下吧!”

十一聞言,便不再說什麽。

白從簡向來不喜歡重覆第二次他自己說過的話。

等十一退下後,白從簡才嘆了一口氣,握著那雙白嫩的手,柔聲地哄道,“燕燕,先放開?”

然後此時的蕭子魚已經徹底沒了神智,哪裏還聽的見他說什麽。

白從簡無奈,只好親自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衣襟處挪開。好在,在昏迷中的蕭子魚和醒來的她性子並不一樣,現在的她乖巧溫和,沒有平日裏沈穩端正的樣子,無辜的像是一只幼貓。

他從藥箱裏拿出金針,又將她本來有些淩亂的衣衫扯開,露出後頸。

少女身子纖細,看著比他記憶裏還要嬌嫩。在柔和的光線中,仿若罕見的玉石,泛著瑩瑩的光澤。

白從簡輕輕皺眉,又活動了一下微顫的手腕,才繼續施針。

他知道,有些東西,這次自己一定不會放手了。

屋外,十一和牛管事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周圍靜悄悄的,他們彼此還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牛管事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低沈詢問十一,“蕭家七小姐,和小爺是何時認識的?”

從前他完全不知道,小爺和蕭家七小姐認識,而且還有來往。最讓牛管事驚訝的是,方才小爺居然從庫房裏將那只百年高麗參拿了出來,直接贈給了蕭子魚。

那可是白從簡的母親丹陽公主留下的遺物。

哪怕小爺現在用不到,往後也會用上的……結果,誰也沒想到小爺居然毫不猶豫的送了出去。

牛管事在白家伺候小爺多年,從未見過小爺有如此不理智的時候。所以,他對這位蕭家七小姐,立即有了好奇心。

“我也不知道!”十一老實的回答。

自從小爺十一歲那年落水差點丟了性命後,醒來整個人處事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時的白家小爺,其實已經開始留意蕭家了……起初,十一以為小爺會留意蕭家,是因為蕭四爺當年曾自棄前程,在先帝哪裏求了兩盆墨菊的事情,讓小爺刮目相看。然而,十一逐漸的發現,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小爺更關心的,是蕭家那位刁蠻又年幼的七小姐。

之後,小爺準備出海。在這之前,小爺還特意找文大人詳談了一夜,第二日文大人和韓管事離京,去了姑蘇。

其實,當年蕭家二少爺會突然和韓家有姻親來往,十一也曾懷疑,這是小爺在暗中的安排。

不然韓老太爺怎麽會舍得讓自己唯一的女兒,和一個癱子定親。

他知曉的事情,便只有這些。

連向來木訥的十二,都發現小爺對蕭家四房的態度,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小爺的心思。

想到這些,十一對牛管事說,“小爺曾和我說,讓我當蕭家七小姐,比他還要重要!”

同樣的話,小爺和他們幾個都說過。

牛管事聞言暗暗地抽了一口冷氣,他知道十一這是在提醒自己別犯錯。

現在,小爺的想法已經顯而易見了。

其實,這位蕭家七小姐容貌的確出眾,如今瞧著便是一個美人胚子,靈氣十足。再過幾年,蕭子魚肯定是一位姿容出眾的貴族小姐……然而,縱使蕭子魚容貌再絕色,也不能擔任白家的主母啊!

畢竟,這世上美人何其多,又並非只有蕭家七小姐最奪目。

最重要的是,蕭家對於白家而言,是個累贅而非幫手。

蕭子魚的父親蕭四爺,更是出了名的愚蠢。

為了兩盆墨菊,丟了自己的前程。

這樣不懂世俗和官場生存之道的蕭四爺,來日在朝廷上,根本不能站穩腳跟。那麽,蕭四爺又能幫小爺什麽呢?

不過無論他們怎麽想,都已經改變不了眼前的事實了。

兩個人在屋外站了半個時辰,才聽到白從簡在屋內喚了一聲,“十一!”

十一立即進屋,站在白從簡身前,恭謹地回答,“小爺!”

