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番外前世(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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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把她當親妹妹,我會盡我所能照顧她。”

他知道父親的擔心,但是現在,他只想她能得到更好的治療。

他要好好的照顧這個可憐的妹妹。

齊寧怎麽也沒想到,江飛聯系的那個朋友鐘略,竟然是舊識,是她小時候在部隊裏鐘叔叔的小兒子。

妹妹接二連三的遭遇,也是讓她疲於應付。

她的婚姻生活也不幸福,遭遇家暴艱難離婚後,她帶著女兒回到娘家。

經歷了妹妹毀容以及離婚事件後,兩位老人的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他們相繼離世前,那殷殷的目光看著她,又看著妹妹,她就知道父母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妹妹。

她鄭重的跟父母保證過,她會好好的看好妹妹,兩位老人才閉上眼睛安詳離去。

可是妹妹現在躺在床上,有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她強打著精神照顧她,還要為高昂的醫療費用發愁,覺得自己也離崩潰不遠了。

但是蒼天有眼,一定是父母在天之靈保佑,江飛聯系的醫生,竟然是她們家的舊識。

也許,情況還沒到最糟的時候。

經過一系列的輾轉奔波,齊湘終於轉到了陸軍總院。經過檢查會診,只能做促醒治療,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好在齊寧剛剛退休,能夠留在醫院裏照顧妹妹。

鐘略是齊湘的主治醫師,他的老婆韓知樂同樣也是這個醫院的醫生。

加上他的老丈人是醫院的副院長,所以齊湘得到了很好的照顧,醫療費用也得到了很大的減免。

對於齊寧來說,真是遇到貴人了。

鐘淮國也來看過齊湘,順便跟齊寧聊一聊這些年兩家的生活。

齊寧從小就性格外向,很會跟人打交道,善於交際,而三十年的時光,那是有說不完的話題,所以兩個人每次都有很多話說。

齊寧不知道江飛就是鐘策,只聽鐘家人說,老大做警擦犧牲了,難免又是一陣感傷。

對於江飛,齊寧是有些好奇的。

要說妹妹跟他也就網上打牌認識的,聊下來,也沒感覺到兩人有什麽男女之情,可是他卻為了妹妹的事跑前忙後,出了很多力。

當初他說來看妹妹,她也沒說妹妹臉被毀容的事,尋思著別人也許是客氣,就算真來看了,也許會被妹妹的臉嚇跑。沒想到,他竟然跟她想的不一樣。

現在妹妹已經轉院到了這裏,他也不走,跟她換著班的來陪伴照顧妹妹,她真不知道怎麽感謝他才好。

看著那張平凡正氣的臉,心道這真是一個好人啊。

可是這世上啊好人命也苦,那麽高大的一個人,卻瘸了一條腿。

要是他能早點見到妹妹,那有多好啊,也許妹妹就不會這麽想不開了。她心裏真希望妹妹能快點醒過來。

鐘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執著的要守著齊湘

他想,自己就是一個固執的人,總是固執的做一件事。

當臥底那麽多年,再苦再難再危險,他咬牙忍下來,只為了將那個大黑窩連根端掉。

病退後,他縮在邊遠小城,忍受著孤獨,眼裏只管做好木雕這件事。

現在,他只想一直守在齊湘身邊,照顧她,讓她醒過來就是他現在執著的要做下去的一件事。

這天晚上,他守在病房裏,一邊看護著齊湘,一邊默默的雕著手裏的一塊小木頭。

弟弟的那對雙胞胎正在讀初中,他們並不知道這個面目平凡的江飛就是他們的親大伯,還以為他只是爸爸的朋友。

聽說他會木雕,兩個小家夥很感興趣,紛紛提出要求,想要個木頭雕的馬呀、擺件什麽的。

他守在病房裏,很多時候很無聊,就拿了工具,在看護齊湘閑暇之餘雕一些小玩意。

正在精心雕琢著手裏那匹小馬的時候,他感覺到齊湘有點動靜,定睛一看,齊湘的兩只眼睛圓睜著,無意識的轉動著。

這種情況也出現過好多次,醫生說,這是反射神經的自主轉動,其實病人自己是意識不到的。

不過鐘策還是趕緊放下木雕,跟齊湘說話。

“齊湘,齊湘,我是你鐘策……哥哥,”他本來想學著齊湘小時候喊的“鐘策多多”的,無奈一把年紀的大男人,“多多”兩字實在是沒臉喊出口,於是還是改成了“哥哥”。

“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邁著兩條小短腿,跟個小鴨子似的,在後面搖搖擺擺的,就是跑不快……”他絮絮叨叨的說著,回憶起童年無憂快樂的時光,心裏一片柔軟。

