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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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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不及,那只老虎又沖著我直撲過來,?一掌打掉我的手裏的鋼刀。我“嗷”得一聲慘叫,?轉身就跑。

那畜牲在身後窮追不舍,?系統裏面嘩啦啦一片響:“大官人穩住,你現在的呼吸心跳,?脈搏全都不太正常,?你此時汗腺揮發太快,?在空氣裏會散發你的氣味兒,那就加倍刺激老虎的神經。

你要調整呼吸,放平心態,在戰術上重視老虎,?在戰略上渺視老虎,?這樣它會因為琢摸不清你的心理活動因而無從下口……唉,當心你腳底下!”

話音未落,?腳底下一陷,整個人撲倒在地。

系統慘叫:“這下完了,?腳被卡住,你被吃掉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此時一條腿被卡在樹縫裏,怎麽也撥不出來,?那只老虎放慢腳步慢慢走近,盯緊我脖子上的動脈,啞著嗓子發出一聲又一聲的低吼。

我知道這回是躲不掉了,對系統說:“能幫我錄上幾句遺言嗎?”

系統說:“有什麽話,你請說?”

我說:“讓開發系統的人把你給閹了。”

系統:“……”

老虎突然將身子一縱,?迎面撲將過來。

我慘叫一聲捂住臉,突然感覺到眼前一黑,直生生地落下個人來,對著虎頭迎面一拳。

老虎教他這一拳打翻,在地上打了個滾,伏下身子“嗷”的一聲暴發出震天怒吼,直叫山石發顫。

我家神獸一手一膝撐起身型,迎著老虎同樣大吼一聲。

他這一嗓子竟然比那只老虎還要大,老虎被他的模樣驚住,眼神一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我家神獸已經縱身撲了過去,一把揪住老虎的頂花皮,揮拳就打。

一人一虎轉眼戰成一團,我家神獸身量高大,與這只老虎相比還是小了點,那只老虎揮著利爪對著他又撕又撓,我家神獸暗使巧勁勒著它的脖子爬上它的後背,揮起鋼拳一通生捶。

老虎吃了他幾記鐵拳,但知不是對手,將身子來回縱著,駝著武二左沖右突。

武二勒緊它的脖子不撒手,老虎就地打著滾,又拿著身子往左右的巖壁上狠撞,直震得半座山都在晃。

我狠心將腿從樹縫裏面強拉出來,從地上揀起鋼刀要去幫忙,卻見老虎眼看這般打滾還不能把武二給甩下來,幹脆駝著他就往山上跑。

老虎躥得極快,武二在它背上努力穩住身形,左一拳右一拳打得那畜生嗷嗷慘叫,一邊喊一邊往前逃。

我撐著那把刀在他們身後狼狽地跟著,饒是追了有好幾裏地,卻見老虎的身形漸漸慢下來,步伐也越來越沈,最終倒在個山洞前頭再也不動了。

武二緩了口氣,從它身上下來,回頭大步跑過來將我扶著放在地上罵道:“西門慶,腿傷成這樣,你還追著跑出這麽遠,不要命了?”

我顧不得說話,扯著他的衣服看他身上的傷。

老虎到底是老虎,武二雖然悍猛?,身上照樣流了這麽多血,定然是被那畜牲傷得不輕。

正要把他的衣服脫下來仔細查看,他卻突然將身子一伏,一口吮住我腿上的傷口。

身上如同被電擊中,頭發就要豎起來,我咬住手背聲音酥麻:“武二,你……你做什麽呢?”

他對著我腿上的傷口連著吮了幾下,轉身吐出一口臟血,道:“別動,你的肉裏嵌了木刺砂石,若是不清出來,這個傷口怕是好不了。”話一說完,伏身又去吮。

熱乎乎的嘴唇沾上我的皮膚。我爽得一夾腿,兩只眼睛直翻白。

身上一軟,仰倒在地上大口呼吸,提醒自己千萬不要暈過去。

二話不說你就舔,武二,你好歹給人家一點心理準備啊,這感覺……他娘的要爽死老子了。

他將我的傷口吮吸幹凈,擡手將我扶起來抱在懷裏連著搖了幾下:“西門慶,說句話,你可千萬別暈。”

我迷迷糊糊睜眼看他,從齒縫裏擠出一個字來:“爽!”

他皺眉:“啊?”

話音沒落,突然耳根一跳,回頭望去,但見一團毛絨絨黑黃相間的顏色從那洞裏露出來。

敢情洞裏頭還有一只老虎!

後背陡然一緊,他抱著我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後退。

但見那團顏色慢慢地從洞口裏踱出來,仰望著我們發出一聲哀鳴,一團小小的身軀拱到已經死去的老虎懷裏,抱著奶嘴用力吮。

兩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一起癱坐在地上。

我道:“原來是只小老虎,看樣子剛滿月。怪不得那只母老虎受了那麽重的傷也要往回跑,想來是惦記著自己的孩子。”

武二抹了一把額頂的汗,又在兇我:“說了讓你不要走遠,非是不聽我的話,要是老子來得晚一點,你鐵定要被這畜牲給吃了。”

我頂嘴說了聲:“這不是沒被吃嗎?”回頭看到他肩膀上一個傷口正在往外冒血,拿著布要替他裹,他一把推開我的手:“趕快回去吧,晚一些,怕是血腥味兒會招來別的野獸。”

我說:“隨便包一下又耽誤不了多少事兒。”

他不耐煩地道:“這點傷對老子來說不算啥。”

知道倔不過這頭驢,不管不顧照著他肩膀上的傷口就吮過去。

武二身子一顫,啞著嗓子道:“你……你又作什麽呢?”

