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的英語報需要拿, 戚喻就回了老師辦公室送到了班上，然後折回了運動場。

走到大門時，坐臺上有三個女生坐在一起正聊著天, 說的正起勁, 沒有顧忌到聲音。

“你們剛才看見沒，有兩個男生在牽手唉！都長得特別帥，一個剛跑完步就到另一個旁邊那兒去抱抱了，啊！太萌了！”

“啊？真的啊？”

“男生誰牽手啊, 肯定是在一起了吧。我的天吶，想想，兩個男生, 一個宿舍！”

“我倒是看見了，其中一個是實驗班的班長，另一個就不知道了。”

“學霸與學渣？夜晚教學？我已經有畫面了謝謝。”

“餵餵。”

就在她們說的越來越熱鬧時，被談論對象之一的戚喻聽見也只是神色自若的走過。

“戚喻，你去哪兒了？”楚聞霖看見他的身影就跑了過來。

戚喻看了眼身後，那幾個女生的聲音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他撫上楚聞霖的背讓他和自己一起往前走, “有點東西要走, 走吧。”

“對, 已經開始頒獎了。”

學校還特別定制了獎牌頒獎, 得前三名的可以作為獎學金的加分項, 高三才有人願意來參加。

攝像在底下看了一眼三個人, “來，看鏡頭。”

拍下照片後, 戚喻走下主席臺, 將脖子上的獎牌放在了楚聞霖的手上, “送給你。”

“這是你辛苦得來的東西，我拿著幹嘛啊。”楚聞霖說著就要推回去，戚喻卻直接拉開了領繩掛在了楚聞霖的頸上，然後拉著他就向座位上走去。

這時，楚聞霖也突然有些意識到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戚喻很強勢。

做事說一不二，不讓人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

時間到了十二月底，天氣越來越冷，教室宿舍都有暖氣，倒也還好，但是還是有不少人感冒。

楚聞霖自從上次發燒之後，痛定思痛，每周放假的時候都會出去鍛煉，現在身體也算比較強健，所以就再沒生過病，

課上有人突然感嘆一聲下雪了，往外看才發現外面已經飄起來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從天空中落下，然後墜落在地。

一節課下來，走廊欄桿上都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雪。

徐成州下了課就出去扣扣索索的將欄桿上的雪的搜集在一起滾出了一個雪球，悄悄的走到了楚聞霖身後從衣領塞了進去。

冰冷的雪劃過皮膚，讓楚聞霖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拉了拉衣領想讓那個東西掉出去，但是好像卡在了某一個地方，死活弄不掉。

旁邊的戚喻伸手探進楚聞霖的衣領中，這才將半融化的雪球拿了出來。

但是那一瞬間，楚聞霖卻感覺他的手指比雪還要冷幾分，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冷顫。

“徐成州——”楚聞霖瞇了瞇眼，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臉上。

鬧了一會兒，上課鈴聲響了。

本來是一周一節的體育課，老師一般也不會占用，這次純粹是因為下雪只能停課自習了。

“你手好冰啊。”楚聞霖邊寫著練習邊隨意地說了一句。

“是嗎？”

“不信你試試。”楚聞霖伸出左手給他。

戚喻瞥過眼來，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楚聞霖，將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手心沒有後背那麽敏感，不會到打冷顫的地步，但是還是很冰。

楚聞霖是冬熱夏冷的體質，現在的體溫像是一個小火爐一樣，再加上教室裏的暖氣，現在還有點熱，戚喻的手冰冰涼涼摸起來還挺舒服，之前牽也牽了不少次，現在還有些習慣了。

兩人牽了一節課，楚聞霖課間睡覺時忘了松手，戚喻左手換了個方向，與他手心相貼，感受著楚聞霖傳來的陣陣暖意。右手往日都覺平常的溫度，如今卻覺得有點冷了。

顧玉風恰巧經過，看到了他們的動作，扯著表情噫了一聲，“你們這是在幹嘛？”

聽見他的聲音戚喻連頭都沒擡起來便回了一句，“和你有關系？”