“去準備馬車!”白從簡看了一眼還昏迷不醒的蕭子魚,語氣淡淡地,“我們去蕭家!”

如今已經過了亥時,若貿然出門必定會驚動府裏的人,所以白從簡才會喚了十一進屋。

這白家,有些人的手和眼伸的太長。

想要瞞住這些人,出門就得小心翼翼。

十一想了想便知曉了白從簡的意思,“屬下這就去準備,從後院的南門走吧。”

白從簡聞言,淡淡的“恩”了一聲。

他說完之後,又擡起手將擱置在一邊的金星紫檀佛珠給蕭子魚戴在了手腕上。

少女膚色白皙,戴著這串佛珠,絲毫不會讓人覺得怪異,反而多了幾分恬靜。

“這次……”白從簡聲音溫和且又堅定,“別再弄丟了。”

這次,他也不會和從前一樣,把她給弄丟了。

(未完待續。)

140:醒來

十一備好了馬車後,白從簡又給蕭子魚的身上裹了件黑色的鬥篷。

夜色裏,她的容顏也藏在了兜帽之中。

馬車穿梭在京城的小巷裏,樸素的外觀根本不足以吸引來往人群的目光。

等馬車在蕭家後門停下時,一個穿著暗色錦衣的人,從內打開門走了出來。

他聲音平緩,“小爺?”

十一沒有說話,而是攙扶白從簡下了馬車。

白從簡站穩了身子後,看著眼前的人,“今夜的事情,不能聲張!”

蕭子魚是個還未出閣的姑娘,若是被外人知曉她去了白家,還和自己碰面。那麽以後的傳言,會對她十分不利。

“她是我妹妹,我自然知曉這些,那些多嘴的人,我都處理好了。”穿著暗色錦衣的人,摘下戴在自己投上的兜帽,在黯淡的光線中,露出一張俊美的容顏。

白從簡笑著,語氣卻很淡然,“她病了,蕭玉竹這你也知曉?”

明明是普通的一句話,聽起來卻帶著幾分責備。

蕭玉竹聞言,語塞。

他不知道,所以他並不是什麽好哥哥。

今兒蕭子魚還陪他下了一會棋,在落子的時候她總是耍賴似的揉著眉心,眉眼裏有些急躁。那時,他以為蕭子魚想著悔棋,所以並非發現蕭子魚的身子有什麽異常。

她是個擅長隱忍的人。

即使病了,卻依舊會笑著陪顧氏用膳,陪他下棋說話。

“你領路吧,我送她回去!”白從簡將馬車內的蕭子魚抱起,聲音溫和,“等她歇下,我還有些話要對你說!”

蕭玉竹看著白從簡,猶豫了片刻才提著燈籠朝著院內走去。

此時的蕭家府內,其實早已人仰馬翻。

蕭子魚從馬廄牽了馬,鬧出的動靜太大。蕭玉竹得知消息的時候,蕭子魚早已騎馬出了府門……他原本以為蕭子魚會無法無天去宮門外大鬧,卻不想等來福和來旺趕去的時候,宮門外並沒有人。

蕭子魚像是轉眼間消失在眾人的眼前一般,怎麽也找不到她的蹤跡。

蕭玉竹有些急了。

蕭老太太那邊也得知了這個消息,還派人過來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蕭玉竹這次再也顧不得自己腿傷還未痊愈,親自去見了蕭老太太和秦氏。

他同這兩個女人講,今夜的事情最好都選擇隱瞞,否則蕭子魚一旦失了閨譽,被人議論的可不止是蕭子魚一個人,而是蕭家所有還未出閣的姑娘。

他的意思很明白,若秦氏還想和陸家繼續聯姻,今晚的事情最好閉嘴。

否則,秦氏敢不仁,他就敢不義。

至於馬廄裏那幾個不聽話的婆子,蕭玉竹已經暗中的處理掉了。因為蕭玉竹相信,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消息……

走過抄手游廊,他們沒有遇見蕭家的其他下人。

蕭玉竹早已讓來福和來旺清理過這條路上的人。

等將蕭子魚安置好後,蕭玉竹才讓來旺去將初雪和初晴從顧氏的院子裏請回來。

白從簡看了一眼睡容乖巧的蕭子魚,才和蕭玉竹從蕭子魚的院子裏走了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對蕭玉竹說,“伯母的病情雖然兇險,但是今晚有慕大夫陪著,並不會出什麽意外。只是,伯母這是心病,等天明後我會進宮去探望陛下。若不出意外,伯父明兒晌午便能回蕭家了!”

