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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李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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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嬌兒將蓋頭掀起一個角來,?沖著我直笑:“哥,?就你體貼,我才不是哭呢,?我是聞見下頭擺的那些吃的東西流口水了。”

我說:“瞅你那個沒出息樣,不過也對,?現在你是雙身子呢,就是愛餓,你想吃啥,我叫人給你取去。”

李嬌兒說:“就那個豬蹄子,?你給我拿一個過來。”

雙手夾了豬蹄子奉上,?這丫頭拿到蓋頭底下,吧唧吧唧就啃。

晁蓋黑著一張臉,一臉輕蔑:“瞅你這個女人,?除了好色還貪吃!”

我把手一擡:“你他麽再說我妹子一句試試!”

晁蓋一瞪眼:“西門慶,到了這會兒你還敢打我?”

我照他肩膀上就是一拳:“我他麽就打你怎麽了?”

李嬌兒趕快伸手拉我:“哥,?行了,一會兒還得拜堂呢,?你叫他身上再添幾處傷還怎麽拜啊?你下去吧,?我沒事兒,你別擔心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嬌兒,你慢慢吃,不著急,想吃啥哥還給你拿,別管別人說啥,?咱就放心吃咱的。”

晁蓋又是一翻白眼兒:“切。”

我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往堂下走。

堂下幾撥好漢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看到我過來,全都拱手說恭喜,我一一給還了禮。

黃信把手往我肩膀上一搭:“大官人,你行啊,硬是把你妹子塞給晁頭領了?往後咱們這梁山頭把交椅上坐的可就是你大妹夫了,記得要多照顧照顧咱兄弟們喲。”

我冷笑:“切,我硬塞給他?我妹子還吃著虧呢。她在我們家,我是吃香的喝辣的,盡揀著好東西供著她。

到了梁山她能吃什麽喝什麽穿什麽用什麽啊?別當我不知道你們現在窮成什麽樣了。”

白勝拈著我的衣服角看:“嘖嘖嘖!大官人,要說這富貴,我們是當真不能跟您比。我們都聽說了,現在您和二爺把那三個莊子治理得那叫一個體面,糧食多,人還富,兵強馬壯的,要不然咱哥幾個跟著你混去?”

我說:“別別別,你可千萬別,就因為我和武二把那莊子給治得太好了,不知道招了多少人恨呢。要是您幾位也去了,別人更疑我有二心,這種事兒咱可千萬不能幹!”

幾個人嘻嘻哈哈的又是一通說笑。

我問黃信:“王英呢?怎麽自打一上山就沒見著他?”

白勝“撲哧”一笑:“他這幾天煩著呢,他媳婦懷孕了。”

我說:“媳婦懷孕這是好事兒啊,他有什麽好煩的。”

白勝和黃信搖著手嘻嘻笑著一起逃:“這事兒別問我們,我們可什麽也沒說啊。”

奇奇怪怪的。

轉眼看到大樹底下,李應正一個人坐著喝悶酒,擡頭看到我,他冷哼一聲,拿起酒壇轉身就走。

我跟過去:“李莊主,你李家莊我沒動!除了把城墻加高點和我們其他兩個莊子連在一起之外,我沒做任何改動,而且改城墻也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你們李家莊的原住居民。”

李應頓住腳步,可是沒有回頭。

“李莊主,你們李家的祠堂我也保護得很好,臘月初一那天,你們李家莊的原住民還在那裏舉行了祭拜大典,我和二郎也送禮物過去了,還一起給您的祖宗牌位上了香,行了跪拜大禮,請他們降福給我們。”

李應回頭看我:“李家莊祭祖,你們也去了?”

我點了點頭:“對,我們也去了,我還見了你三伯母,她還問起你了,說是不知道你和你的家人們在梁山過得怎麽樣。

我說你很得頭領擡舉,你和家人們都在梁山過得很好。

你三伯母說,這樣她就放心了。對了,今天早上來的時侯,她還有東西要我交給你。

我從手下手裏接過一個箱籠遞過去:“這是三伯母親手做的年糕和粘豆包,是用咱李家莊今年收的新糧食做的,她說讓我帶來給你嘗嘗鮮。”

李應接過那個食籠打開看了一眼,眼眶就有些紅了:“真的是三伯母的手藝,她還記得我愛吃這個……”

我笑了:“三伯母一家人現在都過得很好,對了,她兒媳,也就是你三堂弟家剛添了一個孫子,長得白白胖胖的,可好看了。現在還沒取名字呢,三伯母說了,孩子的名字等著你回去給取。”

李應笑了:“是小三子嗎?呵,也對啊,我走的時侯他媳婦就大著肚子了,現在是該當爹了……”擡頭與我眼神對上,他的笑容再次凝住。

我對他笑了笑:“李莊主,你的莊子我沒動,也沒讓我的人進去住,更沒有叫人進去破壞你們的任何東西。

前陣子,你三伯父找到我們說,要把這幾個月的租子交給我,讓我代為轉交給你,我也沒答應。

我跟他說,您等李莊主回來了,可以親手交給他。他還問我你什麽時侯能回去……”

