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大官人上了潘金蓮的床

關燈
我仰面長嘆喜極而泣,捂著滿臉亂抖的笑肌一路哀號著沖回房裏,?換了身素衣素服奪門而出,?一路咆哮著給應伯爵奔喪去了。

到了地方一看,?靈堂已經擺上了。

守靈的幾個人我全都不認識,一打聽,?是應伯爵妻子家的幾個遠方子侄。

這幾個人眼瞅著客人來了也不招呼,?只顧袖著手說閑話,?說到高興的地方,幾個人坐在棺材旁邊大聲笑,竟然比辦喜事兒還高興。

雲理守和孫寡嘴他們兩個已經先我一步到了,這會兒坐在旁邊,?一個窩著頭往自己懷裏瞅,?一個勾著脖子往自己褲子底下看。

我湊過去瞅了一眼。

只見雲理守手裏攥著本圖文並茂的小黃書,看得呼吸急促,?兩眼發直,口水都快淌到腳面上了。

孫寡嘴褲子-底下藏著個蛐蛐罐子,?過一會兒去撥楞一下,過一會兒又去拔楞一下。

我擡手就照著他們兩個人頭上各拍了一下:“我說,好歹也是兄弟死了,?你們兩個人能不能表現得悲痛一點?怎麽還是各玩各的呢?”

雲理守擦了一把口水道:“大哥,別人不知道老應怎麽樣?咱們還能不知道?此一時他到了下頭鐵定也快活得很,止不定正在與那些女鬼們調戲風流呢。

我今兒個特地買了這幾本好書給他,一會兒上前替他燒了,教他在黃泉之下也不無聊。”

孫寡嘴也道:“我這蚰蚰也是給他備的,?一會兒在瓦盆裏一把火燒了,陪他到黃泉下頭解悶。”

我道:“老應與老花一樣,都是家裏人丁單薄。這種場合沒人替他操心,你們兩個也不管管?

收下的禮金有個帳目沒有?辦喪事的,吹響器的,擡棺材的,守靈的一會兒又該怎麽吃飯。你們兩個也不去問一聲?就由著那幾個混小子在堂上有說有笑的,成什麽體統嘛。”

聽我這般說,那兩個人便把東西收了,隨我一起到靈堂上。

我對那幾個小子道:“伯爵走了,我們幾位兄弟一起來送送他,這是挽聯……”

其中一個小子摳著鼻子問:“光是挽聯啊?沒得禮金?”

雲理守看天,孫寡嘴看地。

好吧,我明白了,從懷裏抽出張銀票遞過去:“這是我們兄弟幾個的心意。”

那幾個小子把鼻子湊到銀票上問:“這上頭寫的是啥字兒啊?打頭的這個是一?”

“不對,我見過一,就一條橫杠,不是這般寫的,那這也不是二啊,更不是三,難不成是四!”

“對,該著是四,那後面這個是啥?”

“不認識!”

我將那張一百兩的銀票從他們手裏抽回來,道:“你們當家主母呢?這喪事不該是未亡人來主持?”

那幾個小子相互看了一眼,沖著身後喊:“姑媽,有人來找你。”

不一會兒,應伯爵他媳婦出來了,頭發有點亂,臉頰有點紅,喪服不太整齊,斜敕敕地裹在身上,露出裏頭水紅色的裙子邊兒來,迎面打了聲招呼:“喲,是大官人來了啊,兩位兄弟也是一起來的?”

我將身子往外閃了閃,小聲道:“嫂夫人,老應走了,我知你悲傷,可是這喪事總得有個人主持。這幾個孩子雖好,只是人頭不熟,賓客往來禮數不周,怕落寒磣啊。”

那婦人掩口打了個哈欠,沖著那幫小子白了一眼道:“就知道你們不中用,還是得換人招呼。”

轉身沖著房裏頭喊:“表哥啊,別睡了,趕快起來招呼客人!”

不一會兒就見從她房裏走出一個人來,一邊系著褲腰帶一邊道:“來了來了,表妹我來了。喲,這幾位都是我表妹夫的朋友啊?

失敬失敬,裏邊請,裏邊請!小的們,貴賓三位,熱湯備好!剃頭,取耳,浴身,修腳,招呼一聲啦您吶。”

我靠!

雲理守我們三個差點一個跟頭栽地上,還是第一回 看到這麽主持喪事的。

孫寡嘴問:“嫂子,這位是要給咱們上啥湯啊?這不沒到吃飯時侯嗎?”