只要蕭四爺安穩的回來,顧氏的病情多少也會穩定一些。

只是,蕭玉竹也知道,當今的聖上並不打算現在就放蕭四爺回來。否則,也不會派人送來棺木。

白從簡進宮要從陛下的手裏帶走人,得費不少力氣。

世人皆以為白家被當今陛下器重,卻不知當今陛下其實很久以前,便對白家有戒備之心。

白從簡這次得冒不少風險。

“伯父回來時,肯定有禦醫陪著!”白從簡語氣淡淡地,“不管是哪位禦醫在蕭家小住,你都要小心看著他的動作。他開的藥方,每一張都要給慕大夫看過,還有……煎藥也需要你信任的人親自來做。”

蕭玉竹點頭,“小爺,我知道了!”

在蕭玉竹的記憶裏,他和白從簡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是每一次白從簡的話都少的可憐。

白從簡向來不喜歡廢話。

今夜,倒是讓蕭玉竹有些意外,白從簡居然一口氣說了這麽多,每一件事情都和他說的無比詳細,耐心十足。

這讓他不禁有些疑惑。

“至於你們家那位術士,你也要多留心些。”白從簡在上馬車前,又對蕭玉竹說,“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不要急著去解決他,留著他還有些用處。我會讓十二在暗中幫襯,你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說完,白從簡便上了馬車。

蕭玉竹感激的話到了嘴邊,又吞咽了回去。他從認識白從簡的第一日開始,便看不透這個只大他幾歲的少年,如今日子久了,他依舊猜不出來。

他沒有再說其他的話,而是轉身提著燈籠,回了院子裏。

蕭家的後門,在蕭玉竹進了院子後,又被重新關上了。

然而,白從簡的馬車卻沒有立即離開……

他像是在這裏等什麽消息,又像是在癡癡的陪著誰。

直到三個時辰後,晨曦透過雲層投下一抹陽光。十二從院子裏走出來,在馬車邊上說道,“小爺,慕大夫讓我告訴您,四太太已無礙了。還有,七小姐的高熱也已經退了,她方才醒來又吃了藥,這會在四太太的院子裏!”

馬車內的白從簡聞言,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沒有再說話。

片刻後,十一駕著馬車離開了蕭家的後門,朝著宮門的方向駛去。

………………………………………

彼時,蕭子魚正坐在顧氏床榻邊的小杌子上。

她有些失神。

昨夜的事情她記的並不清晰,唯一記得的便是自己昏迷時,聞見了那股熟悉的草藥氣息,讓她覺得十分的舒心。

她的確太大意了,高估了自己的身子。

她本以為不過是小風寒,吃了藥硬抗幾日便好,卻不想居然在白家暈了過去。

醒來時,她已經在自己房內的床榻上。

她也曾問初雪和初晴,她是怎麽回來的。初雪和初晴聽了這話,也是一臉茫然,說她們從顧氏的院子回來後,蕭子魚便在床上睡著了。

蕭子魚有些茫然。

而那片刻的疑惑,很快便因為她發現手腕上帶著一串佛珠而清醒。

“白從簡?”蕭子魚喃喃自語。(未完待續。)

