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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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在場上與那怪獸鬥著,突然插話:“大官人明鑒,?我非是中場替入,?而是本來就要替西門慶打這一架的,?只因路上吃酒來得晚了!”

姓洪的又在罵:“你一不是他徒弟,二不是他家奴,?憑啥替他?”

武松說:“我吃過他薪俸,?算他半個家奴!”

音語間,?又叫那個怪物捉住空隙,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武松往後退了幾步,這才堪堪站住沒有倒下。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是在拼命死撐,?依著武松的驕傲,?一旦上場,哪怕是被人打死,?也會死撐到底。

柴進忍著一臉心痛又坐回椅子上道:“武都頭,那你就接著打吧,?一局定勝負!”話說完,又斜了我一眼,神色間頗有不滿。

我撥腿往柴進身邊跑:“大官人叫停吧!這姓洪的不地道,?場上那個根本不是他徒弟,而是蠱……”

姓洪的突然帶著一群人躥到面前來揪著我就打:“就是你這小人連累了大官人名聲,看我們不打死你!”

我伸出拳頭與他互毆,大聲回罵:“無恥小人,養蠱為患……”

話未說完,?不知道是誰一腳踢到我的身上,一個趔趄教我趴倒在地。

身後有人在大聲罵:“你這商人本就是個不入流的東西,虧得大官人擡舉,這才放你入莊,依著江湖規矩待你,你卻累他聲名!看我們今天不打死你這類敗!”

“對,打死他,打死這個敗類,敢累大官人名聲,必得給他點顏色看!”

“來,一起上,照死裏打他!”?說話間,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

這一群無腦二貨真以為洪教頭是向著柴進的,就和他一起來打我。

身上已經連著挨了好幾下,我登時惱了,揮著拳頭與他們亂打,雖然雙拳難敵四手,我吃了不少虧,可是惦記著我家二貨,怕他受傷,只能拼了老命在肉搏。

往前細數二十八年,我從來沒有幹過這麽蠢的事兒,跟人打架就算了,還是在毫無勝算的情況下一個打幾十個。

周圍血雨橫飛,不知道是我的還是別人的。

身邊慘叫連天,不知道是打倒了幾個。

我不會招式,僅有武力值?,所以全憑著一股陰險狠勁與他們互毆。

踢完了這個人的褲當,又去摳那個人的眼窩,鑿完了這個人的鼻梁,就去啃那個人的胳膊,揪完了這個人耳朵,又去捅那個人的屁-眼兒。

什麽招兒陰險下作就用什麽招式打人,就這麽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追著姓洪的滿場跑。

那貨估計是真沒有想到我的打法兒這麽野,早被嚇破了膽子,繞著場子狂奔著逃命,被我從後面一把拉住按倒在地上,撕著頭皮照著他臉上一通撓。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打法跟個潑婦沒啥區別,可現在我就想當個潑婦。他叫人傷了我男人,我除了想揍死他還是想揍死他!

姓洪的被我三下兩下揪光了滿腦袋頭發,臉上五花六道鮮血淋淋,堪堪只餘半條命,狼狽向柴進伸出手來:“大官人救我!此人可是瘋了!”

柴進叫手下人把我硬扯起來,厲聲道:“西門大官人,你的手段也太狠了!”

擡頭看向他身後,只見一群莊客鼻青臉腫,東倒西倒,吊著胳膊,抱著腿,捂著褲當,咧著嘴,揉著耳朵,夾腚溝,吸吸溜溜哭爹喊娘。

我指著姓洪的正要開口揭穿他,一張嘴臉上便是火燒似的痛,仔細一摸,我這張如花似玉的臉全都腫了,張個嘴都痛。

顧不得理他們,轉眼看向場上。

我家神獸還在和怪物拼命,我忍著臉痛大聲喊:“武松,你踢他褲當!”

武松得到召喚,將牙一咬,沖著那個怪物的誇下猛踢去,狠狠的一腳,淩厲帶風,隔空碎蛋。

只聽“撲”的一聲響,應該是蛋碎在當下的聲音。

在場的所有男人都不約而同地把腿一夾,臉色一起青了青。

然而那個怪物中招之後,竟然連個臉皮都沒有抖上一下,喘息片刻,原樣追著武松打。

我又大聲叫道:“武松,你插他鼻孔!”

武松伸出兩根指頭在那貨眼前比晃了一下,終是沒有插下去,退後幾步沖著我罵:“西門慶,你是要惡心死老子?”

我從系統裏面抽出一雙筷子扔過去:“用這個!”

