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花巖崗大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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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哥,你也知道我虛啊?那你還不攔著點?”

武二冷笑:“放心吧大官人,?我知道他虛,?自是有分寸的。”

柴進早已習慣了我和武二見面就打的情形,?搖頭嘆了口氣,一個人回房去了。

我在武二手裏死命掙紮:“武二,?你要幹什麽?剛才林大哥自己都說了之前是誤會一場,?你還要跟我急?這不是不地道嗎?”

武二冷笑:“沒打算跟你說這事兒,?老子是帶你去看看咱們家的大炕去!”

菊花頓時一緊!

我死命抱著門口的樹用力蹬武二:“小子,別操什麽壞心眼兒,小爺我可不是這麽隨便的人。”

“哈哈,這會兒可就由不得你了!”將我一把抓起來扛上就走。

柴大官人的莊子與武二那套小宅離得不遠,?這貨扛著我腳底下虎虎生風,?一會兒就到了,進了門把我往大炕上一甩,?冷笑著就開始脫衣服。

大石頭炕磕得我屁|股痛,我一邊倒蹭著往後退一邊喊:“武二,?人家可是個清白的人,你可別粗手粗腳的把我給弄壞了!”

他獰笑著湊過來:“喲,你清白?可教老子看看你有多清白?老子今天就是打算把你給弄壞的!”

“我呸!你這臭不要臉的。”我手腳並用地來回打他,?哪兒能打得過?這貨上前一把擰了我的手,將我死死壓在炕上。

身子底下的花崗巖硌得老子後背痛,直罵他:“你這個二貨,不會就在這麽個光溜溜的炕上直接就把老子給那啥吧?這連個鋪蓋都沒有,你也太粗魯了。”

那貨臭不要臉地笑:“老子粗,?看來你知道啊?”

“武二,你給我起來,你壓痛我了,你這破炕都硬死了。”

他翻了個身,讓我趴在他身上死死抱住:“硬嗎?沒我硬。”

照著他額上就拍了一巴掌:“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不要臉呢?”

他哈哈一笑,照著臉上就啃了一口:“小騷|貨,老子他麽都快想死你了。"

我拿著手指點他的腦袋:“你這個色中惡鬼,知道你想我,不過那個事兒也不能這麽急。瞅瞅你這破炕,仰著躺硌腰,趴著睡硌蛋,側著睡硌脅骨,跪著還硌膝蓋,不管用什麽姿勢都不舒服!怎麽著也得等著明天弄點好鋪蓋鋪上再說啊。”

他咯咯咯地笑:“看你嚇得那樣,老子稀罕你,舍不得在這光禿禿的炕上弄你,先叫老子啃一口,這一路上你把老子給撩得,都快憋出火來了。”

“去去去,一嘴的酒味兒,先洗洗去。”

“親完了再洗,快點把你那個豬拱子給老子撅起來……”

“你才是豬拱子,你們全家唔……”

這貨就這麽不要臉地啃過來了,滿嘴都是酒氣,帶著我的腦袋也在發暈。這貨連親個人都沒個章法,胡咬亂啃的,剛開始那一下挺爽,接下來就是痛。

我用力捶著他,這貨就是死活不松開,正自奮力掙紮,忽聽得大門叫人一把推開,一個女人的聲音道:“大官人,你快來幫我趕了這人走。”

我和武二趕快從炕上跳下來整理衣服,說話不及林娘子抱著孩子就進了門,把行李往炕頭上一甩,氣鼓鼓的抹眼淚。

林沖跟在她身後進了門,尷尬地打了個招呼:“二位兄弟在家啊。”

我問:“大哥大嫂,您二位是怎麽找著這兒的?”

林娘子道:“打聽哪家砌了石頭大炕的就知道。”

得,武二砌的這個炕都出名了。

我說:“二郎,還楞著幹啥?趕快沏茶去啊。”

扯著他出門去燒水,這一看,好家夥,連茶杯都是生鐵鑄的,也得虧有柴大哥,要是別人家用這麽多精鋼生鐵打東西,早就把官府的人給招來了。

卻聽屋裏林娘子對著林沖道:“如今你我早已不是夫妻了,還這般橫纏著我作什麽?恁是沒臉。”

“娘子,別這麽說話,當心嚇著孩子?”

林娘子冷笑:“我都要改嫁了,這孩子與你哪兒還有半分關系!將來也要隨了那個商人的姓去。”

氣氛再次凝結。我和武二端著杯子不好進去,卻聽林沖苦笑了一聲:“娘……貞娘,其實我追到這裏來,只是為了向你賠個不是。

之前是我怕連累了你,這才寫下的那封休書。可是我心裏當真是從來沒有疑過你。

如今,我殺了場內的十幾個管營差拔並那個叫富安的,官府正四處張貼告示懸賞捉拿於我。哪裏還敢再強拖著與你覆合?