141:會來

說完這句話,她微微蹙眉,一臉茫然。

不過,無論白從簡做這件事,是出於什麽目的。

現在的她對白從簡的確十分感激。

他將她安穩的送了回來,並且沒有讓流言擴散。

連蕭老太太和秦氏都選擇了視而不見。

這讓她有些意外。

若不是白從簡願意割愛將那支高麗參讓出來,她的母親肯定不能安安穩穩的度過昨夜。

蕭子魚的目光掃過花架子上的蘭草,最後落在了床榻上沈睡的顧氏身上。

她此刻十分的內疚。

她並不是個好女兒,昨兒夜裏沒有盡早趕回,陪伴在母親左右伺候。

不知過了多久,許嬤嬤端著茶盞從屋外走了進來,壓低了聲音對蕭子魚說,“七小姐你高熱剛退,還是回去歇著吧,這裏有老奴伺候便好!”

蕭子魚搖頭,語氣堅定,“我睡不著!”

許嬤嬤聽了這話嘆了一口氣,蕭子魚的回答似乎在她意料之中。

她看了一眼蕭子魚,又轉身出門端了一碗粥進來,“小姐您既然想陪著太太,老奴也不好再勸你。只是,你今兒起來後還未用早膳,說是沒胃口。老奴聽了慕大夫的吩咐,在這粥裏加了蓮子、百合、山藥、紅棗等,你吃一點墊墊胃!”

蕭子魚自幼身子便有些虛弱。

這些年雖然一直在習武,身子骨也強健了一些,但是身形依舊纖細。

現在,許嬤嬤根本不知,四太太顧氏時才能醒來。

蕭子魚沒有用早膳,病情也未徹底的痊愈,長久熬下去,身子肯定扛不住。

這次,蕭子魚沒有再婉拒許嬤嬤的好意,而是回答,“恩!”

她其實並沒有什麽胃口。

現在的她腦海裏亂成一團。

蕭子魚很明白,母親的病情現在也不過是暫緩,若是父親沒有安穩的歸來,那麽母親的病依舊會惡化。其實,昨日陛下派錦衣衛僉事高斯年送來棺木的時候,她就清楚了當今聖上其實並不想讓她的父親活著出宮。

她不明白,到底是為何,陛下會這樣對待一個有功之臣。

若她真的是重活了一世,為什麽這些重要的事情一件都想不起來了?

她第一次急著想要找回自己失去的記憶。

所以今日一早她醒來琢磨了一會,便喚了慕大夫進屋。她沒有半分猶豫,便對慕百然說,“慕大夫,我總覺得我忘了許多的事情。有沒有什麽藥,能讓我想起我忘記的事情?”

“小姐是說那種?”慕百然看著蕭子魚的眼神若有所思,“是現在還是很久以前!”

蕭子魚並沒有和慕百然太過於坦然,所以她只是含蓄地說,“大概是很久以前吧!”

慕百然沈默了許久。

當蕭子魚以為慕百然還要繼續詢問她的時候,慕百然卻意外的回答,“有這種藥,不過……服用這種藥對身子並無益處,七小姐你也要用?”

“要!”蕭子魚語氣十分堅定,“若是之前的事情全部都忘了,那麽就算活著,又和愚笨之人有什麽區別?”

她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想起前世的事情。

慕百然點頭,“藥方我能開,不過這藥,得七小姐你自己來找,而且也需要你親手修治。別人,沒這個手藝!”

慕百然語畢,蕭子魚卻是一楞。

其實,大楚有很多手藝精湛的藥師。

若是這些藥師都修治不出來的藥材,那麽肯定是有劇毒,而且來自外域。

蕭子魚疑惑,慕百然給她開的藥方,到底是什麽?

她想到這裏,更是在心裏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其實無論藥方上面寫的藥是什麽,她現在都會服用下去……她只有想起之前的事情,父親和母親才能安安穩穩的生活。

老天既然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那麽她又何必浪費上天的恩賜?

“小姐!”許嬤嬤見蕭子魚並未用下粥,又提醒,“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蕭子魚斂了心神,淡笑,“好!”

只是,她的確不想太用膳。

所以勉勉強強用了小半碗後,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許嬤嬤見她咽的辛苦,便也不好繼續強求。

等許嬤嬤再次退下後,蕭子魚才牽起顧氏的手,輕聲地喚了一句,“娘!”