三下兩下幫他吮幹凈了傷口,把臟血往地上一吐,道:“被老虎撓傷的地方更危險,傷口處理不幹凈,弄不好會破傷風,別不當回事。”

看他發楞,借機把他的上衣脫下來,又開始檢查別的地方的傷口。

仔細一看就倒吸了幾口涼氣,這個貨怎麽會這麽皮實呢?被老虎在胸前撓了那麽深的一道,幾乎露出骨頭,肚皮上還有幾道,怎麽象是沒感覺似的?。

胸前的傷口最深,不停地往外淌著血,硬是把衣服都給浸透了。

用布將湧出來的血跡擦掉,抱著他的胸口就舔,就聽這貨“滋”的一聲,身子瞬時繃緊,也不知道是起了和我剛才一樣的反應,還是被痛的。

管不了那麽多了,閉著眼睛專心吮他的傷口,連著把臟血給吮出來往地上吐了好幾口,又取了塊布替他把胸前的傷口給裹上。

低頭看到他肚皮上還有一道,想也不想低頭要吮,那貨一把攔住我:“西門慶,你別……”

我翻起眼睛看他:“給你治傷,別什麽別?”

他把我推開:“不必吮了,我去旁邊用泉水洗洗就好。”話一說完,拐著一條腿就去旁邊的泉水邊洗傷口。

看來又被嫌棄了,我自嘲地笑了笑:“你剛才不是也這樣給我處理傷口了嗎?我都沒嫌棄你呢。”

他不吱聲,借著月色能看出來耳根在發紅。

我幹巴巴地笑了笑,強撐著身子站起來。

身後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達叔帶著一眾囚徒手裏舉著棍棒沖過來,連聲問道:“武都頭,小相公,適才在山下聽到有虎嘯,我就趕快回去叫兄弟們上來,你們二位怎麽樣?”

是不是所有的劇情都是這樣?主角處理完了麻煩,配角才會到場。

我對著那只死老虎揚了揚下巴:“老虎在那兒呢,教咱們家武都頭給打死了。”

人群怔了一瞬,然後發出一陣歡呼,百十個囚徒一起上前,將那只老虎擡起來,又有幾個人扶起武松將他擡起來興高采烈地往山下走。

我回頭看到幾個囚犯抓起那只小老虎的脖子正要往一旁的石頭上摔,趕快喝住:“不許殺它,拿來給我。”

達叔有些猶豫:“小相公,這東西可是個兇物,不好拿吧?”

我把小老虎接過來抱在懷裏道:“它還這麽小能傷人嗎?先養著唄,當個寵物挺可愛的。”

回到營房,天都快亮了。

囚人們打了熱水過來,替我和武二洗凈了傷口又上了藥。

說出來丟人,人家武二跟老虎打架只是落了點皮外傷。

我這個逃命的差點把腿給跑折了,傷口被他及時清理了一下沒有感染,但是筋骨傷得著然不輕,一條腿的肌腱差點跑斷,另一條腿跑得肌損淤血,又紫又漲。

武二吊著那個受傷的胳膊,另一只手抱著我的腿,一邊給我揉筋一邊罵:“窩囊廢的樣兒。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還要逞能和老虎打架,差點被它當了點心吃。一個大老爺們你丟人不丟人?”

我就回罵他:“你帥你壯你了不起,不是照樣被老虎駝著滿山跑?混身上下撓得跟斑馬似的?都是被老虎收拾過的人,五十步幹嘛笑百步?”

他說:“老子要不是為了護著你,三拳就把它給打死了,還能叫它給駝著滿山跑?說來說去還是你連累的我。”

我仰面朝天躺著冷笑:“喲喲喲,原來是我連累的你啊?那你不如找借口說是那只老虎相中你了,想把你搶回去給它兒子當爹,結果你不識好歹還打人家,所以人家就撓你了唄。”

他把眼一瞪,手上用力:“你說老虎要搶誰給兒子當爹?”

我慘叫著倒在炕上來回滾,嘴還接著硬:“你你你,就是你,你就是牲口爹,手下沒輕沒重的,你把老子的腿給松開。”

他不松,照著我腿又捏了一把:“改口!要不然老子現在就廢了你這條腿。”

嘿,玩狠的啊?我坐起來一把按住他肩膀上的傷口:“武二,松手。”

他痛得一聲虎嘯,道:“賤人,你給老子先松手!”

“不松不松就不松,要松你先松!”

“不松老子弄死你!”

“啊喲!”

“嗷!”

“嗯……”

“啊喲,啊喲……”

兩個人一起倒在炕上,這個抱著那個的腿,那個抱著這個的肩膀,纏在一起,相互瞪著眼誰也不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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