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金蟬脫殼

關燈
“因為太爺你實在是太聰明了,你是主場的時侯,?我實在是沒有把握弄得過你。

二來呢,?也是為了這個姓陸的小子。我得把他給引過來,?只要他一死,就沒有人再追著陷害林大哥了。

等到過陣子風聲不那麽緊了,?林大哥就可以和他的家人重新露面當個順民,?我家二郎或許也會改變主意,?不再落草為寇了呢。”

陸謙終於不再笑了,他說:“沒想到你真的在為林沖著想。呵,是我錯了,你這個人還是講義氣的,?不過你別忘了,?哪怕是你弄死了我,他林沖也照樣是個逃犯!”

我呵呵一笑:“別著急,?咱的棋還沒下完呢……唉呦!”

話沒說完,溫老狗突然一刀砍了下來。

那一刀沒有砍斷我的動脈?,?卻將我的肩膀給砍開一大道口子。

我驚了一跳,擡腳將他手裏的鋼刀踢掉,正要拼刀去刺。

溫明文卻將衣服一把拉開,?露出滿身纏著的炸-藥,取來蠟燭對著引信:

“西門慶,你把我的脾氣摸得太透了!

適才你拿林沖誘我之時,竟然教我忘了,今天我來本就是要與你同歸於盡的!

你千算萬算,?唯獨算錯了一步,那便是——

我是個父親!為了我的兒子,我什麽都可以不要!”

說話間,他已經將引信點著。

我把著窗戶要往外跳,溫老狗撲過來死死抱著我,大聲喊道:“良玉啊,是爹沒用,骨子裏面還是見利忘義!

西門慶拿著厚賞誘我,爹就又動心了!現在爹就陪你一起走。

西門慶,你的死期到了!下去給我兒子陪葬吧!"

我左右掙紮著,卻死活掙不開這老狗,火信馬上燃盡,我絕望地閉上眼睛:“二郎,咱們來世再見吧!”

窗欞一閃,飛進個高大的人影,扯住溫老狗的兩個肩膀一聲大喝,將他的兩條手臂生生撕斷,轉手抱住我躍出窗外。

與此同時,身後一聲震天巨響,磚石伴著殘屍血雨橫天彌漫?。

二郎抱著我落在地上,用身子將我緊緊壓住。

直到眼前硝煙散盡,我這才能夠睜開眼,赫然發現溫老狗那兩只斷手還掛在我的身上,趕快把那兩只手給拍掉,抱住武二問:“二郎,你怎麽樣?”

他皺著眉頭罵了一句:“西門慶,你小子又瞞了我……”話說完,他眼睛一閉倒在我身上暈了過去!

“二郎!”我一把抱住他,頓覺天聾地啞……

身後急忙奔過兩個人來,正是時遷和林沖,我和林沖一邊一個扶起武二就往一旁的馬車裏跑。

時遷在後面追著喊:“西門慶,這事兒真不怨我,昨兒個武松來找我,上來就逼著我問你在哪兒。

我不說,他就要把我給跺到土裏頭活埋了,我就只好把實話告訴他了。”

哪兒還顧得上埋怨他,在馬車裏將武二面朝下放好,只見他身後被炸得一片模糊,突突往外冒血,林沖取了金瘡藥出來給他敷上,那血還是流得止不住。

系統大聲提醒:“你的蒲公英藥粉,那東西管用!”

我回來神來,趕快將藥粉撒上他的後背,血漸漸止住了,可是他後背上的肉還是往外翻著,怎麽看怎麽驚心。

我拉著他的手一個勁兒地哭。

剛才那個炸-藥的力度那麽大,要不是他護著,我鐵定要被炸成碎片的。

二郎,這回又是我連累了你。

林沖嘆道:“大官人休要自責,若是這一回受傷的是你,都頭他定然會比傷了自己更加痛心。你放心,都頭內力極好,外傷雖重,卻並未傷及內裏,將養些時日便好。”

我還是捂著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沖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就連一向話多的時遷也不說話了,突然聽到武松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西門慶,你給老子閉嘴吧,別哭得象個娘們似的,教老子心煩。”

上前一把握了他的手:“二郎……”

這貨竟然又咧著嘴笑了:“臭小子,老子現在想吃……吃蜜餞。”

“二郎,看你……等你好一些再吃吧。這會兒你讓我怎麽給你?”

時遷在旁邊急了:“嘖,西門慶,都頭想吃蜜餞?,你就給他一個嘛。

看你那個捏扭樣兒,不就是怕我管你要嗎?

放心吧,我不吃,林大哥也不吃。是吧,林大哥?”

林沖幹咳一聲:“時遷兄弟,咱們還是先出去吧,教大官人和都頭多說兩句話。”

兩個人跳下車,林沖又細心地把車簾給拉上。

我取了個蜜餞含在嘴裏,湊到武二的唇角去餵他,眼淚順著嘴角流到他的嘴裏,這貨虛得連饞嘴的力氣都沒有,裹著我的舌頭咂了一下,笑著說:“臭小子,別他娘的哭得象個娘們兒似的,放心吧,老子死不了,老子還想跟你吃一輩子的蜜餞呢。”

我抱著他哽咽:“好,等你好了,我們兩個吃一輩子蜜餞。還有可樂,也該買了……”

他問:“可樂……又是個什,什麽東西?”