“娘你要快點醒來啊!”蕭子魚說,“你快來醒來,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她在顧氏身邊叨叨絮絮的說了很久的話,直到蕭玉竹來的時候,她才停了下來。

蕭玉竹聽著蕭子魚聲音有些沙啞,不禁勸道,“你高熱剛退,身子還未痊愈。你既然已經來看過母親了,這裏交給我來照看便好,你先回去歇會!”

僅僅是一夜,蕭玉竹便覺得蕭子魚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愈發的沈穩和內斂。

他對如今的蕭子魚,逐漸的有些陌生了。

這種陌生的感覺源於,她那種似乎與身俱來的深沈情緒,讓他覺得自己才是被照顧的人。

“我沒事!”蕭子魚搖頭,否決了蕭玉竹的提議,“我回去也睡不著!”

她怕自己閉上眼就是血淋淋的夢境……

心裏那種不祥的感覺愈發嚴重了。

蕭玉竹嘆了一口氣,“你的自幼便是如此,性子固執。一旦決定的事情,誰勸你也沒用!不過,你還是要註意自己的身子,若是你再病了,母親醒來也會擔心你的!”

蕭子魚笑,“我知道了。三哥,你的腿怎麽樣了?”

“好多了!”蕭玉竹看著蕭子魚,猶豫了片刻,才說了一句,“若是父親盡早回來,母親一定會痊愈吧!”

他的語氣有些不肯定。

並非他不相信白從簡,而是有些事情,不到最後一刻他是誰都不會相信。

蕭子魚聞言,點頭,“若是父親回來……”

怕是會心疼吧。

母親隱瞞了父親太多的事情,這些年母親過的有多辛苦,是他們這些人誰也體會不到的。

如果可以,蕭子魚希望父親能多陪陪母親。

兩兄妹都沒有再開口,一直在顧氏的屋子裏坐在。

臨近晌午的時候,院外來人傳話說,大太太秦氏過來了。

蕭玉竹聞言,神色陰沈。

他就知道,秦氏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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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斷更很抱歉,最近碼字狀態真的很糟糕......寫的糟糕也不願意放上來,愁死我了。(未完待續。)

142:你聾了嗎?

秦氏今兒穿了一件朱紅如意紋褙子,絳紫碎花馬面裙,頭上簪了對鑲紅寶石步搖,眉目間顧盼生姿。

如今的她,格外的註意自己的外在。

然而這樣的秦氏,模樣裏沒有半分憔悴的神色。

她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女兒蕭子陌的病情。

許嬤嬤見到秦氏,立即福身行禮,“見過大太太!”

“四太太醒了嗎?”秦氏語氣溫和,“慕大夫可曾來瞧過?他怎麽說的!”

秦氏的語氣隨意,顯然是為了應付才過來看一眼的。

盡管如此,許嬤嬤依舊規規矩矩地回答,“回大太太話,慕大夫已經來看過了,他說四太太是受了驚,休息幾日便好!”

顧氏的病情,許嬤嬤自然不願意告訴秦氏。

這些年來,秦氏對待四房的態度並不友善,而且私下也經常苛待顧氏。只是,顧氏擅長隱忍,無論在哪裏受了氣,也不願意多言,連她一直在顧氏身邊伺候,都被顧氏隱瞞了許多事情。

顧氏總是說,知足常樂。

然而,顧氏的退讓,卻換來秦氏一再的逼迫。

“這樣啊!”秦氏露出一副無奈的模樣,“四弟的事情,我也很難過,四弟妹也要節哀。皇上賞賜的棺木和壽衣,我已經讓人拿過來了。”

秦氏說的心酸,然而眼角卻沒有半分淚痕。

許嬤嬤擡起頭,便看見下人們將棺木和壽衣送到了顧氏住的院子裏來。

她驚的目瞪口呆,“大太太你這是?”