他想喚醒齊湘,但是先喚醒了自己美好的童年。

齊湘的眼珠子還在骨碌碌的轉著,她的眼睛黑白分明,雖然不大不小,但是眼尾上翹,眼皮的褶子是扇形的短內雙,看起來特別的清亮,頗有少女感。

要不是左臉到脖子那片觸目驚心的疤痕,她應該還挺好看的。

畢竟,小時候又幹又瘦的齊寧姐,現在也是一個相貌很不錯的中年美婦,齊湘沒毀容的話,應該不會比姐姐差。

看到她這次眼珠子轉得特別久,他心裏一動,絮絮叨叨的不但沒停下來,還抓住她放在被單上的一只手,幫她按捏著手指。

除了平時的擦洗由護士來做,他也會經常幫齊湘寧翻身做按摩啥的,就怕病人血液循環不好,容易肌肉萎縮。

但是他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捏了一下,心裏大喜,莫不是手也有反應了。

他仔細的去看齊湘的手,卻驚奇的發現自己手上戴的那串木珠子發出了一道淡綠的朦朧的光芒。

這串珠子還是他拿木頭親自車的,車成一顆顆圓珠子,穿孔,串在一起。

說起來那塊木頭還是他臥底出任務時,在國境之外的熱帶雨林裏偶爾發現的。

那塊木頭就比他的巴掌大一些,紋路奇特,顏色暗沈沈的,入手很沈,還散發著暗幽幽的木香。

他當時好奇,撿了那塊木頭回來,後來問了好多人,也不知道是塊啥木頭。

病退之後,他做了木雕師傅,這塊木頭就被他拿來車珠子做成手串了。

看著自己握著齊湘的手,那串綠光似乎還在兩人的手上來回躥游著,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跟著綠光的軌跡亂跑,神思有點迷糊,正覺得奇怪,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好像被拉入一個長長的通道。

他整個人漂浮在通道裏,迷迷瞪瞪的往前飄去,很快,就來到一片霧氣彌漫的林地。

那些大樹的樹形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他邁著虛浮的步伐,茫然的往前走著。

正行走間,腳下的浮霧突然散開一塊,他一驚,趕忙停下腳步。霧氣散開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個大坑,他往這個坑看去,卻發現坑底好像一面水鏡似的,上面有隱隱的發著綠光的文字浮動。

文字隨後一個個的飄離水鏡,向上飛起,組成了幾個大字“她從時光盡頭來”。

隨後,又有些小點的文字一行行的漂浮起來,就好像是一篇故事。

他覺得奇怪,也沒心思細看那些文字,繞開那個大坑,繼續往前走去。

沒過多久,腳下的霧氣又散開,他心中一動,馬上停下本就很慢的腳步,霧氣散開的地下,果然又出現了一個大坑。

他低頭望去,坑裏如先前那坑一樣,又漂浮出一行淡綠的大字“重生之軍營小日子”。

…………

如果先前他還不明白那坑是啥意思,但是“重生”這兩個字,可就明明白白了。

他也不是沒看過網絡小說,重生小說這個題材,可是很多年了。

所以說,這個坑裏面,其實是篇網絡小說。

他繼續看下去,一行行的小字浮現出來,他看了一會,明顯是一個從女主角度出發的YY小說,沒看一會他就沒啥興趣了。

他看了看四周那彌漫的霧氣,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我是誰?我在哪裏?我在幹什麽?

他還清楚記得之前手串珠子發光的事兒。

那麽真切的記憶,應該不是在做夢吧?

可若不是做夢,那現在這個地方是什麽鬼?

或者,他也許在看護的過程中,睡著了?

而自己在夢裏知道自己睡著了。

作為一個曾經立下大功的人民警/察,加上他從小在部隊成長的經歷,他本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可是在臥底的近十年時光裏,他去了太多偏僻神秘的秘境,也見識過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

所以,也有可能,他撞邪了?

在坑邊立了一會,他看看四周啥也看不清楚的景象,決定還是先探查一下這塊霧氣林地。

邁著虛浮緩慢的步子,他隨意走著,不一會,地上又出現了一個坑。

坑裏,又飄出一行綠光大字“年代位面商人”。

這次他決心好好看看這篇網絡小說。

漂浮的小字一行行顯現,他仔細看了下去,是一個女孩,在後院的一面墻上,發現了一個能進入年代位面的神秘時光門,於是她決定去那些過去的年代裏淘一些現在值錢的東西,拿回來發財。

文章寫到她第一次進入年代位面,剛去郵局準備買點那個時代的郵票,卻突然發現自己手上沒有過去的貨幣。

這下不但買不到東西,還得餓死了。

畢竟過去的物質非常匱乏,吃穿用啥的,都還得憑票證供應,不然就算拿錢也買不到。

何況她那紅彤彤的100面額的毛大爺,誰認得啊?

