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賣虎

關燈
他說:“西門慶,別給老子上臉,?老子只要手上一用力,?你這條腿準得廢。”

我說:“武二,?你別張狂,外人傳說你是金剛不壞之身,?與老虎力搏也無大礙。我現在就把你這條肩膀給廢了,?說是被老虎給咬壞的,?看你明天出去還怎麽吹牛。”

他咬著牙道:“這事兒怪我嗎?還不是你罵我是畜牲他爹?”

“你不但是畜牲他爹,你還是母老虎它男人呢,二話不說就把人家給騎了,你還不趕快負責任?”

“還敢說?”

他松開我的腿擡手就來卡我的脖子,?我二話不說抱著他的耳朵就咬,?兩個人抱在一起打著滾在炕頭上亂撲騰。

正是打得不可開交,武二突然松開掐著我的手,?小聲說:“松開松開,趕快松開。”

我壓在他身上抱著他的耳朵咬得起勁,?嘴裏含糊著說:“不松不松就是不松!”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幹咳?,這才感覺到不對勁。

回頭一看,只見施管營帶著幾個小兵站在炕前頭,?身後圍著一群囚徒。

我趕快松口從武二身上下來,整了整衣服。

武二下了地,對著施管營低頭一禮:“大人。”

施管營點頭笑道:“昨日聽說英雄偉跡,今日特來相看。適才見了,好大一只猛虎,?身上竟無紅傷,就是被二郎一拳一拳給打死的,打虎英雄果然名不虛傳啊!”

武二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不敢當。”

老狐貍略有些無趣,幹咳一聲道:“聽說這位小相公也受了傷,不知現在可有大礙啊?”

我故作英勇地一擺手:“無礙無礙,小傷而已。”

老狐貍點頭一笑,道:“親眼看到兩位英雄無礙,老夫也就放心了。此時上級還等著要看那只被打死的猛虎,還有打虎英雄,他也想見上一見,現請二郎跟我們一起過去一趟。”

武二往炕上一坐:“武松身上有傷,見不得人。”

施管營知道他這是故意不給面子,尷尬地笑了笑:“也是也是,武都頭剛剛鬥完了猛虎,定然是要休養一陣的。那就來人把猛虎先擡走。”

我道:“且慢,大人,這只老虎您也是不能帶走的。”

老狐貍楞住:“有何不妥?”

我說:“當然不妥,而且是太不妥了。因為這只老虎是我們打死的,要處置肯定得是我們說了算。”

老狐貍的臉色登時變得青紫:“不知道你要留那只老虎有何用處?”

“拿去賣錢換糧食啊,大人,您是不知道我們在囚營裏頭過得有多苦,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剛好這只老虎跑到我們的地盤上來撒野,教武都頭給打死了。我們可算是有個機會改善一下夥食了,難不成就這點口糧您老人家也要來搶?”

老狐貍表情一僵,道:“可是此時知府要等著看這只猛虎,我總不能……”

我一口打斷他:“上級想看,就讓他們親自來跑一趟嘛,還能順便來看看這位打虎英雄。可是這只老虎您是真心不能拿走。”

老狐貍看我態度堅決,又把眼睛看向武松。

武松轉臉往窗戶外頭看,態度明顯是跟我一派。

老狐貍知道抵不過我們兩個,把袖子一甩轉身走了。

他一走,滿營的囚犯全都歡呼起來,七嘴八舌地道:“這老狐貍平日裏壓榨咱們的苦力也就算了,這會看到二爺打死了猛虎,他又來橫搶功勞?憑什麽由著他?王老吉,你剛才就該這麽懟他。”

我道:“我不圖懟他。我是真打算把這只老虎給賣了換點糧食,再買上些羊,在山谷裏頭散養著,往後咱們不托他們吃喝也餓不著。

對了,這裏的居住條件也能給改善一下,馬上雨季就來了,房子不修,到時侯有咱們受的罪。

我前幾天就看了,山上有的是木石,湊著幾天功夫,把這房子給拆了重建。”

武二看我一眼:“打算得這麽周到,難不成是打算在這裏長住?”

我說:“武二,你知道自己被判了幾年嗎?”

“最少三十年,怎麽了?”

我說:“我之前已經說過,你在這裏住多久,我就在這裏陪你多久。把日子往長遠處打算,不是沖別人,是沖著我自己呢。”

他眼神一動,抿了抿嘴角沒說話。

我撐著拐杖站起來,沖著那幫囚犯把手一揮:“走嘍,把老虎擡上,進城去賣。”

武二問:“我陪你們一起去吧。”

我說:“現在老狐貍對你的事情特別敏感。你有一絲動靜,都要害他緊張半天。所以你還是老實在這裏呆著吧,我給營裏請上半天假,帶著老孟他們幾個把老虎給賣了就好。”

他也沒再多說什麽,起身把我們送到營門口。

管營的兵士聽說我們要進城去賣老虎,原本是想攔的。

武二當即一瞪眼:“我們自己打死的老虎出去賣了也犯法嗎?若是不許他出去,老子就把你們幾個給打殺了,合著老虎一並賣。”

