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又見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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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貴婦這下是真的惱了:“吳月娘,你是怎麽跟你家相公說話的?依著大宋律例,?不敬夫君婆母的兒媳婦可是犯了忤逆罪!報了官都得挨板子!”

吳月娘冷笑:“那你去報啊!我也正嫌每天在家裏吃了睡,?睡了逛,?逛完了又吃的日子太沒勁呢。剛好也去趟官府開開眼。”

“你……”老婦人氣得張口想罵,被她兒子給勸住了,?男的小聲道:“娘,?別動氣,?今兒個我教你們娘兩個出來逛街,不就是圖著讓你們兩個人開心的嗎?

再因為幾句閑話拌了嘴多不值當?唉,東西買完了吧?要不咱們現在就一起回去?”

老婦人氣得手腳直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瞅瞅你家娘子這個跋扈無禮的樣子,?你混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蔡有奮啊蔡有奮!老娘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窩囊東西?”

月娘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不耐煩道:“婆婆,你兒子那個名字本來就倒胃口,?你再裹著屁一起罵出來,成心害得我連茶水都不想喝呢?”

這下連那個男的臉皮也繃不住了,?沖著月娘道:“月娘,哪兒有在大街上這麽埋汰自己家男人的?”

月娘冷笑:“呵,蔡有奮,?你到底是開始嫌棄我了?罷了罷了,你看看我這個媳婦當得不入婆婆眼,說話又總是得罪自己家相公。幹脆你現在一紙休書把我給休了吧,咱們就此一拍兩散,誰也別跟誰找麻煩。”

“月娘你……”那個男的握著拳頭就往月娘面前走。

我也急得腳底下一動,?只要這個姓蔡的敢動我們家月娘一根手指頭,我定然沖進去打爛他的腦袋。

結果這男的幾步走到月娘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拉著她的裙子道:“娘子,求你了,別再提教我休妻的事兒了。

以前你三五日提上一回,我還能忍,現在你一天提上三五回,我這個心啊,就跟被刀割了一樣的痛!你要是再提,我就當真是活不下去了啊!”

吳月娘看著他,突然眼圈一紅,滴下淚來。

她這一哭,我也差點哭出來。

我的月娘到底是善良的,強端起來的狠辣無情也是一戳即破。

月娘拿著帕子捂著臉,抽抽答答地哭了一會兒,說了聲:“罷了,回去吧。”兩個丫環將她攙扶起來,小心翼翼供祖宗似地扶著她上了門前的小轎。

蔡有奮這才從地上爬起來,上前扶了自己的老娘往回走。

那貴婦一邊哭一邊罵:“你小子怎麽就生得這麽賤啊?她是你女人,你就算是說她兩句又怎麽了?哪怕是打她一頓這王法都治不得你,混教你怕成這樣?”

蔡有奮一臉沒骨氣相,壓著嗓子道:“娘,我一來就知道你是埋怨她亂花錢了,那些嫁妝是她的,她想怎麽花就怎麽花唄?”

婦人惱道:“那她目無尊長你也不說?”

蔡有奮道:“娘,我那個老丈人你是沒見過,混是個粗人,我那丈母娘也不是個好惹的,我要是敢說他們閨女一句,他們老兩口能合夥過來生撕了我!

對了,娘,前陣子我丈人又升官了,說是他一人連拿兩個朝廷重犯!

一個是身上背了一百多條人命的打虎英雄,還有一個是個連殺幾十人的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

這兩個人耍起手段來,那是千軍萬馬都擋不得他們!

卻混是教我岳父一個人給殺了!這一把,光是官府賞銀我丈人就凈得了一萬多兩,還連帶著官升三|級呢!

轉眼他可不只是個千戶了,是朝廷響當當的正三品威武大員!就咱們這商家賤藉,能跟這樣的人家攀上親家,那還說什麽啊?就當月娘是個觀音菩薩咱給供起來嘛,你還跟她治啥氣?”

聽了他這話,那老婦人也便不說什麽了,黑著臉也上了轎。

目送著他們走遠,心頭象是橫卡了一根魚刺,這個蔡有奮的確很寵著她,或許,他也是真心愛著她的,但是為何我的月娘如此不快樂……

游魂般地轉回鋪子裏,取了那件衣服想替二郎買回來,橫空伸出一只手來,把衣服扯過去問道:“掌櫃的,這件衣服多少銀子?”

我低頭將那件衣服取回來:“對不住這位兄臺,這件衣服我已經定下了。”

那人笑道:“定下了不是還沒付銀子嗎?掌櫃的,把這件衣服先替我包起來。”

若是這事兒擱在以往,我斷然不會與人治氣,可是今天心情格外不好,當即又將衣服拿回來道:“懂不懂先來後到?買件衣服也要搶?”

那人偏也是個擰的,道:“看你這身量應該穿不了這麽大件衣服,你要買回去做什麽?”