“四弟的東西,還是四弟妹親自照看著好!”秦氏說,“這些東西,都是皇上賞賜的,是沖喜的,怎麽能放在祠堂裏。”

秦氏說完,又嘆了一口氣,“希望四弟能好好的,切勿和玉盛當年一樣,本是沖喜的好事,卻落得……”

秦氏從袖口裏拿出一方錦帕,眼眶溢出水痕。

許嬤嬤卻被秦氏的話氣的渾身哆嗦,“四爺肯定沒事,他會好好的!”

蕭四爺蕭應景一定不能出事,從邊疆到京城路途遙遙他都活著撐回來了,如今肯定也會抗過去的。但是,秦氏的話更讓許嬤嬤生氣。

誰不知道蕭家大少爺蕭玉盛自幼便體弱,在行了冠禮後更是大病一場。蕭家想著幫蕭玉盛沖喜,便讓他迎娶了梅家的長女梅錦鸞,結果成親當夜蕭玉盛卻病情惡化,翌日便去世。秦氏將所有的錯過都怪到了新入門的媳婦梅錦鸞身上,秦氏當時恨不得要用白綾勒死梅錦鸞,讓梅錦鸞給蕭玉盛陪葬。若不是梅家大少爺急著趕來,怕是只能看到梅錦鸞的屍首了。

梅家並不是什麽名門望族,祖上不過是個小貨郎,後來做了點小生意,在京城買了一座小院落腳。

蕭玉盛和梅錦鸞認識,是在京城外的莊子上,也稱的上青梅竹馬。

梅錦鸞雖是梅家的長女,但是卻是庶出……所以她嫁給蕭玉盛,對外人而言其實是高攀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蕭玉盛會在成親當夜去世。

他雖然身子虛弱,卻也沒有到會突然暴斃的程度。

秦氏那時恨透了梅錦鸞,私下對梅錦鸞十分的苛刻。

顧氏和許嬤嬤曾去探望過梅錦鸞。

梅錦鸞身形嬌小,容貌出眾且又知書達理,尤其是她眼下有一顆淚痣,瞧著更是讓人覺得我見猶憐。

顧氏勸梅錦鸞節哀,說世事無常。

梅錦鸞笑,“多謝四嬸關心,我沒事。我只是有些事情還不明白……我想不明白。”

許嬤嬤以為梅錦鸞會活著,起碼會好好的活一段日子。

結果在蕭玉盛出殯那一日,梅錦鸞卻穿著盛裝撞死在了蕭玉盛的棺木上。

臨終前,梅錦鸞曾到過南院。

梅錦鸞死了,秦氏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吩咐人將梅錦鸞和蕭玉盛合葬。最後,梅家大少爺再次找上門來,指著秦氏的鼻子大罵,“你這個惡毒的婦人,總有一天,你會下地獄的!”

秦氏氣的目瞪口呆,“她是自己尋死,和我有什麽關系?”

“秦家怎麽盡出你這種不要臉的東西!”梅家大少爺怒吼,“難怪蕭家以後要斷子絕孫!”

說完,梅家大少爺便吩咐人將梅錦鸞的嫁妝全部拿走。

秦氏想要阻攔,卻沒有成功。

當時這件事情,鬧出的動靜很大,蕭家人被弄的顏面盡失。

連在邊疆的蕭四爺都聽聞了這個消息,甚至還打算啟程回來。後來顧氏知道了蕭四爺的打算後,便直接安慰他……說事情已經這樣了,他回來也不能做些什麽。

梅家,沒有給蕭家留半點餘地。

也是因為這件事,兩家還結了仇。

許嬤嬤怎麽也沒想到,秦氏居然如此的惡毒,拿蕭玉盛的事情來和蕭四爺相提並論。

然而她再生氣也不能頂撞秦氏,她只是個下人。

與此同時,蕭玉竹打起簾子,和蕭子魚從屋內走了出來,他看著院子裏的東西,臉色晦暗不明,“大伯母你這是做什麽?不知的人,還以為我母親怎麽了!”

