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兩地星光(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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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哧吭哧的跑完50圈後, 有幾個學員都累得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跟靠海的海連不同,十月之初,這裏的太陽還挺熱烈的。加上中午又沒吃午飯,跑之前,就啃了點壓縮餅幹, 喝了點冷水,背著幾十斤的背囊,一下子跑了20公裏, 有些學員就有些吃不消了。

高教官走過去, 拿腳挨個踢那幾個躺在地上的學員, 喝道:“垃圾,就這點訓練量, 就跟我躺地上了,一坨爛泥, 起來!起來!”

那幾個學員趕緊爬起來。

在區隊長鐘策的指揮下,迅速的整好了隊。

這時候,陸院那些穿著綠色迷彩服的一隊隊的學員,已經排著隊列,喊著號子, 整整齊齊往食堂走去

高教官背著手, 打量著這些眼睛亮晶晶的學員,嗤笑了一下, 擡起一只手看看表, 說:“食堂已經開飯了, 你們,餓了吧?想吃吧?”

大家一聽,心裏頓時打起鼓來,心裏都湧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告訴你們,我們陸院的夥食,可是好得很的。讓我數數,雞鴨魚肉、包子饅頭、花卷烙餅、各種時鮮菜蔬,還有飯後水果,各種飲料……”

他掰著指頭,在那裏數著,說一句,好多學員的喉嚨就吞一下口水,恨不得立刻撲到食堂吃個飽。

“哦,還有大骨頭熬的海帶蘿蔔湯,撒著蔥花,飯後來一碗,嘖嘖,那滋味,那營養……”高教官邊說,邊搖搖頭,一副向往的樣子。

遠望了一會食堂,高教官突然說:“全體都有!”

全體學員精神一振,心道,羅裏吧嗦的叨逼了這麽久,總算要去吃飯了。

“稍息!”刷,學員們的腿齊刷刷稍息。

“立正!”擦,學員們的腿齊刷刷立正。

“全體散開,放下背囊,臥倒,每個人,雙手俯臥撐,500個!”高教官黑黑的臉龐閃過一絲邪惡的獰笑。

全體學員心中罵娘,這個狗官!這個鳥人!

但是他們卻趕緊散開,趕緊將背包放在腳邊,齊刷刷的倒下,開始做俯臥撐。

這時候,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個狗官、鳥人,還殘留著那麽一絲絲人性,讓他們放了背包做俯臥撐。

不然背著幾十斤做500個俯臥撐,那還不得累成狗。

“快,快,你們這群爛泥,你們是蝸牛嗎,一分鐘才做這麽點,你們好意思麽。我先說了,我們陸院這食堂啊,開到7點鐘就收攤了啊,去得晚了,就沒得吃了啊。哦,不對,也許潲水桶裏還有一些。沒達標的,做得慢的,我有的是耐心。我不怕,我可以吃小炒,有的是時間跟你們耗……”

高教官背著手,一邊巡視著,一邊巴拉巴拉,沒把學員們氣個半死,但是每個人卻都死咬著牙,一點也不敢放松。

折騰完了500個俯臥撐,還能保持旺盛體力的,也就是鐘策、關山和蕭海晨等7、8個人,他們在學員裏都算體能頂尖的人了。

高教官打量了幾圈這些爛泥,最後將目光停留在鐘策他們身上。

嘿嘿,看來這幾個小子比較耐操啊!很好,接下來等他操個夠!

最後,在高教官的指令下,他們背起背包,先往宿舍走去。

這一安排,真是讓大家心急如焚啊。

要是這個狗官、鳥人,再折騰他們,叫他們把宿舍內務整理一遍,他們萬一趕不上飯點了,那可咋整啊……

他們的宿舍並不在陸院的學員宿舍樓,而是在訓練場附近單獨起的兩棟簡易營房裏。

一共兩大間,一間能住五十個人,這條件,還真是拿他們這些海院的學員當牲口啊……

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了,在鐘策的指揮下,學員們分成兩隊,一隊由關山帶領,一隊由他帶領,兩組人迅速進入營房,按照進去的順序,依次占據鋪位。

很快,他們這一組五十個學員就分好了鋪位,將自己的背囊放在了床邊,然後趕緊到外面集結。

高教官也不管他們,等他們各自安排,心裏對鐘策這個學員的管理指揮能力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等關山他們那個小組也出來集合時,他們終於在高教官的命令下,喊著口號,往食堂開赴而去,心裏都激動得要流下淚水了。

媽蛋,終於可以吃一頓飽的了。

當天,陸院食堂的師傅們對於這些來參加單兵訓練的海院學員有了第一個深刻的印象。

那就是,媽蛋,這群牲口可真能吃,怕不是要吧盤子嚼碎了吞下肚去。

自那天以後,海院學員們的苦日子可是真正的到來了。

這次單兵訓練,可沒有在海院那麽逍遙了,沒有文化課,沒有專業課,沒有晚自習。

所有的時間,就是訓練、訓練、各種訓練!各種花式訓練!

