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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紹祺歸來(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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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有大臣進諫,勸永豐帝允太子面聖。言說太子乃是聖上親子,大位的接替者,也是天命真龍。聖上既然龍體有恙,說不定是中了邪氣,不如見見太子,讓太子的真龍之氣驅走聖上體內的邪氣。

永豐帝一聽,覺得也有些道理,畢竟太子才二十多歲,年富力強,說不定真能過些真氣給自己。

當晚,太子去給永豐帝請安,又替他批了一陣子奏折。

太子剛走,永豐帝便不想在榻上躺著了,赤著腳在寢殿內走了兩趟,覺得身子爽利多了。

此時,正好一名打扮妖嬈的宮女前來奉茶,他眼神一瞇,沙啞道:“可曾侍過寢?”

宮女臉一紅,福身嬌羞道:“奴婢未曾受過陛下雨露!”

永豐帝一聽,目光淫迷,伸手打掉她手上的茶盞,一把將人按在了地上。

寢殿外有人立即關上殿門,不得任何人打擾。不遠處,一個小太監靜悄悄跑走了。

皇帝幸了宮女一事,很快便傳遍整個皇宮,趙明燦也在一個時辰後收到了消息。

“哼!豈有此理,堂堂帝王竟信了大臣隨口編出的謊言,簡直荒唐!”

趙明燦一拍桌案,火冒三丈。

他面前的幕僚恭謹道:“想來太子妃是用了見不得人的法子,不然聖上的身子似乎……”

趙明燦眼神倏忽間變得決然,“不管她用了什麽法子,我都不能繼續坐以待斃,看來讓父皇改立太子是不可能了!”

他無論如何出色,在父皇心中,太子都是最尊貴的。

“讓底下準備著,該聯絡的大臣都打好招呼!時機一到,便出手!”

“是!”

可兒落水三日後,林老郎中來府。可兒將她請進李氏的屋子。

“林伯伯,林大哥還好吧!”

他剛坐穩,可兒便急切地打聽林世昭的消息。雖然沈郁不說,但是她知道林世昭之所以避而不見定然是為了避嫌。

不能再見林世昭,她心中雖然覺得可惜,但也知道這樣最好。

林老郎中笑道:“犬子向來隨性,這不,前幾日又去了塞外,說是要去那裏找草藥。”

說完,他伸手拿出兩個小瓶子,“這是他讓我帶給大小姐的,他自己鼓搗的藥膏,說是女子生產之後將其塗抹於腹部,可以收斂肌膚。”

“太好了,林大哥想得真周到!”

她自從與沈郁好了,便在意起自已的容貌來了,每天不知要照多少次鏡子,只怕自己容顏老了,勾不起沈郁興致。

此刻拿著藥瓶當做法寶,讓李氏收在她的財寶箱子裏。

李氏忽然眉開眼笑,“去年我們去普濟寺上香,可兒抽了簽,說是將來會有四個孩兒呢!”

她如今一想,豈不是她會有四個孫子孫女了。

可兒俊臉一紅,“娘,當不得數的!”

“大小姐身子結實,一看便是能生養的。”林老郎中笑著給她診脈。

眾人只見他不住地點頭,又聽他道:“果然,脈息沈穩、心安神泰,定然多子多孫!”

他又給李氏診了脈,李氏已然近六十歲了,他囑咐可兒讓老夫人在院中走走,活動活動腿腳,也助於飲食。

臨走時,趙圓囑咐老郎中,日後每隔半個月便來為李氏診一次脈。

周靜瑜六月十六及笄,因周家不想太張揚,只請了幾個知交好友家中的女眷。

可兒與她結交一場,也受邀參加她的及笄禮。

沈郁親自將可兒送至周府大門口,鞍前馬後很是周到。旁人見了,只道他是皇命難違被逼無奈做做樣子。周靜瑜聽說了,卻對可兒生起欽佩之意。

同為女子,可兒確實過得灑脫隨性。能夠讓一朝首輔對她情根深種,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夠做得到的。

儀式舉行到一半兒,忽然門外闖進一名武將。這人身著甲衣英姿颯爽地走入大堂,直直來到周靜瑜身前。

“表妹,我回來了!”

周靜瑜眼睛一亮,按捺住心喜之色,道了一聲“表哥” 。

離別近一年,她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好似那出水的粉荷。紹祺目光放柔,卻礙於人前不得與她多說,只得退到自己父母身旁。

等儀式結束,賓客散去了,周良工夫婦才拉著紹祺父母說話,好讓他有機會與靜瑜見面。

畢竟兩人已經訂了親,卻還未當面說清此事。

周靜瑜剛剛回到屋中,未等坐下,紹祺隨後便到了,“表妹,你又長高了!”