有點意思。

看著文章,鐘策回憶起自己小時候的事。

他是七十年代初出生的,那時候在部隊上還不覺得,因為部隊裏啥都有專門的供應,比起地方上的老百姓,日子是好過多了。

後來回到地方上,那就沒那麽好過了,家裏每個人的糧食是有定量的。每個月去糧站買米面,如果不認識人,那別想買到好米好面。

陳米陳面你也別嫌棄,就買回去吃唄。

不過就算這樣,也是被那些農村親戚羨慕得不行了,經常逢集的日子,常有沾點親戚關系的,會來家蹭頓午飯,狠著勁吃幾碗大米飯啥的。

他幹脆蹲下來去看那些文字,突然發現沒有新的文字飄出來了。

欸?

過了一會兒,他看到坑底顯示了幾個字“連載中”。

而且那幾個字就隱在鏡面上一動不動了,他看了一朵花開的時間都沒反應,倒把自己長成了一株蘑菇。

站起來,晃了晃酸麻的腿,他插兜,擡頭望天。

剛才那兩個坑,他沒啥興趣的看了一會就走了,也沒太留意內容,不知道最後那坑是不是飄了一會文字就不飄了還是咋的。

如果,自己是在黑客帝國那樣的處境下,是不是錯過了什麽線索?

不應該啊不應該,怎麽說也是一個老公安了,怎麽病退了幾年,專業性就拉下了呢?

好歹應該多一點觀察研究啊。

又觀察了一會,這坑還是沒動靜,他甚至在地上摸了塊土坷垃,往坑裏一丟,土坷垃猶如石沈大海,直接就消失在鏡面裏,連漣漪都不曾有過。

這地方不能以常理來推斷,跟物質主世界的規律似乎有些相悖。

他又繼續探查這片霧氣林地,前前後後竟然被他探查出了四、五十個坑。

無一例外都是有名字有內容的,並且沒寫完的小說。

有些小說,短只有幾百字,很多都是幾千字,多的能有幾萬字,甚至十來萬字的。

每一篇無一例外的都是女主視覺,每一篇都沒有寫完。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坑文?

他想起自己曾經追過的某篇男頻大長文,作者挖坑太多最後圓不回來,最後坑了。

他以後就從不看坑文了。

現在看了幾十篇長短不一的女主視覺的坑文,他覺得自己的老胃病又犯了。

不過警察出身的嚴謹,他還是仔細的思索著遇到這麽多坑文的事兒。

如果說這是夢境,怎麽這些細節就那麽真實?

如果說這不是夢境,那他要怎麽破局?

他又在霧氣林地上轉了幾圈,除了那些亮閃閃的坑,也沒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這塊地皮已經被他踩得差不多了,他決定向周邊擴展自己的探查範圍。大霧中那些隱隱約約的樹影看起來密密麻麻的,真不知道自己走來走去,怎麽就都是一片坑地呢。

他繞開坑地往外沿走去,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離開坑地的一定範圍之內,隨便走走沒問題。可是走過一段距離之後,他好像碰到了無形的障礙,好像有一個看不到的結界阻擋著他出去。

他撓撓頭,思考了一下,這不就跟玩游戲的時候,走到那些地圖邊緣一樣,怎麽也走不過去了嘛。

敢情是除了這片坑地,其他地方是未開放的地圖嗎?

像夢又不像夢,分不清虛幻與現實,可是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之找不到破解的方法,他就沒辦法出去,可能也沒辦法醒過來吧。

那關鍵還是在這些地上冒字的那些個大坑上。

於是他又繞著那些大坑轉來轉去,每一個大坑的底部,現在都是一行“連載中”的光芒字樣。這裏面到底有什麽玄機?

他想起丟過的那些土坷垃,無一例外的都消失在了坑裏,那如果自己踩到坑裏呢?

想了一下,他往口袋裏掏了掏,摸出雕了一半的小木馬。

隨便找了一個坑,他把木馬往坑裏一丟,哎呀,真是不妙,木馬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所以這些坑,是出口,還是其他未知的,可怕的地方?

這樣一想,他反倒定下心來,這世上還有什麽他不敢去的地方嗎?

於是,他蹲下來,坐在坑邊,兩只腳慢慢的慢慢的,往坑裏伸去。

終於要觸摸到坑底了,他的內心還是掙紮了一下,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心一橫,兩只腳勇敢的觸摸到了坑底。

說來也奇怪,坑底看起來好像是鏡面,可是兩只腳沒進去,卻啥也沒接觸到,但是在他的視線之內,卻看不到兩只腳了。

這坑怕是什麽傳送坑吧?

他倒要看看那邊到底有什麽。

屁股一挪,離開坑沿,整個人咕嘟一下,全部沒入了坑底,就像吃火鍋時,一坨圓土豆,一下鍋就不見影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前世除了探尋齊湘的人生軌跡與破局之法,之後的番外,將會進入一些穿書坑文小世界。

(作者也在參加我和晉江有個約會的比賽,所以會有這方面的設定。)

以後凡是穿坑文內容的,會在目錄裏標出《番外坑一》、《番外坑二》之類的,反正就是男女主各種劇情流與甜甜甜的小劇場。不喜歡看坑文小世界的,看目錄的時候可以直接跳過,不影響今世重生後的劇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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