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皇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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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兒和蔡氏順著小宮女指的方向走著,一柱□□夫過去,也沒有找到涼亭。“蔡嬤嬤,您看,我

的衣裳已經曬幹了,不必再換了。咱們打聽一下禦花園往哪兒走,直接去吧!”

蔡氏低頭一看,果然,兩人的衣裳已經被炙熱的陽光曬幹了,用手一搓泥巴也掉了。

雖有些印跡,但沒有大妨礙。

只是她依然皺眉,“無人引路,我們兩個在宮中亂走,是犯規矩的。”

可兒一聽,心裏也慌起來,“這……,這可怎麽辦?”

說完轉身尋找那個領路的小宮女。只是四周寂靜,半個人影也無。

“這是有人故意讓你觸犯禮法!”蔡嬤嬤肅然道。

可兒聽了啞然失色。

蔡嬤嬤凝神思索,可當下她二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毫無出路可想。

正在二人惴惴不安之際,從遠處走來幾人,只是離得太遠看不真切。

“大上姐,莫慌,大人不會不管我們!”蔡氏怕可兒太過恐懼,及時出口提醒。

可兒長出一口氣,她不知道沈郁能不能救得了她,或者他願不願意救她,只能聽天由命了。

二人怕沖撞了宮中貴人,忙立在路旁,也不敢細看來人是誰。此時已近晌午,日頭火辣辣地照在頭頂,她們卻不覺得熱。

可兒估計著人走近了,迅速瞄了一眼,頓覺喜從天降,竟是沈郁與人一起走過來。

“嬤嬤,沈郁!”她一急,竟把沈郁的名字叫了出來。

蔡嬤嬤也偷眼一看,可不正是沈郁。於是小聲提醒,“還有外人在!”她是怕可兒見了沈郁便以

為有了依仗,失了體統,得罪了跟沈郁同行的貴人。

剛才她只一瞥,便發現那人氣度不俗,又出現在內宮,八成是位長成的皇子。

可兒不敢造次,依舊循規蹈矩地立著,只等沈郁發現她們。

其實沈郁眼力甚佳,離老遠便看出了她們,當下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今日可兒進宮,他雖然知道

皇帝皇後不會為難她,可是其他人卻未必識趣。

於是,他找個借口進宮來找三皇子,而三皇子就住在離此不遠的毓慶宮。他這兩年暗中投靠了三皇子,是以三皇子對他格外寬待。

這不,今日他稟告完冀州的事情,便說想來接妹妹一同回府,三皇子便親自陪著他過來了。

見可兒二人老老實實地站在路旁,他先是眉毛一擰,然後轉頭與三皇子默契得對視一眼,二人均知她們不會無緣無故在此地曬太陽。

然後沈郁低聲跟三皇子打了招呼,獨自走到可兒近前。

高大身形剛站定,可兒握緊的拳倏地一松,“大哥”,這顫巍巍地聲一出口,沈郁的心都化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然 ,“撲哧”笑出聲來。接著從懷裏掏出一條汗巾遞給可兒,口中調笑道:“可惜那上好的玉膚粉了!”

可兒才知,他這是在笑話自己,遂一把扯過汗巾,嬌憨地瞪了他一眼,看似已惱羞成怒了。

輕輕擦了幾下額頭和鼻翼,她剛要把汗巾再還給他,斜眼瞅見立在身旁的蔡嬤嬤,她不甚情願地將汗巾握在了手裏。

此地不是玩鬧的地方,沈郁重新板著臉道:“隨我出宮吧!”然後在步朝前走去。可兒一見,趕緊跟在他身後。

當路過三皇子身旁時,沈郁一躬身,“三殿下,下臣先告退了!”

可兒本來正低眉斂目向前走著,一聽這是位皇子,便好奇地用眼角瞄了一眼。卻不想,三皇子此時也正在看她。

可兒匆忙低頭,向沈郁靠近了一步。剛才她看見三皇子居然沖她笑!

而她居然認識他!他就是那個在普濟世與紅雲暗中幽會的男人!

真惡心!他居然一臉欣賞地看她,她才不用他欣賞!

下流老子養的下流兒子,不是好貨!

一直出宮上了馬車,可兒才忘了三皇子那齷齪樣兒。她看著驚魂初定的蔡姨,遲疑地問道:“太

子身後那位美人是他的側妃嗎?”

蔡姨回道:“是,那位是相側妃,年前納的。”她見可兒似有不解,又道:“相側妃本是淮陰侯

家的世子妃,守寡多年,去年不知怎麽被太子看中接到宮裏來了!”

“哦,這就對了,我說怎麽覺得她年歲不小了!”可兒點頭道,然後就靠著車廂小憩,不再言語。

回到府中,她先到李氏屋裏看了看,一臉疲憊道:“娘,您自己用飯,我太累了,先回屋歇著了!”

“成,快去歇著,我讓彩星給你送碗粥去。”李氏見她有些發蔫,知她是累了,揮手讓她回自己屋子去。

喝了一碗粥,她躺在床上歇了一會兒,覺得身上汗津津地,於是喚來彩月給她備了熱水。

沐浴之後,她才覺得清爽一些。反正也不出屋子了,讓彩月給她找了身中衣,穿上後急忙躺到了床上。

直挺挺地躺了會兒,她無奈一笑,今日能囫圇個兒回來真是萬幸了!