說是長高,他的眼神卻看向她的胸前,周靜瑜一滯,轉身避開他的目光。

雖說她已經是他的未婚妻,可如此讓他赤、裸地註視著,卻很不自在。

紹祺比她大五歲,自小便處處照顧她,有什麽好玩的都第一個送給她。去年他說要娶她為妻,她還甚覺意外,後來想想,依著他對她的好,嫁給他也是一個好歸宿。 更何況表哥長得身高腿長一表人才,讓她挑不出不好來。

“小丫頭長大了,與表哥不親了!”紹祺佯裝發怒,故意板著臉道。

“才沒有,人家只是太突然了!”周靜瑜見他又逗自己,也恢覆了以往的熱絡。下巴一擡,問道:“可有給我帶生辰禮了?”

“當然,哪敢忘了!”

紹祺從懷裏掏出一個細長的盒子,從裏面取出一個沈香木的發簪,凝視著她道:“這是我自己雕的,表妹看可否喜歡?”

他知道表妹是風雅之人,不喜世俗之物,特意雕了發簪以搏佳人一笑。

果然,周靜瑜笑著要伸手接過發簪,紹祺卻手一擡,她沒有拿到。

她小嘴一嘟,“給人家禮物還沒有誠意,也不知是不是為我準備的。”

紹祺見她嬌柔的模樣,胸口好似燃起一團火。於是沈聲道:“表哥給你戴上!”

說完他上前一步靠近了她,擡手將發簪插入她的發中。他比她高了一頭,身體又幾乎貼著她,讓她身子立時一緊,只盼著他趕緊為她戴好發簪。

哪知,紹祺隨後便將雙臂向下一摟,將她抱在懷中,嗅了嗅,“真香!”

周靜瑜下意識一掙紮,紹祺只做不知,依舊緊擁著她沒有松手的意思。

“祺兒,咱們該回家了!”紹祺的母親也就是周靜瑜的姨母紹夫人過來找兒子。

紹祺正想再偷個香,卻不想母親來找,知今日也只能這樣了,便意猶未盡地道:“我與爹娘商量下,把我們成親的日子定下來!”

周靜瑜看著年少得志的表哥,點了點頭。

次日,周靜瑜隨母親一同去了姨母家。因聽說紹祺過幾日又要被派去外省,所以昨日姐妹倆商量好了,今日帶靜瑜到紹家坐坐。

畢竟沒有成婚,男女大防還在,紹祺坐了一會兒便去了軍營。

晌午,紹夫人留妹妹母女在家中用午飯。紹家原本清貧,如今紹祺有了官職俸祿多了不少,賞賜也常有,所以家中比過去富裕多了。

周靜瑜四處一打量,紹家儼然中等之家的擺設,雖是華麗,但有些露富。不過,姨父和表哥皆是武夫,這些也就不足為怪了。

用飯時,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鬟引起了周靜瑜的註意。此女長得可謂俏麗,又身形苗條前突後翹,行動間雖謹小慎微卻又有一股傲然之意流於面上。

她不經意將那丫鬟細細打量了一番,心下狐疑,卻不敢斷言,只得等回去時再與母親說。

回去的馬車上,她與母親提起那個丫鬟,沒想到周母笑道:“那是你表哥的通房,這次從邊關帶回來的!”

周靜瑜一噎,竟一時無話可說。

周母不覺得有什麽,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既便是不在家中養著,外面也養了。倒不如在家中養著,也好夫婦和睦沒有間隙。

周靜瑜深知母親向來寬厚,她自己原也不覺得男子多幾個通房妾室有什麽。只是此時聽了,她心中確實有些不適。

不過,她情竇未開,卻不知到底是哪裏不適。

想了想,她問:“娘,您沒有與我姨母提起我落水之事吧?”

“當然沒提,此事咱們要爛在肚子裏,否則依你姨母的個性可不會容你!”

周母自說自話,沒註意自己女兒正輕蔑一笑。

六月十八,街上發生了一件小事,卻在朝臣間傳得沸沸揚揚。

原來,紹祺奉命進宮面聖時,與沈郁的馬車相遇。本來沈郁的馬車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前方突然來了幾名軍士,他的車夫只得將馬車向邊上一靠,放軍士們過去。

此事其實沒什麽,卻被人傳成了紹祺知沈郁想娶他表妹,所以仗著聖寵故意與沈郁為難。

至於到底是不是這樣,便只有當事人清楚了。只是沈首輔向來脾氣溫和喜怒不形於色,讓人實在揣摩不出來什麽,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沈郁坐在書房與幕僚議事,幕僚提起紹祺,“大人,紹祺如今在軍中已經有些威望,咱們是否也籠絡他一番。”

“人家都知道我想娶他表妹了,還籠絡什麽?”

沈郁一笑。

“這倒是冤枉大人了,我倒覺得大人從始至終都未真心想過要娶周姑娘。”

見沈郁默然,方懷知自己拍對了馬屁。

陳興笑道:“既然不想籠絡,大人可有降住他的法子,總不能讓他歸順了三皇子,給咱們添亂。”

“讓我想想!”

紹祺在前世便是武將,只是為人桀驁不馴自以為是,他未重用他。今生如何,還要此人是否識趣。

若是擋了他的道,他定然容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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