“是玉竹啊!”秦氏笑了笑,“你誤會了,我只是把陛下賞賜的東西,拿過來而已,沖喜而已!”

蕭玉竹聞言,笑的愈發陰沈了。

這世上居然有如此自私且蠢笨的女人。她居然還能生出蕭子陌那樣的女兒,也是罕見。

“既是陛下賞賜的東西,大伯母不是該放在你的院子裏供奉著麽?”蕭玉竹言語諷刺。

秦氏臉色難看,“這又不是陛下賞賜給我的!”

蕭玉竹冷笑,“既不是陛下賞賜給大伯母的,那麽你又何必多事,搬來搬去?”

棺木和壽衣明明都放在祠堂裏,秦氏這不是沒事找事麽?

想給人添堵。

“你這話什麽意思?”秦氏怒目的看著蕭玉竹,“有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嗎?簡直無禮!”

蕭玉竹站在蕭子魚身前,身子站的筆直,“有長輩這樣做事的嗎?大伯母你還是閉嘴吧,大夫說了,母親需要靜養。”

這些年來,蕭玉竹因為體弱的原因,甚少和秦氏來往。除了今日一早他說出的那番話讓秦氏刮目相看外,平日裏的他總是陰沈沈的,沈默寡言。

秦氏瞪圓了眼,她怎麽也沒想到,蕭玉竹敢對自己如此無禮。

秦氏張口又說,“放肆,蕭玉竹你……”

然而秦氏話還未說完,院外便傳來一陣低沈的男聲。

他說,“玉竹說,讓你閉嘴,你聾了嗎?”(未完待續。)

143:父親

男子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讓這個安靜的小院裏,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秦氏有些惱怒,但是又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她猛的一轉身,便看見了身後站著的一群人。

他們不知是何時進了小院,悄無聲息。

丫鬟和婆子們瑟瑟發抖的跟隨在其後,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若是在平日裏,秦氏必定要大發雷霆的訓斥這群下人,膽敢不通傳便放人進來。

然而此時,她在看清楚輪椅上坐著的男子的容貌後,卻驚的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其實最震驚的並不是秦氏,而是蕭玉竹。

他方才氣著和秦氏辯駁,絲毫沒有察覺到,院子裏多了其他人的氣息,連蕭子魚在身後輕輕扯他衣衫的時候,他都以為蕭子魚是想勸他消氣,不要將事情鬧大。

有什麽好怕的?事情鬧大,他也能護得住蕭子魚和顧氏。

所以他無視了蕭子魚的提醒。

蕭玉竹俊美的容顏上露出一抹茫然,他楞了半響,才緩緩地和蕭子魚走上前,低聲喚了一句,“爹!”

蕭應景穿著一身暗沈的錦袍坐在輪椅上,身上還裹著不少紗布。他的臉頰上雖然塗上了厚厚的藥膏,卻依舊可以分辨出他那些深入骨髓的傷口。他的確傷的很重,此時身上的高熱都還未褪去,但是……他縱使再難受,也告訴自己要活著,若是他死了,那麽他的妻子和孩子們要怎麽辦。

他的妻子太過於善良,會被他們欺淩的。

然而,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打錯。

蕭應景以為自己送了墨硯給妻子顧氏後,墨硯會阻擋住這些人的搗亂。結果他這會才發現,自己錯的有多麽的離譜,縱使墨硯是兇猛的獒犬,卻也不過是個動物。

這些人所謂的親人,比嗜血的獒犬還要可怕。

“四弟!”秦氏神情慌張,“你怎麽回來了?”

蕭應景聞言卻笑了笑,“我回來大嫂很意外嗎?還是說,大嫂希望我躺著回來,正好裝進這些棺木裏?”

他的語氣並不友善,而站在蕭應景身邊穿著飛魚服的中年人,更是難得的露出了一絲不明意味的笑。

秦氏尷尬地說,“怎麽會,四弟你想多了!”