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學員們在被高教官一次次的刷新認知之後,依然每天都在心裏狠狠的罵著他的變態。

早上五點半,他們就被狗官手下的狗腿子排長、班長跑到營房裏,在你耳邊吹著尖利的口哨,嚷嚷著:“起來了,起來了,開始訓練了!”

然後背上20公斤負重,先來個5公裏越野熱熱身。

等吃了早飯之後,8點鐘開始,各種器材、障礙和鐵絲網來回幾百次(趟)。

等汗水浸滿全身的時候,就要到健身館進行臂力和體力的訓練。

當然,食堂的夥食是開得非常好的,跟他們海院也不相上下,但是更具南方風味,也算是調劑一下口味,遍嘗南北軍校食堂美味。

每次到了吃飯的時候,學員們總算覺得自己還是一個人,而不是牲口,活著總算是有點意義了。

所謂“訓練時是孫子,吃飯時是大爺”!

吃了飯,留給他們的休息時間並不多,一點半的時候,他們又集合起來,接受各種訓練。

有一動不動的磚頭掉槍頭兩個小時的抗暴曬訓練,有實彈打靶訓練,還有格鬥訓練。

至於俯臥撐,那是來不來就要罰你做一組,500也好,1000也罷,由得高教官隨心所欲。

這個時候,他手下的狗腿子排長、班長還搬來幾個強力風扇,開到最大檔對著他們吹,美其名曰給他們去去汗,那風就跟妖風似的,呼扇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完全是制造阻力的幫兇。

晚飯後,大家也是不能消停的,各種常規訓練之外,還有突擊訓練。

除了日常的這些訓練,還有隔三差五各種階段式特殊訓練。

這狗官鳥人,整人的法子又多又陰險,一個星期下來,人人都瘦了一圈,眼睛亮閃閃的跟一群惡狼似的。

鐘策在陸院辛辛苦苦的訓練著,連給他的媳婦兒寫信的時間都沒有。

他被高教官盯得很緊,加之又是這幫學員的區隊長,責任重大。本來還想著能抽時間跟媳婦兒通個信,互述個衷腸啥的,看樣子,只能等完全摸熟這個高教官的套路後,才能實施。

所以,他每天只能找短暫的時間,把媳婦兒的相片拿出來看幾眼,就算是過癮了。

他在這邊辛苦訓練,相思成災,那邊齊湘,每天也是很忙碌的。

除了日常的專業課和偶爾的文化課,她既要抓緊時間自己學習作泥塑,晚上還要去樂隊排練。

那個泥塑,她打爛又重建了好多次,總算像模像樣了,她也摸到了做人像雕塑的門路。

這一切,多虧有莫師兄的幫忙。他一點也不藏私,對於技巧和經驗,他毫無保留的傳授給她。

每天中午,他都會來她的教室裏,幫忙看著指點她。

就連紫蘭和西寧,也都看上癮了,每次都要跟到教室觀摩,讓她覺得很有成就感。

周六下午,終於放假,她無意識的想去海院,這才想起她家教官現在不在,心裏不由萬分惆悵。

小衍還是邀請她一起去玩,說還想做衣服,她想著,海院是他的學校,即便他不在,她也對那裏有特殊的感情,所以就還是去了小衍外婆家。

當天下午,她們也沒什麽事幹,兩個人在海院外的街上逛著玩兒。

突然,小衍指著一家店店,說:“你看,這家美發店可以打耳洞,我們要不要去打耳洞?”

美院很多女生都打了耳洞,戴了耳環的,而她們兩個正好都沒有打耳洞。

“那個,會不會很痛啊?”她一向怕痛,以前見別的女生穿耳朵,聽說是拿很粗的針直接從耳朵那裏穿過去。

“聽說現在是拿什麽槍打過去的,聽說不痛,要不我們去問問?”

齊湘點點頭,兩個姑娘手拉著手,走到那家店店,探頭往裏看。

店主一看有客上門,熱情的招呼道:“你們是洗頭還是做頭發呀?”

“我們問問打耳洞的事兒。”小衍說道。

“打耳洞痛嗎?是要拿很粗的針穿過去嗎?”齊湘也問道。

“那哪能呢,我們現在都是要打麻藥的,一點那也不痛。”店主很熱情,指指自己和身邊小妹的耳環說:“你們看,我們都打了的,一點也不痛,只要五塊錢,就能戴耳環。你們兩個小姑娘,長得都好看,難道不想換著花樣的戴耳環?”

“想!”齊湘和小衍異口同聲的答道。

尤其齊湘,想到她家教官回來之後,突然發現她戴耳環了,會不會很驚喜呀?

嘿嘿,她都想好了,她要戴那種雞蛋那麽大的銀圈圈耳環,到時候晃一晃的,一定會把她家教官給嚇一跳。

最後,小衍膽子大,就由她先打。

打了麻藥後,店主拿出一根很粗的針,在打火機上瞟了瞟,再拿酒精泡了泡,就開始捏著小衍的耳朵,跟穿鞋底一樣的從她耳垂邊穿過去。

齊湘看得心裏直發怵,連問她:“痛不痛?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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