武松接過筷子,淩空躍起對著怪物迎面一捅,只聽那貨一聲慘叫,捂著臉向後退去。

武松連環出拳,直打得那個怪物節節後退。

剛剛松了一口氣,忽見那個姓洪的也大聲喊道:“徒弟,你也來接件武器!”橫甩了一把流星錘就丟了過去。

嘴裏說著是給他徒弟丟武器,那把流星錘卻是沖著武松拋的,武松只顧追著怪物連番擊打,完全沒有防備,叫那個流星錘直直打中後心,他膝蓋一軟,單腿跪在地上,背上頓時一片血肉模糊。

那個怪物回過神來,擡起腳照著武松的額頂就踩過去。

我顧不得多想,飛身沖過去死死抱住那頭怪物的腰,拼命把他往後推。

他擡起大手照著我的後心連捶兩下,直捶得我五臟俱裂,喉頭湧起一股腥甜,“撲”的一聲嘔出一口血來。

武松沖過來拼力扣住他的手腕?,沖著我大聲罵道:“蠢貨,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哭著喊:“我連臉都被人打成這樣,還要命幹什麽?!”

“你就是個廢物!專會惹麻煩!”

那怪物拼力掙出他的手來,揮拳就打,武松把我抱在懷裏死死護住,任由那怪物的一雙鐵拳捶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又一下。拼盡全力一腳把那個怪物踢開,一張嘴,滿口熱血從他嘴裏噴將出來,落在地上竟然是黑色的。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也軟綿綿地倒在我身上,閉上眼睛暈死過去。

“那把流星錘上有毒!”

我慘叫一聲,掙紮著從他身子下面爬出來,抱著他大聲喊:“武二,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不應,眼睛閉得死緊,竟象是沒了氣息。

身後的怪物一聲大叫,舉起大拳沖著我的面門直砸過來。

我閉上眼睛,只把武二在懷裏抱緊。

銅錘鐵拳帶著一道疾風襲來,卻在我眉間堪堪停住。

再睜開眼,只見柴進帶著莊上近百名莊客正死死拉著一把鐵鏈拼力往後拖。

鐵鏈在怪物的脖子上纏了一圈,明明勒得他連氣都喘不上來,卻還在揮著拳頭沖我比劃。

柴進帶著莊客們一邊拼命拉住怪物,一邊大聲叫道:“你們幾個,快將武都頭扶下去救治!”

我這才回過神來,趕快從空間裏點出靈藥,滿滿一大瓶全數餵到武松嘴裏,用力拍著他的胸口餵下去,他這才象是有了一絲呼吸。

幾個莊客擁過來一起將武松擡走,我把餘下的靈藥全數塞在那些人手上:“把這東西餵他,半個時辰餵上一次!切莫忘了。”

柴進並莊上那些人費了老大力氣,總算合力將怪物用鐵鏈縛住。

那家夥兀自狂吼怒喊掙紮不盡,教鐵鏈磨得全身下下血肉模糊,還是不肯安生!

左右掙脫不得,卻見那個怪物煩躁地大叫一聲,用力往前一躥,脖子上的鐵鏈竟然將他的腦袋生生鋸掉,滿腔熱血噴灑出一丈多高,落得周圍人滿身,而那顆頭顱在地上連著轉了幾圈?,嘶吼了一陣,這才咽氣。

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血腥的場面,我跑到一旁捂著嘴大吐起來。

柴進被下人護在人群後面,撫著手腕直嘆:“這個洪升,竟然養下這種怪物來害人,也虧得武都頭那一身神力,換了旁人,一擊必死!”

回頭看到我,他溫聲道:“大官人受驚了。你放心,此事我定然查辦,不會叫你受屈!來人啊,將那個洪升給我抓起來,投到莊後柴房裏,嚴加看管!”

姓洪的被人倒拖著往後走,還在掙紮著大叫:“大官人饒命,大官人放過我吧!我之前做下那些行徑,全是為你!我若有罪,你也有辜!”

柴進黑著臉把手一揮,叫下人把他給帶下去,又道:“來人啊,把西門大官人帶到後堂仔細安置。”

我看了柴進一眼,不知道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是洪升那句話我可是聽明白了,他的生意裏,柴進定然是有股份的。要不然,就依著洪升那點財力和人脈怎麽能動得了我西門家?

兩個莊客站在我身後拱手:“大官人請吧。”

我知道自己逃不掉,其實我也不想逃,武松還沒有脫險,我哪兒會自己走。

柴進竟然還要特地叫人來“帶”我,還真是多慮了。

我二話不說轉身跟著那些莊客回客房。

客房裏頭,已經有人備好了香湯與兩件幹凈衣裳,我看了身後那些人一眼,二話不說就開始脫衣服。

那幾個人一臉尷尬著趕快道:“大官人請自便,我們先出去了,有事兒就招呼我們一聲。”轉身出身,把房門也給帶上了。

算柴進莊上這些人還算是有點素質,軟禁也知道在意點別人的隱私。

我坐在熱水裏把系統給點開,問:“武二這會兒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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