李應垂頭苦笑:“我還能回去嗎?之前宋江他們二話不說就將我的家人一起接過來了,說是為了讓我安心呆在梁山,其實是抓了他們當人質。如今,我已經回不去了……”

“李莊主……”

他擡頭看著我:“大官人,在下謝你。”

我趕快拱手:“不敢當,不敢當,這本是我份內之事,請李莊主放心,只要我和二郎在莊上,定然保得李家莊的百姓們安居樂業,無人侵擾。”

他鄭重地對我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婚禮辦得挺熱鬧,底下的人又吃又喝,一百多號人,硬是吃了百十只羊,幾十頭豬還有兩頭牛,瓜果菜蔬不計其數。

聽林大哥說,這陣子他們的光景確實不太好,梁山上現在人多,連頭領帶嘍羅加起來怎麽著也有快五千人馬,這麽多人吃的穿的用的,消耗得快得很。

他們又沒有其他產業支撐,幾位頭領必須精打細算。

可是這些莽漢們偏又都是舒服慣了的人物,定要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於是就克扣手底下的人。

象林沖戴宗他們這些厚道的,還肯給底下的人用度好些。

象王英那種人,光顧著自己吃好的喝好的,手底下人的用度就盡量克扣,害得那些兵士怨聲載道。

宋江找他說過幾回。

他表面改了些,背過臉又去搶他婆娘的兵餉,兩口子打了幾架,後來一丈青懷孕了,不好帶兵,宋江就把她的兵交給秦明帶,王英倒好,兵給秦明養著了,他照樣領他媳婦的餉銀自己花。

秦明氣得找他說了兩回,王英就是一味耍無賴不還錢,還要動手打人家。

秦明惱了,說這些兵自己也不帶了,愛叫誰帶叫誰帶去,現在這些兵還在林沖那兒寄養著呢,兵餉也是林沖代為墊上的。

這可把我給笑得:“林大哥這事兒莫愁,他們的餉銀我借給你,咱兄弟有錢。”

二郎照著我的腦袋上就敲了一記:“你再接著炫?”

林沖拈著花生米說:“不怕大官人炫,我現在還真就需要這筆錢,我家娘子過了年就要生了,我不能光養兵,也得養老婆孩子啊。”

我又看向戴宗:“戴大哥,你迎娶我們家月娘的事兒怎麽樣了?”

戴宗說:“這事兒大官人放心,我哪怕是勒緊了褲腰帶養兵,也保證會先把老婆給娶進門的。”

眾人都笑。

我酒量不行,陪著他們坐了一會兒,就到別的地方轉,轉著轉著就到了洞房後頭。

正打算扒著窗戶往裏頭偷看一眼,突然聽到腳底下有人說:“哥,你踩著我了。”

低頭一看是時遷。

“遷兒,怎麽這一整天都不見你,你知道哥來了,也不說過去給我打個招呼?”

時遷打了個呵欠:“白天我沒起,補覺呢。”

我說:“遷兒,你晚上不睡白天睡?可別告訴我你又在這梁山上重操舊業了。”

時遷切了一聲:“就這窮地方我能重操舊業?我他麽偷誰去?一個個頭領都在為兵餉發愁呢。我是作息習慣調整不過來,就喜歡晚上出來走動走動,四處看看。

唉,哥,你知道嗎?

花和尚晚上睡覺打呼嚕,說夢話,還說他是一朵蝴蝶花。

張青怕孫二娘打他,每天晚上都是躲到米缸裏,等到孫二娘睡著了,他才往床上上。

還有宋太公他有毛病,每天晚上就胡晃悠,還在紙上畫符。

而且我聽說,他宋公明跟扈三娘真的不清白……”

我趕快一把捂了他的嘴:“噓,遷兒,這話可不敢亂說。”

時遷掙開我的手:“不是我說的,是王英說的,他們兩口子天天為這個事兒吵,扈三娘非說沒有。王英說他算過日子了,那孩子就不可能是他的。吵著吵著兩口子就打,滿屋子東西都給摔碎了。”

我說:“就王英那身手,能打得過一丈青嗎?那娘們腦瓜子不好使,武力值可不低?。”

時遷說:“她現在懷著身子呢,怎麽不得先顧著肚子裏的孩子?敢跟王英拼了命的互毆嗎?

我看那娘們兒也可憐,每個月的月錢都叫王英給搶走了,自己就能留個吃飯錢而已。她偷著跟宋公明告狀,宋公明說他也沒主意,現在那娘們兒天天晚上哭。”

王英還真就是個渣男,果不負我所望。

“遷兒,幫哥辦件事兒,今天晚上你就……”

時遷越聽眼睛越亮,搓著手直蹦噠:“好玩好玩,有趣有趣,哥,你等著我這就去辦,我好久沒偷東西了,手都癢了。”

正說話間,突然聽到洞房裏傳來一陣哭聲,象是嬌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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