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花榮和戴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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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人被勒著脖子使不上力氣,帥的那個說:“你把手給放開,?我們向你打聽個人。”

腿長的那個說:“兄弟,?莫要誤會,?適才我們只是跟你開了個玩笑,你跟武都頭是在一起的吧?”

果然是沖著二郎來的!

我用足了力氣勒著他們兩個就給按到了泥裏頭,?大聲罵道:“老子不認識什麽武都頭,?就他麽看到你們這兩個豬頭,?看我不浸死你們!”

轉眼三個人就在泥潭裏面打了起來,挨個糊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忽聽得身後馬蹄聲疾,卻是二郎找過來了,?離得老遠問我:“西門慶,?是你嗎?你在跟誰打?”

我腳底下踩著一個,雙手按著另一個大聲喊:“二郎快走,?這兩個人要對你不利!”

二郎一聽這話,當即抄了根棍子就要過來。

我身邊這兩個人輪番大喊:“都頭莫要動手!是我們,?是我們兩個啊!你快教玉面小郎君住手,不要再打了!”

二郎聽了這聲音一怔,道:“慶兒,?你松手,讓我看看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從我手底下掙紮起來,擡手抹掉臉上的泥。

這個說:“都頭,是我,花榮!”

那個說:“武二爺?,?是我,我是戴宗啊!”

……

就近找了個客棧住下,教小二打了熱水洗浴完了,換好衣服再出來,見那兩個人也換好了衣服,正由二郎陪著坐在桌子前面說笑。

見我進來,二郎笑道:“西門慶,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花榮,江湖人稱小李廣的便是他了。”

又一指戴宗:“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神行太保,身懷絕技,日行八百裏!二位,我身邊這位就是……”

那兩個人一擡手:“這位不必介紹,適才已經打過交道了,果然與傳說中一樣,玉面郎君,英姿不凡,智慧賽孔明,財富比朱公的西門慶大官人是吧?”

我也沖著他們兩個人拱了拱手:“早聞二位英雄名號,今日得見三生有幸。適才沖撞之處,望乞見諒。”

三個人哈哈大笑,二郎扯著教我坐到他身邊來,又招呼了下人上酒飯。二郎背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必過分忌口。幾個人守著好菜好酒,聊得不亦樂乎。

原來是花榮去潯陽看望了宋江,正打算回去,戴宗剛好了也尋了趟公務,兩個人便相約一路到了健康府,路上不知道怎麽就把我給認出來了,原本是想跟我開個玩笑,沒想到我神經過敏,把我們三個人全都給坑了。

此時話一說開,眾人哈哈一笑而過,席間他們三個人又談起那些江湖閑事並武功心法來,我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便借口到了門外園子裏,對著月亮嘆口氣,滿心惦記著我家月娘。

突然有些後悔,當時為什麽不上前去跟她打個招呼,哪怕是問問她現在過得怎麽樣也好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大官人望月而嘆,可是思念了誰家美人?”

回頭一看,卻是花榮,我抱拳笑了:“花兄說笑了,我哪裏會惦記什麽美人?只是家事煩心而已。”

花榮眉毛一挑:“兄長果然不是在惦念美人嗎?今日在街上,小弟窺到兄長一直在盯著位美人打量。”

我幹咳一聲:“原來你們跟了我那麽久,是我愚鈍,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花榮笑著走過來,將手往我肩膀上一搭:“兄長這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你若是真心戀慕她,何不直接上去表白?”

我苦笑著嘆了口氣:“賢弟誤會了,其實那美人是我前妻。我年前剛剛休了她,此時相見,卻發現她並不開心,所以心下愧疚。”

花榮點頭道:“哦,我明白了。”

我又笑:“賢弟哪兒能明白?你又沒有休過妻。”

花榮道:“小弟我雖然沒有休過妻,但是我也有一妻二妾呢。”

這個我倒是沒想到,怪只怪咱文化少,讀書不仔細?。

“那你時常四處雲游,她們可怎麽辦?”

花榮不解:“什麽怎麽辦?”

“她們不會因為思念你,心中不快樂嗎?”

花榮笑了:“原來兄長是煩惱這個?古人說得好,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則不遜遠則怨?,依著小弟我來說,女人永遠都是不知足的。你越是親近她,她越是喜歡耍些小性子,倒是不如一開始就遠著些,免得她們尋事。”

倒是這個年代男人們的普遍心態,畢竟象林沖那樣把媳婦當回事兒的男人並不多。

花榮將我的手腕一握:“走吧,哥哥,回屋子裏坐,這會兒寒氣已經下來了。”

兩個人一起回到桌子上坐下,二郎與戴宗正在討論什麽輕功內力之類的話題,也是眉飛色舞的,見我們進來,二郎問道:“花兄弟與慶兒又聊什麽了?”

花榮道:“二爺怎麽這般喚西門大官人?人家還比你年長幾歲哩?”