若是平日裏,她真的和蕭應景翻臉了,秦氏也是不會慌的。蕭應景本來就是個脾氣暴躁的,當年蕭應景娶顧氏的時候,秦氏還覺得顧氏可憐,居然嫁給了蕭應景這樣粗魯的男子。

只是很多事情,她完全猜不到,也猜不透。

蕭應景的確是個粗魯的武夫,言行舉止和優雅完全沾不上邊,只會拿著一把長弓在院子裏練箭。然而也就是這樣的蕭應景,卻在顧氏嫁入蕭家後,將胡子剔的幹幹凈凈,還陪著顧氏養些花木,從不會露出絲毫不耐煩的神色。

她來探望顧氏的時候,曾見到蕭應景像個無措的孩子似的,捧著一盆蘭草站的筆直,似乎害怕自己太過於粗魯,會弄壞那一盆蘭草。

顧氏那會只是笑著說,“不過是一盆普通的蘭草,如果枯萎了,再買一盆便好!”

“那怎麽行!”蕭應景搖頭,“這是你辛苦培育移植的,若是沒了那就太可惜了!”

那時的蕭應景,神態溫柔,體貼入微。

秦氏看著,覺得眼紅極了。

她那點不如顧氏?為何都是嫁給蕭家的兄弟,她的丈夫蕭應辰卻從未露出過這樣的神情,甚至還會嫌棄她聲音不夠細膩,從而幾個月都不願意來她的房中過夜。在外,眾人皆以為蕭應辰很在乎她,不願意納妾,但是卻不知道蕭應辰有多少個通房,在外有多少個外室。

她厭惡蕭應景對顧氏的好。

這讓她很不舒服。

尤其是顧氏在她的面前,露出嬌弱的姿態的時候,更是讓秦氏覺得無比的惡心。

“滾。”蕭應景向來性子直接,此時更是惱怒。

秦氏不敢說話,而是委屈地轉身想要走出院子。

“等等!”當秦氏要和蕭應景擦身而過的時候,蕭應景突然出聲喚出了秦氏。

秦氏有些怔住,看著蕭應景以為他要和自己道歉。

他方才的話,哪裏像是一個做弟弟的人對嫂子說的?

太過分了,也太沒規矩了。

蕭應景擡起頭看著秦氏,語氣依舊低沈,“這些東西是哪裏拿來的,就放回哪裏去。陛下賞賜給我的東西,你少碰!”

秦氏聽了這話,更是驚的面色慘白。

蕭應景今日太不給她顏面了。

秦氏想要反駁大罵回去,目光卻從穿著飛魚服的中年人腰間掛著的金牌上一掃而過。

她抽了一口冷氣,到了嘴邊的話,立即又咽了下去。

這人……是錦衣衛的指揮使高常溫,這些年他的手裏不知斬殺了多少官員。只要他出現的地方,那麽很多事情都會變的血腥無比。

陛下吩咐高常溫送蕭應景回來,肯定是對蕭應景十分的器重,不然怎麽會如此興師動眾。

秦氏不敢想下去,她覺得周圍引氣森森。

秦氏立即急著吩咐下人們將棺木和壽衣甚至冥紙都全部都拿了出去。

她走的匆忙,幾乎是落荒而逃。

在一側的高常溫似乎也註意到了這點,他笑著說,“蕭將軍,看來今兒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高大人說笑了!”蕭應景語氣淡淡的,“今兒要多謝高大人了!”

高常溫說,“不用謝我,若蕭將軍一定要謝,便謝陛下的恩典吧!”

說完,高常溫又對身邊站著的老人說,“王太醫,這幾日蕭將軍的病情就要麻煩你了!”

被稱做王太醫的人點頭,神態慈祥。

將一切事情吩咐完後,高常溫又和蕭應景說了告辭的話,轉身便領著身後的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他似乎真的只是送蕭應景回來,而沒別的想法。

行為和言行都十分坦蕩,一點也不像外人嘴裏說的陰狠毒辣。

等高常溫離開後,蕭應景才低聲問蕭玉竹,“你娘的病情怎麽樣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紅的厲害,像是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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