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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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捉了她的手腕道:“就這麽躺會兒吧,抱抱你暖和一下,?我便要走了。”

她的手頓住,?問道:“大官人這是嫌我可憐,?來接濟我的?”

“你說是,就算是吧。”我枕著手臂仰望房梁,?“按說你這一家人也真奇怪,?那欠條是武大簽的,?偏是他一人不著急,你與你叔叔都急著掙錢還我。”

金蓮未作聲。

我又問:“你叔叔許久不歸,你怎麽不問問我他去了哪裏?”

金蓮道:“我知道他是與你一起走的,便不擔心,?多問那一句作什麽?”

我側了身子將腦袋支起來看她:“你真就不惦記他?”

她睜著一雙大眼睛看我:“大官人到底想要說什麽?”

我玩著她的發梢笑道:“他是個人物,?你是個美人,按說你們兩個也算登對。”

這婦人突然就笑了:“適才我還在想大官人為何今日突然想要我了呢,?這會兒方才明白因由,大官人放心吧,?叔叔看不上我的。”

我沒吱聲。

她又道:“你知武大為何之前逼我做這個暗門子嗎?”

我問:“難道不是為了錢?”

她呵聲一笑:“也是為錢,也不全是為錢。是因為武大不成事,成親許久還是弄不得我,?多少方子都吃了,多少法子都用了還是不成。

所以他就找別人來弄我,他就在床下偷聽,這樣他就快活。”

我只覺喉頭一緊,眉頭止不住皺住。

潘金蓮擡眼看著我笑:“大官人想不到天下會有這麽惡心的事情吧?這事兒初時叔叔並不知道,?有一回聽武大喝多了自己說出來。

叔叔打那兒以後就搬出去住了。

八月十五那日,武大非逼著我去你府上叫叔叔回來,說要吃上一回團圓飯。

被他逼得緊了,我這才去你府上找他。

可是回來之後,武大又喝多了,竟然說,說讓我和叔叔當著他的面……讓我,讓我們……”

我用食指壓住她的唇:“好了,金蓮,別再說了,你別再說了……”

她偏是還要說:“叔叔當時就氣得瘋了,將桌子一巴掌拍碎,狂奔出去。從那兒以後他見我就躲。

武大酒醒了也是後悔,死皮賴臉去尋了叔叔幾回,不知道與叔叔說了什麽,他二人象是又好了,可是叔叔卻再也不好與我見面。”

我嘆了口氣:“對不起金蓮,我以往見你與武二看上去有點古怪,就一直以為你與他會有一點……是我想錯了,對不住你。”

她說:“大官人何苦對我說對不住?我對您感恩戴德都來不及……”

她說著話,又往我身邊偎了偎,小聲問:“大官人,你能抱抱我嗎?”

猶豫了一下,還是擡手將她抱在懷裏摟住。

她瘦小的身子偎上我的胸口,舒服地嘆了口氣:“大官人的胸口好溫暖,與奴家猜想的一樣。

知道嗎?你是第一個真正拿我當人看的男人,別的男人只想弄我,從來不會護我。”

我:“……”

她又道:“常人都說叔叔是個英雄,武功蓋世。在我看來,他遠比不上大官人。你才是個真正英雄,知道如何去疼惜和敬重女人。今日叫大官人抱了我這一回,哪怕是死,也無憾了……”

咬著嘴角沒說話,我想跟她說,其實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麽好,這一回,是我又利用了你……

門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響,象是有人一腳將門給踢開,接下來“稀裏嘩啦”一陣,象是滿桌水具叫摔了個粉碎。

王婆慘聲叫道:“啊喲,我的奶奶,你何苦一進門就來掀老太婆我的茶攤子。”

月娘狠聲道:“王婆?,你給我讓開,我要找我家大官人。”

王婆死命抵擋:“大娘子,你家大官人壓根沒來過啊。”

月娘明顯氣得不輕:“適才明明有人說過親眼看到大官人到你茶鋪子裏來了,你還不認?”

王婆道:“大官人適才是來了一趟,喝了杯茶又走了。”

月娘冷笑:“呵,一會兒說是壓根沒來過,一會兒說是喝杯茶又走了,以為我會信你?春梅,你給我打這個婆子。”

“啪”的一聲脆響,象是王婆被人一巴掌打翻的聲音,轉眼月娘就帶著春梅沖了進來,我正巧跳在地上,背對著門口提褲子,月娘沖過來一把拉住我,慘叫道:“大官人,你果是在這裏!”

我看著她幹巴巴地一笑:“娘子,你怎麽來了?”

月娘氣得直抖,指著潘金蓮的鼻子問我:“你前幾日還跟我說,斷不會與這婦人有什麽,這會兒你又該如何解釋?”