那些人哪兒敢犯他的楣頭,睜只眼閉只眼的也就放我們幾個出去了。

十幾個人擡著虎,我由達叔攙著,浩浩蕩蕩地往孟州城裏走,圍觀的人早已將我們團團圍住,得知這只猛虎要賣,不少人上來問價錢。

我說:“即然大家都想買,那就來個現場拍賣吧,誰家給的價格高就給誰。”

這個主意立時得到了所有人的響應,都不用咱們定起拍價,轉眼人群競價喊翻天。

幾個有實力的商賈輪番叫價,不一時就將價格掀到了千兩紋銀以上,達叔他們幾個興奮得站都站不住,連聲道:“小掌櫃的,咱們賣了吧?這個價格當真不錯。”

我道:“不急,老虎這玩藝兒稀缺著呢,那些人想要,鐵定要出高價。”

幾個商賈對著吵了幾番,價格彪到一千五百兩卻是再也上不去了。

孟州城不算大,雖是往來商賈多,真正有錢的也未必有幾個,正想作勢說成交。

忽聽人群裏有人道:“三千兩紋銀,這只老虎我買了。”

擡眼看去,卻是個斯文書生。

拍板成交,將銀票往懷裏一裝,就往街市裏遛達,好米好面買了兩車,生鮮豬肉買上幾扇,山羊買了上百只趕著轟著往回走,未來半年的夥食問題就這麽解決了。

回去的路上從城裏買了些瓦片油布,回來就召集著囚犯們伐木砸石一起蓋房子。

施管營連著在我們這裏吃了幾回沒趣也就不敢多說什麽,只能由著我們去。

要不是親眼看見,都想不到古代人是怎麽蓋房子的,更想不到這幫囚徒裏面臥虎藏龍有著什麽樣的人才。

有個人叫老陶,整天沒見他說過話,人也特別不起眼,聽說要蓋房子,他主動站出來要當總指揮。

沒有羅盤定方位,他就教幾個囚犯手裏分別拿著一根棍子站在陽光底下,根據影子測出方位,找準下基石的地點,然後就帶著人刨溝挖地基。

我問他:“這裏地方那麽大,隨便找個地方蓋房子還不成?非得這麽講究?”

老陶道:“小相公,蓋房子是要講風水的,我挑的這個地方保證冬暖夏涼,夏天哪怕是再漲水也漫不到咱們的房子裏頭。要是挑的地方不對,冬天灌風夏天悶熱,一到雨季定然雨水倒灌。”

選定了地方,挖好地基,裏頭埋上木料搭起框架。

十丈長梁,十幾根立柱,百十根硬木搭出房子框架,硬是連一根釘子都沒用到,柱子頂柱子,木頭接木頭,只用榫卯,硬是比鋼筋搭起來的框架還要結實。

三天時間,框架搭好,再將石頭往框架裏頭砌。

石頭不比青磚,形狀都不規則,可是到了老陶手裏,打眼一看,隨便用砍刀削出一個面,這塊疊那塊,那塊壘這塊,硬是砌出一道筆直的墻來,石頭與石頭中間連個縫兒都沒有,多薄的刀片都插不進去。

不出幾天功夫,三座大營房建起來,果然寬敞明亮又結實,梁上能跑馬,房頂上能走人,遠甩後世的豆腐渣工程幾十條街。

我跟系統說:“這麽好的手藝現在都失傳了吧?老祖宗這麽高的智慧全都給丟幹凈了?”

系統懶洋洋地道:“失傳的東西多了,在後世你上哪兒找武二那麽高武力值的人去?唉,按我說你就老實在古代呆著吧,這個地方挺配你。”

選了個良辰吉日,眾囚犯擺起豬頭上了香,一起搬家到新房。

一轉眼這小日子過得。吃的比當兵的好,住的比當兵的敞亮舒服。

直把那些當兵的羨慕得兩眼冒火,惱不得現在就跟我們調個個兒,他們來坐牢,讓我們當兵去。

施管營更加想不到,我們能把囚營辦成度假村,也不敢明面上說,只在暗地裏教兵士們多督促著點兒,莫叫我們忘了幹活。

達叔說了:“他這就叫小人之心,咱們這些進了牢裏的未必就是好吃懶做不安份的,真不教幹活,還閑得身上癢哩。”

吃飽喝足,心情好,囚犯們的工作效率在提高,氣色也在變好。

我與武二的身體也養得差不多了,每天一起去石場,他采石頭,我做飯,閑了就去遛老虎。

小老虎用鮮羊奶養著,個子長得飛快,壯得跟頭小牛似的,整天在山坡上追著羊跑。就是纏人得很,見了我就上來趴著腿,拿著藍汪汪的眼睛看著你哼哼唧唧,撩人似的。

我叫這個小東西給勾住了心,少不得拿好吃的給它,還給它起了個好聽的名字叫鐵憨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