“沒關系。”顧玉風幹巴巴地說道，去了宋惢的座位。

最近他開始好好學習了，每節課都會認真聽講寫筆記，遇到不會的問題就會去問宋惢。

他就是想證明給他那個混蛋父親看看，自己不是一無是處的。

——

到了十二月底，話題就離不開聖誕節平安夜。

學校水果超市開始賣起了包裝好的蘋果，一個個紅彤彤的，都用著精致的紙盒子包裹起來放在前臺上，還極為暢銷。

嘖，這個價格。

好貴。

楚聞霖默默轉身，選擇放棄。只是別人都已經送給自己，他又不能不回禮。

於是他去散裝蘋果堆裏稱了兩斤，然後又去外面買了絲帶纏了一下就算包裝好了。

窮且堅強，說的就是楚聞霖他了。

但是最後路過超市時，他還是進去前臺買了一個。

“為什麽我的那麽醜！”徐成州止不住的哭訴，他拿到了一個形狀極為奇特的蘋果，外面加上絲帶，要多怪有多怪。

但這也不是楚聞霖想的，而是那堆散裝蘋果裏，就沒好看的。

他都不由的懷疑，長相好的蘋果都被商家拿起裝盒子了。

奸商啊奸商。

“你不要就給我。”楚聞霖伸出手，徐成州立馬收回了手，“要要要。”

眼神回到桌上，還擺了一堆。

什麽時候才能吃完啊。

楚聞霖暗嘆一聲，一個個拆出來，洗了洗就開始啃。

高三之後每周就只會放一天，周六下午放，周日晚上上課。

今天雖然是周五，但是因為時隔兩個月，學校放了兩天假，等會兒下課學生就可以回家了。

但是楚聞霖看了看旁邊空著的座位，戚喻最後一節課也不知道去哪兒了，買的蘋果也沒辦法送給他。

直到放學時，楚聞霖也沒看見戚喻回來。

“今天你不回嗎？”宋惢都收拾好了發現楚聞霖坐在座位上，就問了一句。

“我媽她出門了，回去也沒人，這個周就不回了。”

宋惢嗯了一聲笑著和他說了一句聖誕節快樂就揮揮手走了。

楚聞霖又等到了七點，窗外的樹上還殘留著不少雪，偶爾一只鳥經過，全都窸窸窣窣的掉在地上了。

周末要閉校，保衛室的人已經來教學樓清教室，看見還有人就喊了一句，楚聞霖這才回過神拿起自己的東西回了宿舍。

舍友基本都走完了，只剩下吉荀一個剛和女朋友膩歪完回來收拾東西，“剛才居然遇見班長了，他也不回嗎？”

正在桌子前啃蘋果的楚聞霖動作一頓，“你看見他了？”

“對啊，所以才問你的嘛，你不是和他是同桌。”

“他今天最後一節課都沒在教室。”

“我沒有註意到唉，那我先走啦。”吉荀擺了擺手，拉著行李箱打開門踏了出去。

看看時間，已經是八點，外面天都黑了。楚聞霖便拿起桌上唯一一個還有著光鮮亮麗外衣的平安果，去了戚喻的宿舍。

開門的戚喻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灰色毛衣，看見楚聞霖，他轉身讓開了門，“進來吧。”

“我來給你送蘋果的。”他將東西遞給了對面的戚喻，“說起來你下午去哪兒了。”

“是我祖父，讓我過年和他出國一趟。”戚喻拿起那個盒子，從盒子中央透明的心型看進去，是一個圓潤的蘋果，“謝謝，可是我還沒來得及買。”

“……不用了，我都吃不完了。”

戚喻忽然擡起眼來，“也送別人了嗎？”

“送了，但是帶盒子的只有這一個。”楚聞霖強調了一下。戚喻幫了他快一個學期了，還幫他申請到了助學金，斥巨資送一個特別的也是應該的。

聽到他的語氣，戚喻似乎彎了彎嘴角，弧度很小，像是錯覺一般，楚聞霖再仔細看去時，卻又消失不見了。

“那我先回去了。”楚聞霖轉身就要走，卻突然僵在了原地。

“怎麽了？”

“我好像，忘記帶鑰匙了……”

戚喻將盒子放在了書桌的第二層，淡淡說道：“那你就在這裏睡吧，我今晚也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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