我道:“都是我把他給慣得了,總是這般沒大沒小的。”

眾人皆笑,花榮道:“西門大哥原來是在為家事煩惱呢,適才還問我說我只管四處去雲游,家裏的妻妾們該怎麽辦?”

二郎抿了一口酒問:“那你是怎麽說?”

花榮一拍胸|脯:“大丈夫當是建功立業,四海為家,為國為民為天下,哪兒能被三尺春帳困住?我自然是將她們放在家裏,自己四海雲游了。”

二郎搖頭笑了。

花榮問:“哥哥覺得我這話不對?”

二郎道:“我覺得你這話就是不對,若是換了我,必是把他帶在身旁,我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寸步不離。”

花榮一怔,臉上有些不解。

戴宗笑了:“我也覺得二爺說得對。大丈夫是該胸懷四海,為國為民為天下。可若是咱連一個女人的幸福都守不住,何以守天下?何以護萬民?二爺,你說我說的對吧?”

二郎將酒杯一舉:“太保說得對,我得敬你一杯。慶,你也一起敬戴大哥一杯?”

我將酒杯舉起來敬了戴宗一杯,杯子放下又是如同千斤重。

花榮不服:“你們兩個就是沒娶妻,這才說這個話呢。你們要是也有了一妻幾妾,保證比我還想往外跑!”

幾人大笑,這一場酒喝到深夜方散,晚上戴宗和花榮住了一間房。

我與二郎住了另一間,替他把藥給換了,仔細檢查了一下,前幾天剪過的那些傷口看上去很平整,下面的新肉也已經長出來,轉眼後背上的肉長平,還真是一點傷痕也不會有。

“安道全還果然是個神醫,手段高明……”仔細一看又著了急,“唉,二郎,不是說好了讓他把你的金印去掉的嗎?怎麽還留下孟州兩個字?”

武二道:“我讓他給留下的,這兩個字我不想去。”

我惱了:“一個看不住你便胡鬧,留下這兩個字,哪個還猜不出來你被刺配過的?”

他笑著把額頭抵過來,聲息輕膩:“因為孟州有你……甜得很。”

這個傻子啊,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替他把身子裹上拉開棉被,他又一拉我的手:“那會兒與花榮聊什麽了?”

隨口道:“沒聊啥。”又一省,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拳:“又在想啥?見個官家子弟你便防成這樣?”

他咧嘴傻笑:“那是自家兄弟,我才不必防。只是好奇你與他有甚可聊?”

話題轉了一圈還是回來,我偏就故意不答他,默了一會兒,他又道:“慶兒,我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身上的傷已經好差不多了。明天咱們一起去潯陽吧,我想看看宋大哥。”

宋江以往對他有恩,這個要求好象我沒理由拒絕,可是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宋江在潯陽會有一難,真的不想讓武二卷進去。

正在尋思著怎麽打個岔讓他別去,突然聽到樓下的房門被人給砸得砰砰直響,我為他們說話方便將整個客棧包下,教掌櫃和小二全都散了,這會兒怕是沒人開門。

二郎作勢要起身,我按著他道:“你先歇著吧,我下去看看。”

披衣下地,走到門口問:“是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粗鹵的聲音:“大爺教你開門你便開,問來問去你他娘的煩不煩?”

話音沒落,卻聽“哐”的一聲,門板竟然被那人一腳踹掉,沖到眼前一把扯了我的領子就吼:“嘿,大爺叫你開門你聽不見啊?發個什麽呆?看我不打死你!”

我擒住他的手腕,打眼一看就楞了:“啊喲,我去,你他麽哪咤啊?”

只見眼前這個漢子長著個黝黑的大臉,肩寬體闊滿身劄團肌肉,偏是腦袋頂上紮著兩個髻,還他麽是用紅繩紮的,這可把我給惡心的,把手一甩就往後閃,生怕不留神吐他一臉。

這黑漢惱道:“嘀嘀咕咕說什麽呢你?”

身後有人道:“李逵,休得無禮,還不趕快叫哥哥!”

啊喲我去,原來這個黑貨是李逵,怪不得是這麽非主流的造型。

李逵一瞪眼:“他是誰哥哥啊?一個小白臉,怕是年歲還沒我大?”

花榮也起來了,打著呵欠道:“這位哥哥看著俊,歲數還著實比你大,戴大哥都要管他叫哥哥哩,你還敢不叫?”

李逵瞪著環眼還是不服,我是不敢多看他,擺手道:“罷了罷了,自家兄弟,爭什麽大小?逵哥吃飯沒?叫夥上給你做點?”

李逵搓著手道:“飯吃了,酒沒喝夠,你先給我取兩壇。”

戴宗搖頭苦笑,篩了碗酒給他:“兩壇沒有,止這一碗。且說我不在家,教你好生看顧宋大哥哩,你又跑來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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