“等你好點再告訴你,現在你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他笑著罵:“臭小子,花樣兒真他娘的多,老子跟你玩兒一輩子都不會膩。”

忽聽得車外有人道:“西門慶,你小子在裏頭不?”

是吳千戶的聲音,我這才回過神來:“爹,你等一下,我馬上出去,我有件大事兒要跟你說……”

將武松的身子放好,叫時遷進來看著他,扯著林沖跑到吳千戶身邊小聲問:“爹,房裏找到幾具屍首?”

吳千戶道:“樓底下找著幾具,是老狗和那個姓陸的手下,都教壓得肉餅也似,全都沒個人樣兒了。

樓上有三具,溫老狗叫炸得四處都是,屍首找著都拼不到一塊兒。

不過老子還真是不得不佩服他,臨死前那一瞬,他將一排櫃子撞倒,護在溫良玉身上,自己炸得粉碎,還保著溫良玉有半口氣。

陸謙當時還活著,看事兒不對先藏到床底下去了,這會兒也還有半口氣兒。”

說話間,三個人一起進了廢墟,溫良玉和陸謙兩個人並排躺著,身上被燙得焦黑,顯然都快不行了。

我說:“林大哥你現在就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跟陸謙互換,爹,我教你帶的東西你帶來了嗎?”

“你交待的事兒爹還敢忘?來,都在這兒呢。”

我接過吳千戶遞過來的墨盒銀針,照著溫良玉的耳後就刺。

二郎脖子上那排金印我實在是太熟悉了,閉著眼睛就能刺得一模一樣,刺完了金印,又將二郎常穿的一身衣服給溫良玉換上。

林沖當即明白我是要做什麽了,將自己的衣服脫下穿在陸謙身上,也把自己的名字籍貫刺配滄州等字樣刺在陸謙耳後。

等到這一切做完,那兩個人剛好斷氣。吳千戶又取出刀來,將他們兩個的臉劃花,身上也各捅了幾刀。

陸謙與林沖的年齡差不多,身形也相似,衣服換上足以亂真。

溫良玉身高比二郎矮上一點,而且瘦了不少,不過二郎這幾個月一直在孟州呆著,胖瘦沒人知道,至於身高的差距,估計不是很熟悉的人看不出來。

我對吳千戶抱拳:“爹,這回幸虧有你,二郎和林大哥這就能來個金蟬脫殼了!”

林沖就地行了一個大禮:“林沖謝過西門老爺再造之恩。”

吳千戶趕快把他給扶起來:“英雄萬萬不可多禮,老夫素聞你這好漢英名,能幫得上你是老夫之幸。

另外,我也不是西門慶的親爹,我是他老丈人!我姓吳,你叫我一聲吳大哥就好!”

林沖再拜:“林沖見過吳老爹,二位大德,林沖必然謹記,他日結草銜環,必當為報!”

吳千戶道:“英雄言重了,此地人多口雜,英雄不宜久留,還是早些走吧。來,這身衣服你穿上,我保你能順利出城。”

林沖接過吳千戶遞過來的兵卒衣服穿好,又對著我們兩個行了個大禮,轉身離開。

看他走遠,吳千戶將我的領子一提:“你小子,能耐也他娘的太大了吧?這種人物你都能勾搭上?”

我驚道:“爹,你剛才不是還說人家是英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的嗎?”

吳千戶拿著煙鍋照著我的腦袋上就敲:“我想結交人家是我想結交人家,你小子放著跟我閨女的好日子不過,就是他娘的不學好。老子真他麽想一腳踹死你!”

說起月娘心裏也是一動:“爹,我月娘妹妹她……最近可好?”

吳千戶嘆了口氣,把煙袋鍋子別回腰裏:“她離了你哪兒能好得了?天天哭夜夜念,你岳母怕她慪出病來,就帶著她四處去相親。

前陣子遇上一個,是個外地商人,人長得嘛,也就他娘的那個死樣兒。

說是有錢吧,他也沒你有錢,不過人倒是比你還賤。不管月娘怎麽打怎麽罵怎麽兇怎麽收拾,他還是一臉笑,只說月娘好得很。

你岳母一看,這行啊!我閨女氣兒不順了還能打男人玩兒,那就嫁他唄?前幾天剛把他們兩個人送走!”

我松了口氣:“只要月娘能有個好歸宿,我也就放心了。”

吳千戶沖著身後那兩具屍首一指:“臭小子,你這回送我的這份禮可不小,一具屍首快萬兩,還帶官升幾級,轉眼我又借著你的手賺了一大筆。

依著我,不如我就往上報說是這裏頭有你的功勞一大件,也給你謀個官職。

有個官職傍身,往後你就不再是商家賤籍了,見了官員咱都不必拜,四處行走也方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