應伯爵家娘子一打呵欠:“吃什麽飯啊?就收那幾個禮金夠把老應給燒透了就不錯了,還請你們?我表哥是在東街開澡堂子的,習慣這麽說話。

得了得了,你們來了就隨便坐吧,老娘這會兒乏得很,得趕快回房歇一會兒,這昨晚把我給折騰的……”

我們幾個目送著那婦人扭著細腰趿拉著鞋回到房裏把門關上,回頭再看,只見那位澡堂表哥跟那幾個小子湊在一塊兒,已經席地坐著推起牌九來了。

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雲理守把黃書放回袖子裏,孫寡嘴把蛐蛐罐子收好,我把我那一百兩銀票在身上重新裝緊,三個人依次到老應的棺木前頭點了點香,燒了點紙便退了出來。

一腳踏出門外,突然聽到雲理守一聲尖叫:“啊,金蓮!我的美人。”

潘金蓮身上挑著個炊餅挑子正要進門,聽到動靜一眼看來,與我目光對上,趕快將挑子放下,扭捏著叫了一聲:“大官人。”

那兩個已經象兩條瘋狗一樣跑過去,搓著手笑道:“金蓮,你這眼裏不會只看見大官人就沒看見我們吧?喲,你這挑子上放的什麽,可教我們看看?”

將挑子上的布挑開,只見一窩鏝頭蒸得有大有小堆成一團,個個沒有賣相。

雲理守道:“喲,金蓮,這是你做的啊?這玩藝兒也能吃?”

孫寡嘴的手腳又開始不安份,照著潘金蓮身上就想劃拉:“金蓮,知道你家男人不成器,你又何必這般苦著自己?隨了我吧,我來養你。”

我照著他們兩個人腿上各踢了一腳:“剛出靈堂就這麽不安份?找打不是?”

兩個人這才象是剛回過神來:“啊喲,忘了金蓮可是大哥的人,嘿嘿,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我又從後頭喚住他們:“晚一會兒去我家裏跑一趟,說我今晚替老應守靈不回去了,教月娘她們莫惦記。”

那兩個人便鬼頭鬼腦地走了。

金蓮面紅耳赤地問我:“大官人身上的傷可好了?”

我盯著她道:“是好了。”

她教我看得手腳沒地方放,低著頭羞羞達達地摳衣服角。

我拿著折扇將她的下巴托起來,沖著擔子上瞟了一眼:“你如今就做這些營生?”

她目光閃爍著道:“也做繡品,也賣這個,總想多掙一些。”

我挑著她下巴的手一轉:“那錢我只管武大一人要,你卻急個什麽?”

她道:“武大不爭氣,指著他這輩子也還不上您了,我不想教大官人吃虧。”

我將身子往前一俯,湊到她耳邊道:“其實女人想要還一個男人的情份最好的辦法並不是這個……你懂的哦。”

她怔住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松了手,將幾兩銀子擲在地上:“饅頭有什麽好賺的?不如丟了吧。”

話一說完,我將折扇裝在懷裏就往門外走。

偷眼瞥見潘金蓮在原地怔了一會兒,將銀子揀起來裝在懷裏,真個將那饅頭挑子丟下,遠遠地跟在我身後也出來了。

我順著東街一路走,走著走著便到了王婆的涼茶鋪子門口。

這個季節,她的生意冷清,正無聊地坐在門口抱著膝蓋纏綁腿,見我過來,這婆子趕快站起來打招呼:“喲,大官人這是出來遛彎呢。”

我說:“不遛彎,來喝涼茶呢。”

將一把碎銅板丟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就往她屋裏走。

王婆沒看懂這是啥意思,待要開口問,潘金蓮剛好進門,小聲對王婆道:“幹娘,打些熱水過來,再將屋子燒得暖一點。”

王婆有些激動:“金蓮,你這下可是要得償所願了?”

我沒有聽清楚潘金蓮說了些什麽,自顧自把身上那件披袍取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不一會兒,潘金蓮進來了,打開衣櫃,將一套被褥在床上鋪好。那是套大紅色的嶄新被褥,上面竟然還繡著一對鴛鴦。

見我看過來,潘金蓮趕快道:“這東西是我剛做好的,還未給任何人用過,大官人莫嫌腌臜。”

我笑了笑,沒說話。

那婦人站在床前,兩只手交握在身前,不自在地來回絞著。

我幹咳一聲站起來,將兩只手臂緩緩擡起。

那婦人會意,趕快上前給我寬衣解帶,我聞著她頭發上的香味兒,默默地把眼睛閉上。

衣服脫完了,她將我拉到床上躺好,又擡手去解自己的衣服,我問:“有米粥嗎?”

她趕快把衣服重新扣上,趿鞋下地:“竈上許是有,我這就去給大官人盛一碗。”

不一會兒,她來了,手裏托著碗粥遞過來。

我把碗傾了一下,將粥往褥子上倒了些,用帕子給來回展了幾圈,說:“你也過來躺著吧。”

她乖乖地把衣服一脫躺到我的旁邊來。

不得不說,這小娘們的身材是真好,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

一身皮膚又白又嫩的,許是這幾日做了些粗活兒,風刮日曬,教臉色有點黯黃,臉頰也瘦了不少,卻又顯得她的五官更加立體精致,貼得這麽近來看,硬是一點毛病也挑不出來。

她教我看得害羞,偷著把手伸過來解我的腰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