這下我是真的惱了,擡頭看了那人一眼正想罵,卻見他長得倒是很好看。

兩道濃重的韓式眉,眼睛是很韓國風的單眼皮鳳眼,眼角輕微上斜,面如冠玉,鼻若懸膽,眸似星辰。

身量跟我差不多高,略微壯上一點,身姿挺拔俊朗,算得上一個美男子。

他身後還站著一個男的,個子比他略矮一點,年紀好象也比他大一些,黃白臉色,五官端正,雙|腿奇長,跟他站在一起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道:“是啊,這位官人,依著你的身量明顯穿不了這件衣服,不如就讓給我朋友吧。”

合著想仗著人多欺負我一個呢?忽地有些不耐煩:“我穿不穿的要你管?掌櫃的給我包起來。”

那人就是扯著衣服不撒手:“掌櫃的,給我包起來,是我先拿到的。”

我陡然就火了,正想說上幾句不好聽的,卻見那兩個男人全都盯著我皮笑肉不笑的,明顯就是想挑事兒。

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我把那件衣服一丟:“罷了罷了,讓給你們了。”轉身出了店門,又去別的店鋪裏面給二郎挑衣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差的緣故,連著又轉了兩個鋪子,沒挑著一件中意的,悻悻然坐了馬車要回去,走了一段突然感覺到有什麽事情不太對勁,挑開車簾看了一眼,卻見適才鋪子裏遇到的那兩個人正騎馬在後面跟著。

雖是假裝說笑沒往我這邊看,但是明顯是在跟蹤我。心裏陡然一緊,這兩個人的行為很是古怪,難不成是為了追尋二郎而來?

到了前面的叉路,我特地叫車夫往城外走。

果然,我們的馬車往城外走了,那兩個人還真就跟過來了。

在城外來回兜了幾個圈子,眼看著身後那兩個人象是沒影了。我叫車夫停下來,到一旁的樹林子裏面去撒尿,順便觀察下身後的動靜。

剛尿了一半,突然聽得身後風聲一緊,轉眼一把銀槍擦著我的耳朵就刺過去了。

好在我早有防備,轉身撒了一把東西,提了褲子就跑。

那兩個人很快跟上來,一個拿著馬鞭,一個執著銀槍一起過來取我。

這兩個人身手都很不錯,三招兩式就逼得我沒有退路,兩個人合力把我逼在一棵樹上,冷笑著道:“江湖中聞名已久的玉面諸葛陶朱公,果然是名不虛傳啊,為人這般機警?”

我一邊系褲腰帶一邊沖著他們罵:“你才是豬,你們全家都是豬,老子姓蔡,老子叫蔡有奮,就問你們吃不吃?”

那兩個人怔了一下,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他們的表情就變得越來越古怪,聳著肩膀來回蹭了幾下,越蹭越厲害,最後把手裏的武器一丟,照著身上一邊撓一邊原地亂蹦。

其中長得好看的那個罵道:“你小子沖著我們兩個身上撒什麽了?怎麽會是這般癢?”

我抱著肩膀沖他們冷笑:“癢癢粉怎麽會不癢?前幾天我那靈田裏面剛長出來的癢癢草,沒想到會這麽好使,先叫你們好好嘗嘗!哈哈哈哈……”剛笑了幾聲,突然兩腿一夾,身上最為敏|感的部位一股奇癢。

我靠,剛想起來撒癢粉的時侯老子正在尿呢,怕是一不丟神老二上沾著那東西了吧?說話不及那玩藝就癢得越來越要命,可把我給難受的,夾著腿蹦著就往馬車上跑,那兩個人在後面追。

我回頭威脅他們:“你們這兩個混球別再跟著我了啊!再教老子抓著還有更好的東西給你們!”啊喲我的媽啊,得趕快回家洗洗去,要了老命了這是……

那兩個人偏就死命掙紮著還要追,帥的那個攔在面前,抓耳撓腮地說:“你站站站站住,不,不,不許走!”

腿特別長的那個一邊對著樹上下蹭一邊說:“你你你別急著走,我們兩個有有有,有話要跟你說。”

我夾著腿捂著老二原地亂蹦:“老子跟跟跟你們沒沒沒話說,老子現在要回回回家!”

帥的上前扯著我,一邊上撓下撓一邊說:“不,不,不不許走!我我,跟你你你講……”

我夾著腿蹦著就往一邊逃:“老子跟你沒沒沒話講,別別別跟再著我。”

我在前頭夾著腿蹦著逃,跟只發了瘋的兔子似的,那兩個貨在後頭追,追一會兒相互再對著撓兩下,就跟倆野猩猩似的。

那個地方癢得要死,被我拿手背蹭了幾下又翹他娘的跟個棒槌似的,再不找地方洗洗真能難受死我!

剛好前面有泥潭,我想也不想直接就跳進去了,被冰涼的泥水一裹,總他|媽算是從地獄裏頭蹦出來了。

身後那兩個人也跟著我一起跳了進來,未等站穩,我上前一把勒了他們兩個人的脖子就往泥水裏面按:“說,你們兩個到底是誰,跟著老子有什麽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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