此時,只是想要再看看孩子看看你,看完你們我便要走了……”

林娘子急聲道:“官人你這是……你何苦非要殺陸謙,卻置自己的性命於不顧啊”

林沖道:“陸謙那個小人,當年他初到東京時看他是我同鄉,我予他一路照拂,未想他卻這般陷我!不殺了他難平吾心頭之恨?!”

林娘子哭得難以自抑:“冤家啊,奴家追了你千裏地,就是來聽你說這個的嗎?老天教我們一家三口得以重聚,你卻又要出去殺人?官人啊,你就不能跟我們娘兩個安生過幾天好日子嗎?”

林沖沒說話,拿著滿是胡茬的嘴在孩子臉上輕輕蹭了兩下,狠心將孩子遞給林娘子轉身要走,卻聽那個小家夥突然清脆地叫了一聲:“爹!”

林沖腳步停住,猛然回頭道:“寶兒,你適才叫我什麽?你再叫我一聲?”

小家夥眨巴著大眼睛又清脆地叫了一聲:“爹!”

“我的兒啊!”林沖再也繃不住了,抱著孩子哭倒在地上,林娘子早已經是哭成一灘。

林沖哭道:“娘子,非是我林沖狠心,舍得撇下你們娘兩個。而是這世道不公,專陷忠義之士。

可憐我林沖這一生空懷報國志,卻被小人陷害,落得如此田地!與你二人相伴,只能是拖累你們,我怎麽舍得?我怎麽舍得啊?”

武二越聽臉色越青,將拳頭往掌心一砸,挑開門簾走進去:“林大哥,你說得對,非是我等不願作個良民,是這世道不許!依著我說,不如明日|你帶上大嫂?,我帶上西門慶,咱們一同投得梁上去!不在人間受這等閑氣。”

心頭一顫,我下意識地看向武二,在此之前他可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想去投梁山。

林沖與林娘子相互看了一眼,表情頗有些糾結:“若真是投了梁山,那豈不是終身為賊?這等玷汙父母屍體的事,如何敢做?”

林娘子想了一下,反道:“官人,我倒是覺得武都頭說得有理。不是我們想要去投梁山,是這世間逼得我等沒了活路。

你若為賊,我便隨你,咱們一家三口能在一起便好!還管什麽賊不賊?匪不匪?”

“娘子……”

武二道:“嫂子這話講得豪氣,林大哥,俗話說,藏頭露尾不似丈夫。與其教這亂世壓得咱喘不過氣來,反倒不如當了山賊逍遙快活!”

我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踏著月光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心裏愈發不是滋味。

如果按照原劇本演,現在林娘子已經被逼得自盡了,林沖雪夜殺人,逼上梁山。可是現在林娘子還好好地活著,兒子也有了,幾經碾轉又與林沖一家三口團聚,現在卻還是非上梁山不可。

難道有些事情就是命中註定的,無論我如何努力也改變不了嗎?

“嘿,在想什麽呢?”

肩膀上被人輕輕拍了一下,驚得腳下一滑,他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又愛又恨地抱了個緊:“看你這膽子,拍一下就能被嚇到。”

我便象塊膏藥一樣貼著他,將身子來回晃:“二郎,你想去梁山,為何之前沒有跟我提過?”

他攬著我的腰一起晃著:“我原本想要跟你提的,只是一路上沒有機會說。你不想上梁山?舍不得你的家人與富貴?”

我望著眼前的荷塘道:“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麽舍不下呢?只是想問你一句,若是有機會能當個順民,你願與我一起嗎?”

“若是有這個機會,那我定然肯,可是如今哪兒還有機會呢?孟州府那一百多條人命背在身上,我武二這輩子都洗不清嘍。”

默了一會兒,又問:"那你之前說你與我不一樣,是不是說你從一開始就不想當個順民?”

他搖了搖頭:“不是,我說的是,你喜歡女人也喜歡男人,我就只喜歡你。”

心頭忽地就晴了天。

“二郎,你說的那句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一聳肩:“要不然哩?咱倆也就剩這點不一樣了,別的哪兒都一樣。都是男人,還都不著調。”

我捶他:“你才不著調!”

他笑著去躲,露出滿嘴雪白的牙,碎玉也似,撩得人心裏直突突。松開抱著他的手跑到池塘邊將條小船解開,脫下鞋子赤腳搖起櫓來:“二郎,過來劃船。”

他也脫了鞋子跳上船來,大身板子一落地引得小船來回晃,我們兩個抱在一起跌倒在舢板上,小船往湖心蕩去,蓮葉過人頭,一半蓮子將熟未熟,一半蓮花盛放,滿池芬馥。

我摟著他的脖子笑,他的眼神一熱,抱著我又要啃。

擡手一把擋了他的唇:“二郎,看你,總是這麽急火火的。”

“人家不都是這樣?”

“什麽人家?你又從哪兒看到人家這樣了?”

他遞了個東西到我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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