我將衣服披在身上道:“本來就沒有什麽,就是我適才走得累了,就進來歇會兒。

王幹娘家裏地龍燒得熱,我坐著坐著便困了,往床上躺了一會兒。”

“那這個女人怎麽也在床上?”

“這就是她的床,憑什麽不讓她躺?”

月娘氣得一聲怒吼,上去就要打潘金蓮。

我一把抓了她的手:“月娘,有話咱們回家說,別在這兒鬧,傳出去多不體面?”

潘金蓮下了地就要往外逃,月娘掙不過我,回頭對著春梅道:“春梅,你替我打這個Y婦!”

春梅二話不說,揪起潘金蓮就要打,我一聲厲喝:“春梅,你敢打她,信不信老子打折你的手!”

春梅不敢下手,卻又止不住沖我道:“大官人,你怎麽這麽糊塗啊!這城裏哪個女子你不好招惹?,非要招這個掃把星?你傷透我家大娘子的心了!”

月娘氣得眼淚橫流,捶著我的胸口罵道:“大官人,你為何要騙我?前幾日是你親口說的不會與這婦人瓜葛,今日你就與她鬧到床上來,你!你無恥!”

我也有些惱了:“月娘,我是你丈夫,你就這麽不相信我?我真是和這個女人啥也沒幹,就是躺在床上說說話而已。”

月娘瘋了似的掙開我的手,沖到床鋪上一通翻騰,看到褥子上那些白色的粘稠液體,她氣得手腳直抖:“你說只是與她說話,那這又是什麽?”

我一拍手:“這不是米湯嗎!還能是什麽?”

月娘哭得鼻臉烏青:“西門慶,你就拿這種謊話騙我,你當我是個傻子嗎?

妄我一直拿你當個丈夫!

以往那麽多年,你哪怕是壞點,哪怕是花點,你也照樣磊落,至少你不會騙我。

可是現在,你為了這麽個Y婦竟然連我都騙,你真是傷透我的心了啊。"

我捂著良心舉手望天:“月娘,我西門慶對天發誓,剛才說的要是有一句瞎話,我便教雷給劈死!”

“你給我住口!”

月娘一口打斷我,臉上的表情又是憤怒又是心痛:“你為了替這個Y婦瞞我,竟然連這麽毒的誓都要發,西門慶,你我夫妻這麽多年,難道我連句真話都不配得到嗎?”

我拍著手背直跺腳:“月娘,你到底要我怎麽辦?我說了實話你又不信。

那你到底想聽什麽?那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和她有一腿?,這樣你就滿意了?”

“你!”月娘捂著胸口身子一晃,人就差點倒下去。

我緊張地上前一步要去扶她,她拿手止了我,絕望地道:“西門慶,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有一天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妄我這麽多年來敬你重你,愛慕你,你為了一個Y婦騙我不說,還拿這樣的話來刺我。

罷了罷了,從今往後,我們兩個人的夫妻情份到此為止!我這就回娘家去!教我爹代寫一封和離書給你!”

話一說完,她跌跌撞撞地就往外沖。

我幾步追出去,叫了一聲:“月娘!你別走!”

我越說別走,她就跑得越快,踮著蓮花般的小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到馬車裏就催著車夫快走,硬是把春梅給落下了。

我趕快到路邊攔了一輛車子,把春梅給塞進去說:“你趕快追上月娘,跟著她一起回娘家。

記得叫丈母娘把剪刀錐子什麽的全都藏起來,莫叫她夠著。

你一天十二個時辰莫離她身邊半步!對了,她吃東西的時侯你可得先驗驗!”

春梅直跺腳:“大官人,你明明這麽看重大娘子,怎麽還要範這個糊塗?就為了這麽個名聲早已爛大街的Y婦?大官人,你可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說:“別廢話了,快點追上,替我照顧好她……下半輩子!”

春梅坐著的馬車很快走遠,我的後半句話落在風裏。

站了半晌,這才感覺到有些冷了。肩上一沈,是潘金蓮將披袍取來替我披在肩上,她幫我系著腰上的帶子,擡頭輕聲叫道:“大官人,你怎麽……”

“嗯?”我方才回魂,這才發現臉上冰涼一片。

轉身拿著手背將早已涼透的眼淚擦掉,自嘲道:“大官人懼內,教我家娘子給嚇著了。”

將衣服整好,又回頭對潘金蓮笑了笑:“早點歇著吧,明天我再來找你。”

回到家,家裏的幾個娘子全都沒睡,見我進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

憋了半晌,還是玉樓先開口:“大姐回娘家了,把春梅也帶走了。”

我說:“我知道。”

李瓶兒道:“大官人不去接她?”

我說:“現在她正在氣頭上,我接了難道她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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