那昏庸皇帝看她的眼神,還有太子妃事後明顯的恐懼,等於是告訴她皇帝對她具有所有權。而皇帝得不到的女人,別人也別想得到。

所以太子才納了一個同樣身為寡婦,又跟她一樣長著一雙“勾魂眼”的女人。沈連就說她的眼睛

能勾得男人失了魂,給她下跪都情願。

可皇帝並沒有真得對她做出什麽,她沈思了一會兒,覺著定然是因為他忌憚沈郁。

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了,沈郁豈不是被皇帝記恨著!

不敢再想,她閉眼睡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有人在大聲訓斥沈郁,“你這個反賊,竟敢對皇上不忠,連個女人都舍

不得獻給皇上,哼,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別怪聖上無情了!”

倏忽間畫面一換,她就見李氏抱著沈郁的屍身慟哭,一把鼻涕一把淚,“是娘害了你呀!都怪那個狐貍精,勾得你胡作非為呀!”

猛地驚醒,她已經嚇得全身是冷汗。她轉頭看向窗外,天已徹底黑了下來。想著剛才的夢,她向

門外大喊一聲,“什麽時辰了?”

“酉時末了,大小姐。”彩月在外應道。“大小姐,您可是餓了,我去給您端些吃的來,趙媽媽特意給您煮了蓮子羹,還有您最愛吃的涼拌酸覓菜。”

“你去端吧,放我桌上,我回來再吃,我要去找大人說幾句話。”可兒一邊整理衣裳一邊往處走。

此時,前院還亮著燈,沈郁應該還未歇息。她先看了一眼原來西廂玉荷玉蘭的屋子,聽說那位宮

裏賞的美人住進去了。可她聽不到一絲動靜,沈郁應未在裏面。她又看了眼東廂春燕的屋子,同樣靜悄悄。

她擡腳直奔沈郁的書房。他如今事務繁忙,沒那麽早歇下。

“大小姐,您還沒睡?”趙圓守在沈郁書房外。見了她過來,恭敬問道。

“我有事找你們大人,說幾句話就走,不耽誤他正事。”她語音清脆,好似珠玉相撞,毫不糾纏。讓人肅然起敬。

她話音剛落,書房的門開了,陳興和方懷從裏面走了出來。“屬下見過大小姐!大人請您進去!”他們垂著腦袋,畢恭畢敬道。

可兒心中有事,無暇與他們客套,徑直邁步進了書房,趙圓隨後將門關上。

因已入夜,屋裏點了兩盞油燈,倒也能讓人看得真切。沈郁坐在書案後,手中拿著一封信,見她進來便把信放入了左邊的抽屜裏。然後擡頭看著她,似在等她開口。

可兒輕輕舔了舔唇,打定了主意,才擡起頭直視他,口中悠悠道:“我今日見那皇帝,竟是個色

欲熏心的昏君。若他執著於我,你便把我獻給他吧!省得連累了娘!她老人家好不容易才有了安穩日子,不能就這麽毀了!”

沈郁一楞,今日宮中發生的事,他已經打聽清楚,也早做了防備。只是他沒想到可兒已經看出了皇帝的心思,並且直言願意為了他娘進宮。

方才,他聽她娓娓道來,情真意切、毫不做作,心中竟隱隱有些心疼她。

可有些事,他現在還不能讓她們娘倆知道,畢竟不是小事。

思及此,他站起來緩步走到可兒面前。可兒依舊低著頭,想必在等他答覆。

他想擡手摸摸她的臉,難得她如此安靜,可到底是沒敢,“你只管好好陪著娘,府外的事我能應對!”

他說的深沈又緩慢,似怕她聽不明白。

可兒睜大眼睛看著他。這人膽子也太大了!跟皇帝對著幹能有什麽好處!

可是見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不知怎地,她的心也跟著安定了。

“好!”她莞然而笑。

她剛準備轉身離去,一只手臂突然被抓住,那手似鉗子一般將她抓得牢牢的。

好半天,她都沒有掙紮。而他的手掌已經灼熱,她明白這代表著什麽。

倏地,沈郁放開手,沙啞道:“我失態了!”

而她未置一詞,毅然離去。

等可兒走遠了,他背著雙手,向門外喊道,“來人,把蔡氏叫來,我有話問她。”

不一會兒,蔡氏來了,向他細細說了宮裏的事,只是可兒被皇後召見時,她因在外等候,不知殿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回來時,大小姐倒是向奴婢打聽太子側妃的事,奴婢照實說了!”蔡氏小心地觀察沈郁

的臉色,見他眼中一掃而過的波瀾,立即跪下。

“是不是奴婢說錯話了,請大人責罰!”

沈郁一擺手,“與你無關,你也不知內情,出去吧!”

沈郁明白了,可兒這是將相氏與自身想到了一處。那相氏的眼睛的確與她一樣,又潤又有風情。

前世,他就是看中了她才讓她做了平妻,直到他君臨天下,她也未遭他厭棄,就是這一雙無語凝噎的眼睛的功勞。

看來太子就是發現了這點才納了她。

而可兒定然從她身上看出了太子對她說不出口的覬覦。加上皇帝、三皇子,還有他。

怪不得她對他一改往常的不屑,而變得逆來順受,這是覺得他也把她當成了玩物。

可是他根本犯不上為哪個玩物隱忍。而如今他卻一忍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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